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出口转内销
对玛利亚凯莉，宋亚很了解，一聊到唱歌，她的注意力就会被吸引过去，比如现在。
“你的歌都不难唱，Show off that body you got，You got that dance，glow so hot～”她小声哼着。
“当然了，我什么唱功……”
宋亚现在唱功大有进步，但这辈子都不用指望跟对方相比了。
“APLUS，凯莉小姐，到你们了。”
索尼哥伦比亚唱片的公关人员走进来提醒。
两人披上外套，在外面的安保人员护送下走到舞台中央，钢琴师和乐手已经在等着了，不过钢琴牌子从施坦威换成了雅马哈，大大的品牌logo印在钢琴侧面，他家广告打得很凶，各大演出活动的赞助基本被包圆了。
公告牌奖项是按照销量或者预设的权重指数计算而成，由尼尔森公司帮助采集分析数据，完全没有被操作的空间，奖该是谁的就是谁的，这点上比年年传出争议的格莱美要公平得多。
当然，这个奖只能体现出每年谁的唱片卖得最多，或者谁最红，而格莱美要兼顾艺术性和创新性等等方面。还有个AMA（全美音乐奖），评奖机制里消费者投票的权重很大，那就到比谁家歌迷多歌迷铁（行动力更强，更愿意为偶像花钱）的时候了，因此争议性更大。
这三个奖项就是大众认可的全米三大音乐奖，不过公告牌杂志财力有限，在声势上甚至比不过MTV台举办的MTV音乐电视大奖。颁奖晚会的转播方也是影响力较小的FOX（福克斯广播公司），这家电视网和二十世纪福克斯影业前几年才被大亨摩多克收购，与位于好莱坞顶尖地位的二十世纪福克斯影业不同，电视网方面，福克斯广播公司现在还远远落后于ABC、NBC和CBS，FOX新闻台也落后上述三家以及CUU很多。
玛利亚凯莉会是今年的大赢家，最佳女歌手和最佳专辑奖都是她的，拿到这个奖也很好地回击了对她获得格莱美最佳流行女歌手的质疑。
“爷啊（Yeah）！”
颗粒无收的宋亚目前还处于攒积分阶段，随着前奏的鼓点响起，他扯起嗓子对着空无一人的台下喊了起来，表演版和灌到唱片里的正式发售版不同，需要加入些与台下互动的部分。
“切（Cheer）！”
他双手向上扬起，做出示意大家嗨起来的动作，“New York make some noise！”
钢琴声起，“我成长于芝加哥，如今信步在纽约……”他开始念经。
经过长时间雕琢的歌词比原版的文学水平要高很多，但宋亚不得不承认，原唱那种自我吹嘘和现实经历能更好地契合主题并调动听众情绪，而且原唱的嗓音比宋亚成熟，还有种底层黑人一路打拼直达顶峰的自信与霸气。
总而言之，宋亚版本的歌词比原唱更干净，更年轻，但感染力和冲击力逊色很多，也更平，更没有棱角。
“Tell by my attitude that I am most definitely from……”
他唱到这，手指向玛利亚凯莉，“In New York～”
当对方的高音响起，那就是纯粹的享受了，经过宋亚的坚持，她的唱法处理与原唱差不太多，音色上各有千秋，技巧更胜。
“One hand in the air for the big city……”
她唱到这，宋亚靠近些，用刚学的舞步踩着节拍，两人目光对视，她也笑着边唱边扭动身体，非常默契，“Put your lighters in the air，everybody say yeah，yeah，yeah，yeah～”
“come on！Come on！”宋亚再次对台下招手。
“New York，New York，New York……”
最后一个音符结束，两人放下拿麦克风的手，‘啪啪啪……’钢琴师第一个鼓掌，随后现场的海登、助理和唱片公司以及主办方的工作人员都一齐鼓噪起来。
宋亚戏做全套，朝众人谢幕致意，“只是彩排，我们好像用力过度了哈。”他回头对玛利亚凯莉笑道。
“感觉来了嘛。”她也很开心，眉宇间那抹深受舆论困扰的忧色也不见了。
“New York～”
回到后台化妆间，她还意犹未尽地哼唱着歌词，“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感觉这首歌是你为我写的，特别是那个独唱版本。我在纽约从小长大，见识过这里的纸醉金迷，也曾认为我将无所不能……”
