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死斗
当自毁程序启动后，索木多远征舰队的旗舰，内部就像日光灯开启了一样，渗出了大量的光芒，上千度的电浆，在舰体内部爆发，虽然无法摧毁战舰的主结构，但是能给内部带来毁灭风暴。
在最后的自毁中，此次参与折跃的白冰星球的国王卫队，几乎三分之一未能及时跳跃离开。国王卫队中五十七人死亡，这是白冰星球上在数百年内最惨重的一次战役损失。就连国王也受了伤。
而真正让白冰人感觉到这场仗打败了的原因，是旗舰上领袖太过刚烈，没有任何屈服，而且在整个旗舰被摧毁后，整个舰队在另外三艘旗舰的指挥下，继续保持了完整的攻势。
这在涅文明圈内过去所经历的战争中，几乎不存在，当敌方上层被击败后，只要杀掉敌人上层数个人，剩余的敌方上层就会屈服。连带这整个族群就会屈服。
而索木多的舰队，旗舰被崔侯了，却像九头龙一样，被斩杀了一个头，再次分裂出了三个头。在他们的社会形态上无法想象这种情况。
当然这是索木多远征军临时组建的社会集群，才具有这种高度鲜活的模样。如果是索木多旧社会的高层，在遭遇这种打击后，选择的绝不是表达强硬，而是优先考虑自身社会阶层的利益选择妥协。而下层则在高层选择的过程中，没有任何话语权。
涅族的战争，也就是基于，周围所有的文明都处于这种状态下，展现出了巨大的威力。只要一个星球的军团（数百人）的强大战士，就能征服大批舰队的核心，征服众多星球。
而现在白冰人面对的是索木多远征军，远征军集群只是刚刚定出的上层，权利是来自下层的默许。而现在整个索木多远征军整体的抱着在这个陌生星域延续种群的欲望，从上到下被贯彻着，显现出了和涅族文明区域截然不同的风貌。
即上层受到打击，甚至摧毁，种群中会出现新的上层，继续抱着种族延续的意志，没有展现出任何妥协的迹象，这样一来，白冰的这些骑士团们，面对的并不是统治阶层，而是一个种族。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意志的集群智慧，比虫群可怕的多，虫群的领袖死掉，虫群下方的军团立刻土崩瓦解。就算不土崩瓦解，新选上来的虫群之主会考虑前任的下场。
当时在眼下的情况当，当索木多远征群的旗舰最后一波同归于尽后，对白冰的剩余舰队继续穷追猛打。
白冰人做到了短期斩首，让庞大的舰队一分为三，而长期来看，他们仅仅只是消灭一艘船，为了消灭这一艘船，损失了五十七超级战士，这每一位超级战士都是几十万人中脱颖而出的，是整个白冰社会的顶端，这群人受到严重损失后，考验着白冰星球的战争决心。
半个小时后，交战落下帷幕。
索木多远征军的旗舰被击毁，白冰星球的二十七艘战舰被打成太空残骸，国王带领的太空骑士团，返回了星球的高轨道的大型空间站中。
……
路颛旁观了整个战争，以地球人的目光来看，这场战争是白冰人是个奇葩。而根据路颛灵能从白冰星球空间站中观看到白冰国王和骑士们的反应。他们认为，这只索木多远征舰队是奇葩中的奇葩，和所有的敌人都是不一样的。
然而最终路颛不得不承认，白冰人视角再是宇宙中的正常视角，自己的目光和现在索木多人，才是宇宙中的异类。
随着文明发展程度的提高，整个文明全部个体，在没有剧烈外界威胁的时候，上层和下层就会分层，这种分层会随着时间延长，会渐渐稳固。而这时候威胁上层就等于在威胁整个文明。
然而路颛在承认白冰人的视角是正常视角的同时，坚持自己的目光才是正确的。因为整个宇宙已知文明中，所有的文明的历史，剧烈发展期是短暂的而在发展之后是漫长的平和且磨蹭的时期。
……
而剧烈发展时期，文明是以集群为单位存活下来的，弱的集群毁灭，强的集群幸存。而强的集群的社会中，个体不单单认为自己有奉献的义务，而默认自己有决定集群的权利。
而在长久平和中磨蹭的文明，则是将统治权，交给了上层来决定。宇宙中的冲突中，数万战舰，数个星球的人口，生产力，会成为上层筹码的比拼。而只要拿下了对方上层了，就能够赢得战争。
当然剧变时期是短暂的，而磨蹭是长期的。乍一看宇宙中都是磨蹭的文明，而事实上纵观历史每一个文明都跃变过。
