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小老婆劝娶大老婆
女秘书劝老板迎娶白富美，顺便自荐枕席当小妾。
这种事情，也就是六十年代的香江才有可能发生。
捏了捏鼻梁，林远山叹了一口气：“珠珠，你也觉得这件事可行。”
黎珠打着方向盘：“怎么看不出来呢？
喂，远哥，那是侨信银号啊，潮州商帮数一数二的大银号，生意做到南洋呢！
我偷偷讲个八卦给你听，几年前，我契爷想要认识林景堂。
他托了好多关系帮忙介绍，好不容易，终于混到一张寿宴请帖。
结果，他那日穿得人模狗样去吃酒，坐到散场，连当面换张名片的机会都没能等到。”
说起何锦鸿的糗事，黎珠这漏风小棉袄是相当的漏风：“隔日我问他，当年在旺角抢地盘，两把刀从街头砍到巷尾都没眨眼，为什么昨日不敢上去敬酒？你猜他怎么说的？”
“怎么说？”林远山连忙捧哏一句。
黎珠清清嗓子，学着何锦鸿的声音：“珠珠，昨日与老豆同席另外七个人，最差都是某某商会成员，或者某区社会公益团体的负责人。
如果是私宴，我自然敢上去见林老，自我介绍一番。
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万一端着酒过去主桌，被人喊出我的绰号，揭了老底，我真得跳楼了。”
林远山听后大笑，正好前面路口红灯。
黎珠踩下刹车，认真看着林远山：“远哥，你看看，林景堂都有这么大的社会影响力，更别说林少潮自嘲，档次比他家还高出一个半级别的东莞周家了。”
“我知道的。”看着一心帮自己打算的黎秘书，林远山伸手捏捏她白皙的腮帮：“认真看路开车吧，我未来的小老婆。”
黎珠嫌弃咦了一声，拍开老板的咸猪手。
回到中环，上楼之后，黎珠忙着处理工作。
林远山走进里面房间，笑容缓缓收敛，刚在侨信，林少潮所言，只是整件事情的好处。
其中隐藏的凶险，恐怕潮哥也没能看得出。
倒是那盒莲蓉酥，送得最有价值，陈伯装聋作哑，只吃不说，对比之前谈及合顺的精明，如此反常，就是很难得的提醒了。
没错，如果接受周家和林家的安排，娶了周咏珊，自己从中左右逢源，确实能在短期内，得到两大商帮的资源做大。
可问题在于，整个香江，有那些势力，需要林景堂这种潮商大佬，扶持一个传声筒带话给东莞商会会长？
想到这里，林远山拧开钢笔，取过来一张便签纸。
他沉吟片刻，开始罗列，值得林景堂和周锡禹大费周章，避开对方耳目的势力。
第一！总督府里面的英国人；
第二！东莞商帮、潮州商帮，曾经交手的本地人；
第三！以上三大商帮，一起联手恶斗过，大约十几年前，自十里洋场南下，选择在香江扎根的沪上豪商；
写到这里，林远山笔尖顿了顿，写了第四蛙岛。
四个可能，任何一个，但凡沾上，都能轻易碾碎他奸人远这副小身板。
俗话说得好，只看贼吃肉，没见贼挨打！
人人觉得他不该拒绝林景堂的安排，可这里面的风险，又岂是能对人言的？
林远山一手夹着香烟，一手握着钢笔，紧紧盯着便笺纸：“是个火山口，红红火火的，很容易变成炮灰……”
这个世界，很多事情，都能从利弊去分析。
林远山笔尖在纸上滑动，写下林少潮三个字，然后又在对方名字下面，写下自己的名字，再打一个括号，括号里面，写下奸人远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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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哥应该不知这件事情的风险，如果知道，不会多此一举，在银号门口劝说我，这显得过于画蛇添足，容易引发正常人的逆反心……”林远山继续分析，目光看向自己的绰号：“我无根无基，又恶名在外。
奸人远来做替死鬼，最合适不过了。
当然，林家扶持一条大鱼不容易，林景堂不到万不得已，应该不会舍弃我。
可是，不代表我愿意将自己的安危，交到他的手上。
再好的关系，也不行！”
掐灭香烟，林远山紧紧盯着纸上越来越多的内容，脑筋飞快转动，试图从中寻找获取主动权的方法。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得了侨信银行那么多扶持，不给一个回复是不行的。
可这样被林景堂推着走，将来可能被当做牺牲品，也不是他奸人远能够接受的结局。
……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已到傍晚。
黎珠准备下班，起身过来敲门。
林远山回神过来，将烟灰缸里面的烟头，扣到垃圾桶里：“来了，这就走。”
房门开启，林远山满身烟味走了出来。
黎珠被吓了一大跳：“喂，远哥，要不要紧啊？怎么搞成这般狼狈？”
林远山屈指敲了一下黎珠脑门：“说什么呢？哪里狼狈了，我抽点烟，想点事而已。再敢乱说，损我形象，扣你薪水。”
黎珠大为不满，哼哼唧唧：“又要扣薪水，我都没拿过你的薪水，反而贴了不少车油。”
林远山按住她的肩膀，转身走向房门：“走走走，下班了，再不快点，赶不上天星小轮。”
两人都是住在九龙，过来中环写字楼上班，回家得前去码头搭渡船。
