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确实是奸人远的味道
无论商场，还是江湖。
涉及到利益，想把事情给办成，总得有人唱白脸，有人唱红脸。
许能就是唱白脸的奸臣，言里话里，就一句话，林远山雇他来做厂长，他就得为老板负责，亏本的买卖不能做！
废料那件事，已经翻篇了。
当初林强三个，也没就废料仓储时间，与林远山谈明白。
今天旧事重提，三人就是找茬的，这个口子不能开，要不然，以后有跟远山塑胶来往的客户，都能学样，生意没办法做了。
“许叔，这件事，说起来，我也是有点责任的。”林远山扮起好人，那叫一个像，连惭愧的表情都演得惟妙惟肖：“当时强哥请潮哥出面，约我去得云茶楼谈……”
“那时候，我又没来远山当厂长！”许能大手一挥，往死里吹：“如果当时我在，不用老板你赴约，我代你出面，直接回绝林少潮。”
林强三人看得牙都疼了，大家都是老油子了，你们主从二人打着什么算盘，我们门清，不就是不肯出钱出地方兜底，打主意让我们帮你们扛着仓储压力嘛。
各自交换了一下眼神。
王财再次开口，拉住林远山的胳膊求助：“林先生，这样吧，你就帮帮我们，帮忙想个办法，将那120吨玩意给处理掉。需要我们贴点，也是可以谈的。”
“贴钱就不用了，说到底，三位也是帮我扛的锅。
我林远山再怎么混蛋，也不至于算计这百来块钱。”林远山掏出烟盒，当场散了一圈：“要不，这样吧！
三位除了炳叔还有模房，其他两位的本行生意，已经收掉了。
不如我把清洗和碎料这两道工序外包给你们，胶花废料，其实不太占地方的。
这次压到你们仓库爆掉，都是你们开局收的杂料太多了。
现在只要我们将320吨的料子，从头到尾粗制一遍，问题不就解决了？”
林远山图穷匕见，开口就将最苦、最脏的活甩出来。
林强三人，第一时间，用果然如此的眼神看着奸人远——没错，就是这股人渣味！
陈炳年纪最大，又和林远山私下有本地土机以及模具交易。
他抬头看了一眼奸人远，低声问道：“那，加工一吨的废料，林先生愿意开多少钱的外包价呢？”
不是！
老陈，你怎么就接话了？
林强和王财暗暗跳脚，陈炳看了他们一眼：“问一问嘛，万一价格合适，为什么不做呢？总好过我们每天对着一仓库废料干瞪眼啊。”
许能冷哼一声：“如果不乐意，可以直说的！
凭我许能在业界的名头，我今天放句话出去，晚上大把人靠上来帮远山塑胶做外包。”
“许叔！别这样，都是朋友。”林远山拉住许能，转身对着林强说道：“18块钱吧，按照粗加工后的料子称重，一吨，我开18块钱的外包费给你们。”
18块？
他妈的奸人远，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无耻的价格？
洗料要水钱，碎料、烘干要电费，还有碎料机的刀口磨损，就这，还没算人工呢！
别看就前两道工序，可这是塑胶重铸行业里面，最脏、最苦的活，钱少可顾不到人……
王财眼角剧烈跳动，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林先生，18块，是不是少了一点？”
“财哥！我从黄河收料，也才25块钱啊。
你们就做两道工序，我开18块你还嫌少？”林远山震惊看着王财，一副自己很吃亏的表情：“那算了，我自己来干，活儿虽然苦点，但是钞票是香的。”
干你个大头鬼！
你林远山入行以来，你连机器都没摸过，还洗料、碎料……
王财忍着怒火，连连看向林强和陈炳：这事，谈不下去了！
胶花废料，市面吨价50-80块。
他现在拿远低市面的拿货价，来对比最辛苦的两道工序人工费，这还怎么比？也没办法谈啊。
陈炳轻轻摇头，意思不要讨价还价了。
林强突然丢下烟头，用脚底碾了碾：“林先生，18块钱，可以干！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可如果我今天不问出来，我怕我迟早会怄气死掉。”
“强哥，你说。”林远山掏出香烟，发了一圈。
林强接过香烟，环顾这间大部分空置着的鸿发厂：“是不是你将工厂搬去土瓜湾那一刻，你就想将清洗和碎料这两道工序拆出来，放在深水埗这边？”
“是！”林远山没有搪塞，直接点头承认。
林强眼角夹出一滴泪珠：“我早该想到的，昌华工厂大厦三楼，洗料的污水、碎料的噪音。
短时间内，还可以凑合。
生产时间一长，大厦业主、以及其他层的租户，肯定会有意见。
行，18块每吨，我们三人接下来了。”
“强哥，合作愉快。”林远山微笑伸出右手。
林强身为废料回收商号的发起人，三人组合里面，关键拿主意还是他。
伸手和林远山握了握，林强认真看着对方：“我希望能够，优先处理我们仓库里面那120吨。”
“这没问题，等下让许叔草拟一张合同，320吨都外包给你们。
处理好的精料，你们运来这边。
我会安排一个人专门和你们对接。”林远山目的达成，终于真正让了一步：“当场称重，当场结账，尽量减轻你们的压力。”
林强勉强一笑：“多谢林先生体谅。”
“免客气，胶己人。”林远山拍了拍林强手背，旋即看向许能：“许叔，你看，外包一部分工序出去。
可比你原本建议我，在深水埗这边，再设多一套工人简单多了。”
许能笑笑没有反驳，内心在想，我他妈也没想到，这苦活，一吨18块钱居然还有人肯干啊！
不管有赚无赚，今天最少，林强三人和林远山谈出一个结果。
三人走后，林远山交代许能，这几天，在这边拉个电话，方便张楚杰、小兔有事能和土瓜湾工厂联系。
许能掏出备忘本记下来，又提起通州街后巷的小厂。
这个时期，香江工厂厂址变更，必须在30天的期限内。
只是变更过程，有几日的空窗期，有些有证件的部门，就能乘机上门要茶水钱，许能希望，林远山能够尽快处理。
不过这一次，林远山拒绝了，他还意味深长告诉许能：“通州街的小厂，我还有大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