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抵达先遣队营地
黑族，作为十二家族中战斗力靠前的家族，族地却远不如溪族。
所有家族都依托地下水生存，但并不是所有家族都幸运地能拥有、且持续扩大出一个地下湖。
黑族的族地位于一处悬崖边缘，三面均是悬崖峭壁，用以抵挡“尸祸”，而他们唯一的水源则在山脚下的深坑内，一处只有手臂粗的泉眼。
勉强改造成了一个蓄水池。
全族1000多人，全靠这处泉眼供养，而且需要每日用石舀搬运，在悬崖上爬上爬下。
这是生存和安全两难之间的不得已方案。
从远处接近，很容易看到悬崖上有黑族人的身影，黑色的咒刻化作触手或手臂，支撑他们快速攀爬和速降。
每个家族的咒刻都各有千秋，很难说是生存方式造就了咒刻，还是咒刻造就了生存方式。
不过近一段时间，黑族的情况要好得多。
许多“外乡人”涌入，带来了宝贵的物资和希望，黑族人同意了外乡人的进入，开展了多项合作。
最初他们有很强的戒心，但很快意识到对方的“富足”和“强大”远超十二家族的想象，被迅速折服。
而此时，黑族沙尘漫天的族地内，徐墨查看着新鲜出炉的地形图。
这份地图昨天才测绘完毕，花费了许多心血，但范围依旧有限。
奇特的气候、电子、光学设备的干扰、毫无参照物的光秃秃大地……异域开发总是伴随着困难，尤其是初期阶段。
他用马克笔在某个区域划了一道叉，转头道：“和我们一个批次的进入者迷路共三人，有两个都依次回来了，只有杨申还没回来，这已经是第四天了。”
这里是“炎华驻黑族先遣队”的会议室，族长将自己最大的房子腾了出来，而下方则全都是炎华先遣队的头头脑脑。
或因为实力，或因为职务，都是这里的顶梁柱。
邓明单手杵着脸：“四天是有点长了，以先天武者的脚力，说不定都能跑出去几百公里.……”
徐墨看向不远处一个独臂的老人：“霍参谋，确认不需要派出搜救队么？”
独臂的老人神态自若，喝了一口茶：
“先遣队的力量本就捉襟见肘，而且在通信设备没有质变的情况下，派人出去寻找会遭遇同等的危险，根据先遣队条例，不是‘需不需要’的问题，而是‘允不允许’的问题。”
霍钧咧嘴露出一排钢牙：“而且我了解那小子，他就是个天生的好孩子，说不定这几天是在哪里杀人练手呢，第一次来异域，不杀几个哪行？”
徐墨点点头：“那就听您所说吧，您是这里的最高决策者。”
邓明难以置信地目光在两人之间扫动：
“不是，你俩认真的么？那是一个大学生！江体的状元！不怕江体找你们麻烦？”
霍钧：“这只会让杨申成长的更好！”
徐墨更是直接道：“江体状元很多。”
邓明无语道：“好好好，我还说回去撺掇小徐竹归家呢，这下直接守活寡了。”
“你俩一个是他老师，一个是他叔岳，皇上不急太监急是吧？”
徐墨平静地瞥了一眼邓明：“邓大哥，我可不知道有这回事儿.……罢了，不是说家事的时候，那就继续正题吧.……三天前的大沙暴有些异常，我们的设备检测到了微小源波动……”
正说着，门外有两人走了进来，是带着活体刀的关山。
不过与几天前相比，那把活体刀手臂上多了黑色的刺青印记，显然有某些变化。
“霍参谋！徐教授！杨申回来了！还带着溪族的许多人，溪族表达出愿意归附的想法！”
霍钧放下茶杯，哈哈大笑：“我就知道这小子不会闲着，这是偷偷想要建功立业啊！有想法！”
徐墨推了推眼镜：“他可没有溪族的方位，这都能找到。”
那很优秀了.……
三人走了出去，果然看到一行人正在走进黑族族地，为首的正是背着许多箱子的杨申。
杨申也是颇为感慨，这一路绕的真远.……
“先遣队成员杨申前来报到！霍老师好久不见，还有徐教授。”
杨申站定，笑着点了个卯。
“中间有一些小插曲，不过物资大部分都带回来了。”
霍钧点点头：“路上杀了几个！”
杨申：“呃……我只是普通的迷路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顺手解决了三个……”
霍钧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看来这半年你没有荒废，哎……我当初就担心的就是你没有杀人的机会，耽误了进步。”
杨申也是有些恍然……霍钧是五月离开的，现在是十月下旬了……
原来霍老师离开已经接近半年了么……
之后就是按照规矩清点物资、汇报情况，而黑族的族长则和溪族人接洽了起来，用本地语言说着什么。
比如溪族人的来意，和“无姓之人”的安排。
会议室内，杨申先是和众人叙旧，尤其是霍老师，确实是许久没见了。
他设想过两人再见面的场景，比如癫佬从天而降，拿着步枪上来就给他一梭子，然后来一句：突击检查！