而路颛并不能确定涅文明圈的情况算不算的上是走向遗迹化。
因为涅族的高层太优秀了！能文能武。
白冰的国王灵能在六级，而他的骑士团灵能等级都在三级以上！而他们使用灵能不是用于远程攻击，而是直接提高，十米范围的内的掌控能力。
在这样对环境一举一动甚至敌人的呼吸和心跳都了解的一清二楚的情况下，他们在肉搏战中，几乎是老虎杀兔子一样容易。
而在星球上生产区中，他们这种对环境工具的敏锐把握程度，让他们一个人就监察一个智能工业区的生产情况。敏锐的察觉生产中所需要维护的地方。
……
天镜号飞船，索木多远征舰队的新旗舰。
在新的旗舰上，各个战舰的负责人跑了过来，开始构建新的舰队领导阶层。原本仅仅是中层的路颛，在原来领导层全灭后，成为了旗舰上的一名工作人员。——这是强行征召的，整个舰队，直接搜罗了剩余的人才，然后提高了军衔送到了新的旗舰上。
而新的领导阶层确认了，也是一位三级灵能者，名“千追”，这位三级灵能者的领导地位刚刚确定后。
新上任的最高指挥官上立刻拍案说道：“进攻，必须进攻，不能给他们停下来思考的机会。”
作为最高领导，千追现在的是恐慌的，是的，在面对，白冰人突袭舰队的手段时，任何人都是很慌张。但是千寻明白，现在停留在太空中的索木多全体成员，现在是抱着强烈的信念要抢一个星球。而不是呆呆的留在太空，等待敌人下一次突袭，成为等待宰割的羔羊。
现在索木多远征军的命运，根本不是高层决定的，高层的社会地位还没有达到权威的地步。而现在整个索木多远征军的集群来说，区区几个旗舰的损失，根本无法撼动索木多远征团现在试图求生的决心。
在旗舰大厅内，这一大群被赶鸭子上架的新领导阶层，和同样新上任的一大批参谋部成员，围绕着白冰星引力地图，用光标画出一条条弧线航道，讨论着，在多条航道上战舰的火力该如何配置。
以路颛的角度来看，这些人的战术讨论还略显稚嫩，但是有一点非常可怕，那就是反复确认，每一个飞船，每一级指挥的讯息通常程度。在工业时代后，在相同军事科技水平下，更重视各个部队之间信息传递的，军队更具有优势，这样即使进攻方案有错，也能及时调整。
这些领导层在讨论进攻方案。路颛在其旗舰上带起了另一个节奏。
……
路颛：“我们为什么不能在舰船上布置陷阱呢。各个通道设置港闸，港闸内藏着破坏就会爆炸的炸弹，走道角落藏着板块塌陷的机关。嗯，我在一本盗墓小说就是这么写的。”
路颛仅仅是一句话，立刻大量人的活跃，很快提起这个话题的路颛有升了一级，被调任至旗舰旗舰上宪兵指挥官的位置。
这种升官让路颛哭笑不得，因为现在的太空战役在旗舰上危险更大。领导层现在权利大得很，但是下一次战役保不准就被血洗了。现在提拔起来人都非常肆意。凡是有用的都提拔，都是战争中，后备领导层。旗舰的现任指挥官，已经犹如交代后事一样，交代了二十多艘有资格当旗舰的飞船，旗舰完蛋了，这些飞船顺位替补。
但是在这时候，低调，明哲保身，并不代表就能安全。（当然路颛现在是绝对安全的。）
凡是拒绝高层提拔的，凡是表现沉默，平凡的人群，都将被征召如第一波登陆战队中。舰船中六万具动力专家，两千多辆车辆都已经准备好了。他们将作为冲锋队。
这只冲锋队的性质，就等于地球古代攻城战攀爬城墙的敢死队。
在参谋部的计划中，这一第一批投放下去的部队，主要就是在地面上开视野，为驻留在太空的舰队提供星球情况。为下一批部队的投放提供用有效的信息。
所以明眼人都能看得到第一批登陆作战士兵死亡率极高。但是如果连这个命令都干拒绝的话，那么舰队执法队，就要当场执法了。
……
旗舰的最高领导层现在属于将死之人的心态，在绝对的权威中，做着让整个舰队最为公正的决定。
太空中，庞大的舰队，没有任何停顿朝着白冰星球，沿着规划好的航道行进，上万艘战舰同时行驶在太空中，宛如群星而至。
当这只庞大的舰队抵达白冰星球引力场中，在王国空间站在中，骑士团们仰头看着太阳的方向（也就是舰队的方向。）。在他们的眼中——太阳。
光中，密密麻麻的黑点，犹如一个星期没洗脸的鼻子上密密麻麻的黑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