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各方行动,豪哥出马打老虎
果不其然!
接到烂命彪的电话,老松和生火二人,立即答应过来见面。
刚在总舵开会,肥山公然力挺烂命彪,摆明要扶持彪哥上位,对方未来,最少二路元帅起步,很有可能接任坐馆,堪称前途无量啊!
正当老松和生火接到电话,马不停蹄赶往长沙湾的时候。
许兆麟却是例外,他从新蒲岗总舵出来,没有回去深水埗堂口,而是开着二手福特,赶回长沙湾的布行,打理生意。
幸亏,深水埗堂口的马仔靠谱,反复致电提醒大佬留下的布行电话。
许兆麟才加快速度处理完生意,匆匆驱车赶来同力行。
人终于齐了,烂命彪不再拖沓:“私下请三位兄弟过来,是我有一桩共赢的事与你们商量。
这次打长沙湾,多亏各位出兵助拳,雷探长分给我的六间粉档份额,我全数拿出来交给总舵安排,答谢各位兄弟的鼎力相助!
除此之外,我打算另外拿出长沙湾3家赌档,3家鸡档,与三位的堂口置换地盘。”
这话一出,老松与生火惊喜交加。
二人一左一右,激动围着烂命彪,不停追问,是不是真的?
烂命彪哈哈大笑:“我可没喝醉,当然是真的啦。大家认识十几二十年了,我现在还要靠你们的精锐帮我守足三十日,这种玩笑,可以开的咩?”
老松听得眉眼发亮,生火搓着掌心,不停说着:“这怎么好意思呢,油水最高的粉档,你全部交给字头,剩下的赌档和鸡档,你一口气又摆了六家出来……”
许兆麟坐在一旁,面色淡定,不发一言。
烂命彪看了他一眼,对着另外两人笑道:“你们不必客气,我现在身受重伤战力大减,头马火炭胜又独木难支。
让利分好处出来,我也是希望大家继续全力支撑我。
反正,只要我稳住长沙湾,往后在座的各位,人人都有源源不断的油水可捞!”
老松和生火原本还在提防,烂命彪会不会暗藏算计另有所图,现在听到这些话,二人彻底放下戒备。
老松爽朗开口:“阿彪你够仗义!
六家粉档怎么分,由山伯话事。至于地盘置换,我把话放在这里,不是我老松挑肥拣瘦,是我不想继续占你的便宜!
我西环的地盘,但凡置换给你的,油水绝对比你给我的更充足、更稳当!
今天,谁敢劝我让你吃亏,往后同门兄弟,没得做!”
说罢,他对着烂命彪悄悄眨了眨眼,主动递上人情。
烂命彪心中哭笑不得,只能默默收下这份好意。
黄火生见状,当即反驳道:“喂!老松,就你讲义气?难道我生火就是专门占兄弟便宜的扑街?
大家都知道,往后的长沙湾,必定是我们潮勇义的核心地盘。
现在不起眼的小场子,日后都会变成寸土寸金的旺地。
我柴湾的地盘贫瘠,实在拿不出对等的好场子,那我以多补少!阿彪拿两个场子置换,我就出三个!总不能让人说我生火小气、不讲同门情义!”
老松当即竖起大拇指,大笑夸赞:“好,够义气!生火你这番操作,无人能够挑刺讲闲话了!”
众人闻言大笑,等到笑声渐歇,三人目光,齐齐落在全程沉默的许兆麟身上。
许兆麟躲不过去,直接说道:“彪叔,你在深水埗深耕多年,地盘、场子、油水和人脉,你比我熟百倍。
你看上深水埗哪块场子哪个档口,你自己挑,我全盘应允。”
看到许兆麟也表态了,烂命彪彻底放心。
老松兴致高涨,当即提议设宴庆祝,不过被烂命彪摆手拒绝:“老松,不是我驳了大家的兴致。
而是今晚午夜,我还需与人恶战,不敢有半分的松懈。”
看到老松连连点头,烂命彪严肃叮嘱:“三位回去,即刻吩咐手下做好交接的准备。
我这边会派马仔上门对接,今日就移交地盘账本,不是我急。
而是这种事,必须抢时间,一旦被帮内其他人知道,我就很难做事了。”
生火嗯了一声,沉声说道:“今日所有柜台的盈利,全数留给原堂口,陈年旧账、未结账目,我们自行清理,保证交易干干净净、毫无纠葛!”
