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节：霸仙楚度
寂静没有持续多久，拍卖场轰然作响。
蛊仙们交相议论，大厅中许多蛊仙将目光直接投射在某个单间。
这个单间，正是“幽兰仙子”所在之处。
人们下意识地想看看，做出这个惊人决定的“幽兰剑师”此刻到底是什么表情。
作为主持者的秦百胜也有些发怔，他询问道：“以两换一，幽兰仙子你是这个意思吗？”
“正是如此。”凤九歌既然做下如此决定，此时没有任何的犹豫了。
听到凤九歌再次的确定，大厅中的议论声倒是小了下去。
凤九歌是音道蛊仙，为什么他的手中，为什么会有两只力道仙蛊？
事实上，他手中的仙蛊，还远不止这两只。
凤九歌率领十多位蛊仙，秘密来到北原，身怀重任。首要任务，是查明八十八角真阳楼倒塌，提前利用中洲十大古派布置的真凶。次要任务，是尽可能多的收集仙蛊。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来到北原的中洲蛊仙们准备了多种手段。
其中之一，就是抱着换蛊的想法，从各自的门派中带了不少仙蛊过来。
毕竟，蛊虫难以抢夺。蛊师一个念头，就能轻轻松松地令蛊虫瞬间自毁。仙蛊也是如此。
这些带过来的仙蛊，大多都是冷僻流派。诸如力道、气道等等。
北原的情报，一直掌握在十大古派的手中。秦百胜举办拍卖大会的事情，从未隐瞒，甚至刻意宣扬造势。凤九歌等人身在中洲时，就已然听说此事。
可以说，这一次凤九歌潜入拍卖大会，并非临时起意，完全是早有预谋的行动。
当今天下，力道不昌，早已衰弱。有条件，有野心的，打死也不会选择力道去修行。
用这等蛊虫，去换取其他蛊虫，对于十大古派而言，也是一种胜利。
东海蛊仙，虽然是八转大能，但真正比较起来，还是输给凤九歌的。
毕竟凤九歌此行，是十大古派在背后授意，支持他。而东海蛊仙秘密潜入北原，参加此次拍卖大会，完全是个人行为。
凤九歌有这种魄力，敢于二换一，但是他却没有。
但是他又不甘心。
于是做出最后努力，竞价道：“我再加……一颗檀香圣象的巨蛋！”
大厅中，旋即又响起一片轻呼之声。
“檀香圣象，乃是上古荒兽。抚养长大之后，可战七转蛊仙。”
“关键就是从小培养，可以建立深厚的感情，背叛的几率小之又小。”
“一头活的上古荒兽，价值远不止如此。处理得当的话，它就像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圣象的血液，可是上好的仙材。圣象的檀香象牙，更是可以取用后再度生长。”
“这第一密室中的蛊仙，也算是另辟蹊径了。这应对真的不错，一只仙蛊和一头上古荒兽，两者比较，各有优劣，很难取舍。”
“仙蛊唯一是不错，但上古荒兽也很有用处。尤其卖方似乎对炼道很有想法的样子，说不定就会动心，选择上古荒兽。”
众人议论纷纷。
到了这一步，凤九歌、东海蛊仙也都停止了竞价。
现在的局面，不好说。
凤九歌以二换一，气魄够大，赢面也大一些。但东海蛊仙应对得当，也有获胜的可能。
拍卖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方源做出决定。
这场意料之外的拍卖高潮，究竟如何落幕，浪迹天涯仙蛊又花落谁家？
众人心中都被激发了期待之情。
方源考虑了一下，便做出决定，暗中告知了秦百胜。
秦百胜点点头，当众宣布道：“卖家已做决定，将浪迹天涯仙蛊卖给幽兰仙子！”
此话一出，大家尽皆松了一口气，纷纷评论。
“幽兰仙子能够获胜，也是情理之中。”
“到底是二换一啊。”
“若是我选，我就选上古荒兽。毕竟两只仙蛊，仙元用度也大。”
“这只浪迹天涯仙蛊，到底是哪个幸运儿的？居然卖出了如此高价，一只仙蛊换来了两只仙蛊！”
“是啊，若非亲眼所见，打死我都不会相信此事。”
“幽兰仙子，或者说背后的凤仙太子，一定别有所图。他们不可能是笨蛋，既然能出这么高的价，那么一定能带给他们更大的好处！”
“只要有需求，就会有市场。能产生利润。需求越大，利润也就越大。”
不止他们，方源也在揣测这位“幽兰剑师”，高价买下浪迹天涯仙蛊的用意。
“凤仙太子……”东海蛊仙口中咀嚼着这个名字，脸上不免带着微微阴沉之色。
拍卖大会继续下去，接下来轮到一只土道仙蛊。
