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黑夜里的对峙
两个小时后，深夜凌晨四点。
黄龙区某个老街道，一间看上去颇有复古气息的书店，昏黄的灯光却依旧亮着。
偶尔有三三两两的酒蒙子从门前路过，放浪形骸。
江淮的夜很魔幻，但就好似浅海和深海的区别一样，地面还是相对正常的。
一个穿着油腻风衣，眼神阴郁的中年男子推门走入了这家书店，绕过弯弯绕绕的书架，来到了深处。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有些肥胖的男子，右手纹满，花臂上肌肉隆起，看起来很不好惹，但留着精致的小胡子，又有几分沉稳。
对方正在吃夜宵，但认清楚来人后，脸色立刻带了些紧张，直接站了起来。
“罗队.……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罗晟低头点了一根烟：“找你，自然是打听事情。”
“您说，您说……我给你打折。”
罗晟瞥了对方一眼，花臂胖子立马改口：“我是说免费、免费！支持您工作。”
罗晟走进吧台，果然看到一张躺椅，将花臂胖子赶出去，自己躺了下来。
烟灰直接弹在了对方的外卖饭盒里。
而花臂胖子一句话不敢说，束手站在旁边。
江体“夜行者”眼中非常不好惹的情报商兼中间人，在罗晟面前如同喽啰。
“江淮夜里，最近有没有一个带着头盔，使用长枪的人在活动？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女子，戴着黑色面具，和刺青客有些像。”
花臂胖子愣了愣：“您……啊？”
这么巧？短短几天，这么多人打听这个“头盔怪客”？
“怎么？知道些什么就快点。”
花臂胖子浑身一抖：“我还没有准确消息，但确实有一些目击者.……另外……也有其他客户在打听。”
罗晟淡淡道：“客户名字。”
“这个真不知道.……到我这是二手单子了，就30万的报酬。”
罗晟又吸了一口烟，吐出后道：“去问。”
“好好好……我想办法打听一下。”
正要再说什么，书店的门再次被推开，走进来四个年轻人。
万梦婕趾高气昂，走在最前方，后面的人也都带着喜色。
“胖叔！任务完成！”
因为视角原因，万梦婕没有看全吧台后的人，只是走近了才发现一只男性的手露出出来，在弹烟灰。
只有夜视能力出色的杨申有所察觉，若有所思.……
焦黄的指尖.……骨节分明的手型.……最重要的是。
空气中香烟牌子的气味……
片刻后，杨申用上今日的命格查看能力。
他从不滥用这个能力，有时候宁愿每天的机会白白浪费也捏在手里，比如他对万梦婕三人的命格毫不感兴趣。
为的就是能在突发情况时，总有一次机会。
果然……
“罗晟：炼气七层……”
“命格：禄刃缠印……”
昏暗中，杨申嘴角微微翘起……居然抓到现行了啊……
另一边，胖叔显然有些慌乱，对万梦婕道：“呃……晚点再说。”
吧台后，罗晟只是用烟头指了指对方，意思是：当面说。
未必是他感兴趣的内容，但听一嘴这里的情报也不错。
当然，他也没兴趣分辨四个菜鸟的身份，头都没抬，因此也没认出躲避在几人后的杨申。
花臂胖子这些所谓的“灰色人物”，大多在警方挂了号，之所以还能存在，是当作“线人”拓宽信息渠道用的。
这也是胖叔这么怕罗晟的原因，他身上不干净的东西很多，会不会被扬了，罗晟一句话的事情。
罗晟有这个权利，也有这个实力。
背地里不少人因为忌惮，一直在偷偷举报罗晟，乱七八糟的污水都往他身上泼，虽然制止了他的升职，但却扒不掉对方身上的皮……就特么很无奈。
胖叔深吸一口气：“你……说吧。”
“啊？口述么？”
“对，口述.……”
万梦婕有些奇怪，但还是道：“我拿到了那个头盔怪人的情报了，而且特别详细，绝对能满足雇主需求，15万麻烦一点折扣都不要打。”
吧台后，罗晟眼神明亮了一些。
胖叔挠了挠脸颊：“你放心，不会扣你钱的。”
因为已经扣过了。
万梦婕严肃道：“那个头盔怪人，名叫罗晟！”
胖叔：.……
浑身打了个哆嗦。
什么玩意儿？！
吧台后面老神在在的罗晟，也是卡壳了一下，弹烟灰的动作为之一滞。
