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不是我的方案，现在是你的方案
打完儿子，香裕成捏着鼻梁坐下：“两个蠢得可以进工展会史料馆的蠢货，做生意，我就知道，你们吃喝嫖赌就行，做生意肯定不妥的。
幸亏我今晚等到现在，如果真让你们做成这件事，我半辈子积攒的声名，可就完蛋了。”
“老豆，用不用这么夸张啊？这种事情，我从小到大，不知听你和人谈过多少次了。”香家明摸着面颊，很不服气地反驳：“总不能说，你们这些老狐狸就可以做，我们这帮子女就不可以吧？”
香裕成再次起身，再次甩了一巴掌过去。
这下好了，对称，左右脸各挨一下。
香家明捂住脸，口齿不清喊道：“有没搞错啊？又打！”
“打你都算轻的了！”香裕成指着这个废物儿子，恨铁不成钢骂道：“别人可以做，唯独我们父子不能够做，你可知道，我最近一直在参与促成制衣业行会的成立。
让同行知道，我身为组委会成员，却暗中纵容儿子坑害同行，外面的人怎么看我？
你他妈有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香家明低声嘟囔：“做了会长又能如何，又不能赚多几块钱？何况，你忙上忙下，还不一定能当上会长呢。”
“你说什么？”香裕成勃然大怒。
香家明担心又要挨打，连忙跑开几步，低声问道：“老豆，没说什么，我是想问你，事情都到这一步了，要怎么做？”
香裕成摆了摆手：“废话，当然抽身上岸，难道还真的为了那几千块佣金，误了我的大事？”
香家明尴尬笑了笑：“老豆，没那么容易抽身的，徐景生已经将事情告知家里，这会儿，徐家还在等着那条放话十万收厂的水鱼救场呢。”
香裕成举手，作势要打。
香家明不敢多话，抱头跑上二楼房间。
香裕成追了上去，用力拍着房门：“臭小子，我警告你，从明天开始，不许你出门，剩下的事情，我会安排人帮忙收尾，听清楚没有？”
香家明用力抵住房门，点头答应道：“知道了，老豆，可阿杰那边……”
“顾着你自己吧！”香裕成声音渐渐远去。
香家明小心打开房门，看到老豆已经下楼，听声音，似乎在和什么人通电话。
躲回房间，香家明犹豫几次，最终，还是没有给苗杰打电话示警。
隔日。
远山塑胶厂。
林远山和黎珠一起走进办公室，就听到许能的汇报，说是顺昌制衣厂打电话过来，询问买厂一事考虑得如何？
“这么急？”林远山坐下，煮水开始冲茶。
许能坐在他对面，点上一根香烟：“老板，你到底怎么考虑的？十万块啊，这可不是小数目，就算把远山塑胶抵押出去，也是不值这个数的，你哪来的钱买制衣厂？”
“资产，其实就和人设一样，都是可以炒作的。”林远山淡淡笑道。
许能眉头皱起，想不通林远山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喝了几杯茶，许能就去忙了，只是叮嘱林远山，做实业最好脚踏实地，别再耍阴谋诡计了。
林远山嘴上答应，可内心怎么想，那就没人知道了。
他独自坐在沙发区，冲了一泡工夫茶，大约坐到十点半，黎剑青敲门进来，说是厂门外面，来了一个自称菲林荣的男人，说是有重要物件必须当面交给林远山。
“好！终于来了。”林远山欣喜起身，在许能等人疑惑的目光中，带着黎剑青走出厂门。
菲林荣抱着一只牛皮纸袋，好像什么重要物件一样，神经兮兮站在电梯门口。
看到林远山出来，他急忙上前，将牛皮纸袋递过去：“林老板，幸不辱命，相片都按照你的要求冲洗好了，请验货！”
林远山伸手接过，道了一声辛苦，让黎剑青带他进房间歇脚，自己就坐在黎剑青的椅子上，打开牛皮纸袋，将里面的东西抽了出来。
相片拍了5卷胶卷，可实际能够用的，就只有3张相片。
第一张，林远山气度不凡，从厂商会的史料展览厅走过，无论拍摄角度，还是林远山的微表情，都在证明，林老板是这边的成员，不是特意走秀，而是正常走过。
第二张，林远山和黎珠呆在一间会议室内，前者手持钢笔，坐在会议席主位，低头签订一份文件，后者笑容温柔，目光专注，站在旁边。
第三张，林远山和卢雅雯在前台握手，奸人远在说话，卢雅雯认真聆听，谁来看，都会联想到领导关注基层工作的场景。
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ps的软件。
林远山让黎珠带了5卷菲林，就是为了尽量拍多一些素材，方便冲洗出来，物理拼接造假。
菲林荣技术很不错，以林远山这个后世人的目光来看，除非认真端详，否则根本看不出这三张相片都是拼接出来。
而且，为了方便林远山糊弄人，菲林荣还冲洗大尺寸，并且用玻璃相框装好，多了一个玻璃隔着，更加具有迷惑性，粗看真是发现不出端倪。
“技术够硬！”林远山掏出红万，敲出一根递过去。
菲林荣得意接了过来：“不是我技术好，而是林老板您的想法好，说真的，我入行十年了，还是第一次知道，相片可以这样拼的。”
说到这里，菲林荣抓了抓头发：“林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是不是要多一点加工费？没问题！”林远山摆了摆手，毫不在意说道。
菲林荣连连摇头：“不不不！不是要钱，您已经给了双倍工钱了，我的意思是，您这种拼接相片的方案……”
“什么我的方案，荣哥，现在是你的方案！”林远山果断摆手，掏出钱包拍了一张百元大钞：“荣哥，我不知道什么相片拼接，你以后拼什么都和我无关！
喏，请你饮茶的，出了这个门，你我从未见过面，ok？”
菲林荣秒懂，他没收这一百块，而是很醒目，当场竖起三根手指发誓，自己从来都没见过林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