第二百三十八章 投资的艺术
饭吃的时间不算长，也没喝酒，前后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韩路一看看时间，准备起身告辞。
再待下去就误了高铁了。
贺云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心满意足，起身送韩路一出门。
出门的时候，贺云深特意落后了两步，姚波石回头看了一眼，陪着赵文渊先往外走。
刘彧也回头看了一眼，加紧两步跟上了姚波石。
贺云深这才开口道：“韩总，我们合作也有半年了，还算愉快，我多说两句话，你别嫌我倚老卖老。”
韩路一赶紧回道：“贺总，您这是折煞我了，您的宝贵经验，我求都求不来。”
贺云深笑了笑：“经验也不一定都对，有的也过时了，只是踩的坑多，有时候也有点儿价值。”
说完，他也不卖关子，压低了声音道：“韩总，从小公司做到大公司，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这很正常，如果你遇到了，也不要慌，如果有需要，随时联系我。在京城这块地界上，我还是说得上点话的。”
韩路一对这个忠告的意思并没有完全领会，和贺云深也没有不懂装懂的必要：“贺总，您的意思是——”
贺云深知道韩路一年纪还轻，未必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干脆说得更直白了些：“你在一个赛道做得好，总会有眼红的人，什么牛鬼蛇神都有。投资说白了就是这么回事，只有让大家都赚钱，路才能走的远。有的时候，投资就是妥协的艺术。”
韩路一觉得贺云深似乎在暗示什么风险，又不想明说。
他点了点头，说道：“谢谢贺总的提点，我会注意的。”
贺云深陪韩路一走出四合院的大门，韩路一注意到门口停着弘远的商务。
“都来了京城了，就别打车了，让司机送你们去火车站。”贺云深开口道。
韩路一知道贺云深现在对他、或者说对汤圆更看好了，也乐于接受这份友善。就像贺云深说的那样，至少现在，两人的利益一致。
于是他说声谢谢，坐进了商务车里。
车很快就驶出了小路，汇入了京城拥堵的车流。
刘彧刚才已经和姚波石对接过一些资深运维专家的资料了，转头和韩路一快速汇报了一下。
韩路一听完，突然说了一句：“刘彧，你今天没引用格言啊？”
刘彧听出老板的调侃，说了一句：“紧张了，没发挥好。”
韩路一平时太没架子，确实不太让人害怕。
这时，韩路一又接到一个电话，拿出手机一看。
周涵。
国网电力投资的执行董事周涵。
韩路一接了起来。
“小韩，听说你来京城了？”
韩路一挑了挑眉，她是从哪听说的，贺云深那？
“周总，您的消息也太灵通了，刚到。”
“小韩，你又见外了，叫我周姐就行。不是我特意打探你啊，你们明天不是要去见云垠数据中心吗？他们老板今天正好来找我，我才知道这一层，你说巧不巧。”周涵的声音也格外热情，其中还带着点儿焦急。
“既然来了京城，你可别急着走啊，上次不是说了吗，请你来我们食堂吃点儿好的。下午能不能见一面？”
韩路一没有立刻答应，沉吟了一下。
“周姐，是关于什么事，这么急？”
“关于鼎盛新发的那个大模型，坤元。”周涵说道，“详情电话里不方便，你来我这说吧。”
“好，那咱们一会儿见。”
韩路一挂断了电话，先跟司机说：“不好意思，咱们改去金融街。”
然后和刘彧交代了一声：“车票改签，定个住宿，咱们今天走不了了。”
赵文渊转头看了看韩路一，不知道怎么会一落地就多出来这么多事。
我以前当ceo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啊，赵文渊想道。
……
海城，源码科技办公室。
韩路一飞往京城之后，公司里的节奏并没有因为老板不在而慢下来。
实际上，大家都已经习惯了韩路一不直接参与管理的节奏了，无论有什么事，基本到苏念念这一层就可以解决了。
虽然顶的还是coo首席运营官的头衔，但是她现在除了去见投资人之外，已经和ceo没什么两样了。
陆明洲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的现金流预测表，神情很放松。
这几个月，公司账上的钱越来越多了。
bugkiller的增长速度降了下来，开物的增长却一直在持续，随着苏念念制定的、对细分行业扩展的战略铺开，开物的收入增长甚至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个增长不是完全随着用户数增长，而是来源于付费转化率和平均每个用户的消费这两个增长。换句话说，愿意花钱的人变多了，每个人花的钱也变多了。
再加上御风开始收费之后，按用量进行阶梯收费的方式可以完全覆盖成本，利润率极高。
财务数据健康的不像话。
当然，有一个成本预期，就是现在付给nexus ai的api调用费都是成本价，一到四月，这个成本价就不在了。他知道计划是把所有的用量都迁到源智科技提供的新模型上，但是具体怎么收费，他这还没数字。
两家公司的股东主体不一样，为了防止支付转移，这个api费用不能自己随便订，必须符合市场标准，才经得起审计。
陆明洲已经在为这个做方案了。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
陆明洲这个是工作专用手机，号码知道的人不多，也从不用来注册各种软件，基本打进来的都是工作相关的内容。
他接了起来。
“您好，哪位？”
电话那头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声，语气很客气。
“你好，源码科技的陆总吗？我是泽鹏资本的，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说话？”
陆明洲的动作一顿。
泽鹏资本。
这个名字他听过。
但不是他经手过哪笔业务和他们相关，而是在酒桌的八卦里听过。
泽鹏资本，很有能量。
但是听说他们投的都是pre-ipo的公司，怎么会找上源码科技呢？
陆明洲斟酌的回复道。
“是的，我是陆明洲，不知道您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