万梦婕继续道：“准确地说，叫魔警罗晟，掌握着某种施展火焰的武技，我亲眼看见他指尖冒火！”
胖叔：“嗯嗯.……我在听。”
“同时，他掌握着名为叠澜的技艺，我们回头还专门查了一下，是极为高深的武技。”
胖叔脸都僵了：“还……还有么？”
“他的本职工作是刑警，但偶尔也会夜间活动，戴头盔是为了避免被发现……有很强的侦查与反侦察能力。”
胖叔掏出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对了，他还爱抽烟！而且……而且喜欢看腿……”
丸辣！要杀人灭口啦！
怪不得罗队关心谁在查头盔怪人！
万梦婕自信道：“这次任务完成度绝对有保障，你换任何人都拿不到这么详细的内容，那么.……这算任务完结了吗？”
以前还挺正式的，需要提交报告，反复询问核对，胖叔很在意情报的真实性，能敏锐地察觉虚假情报。
今天就这么口述，给她整不会了。
“完结了完结了，你先回去吧，我回头把结算款尽快打给你……快走吧。”
万梦婕将信将疑：“真就完了？那真走了……”
“走……快走。”
晚一秒我都怕你走不了，还把我给献祭了！
几人离开后，胖叔脸色苍白地站在罗晟身边：“罗队.……我什么都不知道.……委托人那边我就说任务失败了，这钱我自掏腰包.……”
“我发誓！绝不透露出去。”
罗晟好似卡机了一般，勉强缓过神来，皱眉道：“我不是头盔怪客。”
胖叔立刻道：“对对对！您绝对不是！一点也不是！”
罗晟：“我……我真不是。”
“当然！您真不是！我绝对相信！！”
罗晟眉头紧锁……
……
数百米外，杨申和丝袜三人组分别，没有立刻远离，而是在远距离，看着那道路尽头的书店。
果然，背后有罗晟的影子.……
这番折腾，也算没有浪费时间。
接下来，就是见招拆招了.……他不知道罗晟为何对逆种感兴趣，当初又为何制止龙玖离开。
但这么一个危险人物，如果一直默默在暗处调查，威胁太大了。
说实话，他非常不想和一名公门刑警对上，尤其是罗晟实力强大。
真罡中期左右，而且和自己一样，是不能用常理推断实际战力的存在。
这样倒推一下，当初和刘元奎在山里浪费这么多时间，最后才“不得已击杀”，恐怕是另有所图了。
以回收站展现出的水平，哪怕近期有新的突破，当初刘元奎也应该一个照面就化成灰才对。
哪怕加上龙玖、甚至算上徐竹，杨申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他接受不了任何人，被那诡异火焰蹭上哪怕一下.……
杨申今天没有带帮手，准备工作也不够充分.……“风回”只是刚刚掌握。
杨申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有些深邃。
当你在回收站，露出连救火目击者都想截杀的目光时……在我心里已经不配做一个警察了……
你只是一个伪装的豺狼……罗警官。
但还需要积蓄实力，同时也需要一个合理的机会。
一个公门刑警，处理不好遗患无穷。
杨申转头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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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体。
“夜猫子社”内，丝袜三人组喜形于色的聚在一起，讨论着即将到手的收益。
“一人五万，可算是能回血了。”
“爽了，至少能轻松一个月。”
壮汉道：“对了，杨学弟真的一分不要么？头盔怪客就是他先发现的，感觉这样不太合适。”
他对杨申还挺有好感的，多给了自己一双丝袜。
万梦婕道：“约定就是约定，不过以后再有任务可以补偿他，我们先把自己的难关度过了再说。”
正说着，万梦婕手机轻震。
三人都以为是入账短信，凑过头来准备仔细欣赏一番。
然而却是死一样的沉默……
“什么？！胖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