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附庸家族
苍蓝星，炎华。
此时已经来到秋季，距离杨申上次离开，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月。
两个月时间，苍蓝星并不太平。
首先就是尼格大陆的【稀界】，那种让人类如狂犬一般疯狂攻击任何生物的病毒，因为尼格大陆自身落后的组织力与医疗水平，已经愈发难以收拾。
各大国都关闭了对尼格大陆的出入境审批，现在里面如同一个高压锅，大家都怕把自己崩上天。
当年欧罗巴的石化病，也只是让人致死，而这个被命名为“狂人症”的疾病，则会使得病患主动癫狂，大范围传染。
这种病毒还在不断变异中，已经有了真罡境武者免疫系统被攻破的最高记录。
真罡境界的“狂人症”，已经拥有独自摧毁一个小城镇的能力了。
另一方面，欧罗巴内战依旧在如火如荼，使得能有机会获得全球各地资源、鱼龙混杂的“东瀛残岛”，远隔万里却成了欧罗巴内战的第二关键区。
欧罗巴人、马格纳人、难以计数的各小国、甚至暴动期以来数量巨大的异域难民都在其中热闹地参与，各种贱碟、暗杀、情报交易、帮派活动层出不穷。
而东瀛残岛的实际掌控者炎华，出于对欧罗巴内战需要一个信息窗口，并未强势干预，只是控制烈度。
反正烂也是烂在东瀛残岛。
那边存在的目的本就是“烂”。
至于天竺的饥荒，暹罗、南越的抗议、大洋洲的球形闪电弄死了上百人。
这种事儿连新闻头条都抢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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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武园内，一扇门出现在了郁郁葱葱的草地上，杨申带着曹薇一步跨越而归。
曹薇是他从北明皇宫接回来的，那边已经完全在控制内，倒不必她这个堂主亲自扮演太后。
杨申肩头，镜诡以小女孩的形象，好奇地四处张望。
这就是杨家所在的世界么...空气中好似有些什么不同。
诡，无疑是“灵气”无数玄奇中的一种呈现。
但因灵气存在的东西多了，不代表就能天然洞悉灵气的本质，镜诡的理解非常片面，也无法直接吸收灵气。
类似于“有种很好闻的味道”。
杨申第一时间用神识扫过了方圆百里的范围，这几乎包含了大半个江淮，当然实际关注点只有藏武园周边这一片地儿，否则信息太驳杂。
如果将神识类比为更高级的“视觉”，就能明白神识也需要“注意力分配”。
拥有百公里的视觉，不代表可以将百公里内一切纳入脑海，毕竟信息无限可拆分，江淮百亿只蟑螂杨申也能扫到，但不分配注意力的情况下，它们等于不存在。
看到的东西太多，等于只看了一个概况，至于探查高灵气含量的物品、人员，距离还会大大缩短。
杨申直接锁定了很远处的“长申生物大厦”，找到了总经理办公室中的袁锐，神念传音让他回来一趟。
然后则落在了武安小学里，寻着杨道君的班级，确认了这家伙在老实上课。
还不错，似乎没搞出什么大乱子。
除了校长陪读有点没绷住。
袁锐速度很快，直接遁术抵达，前后不过五分钟，杨申甚至还没走到杨宅内。
一道遁光落地，显形时就已经是跪着的模样了：“恭迎恩师回归！”
曹薇很有眼色地错开了半步，避免大师兄的范围尽孝技能，将自己也选中。
杨申：“刚好和我一起走走，讲讲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事情。”
袁锐跟在身后，早有腹稿，将苍蓝星这段时间的大事一一道来，简明扼要。
当然，大多不是什么好消息，就是这边乱一下、那边烂一下。
“炎华许多公司的现金流开始出现问题，不乏一些体量不大但很有价值的中型公司，来之前我们正在开会讨论，要不要收购一批上下游企业。”
杨申思索片刻道：“你们看着来，收购一些技术独特的企业也不错，但对供应商可以友善些，有困难优先安排投资、给订单，而不是抽资抽单、图谋收购。”
“有些东西就像养花，看似同一个品种，搬回屋内的就是比野外的娇弱难养，将所有东西都搬进自己家，并不是特别好的选择。”
杨申对商业的干预，基本在营收超过500亿后就已经很少了。
长申生物现在已经是超大型企业，比“生物领域”也不会弱太多。
所需要的管理、经营知识，和最初白手起家倒卖药材、开门店时完全不同。
他也不愿意再费心力。
但这次给袁锐的建议，不是单纯从商业角度出发的，而是还有其他考量。
经济疲软，全球震荡，杨家的企业如果借此大肆收割，场面上不好看。
此时炎华还称不上国难，但叫一句“时艰”应该没问题。
