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深海隐秘，龙化实验
昏暗的甬道内，只有出口处的一盏昏黄老灯。
那么近，又那么远……被龙玖所隔。
江行简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走到对岸。
龙玖的声音依旧缺乏起伏，但能说出这么长的句子……
显然已经和往日不同了。
“龙玖，你回来就好啊！快和我一起离开！”
龙玖摇摇头，依旧挡着狭窄的甬道：“我问，你说，满意活，不满意死。”
江行简脸上慈祥的笑着，好似真的疼爱孙女的老人，实则手已经悄悄摸向了口袋，暗中捏住了一枚骨笛。
假意脚下绊蒜摔了一跤，实则迅速将骨笛放在嘴边，死命地吹！
有些聒噪的尖锐声响起……那是可以控制龙玖的终极手段。
然而让江行简绝望的是，龙玖毫无反应。
显然封印失效了.……
匪夷所思.……那可是巳界千年一遇的天才研究出来的东西，靠她自己肯定无法破坏，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龙玖平静道：“我的身世，告诉我，父母。”
江行简一愣：“你……父母？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受了蛊惑！他们骗你的！”
龙玖：“我的身世，告诉我.……”
江行简哪里知道龙玖父母在哪……送来的时候就是个木讷的小女孩，江行简只知道这是某个试验中唯一存活的个体.……
正在思考怎么编故事，龙玖已经挥舞起镰刀，下一刻.……江行简的一根手指落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惨叫！
“我的身世，告诉我.……”
江行简惨叫一声，他老胳膊老腿，六十多了，差点直接昏过去。
“别！龙玖！你现在恢复正常了应该知道，组织也不是什么消息都和我说的，我只知道你来自巳界！如果你想找到你的父母，还得是靠我帮你。”
镰刀再次挥来，又是一根手指。
“啊！！！我说！我说！！”
江行简捂着伤口，脸色苍白.……其实龙玖的身世并不算太大隐秘，逆种高层都很清楚，而且感觉这孩子封印失效了依旧很楞，不说点什么是真的会被剁碎的！
“你……你父母应该在巳界的大云泽一带，所有实验都是在那边进行的！”
龙玖沉默片刻：“什么实验.……”
江行简一咬牙：“龙化实验！你脑海里的东西，就是龙化实验的副产物，原本是用于控制龙的！”
“所有实验体里只有你活下来了，龙捌、龙柒都死了……但你的父母应该还活着，他们是巫蛊教众！”
“龙玖，我确实不知道你父母是谁，但你想找到父母，包括解决脑海里的问题，都必须有我的帮助！我死了，你连怎么返回巳界都不知道！”
他愿意透露一些信息，自然一切都是为了能活下去，要不了几句又绕了回去，试图影响龙玖的判断。
手上的血液一刻不停，江行简感觉自己快失血过多而死了.……只能再加了一把力。
“龙化实验，是组织上结合巫蛊之道，探索更强力量的计划……你知道我们最缺的就是高端战力，这个计划已经进行了数十年，非常庞大，而你加入实验至少是15年前了，想找到线索，必须有我的帮助。”
龙玖沉默片刻，问出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龙化实验，和双生龙玉是什么关系。”
江行简一滞，因为这显然不该是龙玖会关心的问题……
然而稍一迟疑，对方的融毁镰刀就又举了起来，江行简立刻道：
“我说！我说！双生龙玉也是副产品！龙才是最终成果！但那条龙失控了！”
“巳界源浓度太低，养不出真龙，我们把它送去了苍蓝星‘沧海’深处，它却龙入大海、野性难服，我们是在观测那条龙的时候，意外发现了刚刚打开的新异域大门……和那些刺青客还有其他家族的人接触到的。”
“他们中有一个家族传承极为善水，帮我们偷来了龙玉，作为交换我们帮他们潜伏进苍蓝星……”
龙玖空洞的眼睛毫无波澜：“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龙。”
“哎呀！我们是这么叫它的！龙不龙的，本就是人根据传说命名的不是么？我们觉得它是，它就是啊。”
江行简感觉自己力气越来越小，已经有些头晕眼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龙玖.……爷爷快不行了，救我出去，我们慢慢说.……”
“罗晟为什么找你？”
“罗晟？谁是罗晟！”
龙玖没有得到答案，但平静地问出了另一个问题：“五个月前，深海海兽异动，和龙有关么？”
江行简只当龙玖是为了验证真实性，点头道：“有关.……有关……就是那条龙失控导致的，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在海上，本来我们还对它有一定影响，此后就彻底失控了。”