但气氛却是一落千丈，大部分蛊仙的心思明显还停留在方才，很多人仍旧在小声谈论着。
究竟什么是财大气粗，众人终于是见到了，开了眼界。
尽管也有很多人疑惑，凤仙太子乃是变化道蛊修，怎么忽然将对水道仙蛊产生了兴趣？
但八转大能的心思，深不可测，远不是外人胡乱猜测的。
原本一只主流流派的仙蛊，几轮竞价之后，迅速成交，让人颇有些灰溜溜的感觉。
对此秦百胜也颇为无奈，只能暗暗苦笑。
高潮之后，就是低迷。毕竟前番凤九歌、东海蛊仙两人竞价，气势逼人，众人的心气劲头都被削弱了很多。
方源坐在密室中，一边把玩着两只力道仙蛊，一边耐心地关注着拍卖会继续下去。
拍卖仙蛊的交易是当场进行的。
那些仙材，方源都清点了，数量质量都无误。
两只力道仙蛊，在凤九歌的主动配合下，已经被方源完全炼化，成了自身之物。
同样的，浪迹天涯仙蛊也落在凤九歌的手中。
“这就是浪迹天涯仙蛊……多少年了，终于再次回到了灵缘斋的手里。”凤九歌轻声一叹，也是颇为感怀。
一只只仙蛊拍卖出去，经过一段时间的积蓄，拍卖场的气氛再度热烈起来。
“下面是第三十四件拍品，力道仙蛊——鼎力，这是一只罕见的力道防御仙蛊。催动起来，能形成力鼎，防护自身。卖家要求一只智道仙蛊。”秦百胜朗声道。
大厅中的蛊仙们，却是兴趣缺缺。
力道已经式微，很少有人修行了，因此市场很小。
就在鼎力仙蛊的主人，暗中焦急的时候，一个沙哑的独特声音从单间中传出：“智道仙蛊儿女情长。”
“这个声音，是霸仙楚度！”旋即，大厅中有人低呼出口。
“不错，应该是他，他的声音就是如此沙哑。”
“想不到霸仙也来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楚度大人乃是有名的力道强者，秦百胜怎么会不邀请他呢？”
“霸仙楚度……”单间中，凤九歌喝着清茶，双眼微亮。
他来北原之前，早就熟知情报。霸仙楚度的情报，洋洋洒洒，内容繁多，凤九歌相当重视。
楚度乃是当今罕见的力道蛊仙，不仅战力强盛，而且才情横溢，创造出崭新的力道小流派。
力道是个很大的流派，曾经辉煌一时。如今在力道中，又细分为兽力虚影流、气象天地流、人力钧力流。
兽力虚影流，就是牛力、虎力等等，方源不久前得到的力道仙蛊铁冠鹰力蛊，就属于此流派。
气象天地流，是风力、水力、火力等等天地自然力。比如方源拍卖浪迹天涯仙蛊，得到的拔山、挽澜，就是此流派。
人力钧力流，则是斤力蛊、十斤之力蛊、一钧之力蛊、十钧之力蛊、百钧之力蛊这些。
这个小流派，就是霸仙楚度一个人独自开创，引领潮流，令老朽迟暮的力道重新焕发青春的光辉。
现在，人力钧力流已经成为五域力道的主流，整个北原蛊师，大多数都有力道的底子，他们几乎都采用斤力蛊、十斤之力蛊、一钧之力蛊、十钧之力蛊等等。
可以说，霸仙楚度一人，改变了力道的现状，影响了天下蛊修流派的格局。
这样的人物，凤九歌当然要重视，而且是十分重视。
“北原战乱频繁，也是英雄辈出之地。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见见这位霸仙。”凤九歌的嘴角处，浮现出一抹兴奋的笑意。
会尽天下英雄，正是大好男儿当有的豪情！
这时，一个声音传出：“乐山乐水仙蛊一只，再添云泥万斤。”
噗。
凤九歌将口中的茶水噗出，双眼瞪圆，再无方才的淡定之色。
“乐山乐意仙蛊！”他轻呼一声，“该死，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仙蛊可以用来拍卖，自然也可以当做筹码，交换其他仙蛊。若非如此，记录在案的仙蛊被卡着，不能流通，将大大不利于拍卖的进行。
这个规矩，凤九歌当然了解，也最担心。
担心什么，就来什么。
方源对力道仙蛊有需求，也早就关注这只力道仙蛊了。此时抛出乐山乐水仙蛊，也是他原本的计划之一。
“天柱风一道。”面对方源的竞争，霸仙楚度也提价道。
天柱风，十分奇特，来源于绿天。形如巨柱，极高极长。天柱风刮起来，从不移动，就在原地刮吹。从外面看过去，就像是撑天巨柱一样。
一道天柱风，价值很高，绝不输给凤九歌之前报价的一百五十片雷音叶。
“霸仙楚度……”方源口中喃喃，有所觉悟，“看来你便是我此次最大的竞争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