“就是为你写的啊。”宋亚回道。
“别讨好我了。”她笑笑，“你跟罗伯托他们一样，尽知道对我说好话，我也知道，你们并不是全因为我，而是看在汤米的份上。”
“原来你察觉出来了啊。”宋亚暗暗吐槽。
“不是讨好，真是为你写的。”
宋亚说道：“还记得吗？你拿到格莱美的那天，我们在庆功晚宴上，后来你喝得有点多，我们在角落里聊天，你跟我倾诉你以前生活的困顿，你又说当拿到格莱美后，感觉自己就像是纽约的Queen。就在那时，我脑海中便开始酝酿这首歌了，这首歌的曲，这首歌的词，都是当时确定雏形的。”
“真的？”她的脸色变了，凝视着宋亚的眼睛，表情越来越感动，泪水隐隐在眼眶打转，“真是为我写的？”
“当然，我骗你干嘛。”宋亚瞥了眼正在门口背对这里跟外面工作人员说话的女助理，然后大胆迎上她的目光。
“谢谢你。”她主动拥抱了过来，“有时候我感觉你比汤米更了解我。”
“呃……”
正在天人交战，她突然脱离接触退后了一步，“不对啊？不对……”她皱起眉回忆道：“你说这首歌是写给我的，为什么后来要把它送给唐妮布莱斯顿唱？”
“呃……这……”这个问题还真不好问答，宋亚头脑有点短路。
“嗯哼？你刚才是骗我的对不对！？”
“没有，我说的是真心话。”
“真心话那为什么要把歌给唐妮？”
“呃，华特他们不是说你不适合参与饶舌音乐么……”
“那独唱版本呢？”
“呃……这个……”
“你果然在骗我！”
“没有，我发誓我没有。”
“没有那为什么要把歌给唐妮？”
好嘛，又绕回来了，女人不讲理起来真要命，宋亚左支右拙，最后只能给她在胳膊上打了几巴掌才算完事。
第二天，两人在颁奖晚会现场奉献了一场完美的演出，美中不足的是主办方执意要宋亚在背心外加件薄外套，这年头，男歌手还不能比女歌手露得多，莫名其妙。
在纽约逗留了几天后，宋亚作为BMI会员参加了BMI的颁奖典礼，在这个以词曲创作者和唱片出品公司为主的奖项里拿到了穿越后第一个和第二个重量级奖项：最佳新人作曲以及最佳嘻哈音乐作曲。
这个专业的严肃性奖项没有现场表演，宋亚两次上台，从嘉宾手里接过两张被包在长方形透明塑料奖杯里的烫金证书。
“祝贺你，APLUS。”
摩图拉也来了，索尼哥伦比亚同样收获颇丰，会后他请宋亚和华特等公司里的其他得奖者吃饭，他举起酒杯，一个个祝贺过去，“Cheers！”
“Cheers！”
收获的时节，大家的心情都非常好，频频举杯，不过这种场合不是谈话的时候，除了恭喜Remember The Name蝉联公告牌单曲榜冠军，摩图拉和他没什么其他的交流。
不过宋亚也不可能为上次的那句话邀功，和摩图拉有默契就行。
这段时间黑人DJ对玛利亚凯莉的攻击纷纷消停了，中下阶层的黑人DJ不提，上层的知名白人DJ又不敢过于开罪摩图拉，八卦主力之一的电台偃旗息鼓，这波风潮总算有平息的迹象，媒体们开始追逐下一个热点。
“快看新闻。”
回到酒店房间，海登已经等在那里。
“你知道吗？我最怕别人跟我说这句话，一般代表有不好的事发生。”宋亚抱怨。
电视画面上是个不认识的台标，应该是纽约本地的小电视台，“据英国媒体透露，天后玛丽亚凯莉曾经数度拒绝她姐姐的求助，导致其为了应付经济困难流落风尘。整个社会对玛利亚凯莉的悭吝和绝情展开了激烈的讨论，目前各方观点都有，比如……”
“这啥意思？没完没了了呗？世界上那么多大事发生，偏偏揪着明星这点鸡毛蒜皮不放，那家英国媒体又是怎么回事？”
宋亚根本难以想象一件根本无法得到确认的事情（玛丽亚凯莉数度正式澄清给过钱，她姐姐不认），能被背后的推手搅得风雨不息，气得直接把电视机关掉，“这还是索尼哥伦比亚的新科天后，我以后要是碰到这种强度的抹黑绝对百口莫辩。”
“先出口，再内销，也是惯常的抹黑招数。”
海登笑道，“先由国外媒体爆料，然后国内媒体‘援引’，这即能很好地避开责任，又会给公众一种已是事实的错觉。毕竟大众的一般认知都是事情既然已经连外国人都知道了，八成假不了。而且电视台比小报和电台的公信力大多了……”
“唉，这个世界太危险了，简直处处陷阱。”宋亚不由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