最后一个问题问完，龙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一言不发。
江行简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按道理龙玖对这些事应该完全无感才对，为何突然沉默了。
“龙玖..和爷爷一起出去吧，至少让我包扎一下.……”
江行简尝试性向前靠近，发现龙玖没有阻拦的意思，似乎不打算再出手了。
心中狂喜！
他既有劫后余生的狂喜，又有失血过多的恐惧，可谓是五味杂陈。
然而正在他撕扯衣服，尝试包扎伤口的时候，一个身影，毫无声息的从地面上浮现了出来。
拍了拍江行简的肩膀。
杨申的脸色，阴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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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地表。
某个绿化带中，一扇暗门被打开，杨申和龙玖翻身而上。
外面依旧是深夜，空荡荡的马路带着湿润的反光。
杨申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好似牵动了伤口，吸了几口凉气。
和罗晟对了一记“叠澜”，臂骨微裂，浑身挂彩。
你看我举不举报你就完了！
不过眼下，却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实际上方才.……龙玖的每一句话都是杨申暗中下的指令。
他发现江行简踪迹后，刻意营造了一种龙玖单独对峙的场景，而自己则用“土行遁”隐入了地下。
坛主是个老狐狸，如果有其他人在，他可能会推测出许多东西，比如“杨申不是刺青客”，比如“龙玖还未恢复正常，只是被控制”。
不利于套情报。
这种老骨头，酷刑也许有用，但绝对扛不住太久，想要榨干净所有秘密是不现实的，除非圈养起来。
但杨申没这个耐心。
事实也证明如此，江行简在二阶段只坚持了十分钟就疼死了，那些他教授给龙玖的刑讯技巧，都用回了自己身上。
杨申将头盔消解，露出了略显疲惫的脸.……真是漫长的一夜啊。
龙玖……逆种龙化实验副产物。
而自己.……二叔的去世，则是龙化实验失控导致的。
龙化实验……呵，好大的胃口啊……
这帮臭虫，居然想要制造龙……
至于依靠江行简进一步了解龙玖脑海里“操控系统”的细节，是做不到的，江行简没有武道修为，甚至没有植入蛊虫，是彻彻底底的普通人。
他只知道由来，但不知道原理，除非圈养起来，控制其向上联络……
但杨申又不是傻逼，和恶人套情报可以，和恶人玩合作纯属脑残。
至少他验证了龙玖的安全性，对方那“骨笛”作为控制龙玖的最终钥匙，早已经毫无反应.……自己对操作系统的侵染是很彻底的，且不可逆的。
龙玖作为“杨家影卫”，更加安全了，而他也意外得知了二叔死亡的真相。
命运仿佛不可捉摸的丝线，在迷雾中弯弯绕绕，其实早在不知晓的时候就将两人缠绕在了一起.……
杨申看向龙玖，这个木讷的女孩从始至终都平静着。
哪怕得知了自己的来历，也没有一丝一毫感情波动。
他手指轻点，触碰龙玖的黑色面具，将其消解，露出绝美清冷的小脸。
不再用【御蜂术】，而是用正常人的“语言”，说道：“龙玖，你有什么感觉。”
龙玖回答了杨申的话语。
“没……有.……”
“任何都行。”
龙玖空洞的眼睛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蹦出来两个字。
“饿……了”
杨申叹了口气：
“行，你牛逼，反正我得消化一会儿。”
看来龙玖受伤情况比想象中好。
不过这丫头不会表达，回去还得细细检查一番.……
“走，回家睡觉了。”
杨申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骨笛.……很短，拴了一截绳子。
他已经研究过了，只是寻常事物，不含源或者灵气，应该是通过特殊音频来施加影响。
杨申本想将其烧毁，但看了看龙玖，还是选择先留下。
“留个纪念吧，也许未来也是一个线索。”
因为其材质，应该是一截手指骨。
说罢不再犹豫，杨申转身迈开脚步。
就是浑身都疼……有些一瘸一拐的。
跟在杨申身后，龙玖面无表情的缓步跟随，空洞的眼睛看着前方。
片刻后，沉默的，很突兀的.……
上前搀扶上了杨申，用自己的肩膀支撑着对方。
杨申一滞，转头看向龙玖，可惜依旧只有呆滞和纯粹的颜值。
“你……长脑子了？”
这是杨申，第一次见龙玖做指令以外的行为……
龙玖没有任何反应。
“罢了.……”
杨申也搀扶上了龙玖，两人互相支撑着。
沉寂的夜色中，两个身影一瘸一拐，踏上了回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