老松点头应下,告别烂命彪,赶回去筹备交接。
二人走后,堂口之内只剩烂命彪与许兆麟二人。
烂命彪看着年少稳重的许兆麟,温和笑道:“阿麟,你刚接手深水埗,又是初次接触社团事务,若是有难处需我搭把手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和你老豆结义兄弟,当你是子侄看待,你不要和我客气。”
许兆麟抬头看了烂命彪一眼,突然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彪叔,你好算计!
你是不是打算私下对接号码帮、敬义和福义兴,暗中和谈,停战撤兵?”
烂命彪微微一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可立即被他强行压下。
他反手握住许兆麟的手掌,故作不满说道:“阿麟!你说什么梦话呢?
江湖和谈、三方停战,只有你大伯这位坐馆出面,才能够名正言顺镇住场面。
我一个分区堂主,就算有心求和,三家字头的坐馆,都不会给我面子坐下来谈。
再者,连续两晚血战,涉及四家字头。
这会儿,各方死伤无数,对我怨气极深,哪里是我一句话就能和解的?”
许兆麟盯着烂命彪,缓缓松手:“原来如此,那是小侄多虑了。”
烂命彪暗自松了一口气,顺势推着他往外走:“好了好了,你刚上任深水埗堂主,不宜擅自离开堂口。
你快回去坐镇,我和三家字头死战,你那边也要防备,免得对方恼羞成怒,欺你年少发兵打你。”
许兆麟轻轻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上车离开。
目送福特驶离视线,烂命彪吐出一口浊气,才发现自己后背,居然被吓出一层薄汗。
没想到,这个小侄子年纪轻轻,心思居然这样缜密,比老松和生火还难搞。
许兆麟驱车返回深水埗堂口,他先处理完几笔积压的堂口烂账,立即抓起座机听筒,拨通总舵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山伯的声音:“喂?哪位?”
许兆麟低声道:“大伯,是我,阿麟。”
山伯语气还带着怒气:“扑街仔?舍得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想通了啊?唉,我们一家人,我怎么可能不为你好啊?”
许兆麟沉默了一秒,原本他打算,和盘托出烂命彪暗中求和的真相。
可听到大伯这几句反问,他却是改了口:“嗯,我想通了。
大伯,我听你的。你和我老豆两人为社团流血拼命积攒的基业与威望,确实该由我接下来的。”
电话那头,山伯大感欣慰,放缓语气,夸奖了一通许兆麟。
伯侄二人,谈了一阵子,等到电话挂断。
许兆麟点燃一根香烟,低声自语:“彪叔,你别怪我、也别怪我大伯。
今日,我替你遮掩真相,算是我提前还给你的。
若是你扛不住向总舵求助,他日被我大伯调回深水埗,你别怪许家无情,别怪世道不公。”
与此同时,中环写字楼。
林远山安排她留守写字楼处理事务,自己下楼拦了一辆的士,赶来九龙城寨。
听闻林远山突然回来,吴世豪心生慌张,带着四眼文火速赶回原先的租屋。
推门进屋,他正好看到,林远山站在先前哑巴雄煮牛肉粿条的灶台旁,用指尖摩挲着台面那层灰尘。
“阿远,你怎么一声不吭就来了?”吴世豪掏出香烟,走了过来。
林远山接过烟,笑着打趣道:“豪哥,这间屋子最少一个礼拜没人住,你们是不是搬去别处落脚?”
吴世豪连忙打哈哈敷衍过去,林远山也不戳破,直奔主题说道:“我今日过来,有一事请你帮手。
长沙湾那边僵持不下,敬义那路最难缠,我需要你这位义群龙头出面摆平老虎绍。”
兄弟二人,无需多话。
吴世豪听到林远山这样说,当场确定烂命彪已经投靠了他。
拍拍胸脯,豪哥笑了:“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老虎绍仗着几分老资历目中无人,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放心!我亲自出马,分分钟摆平他!”
林远山连忙叮嘱:“豪哥无需动手,烂命彪已经备好地盘和档口做筹码求和的。”
吴世豪收敛锋芒,缓缓点头:“出来混,不能一味好勇斗狠四处树敌。彪哥不愧是老派江湖人,懂得让利止损,格局够稳啊。”
林远山知道豪哥的手段,事情托付完毕,闲聊了两句、抽了两根烟,便转身离开。
待林远山走后,吴世豪面上笑意瞬间褪去。
他转头瞪向四眼文:“这个落脚点,往后安排一个人每日打扫。
我们那门生意不方便让阿远知晓,他下次再来,总得有地方和我们见面!”
四眼文连忙点头:“明白,豪哥,我明天就安排人。”
林远山亲自来谈,吴世豪知道事急,他带上傻佬武和一众亲信,立即出了城寨,赶往敬义的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