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节：好一桩大买卖
如果要用恶念凡蛊，来替代乐山乐意仙蛊的话，那么前者的数量就必须很庞大。
方源需要很多的恶念蛊，不只是数百只这么简单。他初步估算了一下，至少要达到两千只以上，同时催动，产生的恶念，才能在智慧光晕下勉强搭上够用标准的及格线。
要强调的是，这两千只以上的恶念蛊，都必须是五转。
方源手中的恶念蛊秘方，从一转到五转皆有。一转到五转的恶念蛊，都是产生恶念，效用相同。只是一次产生的念头数量不同，消耗的真元多寡也有巨大差距。
“炼蛊不易，转数越高，炼制越难。尤其是五转恶念蛊，需要从一转到二转，二转到三转，如此层层升炼，却无一蹴而就的蛊方。这样算下来，成功率并不高，当中耗材将极其巨大。”
方源初步打算，先炼制出两千只恶念蛊。至于恶意蛊，他暂时并不需要。他的脑海中，还残留了许多乐意呢。
炼制两千只五转恶念蛊，无疑是一场规模巨大，耗时日久的炼蛊。
若方源没有收购毛民，建立第二石巢，单凭第一石巢的毛民，只在炼制气囊蛊的闲暇之余炼制的话。要达到两千只五转蛊的目标，至少得有十年光阴。
现在方源有了第二石巢，大量的毛民，这个时间就大为缩短，只有十六个月左右的样子。
“这期间，我若可以将蛊方改良，设想出一个全新的五转蛊方，可以直接炼制五转恶念蛊的话。那么，十六个月的时间还会大大缩减。”方源心中想着。
他现在的炼道境界，已经提升到了准宗师地步，但智道境界几乎是空白一片。
不过方源仍旧具有信心。
这股信心的来源，不是其他，正是智慧蛊。
借助智慧光晕，他会有无限的灵感。就算境界欠缺一点，也不要紧，可以强行推算。
“九转仙蛊之威，的确恐怖至极。”方源现在越来越深感九转智慧蛊的厉害之处。
借用智慧光晕，他可以推算仙蛊方。而这些仙蛊方，是炼道准大宗师境界的琅琊地灵都位置困扰，无有进展的东西。
方源还可以借助智慧光晕，推算仙道杀招。
凶雷恶人从血神子残方中，参悟出仙道杀招雷神子，耗费了数年的时间。期间一直闭关，足不出户。
换做方源，且拥有相同的雷道境界，借助智慧蛊的话，顶多个把月就能完成。
黑楼兰目前正在努力地将凡道杀招我力虚影，推到仙级程度。可惜，哪怕她有凡道杀招的底子，又有力道境界，想要达成目的，也至少要有数年时间。
换做方源的话，估计半个月就能搞定了。
事实上，推算仙道杀招这种事情，方源已经早就在断断续续地做。他推算的仙道杀招，不是别的，真是万我。
万我的原本核心仙蛊净魂，因为饥饿，不堪催用。方源推算万我的主要目的，就是替换掉净魂仙蛊，用其他蛊虫代替。
但可惜的是，这只唯一的仙蛊一去，威力暴降。哪怕用再多的凡道蛊虫，也达不到原来的威力。
纵观蛊师历史，古往今来唯有一个凡道杀招，攻伐之威，能够媲美仙蛊。
那便是——白骨战车！
此杀招乃是由傲骨魔君沈桀骜所创，惊才绝伦，傲视古今。
所以方源将荒兽尸体挂到宝黄天中贩卖，其中就有一条交易，就是用荒兽尸体换取战骨车轮蛊之类的五转凡蛊。
战骨车轮蛊，便是组合白骨战车杀招的凡道蛊虫之一。方源手中仅有一件，是从北原，狼王常山阴的藏身战场中得来的。
方源的才情还比不上沈桀骜，去掉净魂仙蛊的话，万我杀招威力根本不够看。
接下来的半个月，方源都在努力改良恶念蛊的蛊方，除此之外，也没有放弃改善仙道杀招万我。
在这期间，他留在宝黄天中的荒兽尸体，接连卖掉两头。
换来了第二对荒兽蝠翼，以及数十块仙元石。
方源本来不想，用荒兽尸体直接换来仙元石。但他手头上只剩下五十块仙元石，大部分的钱财都用来收购毛民。现在大规模炼制五转恶念蛊，需要的资源很是庞大。因此，不得不换来仙元石，勉强应付了开销。
这样一来，方源挂在宝黄天中的荒兽尸体，只剩下三头。
手中的仙元石，也只剩下二十几块。青提仙元，也因为不断推算的缘故，一连降至到三十六颗的程度。
不过，好在方源改良恶念蛊方的计划，已有成效。
全新的恶念蛊蛊方，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的程度，但已经减少了许多步骤。先前的五转恶念蛊，需要从一转开始，不断升炼。现在的五转恶念蛊，只需要两个步骤。第一步炼成半成品，第二步成品。
虽然成功率没有提升，但是步骤减少，耗材就降低了许多，时间也节省下来。
“按照这个进度，原本的十六个月，直接缩短一半。只要炼制八个月，我就有两千只五转恶念蛊了。不过我现在手头上的仙元石，却已经吃紧了。照这种程度，即便有胆识蛊的买卖支撑着，但也入不敷出。难道我需要暂缓一步，先让第二石巢炼制气囊蛊，提升胆识蛊的产量，先赚来仙元石支撑局面吗？”
就在方源不得不如此考虑的时候，他等待已久的好消息，终于来到了。