一般性的财富对现在的杨家来说，并不是特别要紧的东西，为此伤了位格、丢了默契，不划算。
相反，这种特殊时期，能成为一根经济上的定海神针，保障一方稳定，反而可能受益更多。
都已经是上桌吃饭的家族了，桌子不稳的时候，就别老惦记抽走桌腿下垫脚的石头了。
袁锐意会了恩师的指示，颔首道：“弟子明白，我会梳理各个供应商的情况，酌情给予一些支持。”
杨申也将诡界的情况说了说，曹薇也偶尔补充，让袁锐这个大管家有个数。
“镇世长老目前只有一位，就不设什么‘镇世堂’了，杨重山会单独向我汇报，至于诡界开发，对杨家来说短期内依旧是以捉鬼为主，不需要从【杨明共和国】获取什么。”
“阴司的一百多只鬼，分门别类、如何运用，回头我会和林堂主深入浅出地聊聊。”
这时，不需要去幼儿园，也没到上小学年龄的杨道玄、杨道妙、杨道真，呜呜喳喳地冲了过来，大概是在园子里玩发现爸爸回来了。
一个个抱上了杨申的大腿。
杨申将道玄抱起来，逗弄了片刻，突然想起一事。
转头看向袁锐：
“话说，你是不是也到了成家的年龄了？”
好歹也30岁了。
袁锐这些年也有过一些短暂的伴侣，这些杨申是知道的，但似乎一直没有结婚成家的苗头。
此言一出，率先紧张的居然不是袁锐，而是身后的曹薇。
恩师...难道要关注弟子婚恋问题了？
会不会...也劝我？！
两人都注意到了曹薇的变化，但都没有去管。
袁锐只是认真道：“女人只会影响弟子尽孝的速度。”
片刻后补了一句：“男人也是。”
杨申：...
“别，说的还挺夸张，我不会对你喋喋不休，更不会帮你安排什么，只是告诉你一些想法。”
“这些年来，江淮各武道世家，也算以杨家马首是瞻，但那都是外人...杨家自然不能做孤木，但既然要成林，多少是希望林中能有些自己人。”
饶是袁锐向来擅长揣摩师意，也是短时间内有些卡壳。
杨申笑道：
“以你们现在的实力、能力、地位，从自己这一代起开创一个武道世家，完全是有资格的，袁家、王家、魏家、刘家什么的...一起慢慢发展不好么？反正你们寿命都很长，杨家也是。”
“也许百年之后，袁家就是不亚于姜家、徐家、邓家这样的顶级武道家族呢？”
袁锐思索良久，最后询问道：“恩师...那袁家未来的孩子...”
“自然是有优待的，能上族学、能拜杨氏里的师傅，但凡天赋心性不差的，也一样有机会习得秘传。”
“我不敢保证代代都有情分，毕竟你的孩子我自然亲近，但你孩子的孩子的孩子，我甚至未必叫得出名字，但总比外人多一个纽带不是么。”
说难听点，这些都是杨家的“附庸家族”。
但说好听点，也是在悉心培养自己的“卫星势力”。
一个庞大、悠久的家族，少不了这些点缀。
最关键的是...弟子们总要成家的。
这是拦不住的，当时间线拉长，他们的后人被排除在杨家外不妥，因为袁锐肯定还活着。
但若和杨氏完全打成一片不分彼此，又有些乱糟糟的。
杨申这个想法，也算未雨绸缪，等到徒弟们的孩子出生，忧虑子嗣未来时再讲这些话，就有些晚了。
附庸家族也好，卫星势力也罢，有章程才能无后忧。
袁锐明白了这个所谓“袁家”的定位，脑子里立刻有了结论。
但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的师妹就已经单膝跪地：
“恩师放心，我马上打电话，让我爸再生两个！”
杨申：...
“你...倒不必着急，况且曹叔叔这么大岁数了，不能强求。”
曹薇掷地有声：“我觉得他还可以。”
杨申没有再说，他对曹薇是有规划的，自是不会忍心徒弟压抑一辈子。
会收的，但不是现在。
转头看向袁锐：“你呢？怎么说？”
袁锐拱手道：“弟子明白，我...会开始关注自己的成家问题。”
杨申微微一笑，掂了掂怀里的杨道玄：
“结婚生子没那么恐怖，别有压力，我只是告诉你们如果有了家室，未来会如何发展。”
“你和师弟们可以通个气，让他们有个定心丸，对了...别和子涵聊这些，我怕他有压力...”
如果说曹薇之心路人皆知的话。
田子涵之身也差不多水平。
杨申朝着杨宅走去，袁锐在身后已经开始谋划了。
最好的方式，自然是娶杨家女。
恩师的妹妹自然不可能，他还不想死。
但杨氏旁亲里挑选天赋、职位、年龄合适的女子，依旧是最好的选择。
他一直是务实的人，自然从务实的角度寻觅妻子。
而且为了表达对家族的忠心，也定然会一夫一妻，不会仗着自己是高境界武者就多娶旁人。
脑子里快速检索了一遍，锁定了几个合适的人选。
夏星...似乎是不错的人选，但最好婚前归宗改姓。
至于感情问题...
不存在培养不出来的可能性。
他可是很务实的一个人，极致务实的人不会不在意感情。
而是能将感情很务实地经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