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异域之乱与江河倒灌
杨申抵达的时候，面对的就是黑夜中燃烧的城市。
好像异域之门两侧都叫“圣巴扎”。
说城市有些抬举了，本身就因为异域之门的存在不会修建的太密集，阿契波的基建实力也基本停留在撒币的程度，低矮的房子连成一片如同乡镇。
但不代表这里没有人。
面对动辄两层楼高几十吨重，百米冲刺速度五秒以内、力大无穷浑身灼热的“源质生命”，大部分人都没什么抵抗能力。
逃命都跑不赢。
按照炎华自己的风格，杨申第一反应是尽可能救一些平民，所以叫停了无效输出的热武器集群：附近的两个团。
如果狂轰滥炸有用，阿契波高层也不会“撅着”请求炎华深入救援了，这些爆炸只是阿契波守军在给自己壮胆而已，不但搞得一团糟，还会干扰天枢特遣队的行动。
这次燕京、江淮各出两个小队，改制后总计40人，花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主要是扩建后乃第一次任务。
只是没想到阿契波自己也拉了一地，原本杨申他们的目标可不包括处理苍蓝星这一侧，还以为是直接去拜火界作战呢...
空中急速飞行的杨申好似不断巡弋自己领地的太阳，一道道“大日雷炎”点出，将显眼的火焰怪物一个个点燃。
作为源质生物，它们在大日雷炎面前比血肉之躯还不如，因为源就是它们的核心。
七八米高的肉块，分出去的火焰也得烧许久才能熟透，而源质生物连一分钟都撑不了。
初步清理了目之可及的“源质生物”后，杨申漂浮在废墟上空，用天枢专用频段联系了其他人。
“对源质生物有杀伤力的成员开始逐步清扫残余，其他的转移受困平民，初步探查这里有423只源质生物。”
“我已清除397只，剩下的给大家练练手。”
神识早已经将一切都尽收脑海，即便角度不合适，一发雷炎也足够穿墙了，他留下一部分附近已经无人生还的，是刻意为之。
这就是东君，灭国之灾亦如等闲。
通讯频段里，传来了董屹的声音：“感觉浪费了国家不少钱...是不是只发射你一个来就行了？”
杨申笑了笑：“训练，训练的机会很重要。”
他看到已经有一些人尽可能爬到高处，挥舞着床单或者什么东西，而阿契波残兵压力骤然减小，也真的开始听从东君的命令。
哪怕他们自己的指挥系统，根本从未下达过营救平民的任务。
人类都是慕强的，当看到那从天而降的太阳，谁都会选择服从，甚至许多人已经将杨申称为“圣火化身”。
腰间的令牌微微震颤，开门诡钻了出来，坐在了杨申肩头，好奇地看向那些零星的“源质生物”。
【咦？这些家伙有神魂？】
开门诡伸出黑线构成的小手，从空无一物的空气中拦截了什么，一口塞进嘴里做出咀嚼的模样。
【居然味道还行？】
如果人类的魂魄味道类似小面包，兽类的魂魄类似烂泥巴。
那这种东西的魂魄它觉得像是“白粥”。
一般，但能吃。
杨申心中一动，在他的理解里，诡口中的“味道质量”，大概率与智慧相关。
这可能意味着...源质生物的智力非同一般？
开门诡一边“咀嚼”，一边又并不影响它说话：【你们世界真是乱，和筛子一样联通好多地方...】
杨申淡淡道：“但也意味着无限机遇。”
开门诡嘿嘿一笑：【你说的对，要不是下面是一座城市的废墟，我就信了。】
“阿契波太弱了。”
【强弱只是对比，总有更强者。】
杨申无意在这种场景里，和一个诡讨论苍蓝星发展问题，确认出不了大问题，就直接去往了地狱之门的方向，干回了老本行。
堵门。
源质生命一个个冒出来，速度极快，而有趣的是之前阿契波的重火力明明对准异域之门不断洗地是最高效的，却并没这么做，宁愿去打那些已经分散在附近的源质生物。
将源质生物和平民一起送上天，然后源质生物安全落地，平民均匀分布。
答案很简单...因为即便这么糜烂的局势，阿契波高层依旧相信会有权贵逃出来...炮火洗地这里就是堵死了他们的逃生通道。
杨申站在四米高的异域之门前，看着那些穿过异域之门的源质生物，一个个仿佛打了激素一样快速壮大，面无表情的挨个击杀，心里却已经千回百转。
和黄泉一样，苍蓝星那甚至超出修仙界的灵气浓度，有时候也会变成麻烦。
这些源质生命在苍蓝星，就好似干渴的鱼进入了大海，凭空就会增强一波。
抛开因为“戌界”特质，走出怪圈的炎华，苍蓝星各国一直依赖对异域的控制和掠夺发展，而现在，似乎对于各个异域冒出来的奇怪东西而言，苍蓝星也变成了它们变强的机遇...