“臭小子，你赢了！我答应你的条件，咱们就四六分吧！”琅琊地灵恶声恶气，心情很是糟糕。
方源因为大规模地炼制凡蛊缺钱，琅琊地灵要炼制仙蛊，消耗的资源比方源要高出百倍还不止，他更缺钱！
不出方源之前所料，琅琊地灵没有其他渠道，只有方源这一条路可以走。
所以，他不得不走，哪怕明知道这样一来极为吃亏。
方源也不想得寸进尺，这样的利益瓜分，已经达到了地灵的极限。若是再不知好歹，惹怒了琅琊地灵，不仅不会交易，而且还连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都会破坏掉。
北原，百足洞天。
大殿内灯火辉煌，美人歌舞不休，美酒佳肴接连呈于桌案。
“吃吧，这道菜我个人非常喜欢，是用五转蛊虫金刚飞蜈所制，用炭火烤制，肉质鲜美焦嫩。”百足天君居于主位，呵呵淡笑，招待着殿中的两位蛊仙。
两位蛊仙，不是他人，正是秦百胜、黎山仙子二位。
虽是他人所做菜肴，但二仙却毫无顾忌。秦百胜伸手捏起一条长肉，张开大口，扔进嘴中。
他大口咀嚼之后，满嘴皆是油光，竖起大拇指赞道：“果然美味！不错，相当不错。”
百足天君哈哈一笑，又看向黎山仙子：“不知仙子感受如何呀？”
黎山仙子吃香可比秦百胜文雅得多，小口咀嚼，品味之后，轻笑道：“肉质鲜美，不仅焦有味，更有嚼头，滑腻爽口，实乃人间胜品。”
百足天君哈哈大笑，极为得意：“不瞒两位，我为了创造这道菜肴，苦思冥想，摸索了八天八夜，终于得到了成品。这是我今年，最满意的作品之一了。”
百足天君修为高达八转，乃是散修。有一爱好兴趣，闻名北原的蛊仙界，就是喜欢烹饪美食，创新美食。
“这次来，不仅成功邀请天君参加拍卖大会，而且还品味到这等佳肴，真是我等的幸运啊。”秦百胜适时开口道。
“天君盛情款待，黎山铭记在心。如今已经签订了盟约，请恕黎山不能久留了。”黎山仙子接着道。
“呵呵呵。”百足天君笑容满面，点点头道，“不错。北原的八转老人，就那么些个。你们俩个既然已经请了我，又请了药皇、五行大法师、雪胡老祖，独独剩下凤仙太子的话，就不好了。”
“天君明鉴，我俩正要去请凤仙太子。”
“去吧，去吧。把这场拍卖大会搞搞好，老夫很是期待呢。”
由此，秦百胜、黎山仙子二人出了百足洞天，辨明方向，向东南方赶去。
行到半路上的时候，忽然黎山仙子神色微微一变。却是仙窍中，方源通过推杯换盏蛊，传来消息。
黎山仙子缓缓停下身形。
秦百胜当即奇道：“仙子何故停留不前？”
黎山仙子浅笑：“却有一人，需要向大人你引见。”
“哦？”秦百胜起了兴趣。
方源这时，钻出黎山仙子的仙窍，迅速扫视四周一眼后，看向秦百胜：“秦大人，您的威名在下是如雷贯耳啊。”
秦百胜是七转蛊仙，战力超俗，是石磊一流的人物。此刻见方源只是一位仙僵，而且还是六转最低修为，刚刚升腾而起的兴趣便迅速消失。
不过，念在方源能从黎山仙子的仙窍中直接钻出来，可见方源和黎山仙子关系不浅，秦百胜也没有态度倨傲，只是不咸不淡地点点头，淡淡笑道：“不敢当，阁下是？”
“在下沙黄，手头上有项大买卖，要和秦大人您详谈。”方源笑道。
“什么大买卖？”
方源便说了贩卖蛊仙福地之事，秦百胜、黎山仙子皆连失色。
在推杯换盏蛊的信中，方源并未交代清楚，只说自己也想要参加拍卖大会。
黎山仙子吃惊不已：“沙黄，你真的有蛊仙福地要卖？”
“哈哈，不是我有蛊仙福地。我也只是个跑腿的罢了。”方源笑道。他和黎山仙子签订了雪山盟约，必须说实话。
不过这的确是实话，只是说了一半。他当然不会说，自己这个跑腿的，比正主赚得还要多。
秦百胜这才心绪稍平，推测方源是某个大人物的麾下，北原有明面上的八转蛊仙五位，但根据传闻，也有一些老怪物似乎还活着。
当即，秦百胜不重新打量了方源一眼，仍旧笑着，只是语气产生了微妙的变化：“的确是一桩大买卖。既然小兄弟看重我秦某，对这场拍卖大会有信心，那秦某又岂会拒之门外呢？”
“多谢秦大人的通融了。”方源笑容更盛。
“什么通融不通融的，说实在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蛊仙福地，啧啧，一定能够掀起拍卖的大高潮。哈哈，我举办的这场拍卖大会，将会是北原数百年来的屈指可数的盛会了！”
秦百胜豪迈大笑几声，又态度亲和地拍拍方源这位六转小仙僵的肩膀：“说实在话，我是个粗人！秦大人这称呼忒古怪，小兄弟要看得起的话，念我痴长几岁，不妨就叫我一声老哥。”
秦百胜已有七百多岁，确实比方源年长。
方源自无不可，抱拳含笑道：“秦兄。”
“哈哈，沙老弟。”秦百胜立即还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