但从未想过会是在异域中。
癫佬是真罡后期，理论上比邓明和徐墨都弱，但却是此地的指挥官。
至于叙旧结束后，杨申开始正式汇报沿途情况，异域探索都是军事化管理，该有的步骤不能少。
他详细解释了自己迷路的过程，包括遭遇了神殿骑士偷袭，万般无奈下杀了三个，以及机缘巧合跑到了溪族族地。
另外，也对炎华先遣队充分汇报了自己获取的“新情报”。
也就是关于“龙”的事情。
这个决定看似反常，但实则很务实。
他是炎华人，参与的是炎华的异域探索，追查二叔死亡的真相合情合理，和大战略并不冲突。
坦诚是正常的，隐瞒才是莫名其妙。
他不可能杀光溪族人，甚至黑族、墨族都知道这件事，只是待价而沽没坦白罢了，隐瞒“龙”的存在对他来说也没什么益处。
相反，如果炎华能重视起“龙”和“海兽暴动”、“逆种”三者间的联系，会让他更容易接近真相。
此前“龙”的信息是从江行简处得来，不好公开，这次却可以大大方方地。
他唯一“润色”掉的，是自己的目的性，只说自己一直怀疑导致二叔死亡的海兽暴动和异域之门有关，意外从溪族人口中得知了重要情报。
至于其他细节，和翻译机说去吧，问就是技术不成熟。
先遣队指挥中心内，霍钧听了杨申的汇报眉头紧锁，连徐墨都失去了平日的淡然。
“龙？逆种制造了一条龙？”
这位温文尔雅的教授大脑急速转动：“这不可能，龙只是神话传说里的形象，融合了许多动物的特征，然后添加了一些强大源兽的能力，仅此而已。”
说罢徐墨看向长期居住东瀛残岛的邓明：“三头、身躯巨大上千米的海兽，有么？”
邓明摇摇头：“不要说上千米了，三百米都是极为罕见的，有没有可能午界人对长度没概念误判了？”
“据我所知.……300米的海兽，有记载以来人类都没有捕获过……”
他们坐船来的“海角号”才180米.……炎华最大的战舰才300米出头。
“这个数据绝对有问题，即便逆种真的能制造这种东西，他怎么神不知鬼不觉运来沧海？”
徐墨：“也许.……是幼生体送来的，依托沧海无尽的食物资源慢慢成长？毕竟溪族在七个月前见到，不代表逆种也是七个月前抵达的，可能已经数年乃至十数年？”
杨申插言道：“无论如何，溪族人口中那个生物非常强大，而且黑族人也知道内情，但似乎并没有全盘托出。”
徐墨颦眉思索：“这很正常，不要小瞧在这种地方挣扎生存上百年家族的狡黠，目前还只是合作关系。”
杨申突然问了一个问题：“对了，午界人合作的终极诉求是什么？”
感觉这些家族都挺听话的。
徐墨看向了霍钧，对方才是这里的指挥官，而他只是在这进行工作的研究项目主管，这个问题是否敏感是霍钧说了算。
霍钧笑了笑：“很简单，他们想要土地，苍蓝星的土地，几乎每个家族都想要搬到苍蓝星，生活在有阳光和水的地方。”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霍钧单手摸了摸下巴：“每个异域的人，都死命的想去苍蓝星，巳界、堡垒界、赛博界……但苍蓝星各国唯一的共识，就是不允许异域人在苍蓝星大批量的繁衍生存。”
“不光是我们，包括欧罗巴、马格纳都不会同意，一时之通融，最后终会成为子孙后代的隐患……哪怕是东瀛残岛，也只是不断混血，再将异域人遣返回去，真正吸纳的是极少数。”
徐墨接过话头：“不过我们可以帮午界人改造聚居地，带来食物、水、甚至电力与便利的生活，他们依旧可以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但条件会好的很多。”
“如果是个体的交流，我们当然愿意吸引少部分特殊人才，但给他们划一块土地在苍蓝星.……无论是建国还是家族拥有，都绝不可能。”
苍蓝星不缺无人的土地，但这不意味着可以接纳异域人去往自己的土地上繁衍。
“当然这个过程需要时间，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合作前提。”
杨申点点头：“我明白了。”
一点题外话结束，霍钧拍了拍桌子：
“我会派人手回‘和谐岛’通报‘龙’的情况，如果在附近海域，我们的声呐有可能会发现，不管真假，总归是要找一找的。”
徐墨对龙显然也很感兴趣：“我的研究小组中，有一位名叫柳溪，掌握擅长水战探索的武技，来自‘生物领域’，可以一起参与。”
霍钧点点头：“另外杨申，溪族已经表达了愿意深度合作的意向，我会帮你请功，小伙子做的不错！不愧是热爱杀人的好学生！”
杨申脸都皱巴到了一起。
大佬……可别再说了.……
我也就才区区22/0/33……哪有那么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