如果源质生物真的有智力，也许很快就会发现这一点，比如此前冒出来的源质生物会不会有回头通知同伴的...
2000年来，苍蓝星人习惯用“源含量”来评判各个异域的价值，而现在他们意识到，在这个评价体系里，最能引人疯狂的，是苍蓝星自己。
如同利用江河发展，就终究有一天需要应对江河倒灌。
但真正让杨申担忧的，是“石化病”....
比起这种看得见摸得着的敌人，如果石化病也会因为灵气浓度发生变化，那可能会比所有人想象的更严重。
10分钟后，背后城市的所有残余源质生物已经被清理干净，天枢特遣队得到了一次强度一般但真实性不俗的历练。
20分钟后，救援开始变得顺畅，不少幸存者走出了自己走出了废墟，在黑暗中前进。
30分钟，城市还在冒烟，但天枢特遣队的40人已经聚集在了异域之门周边。
董屹来到杨申身边：“走吧，总归要去那边的，有你在，效率会更高。”
这位曾经的老队长并未因为杨申的存在感远超自己，就有任何不满，他永远是最坚实的队友，哪怕大部分时候沉默的如同石头。
情报显示对面的源质生物数量更大，几千肯定是有的。
不过这个情报很不稳定，因为异域之门的特性，两界是无法即时通讯的，任何电子信号也无法传输，只能人肉传递。
而这扇拜火界的门，已经一个多小时没有人类冒出来了。
徐竹也来到了杨申身边，手里还捏着一颗琉璃球，那是源质生物的遗骸。
她第一次出任务，听老公说出门在外小手不干净很正常，就拿了一个做纪念。
以后砍了点什么就带回去些碎片，给杨道军做玩具！
杨申点点头，没有犹豫，率先迈过了异域之门。
——
拜火界一侧，围绕异域之门建立，同样名为“圣巴扎”的城市。
两界昼夜逆转，这里正是阳光酷热的白天，这里比苍蓝星一侧还要繁华，虽然房屋依旧低矮，但密度更大，气候上同样是沙地戈壁为主。
但此时已经成为了巨大的废墟，数千源质生命在四处肆虐，杀死任何看到的血肉生灵，连没牵绳的狗都要烤熟了捏碎。
也正因为如此，再度触发了许多阿契波人的底层代码，认为这是圣火降下的净化云云，有的人甚至直接跪在地上，引颈就戮。
当杨申从微妙的空间错位中清醒后，迎面就是数十只源质生物，似乎正在用人类无法理解的方式讨论着什么，它们身上的火焰交融在一起。
这些源质生物更为高大，足有十几米高，体型限制了它们穿越异域之门，但身边聚集了许多小体型的...
看到杨申出现，齐齐转过没有五官的沙粒头颅，而后发出无声的咆哮。
杨申环顾四周，同时心不在焉的抬起一根手指。
“太高了。”
说罢，指尖赤红的能量激射，嗡的一声横扫过去。
数十只大型源质生物身高减半，从中间融化断裂，裂口如琉璃一般脆弱，赤红的火焰立刻覆盖全身。
“挡着我观察情况了。”
杨申将神识放到最大，立刻覆盖了十五公里半径的圆，将糜烂的局势尽收眼底。
但同时，他更关注的是地下。
和苍蓝星那边不同，这边的源质生物，都是从地下冒出来的。
大地阻拦神识的效果非常显著，但集中在一处，以他现在的实力百米深度还是能感知到的，果然发现了一些问题。
这些源质生命不是从地下生长出来的，而是在地下高速移动，而后从异域之门周边跳出来的！
几乎所有源质生命都是从西北方向而来...有踪迹，就好办了。
他和董屹的主要任务，是抢救阿契波的异域之门，这是两方谈好的价码。
至于肃清所有源质生命....那是另外的价钱。
但他们还有一个隐藏任务：
调查这种源质生命的来源...
能意识到近些年异域频繁出现紧急情况的，绝不只是杨申，炎华官方也已经高度重视。
人类总是习惯性归因，但个体可以猜测、可以遐想、可以阴谋论，但庞大的组织不行。
他们需要证据。
寻找各个突发事件之间的关联，就是最重要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