等到林远山回到租屋，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小兔和铁头准备好饭菜，看到林远山满身疲惫，两人也被吓到。
因为，在他们眼中，林远山一直都是智珠在握，任何困难都难不住的模样。
没想到，今天回来，连眼白都熬红了。
林远山对两人挥挥手：“我洗个澡再来吃饭，你们先吃。”
说完，他拿起小兔备好的换洗衣服，走进卫生间。
小兔好奇看着铁头：“远哥哥他好像很累的样子。”
铁头眼珠一转：“黎秘书越来越漂亮，远少累是正常的，好了，快点吃吧，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小兔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低头想了想，气得鼓起腮帮。
林远山洗好出来，端起碗筷，可不管他想夹什么，小兔都抢先一步把菜夹走。
连续两三次，林远山疑惑看向铁头，低声问道：“她怎么了？吃火药吗？”
铁头连连摇头：“我不知道，可能是那个来了，年龄差不多了。”
这话一出，小兔放下碗筷，将三盘菜端走：“吃饱了，你们两个慢慢吃吧。”
林远山端着一碗白饭，看着空荡荡的饭桌。
铁头扒完碗里的饭，起身走开：“我也吃饱了，远少你慢用。”
林远山气急而笑：“小兔你把菜都端走，让我吃什么？”
小兔装聋，自顾洗碗。
林远山可不想干啃白饭，他放下碗筷，穿上一套衣服：“算了，我下楼随便吃点东西吧，真是的，不知道在发什么疯。”
一边抱怨，一边走下楼来。
这个时候，大约七点半，街上已经有人出来摆夜市。
林远山本想买碗牛杂萝卜凑合，可走着走着，神使鬼差走到窝打老道32号，周咏珊那栋唐楼的楼下。
租用周咏珊楼下铺面的商户，由于租约定死夜市不开。
这会儿，他们都在忙着上铺板关铁闸。
发现来了一个相貌出众，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个个暗暗交换眼神，表情颇为玩味。
林远山可不在乎这群街坊的指指点点，他抬腿走上楼梯。
“喂喂喂，这靓仔上楼了！”
“有什么奇怪，上去也没用，三楼有铁拉闸，不出十秒就会被李姐赶下来的。”
“难说，这个长得很靓仔，应该有希望叫开铁门。”
“长得帅有用吗？这些年，来追求周小姐的男人，不都是年少多金？”
……
楼下铺户议论纷纷，看向楼道的眼神，充满了八卦。
这个时候，林远山已经走到三楼，他按了按铁门旁的门铃。
电铃响了几声，李杏满脸警惕，从上面走下来，可见到是他，往日没给过好脸色的自梳女佣，今日居然破天荒露出笑容：“哦，是林先生来了。
小姐她在楼上，刚从银行下班回来，您请，快快请进。”
迅速打开铁门，李杏让开楼道。
林远山颇为意外，可稍微一想，他就知道，定是周家对这个女佣有了吩咐。
抬腿走过铁栅栏，林远山对着李杏说道：“有劳阿姐。”
“不用客气。”李杏微笑回答，顺便将铁门锁上。
周咏珊自住在三楼，林远山进门，发现地面铺着柚木地板，室内西式装潢，不管墙上悬挂的油画，还是客厅摆放的古董，样样恰到好处，低调彰显奢华。
听到林远山来访，周咏珊穿着一套居家服，好奇走了出来：“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
对了，你吃过饭没有？我和李姐刚刚准备吃饭呢。”
林远山拍拍肚皮：“还吃什么呢，家里厨子来例假了，不给我留饭。”
听到这话，周咏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总说怪话。”
笑完，她看向李杏：“李姐，你安排多副碗筷。”
李杏想了一下，摇头说道：“小姐，我只准备你我的饭菜，哪够款待林先生？
现在再做也来不及，我看，你俩干脆出去吃吧。”
说完，李杏对着林远山眨眨眼睛，使了一个眼色。
林远山很想来一句：李姐，我还是希望，你能坚持以前对待我那副防贼的嘴脸，你现在这样转变这么大，我很不习惯的。
当然吐槽归吐槽，林远山还是趁机邀请周咏珊出去吃晚餐。
周咏珊也不矫情，回了一句：“那你等我换套衣服。”
毕竟是银行出身，周咏珊动作很快，没让林远山等多久，换一套简便的套裙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唐楼，楼下几个铺户开盘打赌，赌林远山能不能进得上三楼的铁门。
此时看到，周小姐被这个年轻人带着下楼，看样子想要出去约会，几人当场差点惊掉下巴。
周咏珊和林远山走了十几米，发现这家伙，今晚好像心事重重的模样，没说去哪里，就这么压马路。
她笑着停下脚步：“你约我出来吃饭，总不会说，你连地方都没想好吧？”
林远山哦了一声，转头走了回来：“不好意思，我还真没想到去哪吃，这附近你熟，要不你介绍一家？”
周咏珊白了他一眼，指着右边街口：“那就走这边，前面有家店牛排做得还不错。先说好了，我请，不过你要讲，今晚到底为了什么事心烦，烦到需要临时过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