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深海
难眠的夜很快走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了进来。
“我只有这个……”
玛利亚凯莉从外面拿进来一袋饼干，随手打开电视。
‘第34届格莱美奖昨日揭晓，已故歌王Nat King Cole之女Natalie Cole包揽年度唱片、年度专辑与最佳传统流行演唱专辑成最大赢家，年度单曲则由玛利亚凯莉与APLUS的Empire State of Mind获得，最佳新人奖……’
CBS早间新闻在播简报，“我一直呆在这没问题吗？你的助理和保镖们呢？”宋亚在她额头上吻了一口，接过饼干袋拆开，里面是各种动物造型的小饼干，他抓上一大把塞进嘴里，嚼得喀啦喀啦直响。
“放假咯，我说我最近太累了，想在家里休息一天，哪也不去……”
玛利亚凯莉懒洋洋地按动遥控器，不停换台。
“APLUS登台领奖时仍深情凝望米拉，两人旧情未了？”某家纽约小有线台的旁白令她陡然有了精神，坐直了身体。
电视画面定格在她正在念得奖感言的时候，位于米拉侧后方的机位，正好拍到宋亚目光注视过来。
她扭回头，那双大眼睛瞪了过来，“咳咳。”宋亚差点被噎着，嘴里包着的一大口饼干碎喷得床单上到处都是，“这些电视台真的没有节操，我当时在扫视台下，被他们抓拍到这一幕断章取义而已。”
无良媒体的德性玛利亚凯莉自然也清楚，撅噘嘴没有继续追究，“你的目光就不该从我身上移开。”
“是，是，我如果真不移开目光，那新闻可就大了。”
宋亚下床，主动清理饼干碎和其他杂物，“你过去点。”他推推对方。
“哈哈！”她大笑，“你讨厌！”抄起个枕头砸了过来。
两人拿枕头打闹了会儿，宋亚估摸着该走了。
回过头，玛利亚凯莉不知什么时候倚在了门边，“哇，好男人。”她笑着鼓掌。
“哼哼，当然，Girl，you're the one I want to want me……”他哼着歌过去搂住她。
宋亚弄好全套伪装，溜出了大门，白天这种粗糙的化妆更容易被识破，不过没关系，低头走两个路口，老麦克已经开着辆不起眼的旧车等在路边。
“走路时别总低着头，也别频繁地往四周打量。”
老麦克发动汽车，“更别低着头频繁地往四周打量，那样会显得太鬼鬼祟祟，加上你的肤色，在这种富人区，警员有极大概率直接找个借口抓你。”
“我明白了，谢谢你麦克。”
米国社区之间泾渭分明，富人区乃至不错的社区警力非常充足，警惕性也高，自己刚才那种走路姿势肯定和犯罪无关，但现实是确实可能会将自己置于风险之中。
他随手取过老麦克买的报纸，这家伙喜欢看社会新闻，“丁金斯好像没有将纽约的犯罪率降下去？”他随便翻一翻就有很多恶性案件的报道。
“谁知道呢。”老麦克回道。
“嗯？”他看到一则新闻，参议员戈尔宣布不参加驴党初选。
“呃，本来还想说给他捐点钱呢。”他继续看下去，除了戈尔，一些呼声很高的驴党大佬也都退缩了。
“看来象党稳了啊。”
他摇摇头，把思绪从政治上挪开，昨晚天启了一首‘Want to Want Me’，竟然和上次的Trumpets（小号）是同一位歌手演唱的，“这是盯着一只羊薅毛啊……兄弟，对不住了。”他默默对这位身材极好的原唱男歌手表达歉意。
这首歌与小号的风格也类似，不过唱法上更难，那位男歌手有几个尾音处理得非常尖细，“so high，so high……咳咳。”宋亚随便试了试，好像勉强可以，毕竟他唱功一直在进步，而且年龄上唱这种尖细的声音也有点优势。
从老麦克那要来手机，打给迪莱，“装修得怎么样？小录音室可以启用了吗？”
“可以了。”迪莱回道：“迪昂威尔逊和Common Sense的事怎么办？你说格莱美后会见他们的。”
“他们在等吗？”宋亚问。
“他们好像还吊着其他公司，在等和你谈完之后才做决定，但不会拖太久。”迪莱回答。
“那行吧，我回来就见他们。”
格莱美颁奖结束，剩下的都是些不重要的奖项，宋亚在颁奖季中的忙碌基本告一段落，后面要做这几件事：一是决定是否签下Common Sense，二是录制Beautiful Girls和Want to Want Me的录音室完成版，然后三月初回纽约，帮玛利亚凯莉在MTV不插电演唱会上的Empire State Of Mind纯女声版本集合彩排，十号去洛杉矶参加神圣大礼堂举行的灵魂列车音乐节，同时A＋唱片、A＋音频和大A电台正式进驻新的办公楼。
离十首歌还差最后一首了，他有些迫不及待。
“Mimi，我回芝加哥了，过几天录音室见？”
他干脆选择先回一趟芝加哥，那些事不定下心里总不舒服。
“你好，你好。”
在迪莱和艾尔陪同下，在公司新大楼里见到了迪昂威尔逊和Common Sense，他俩都是黑人，迪昂威尔逊教为矮壮，宋亚看到他才想起来确实在自己家的派对里见过，他的举止做派和寻常的芝加哥中小DJ没什么不同，而Common Sense则高瘦一些，谈吐确实是受过很好教育的样子，不过两人依然都是街头打扮。
“嘿，APLUS，恭喜你拿到格莱美年度单曲大奖，我们很崇拜你。”
迪昂威尔逊套起了近乎。
双方一边参观着新大楼一边聊着合同，“谢谢，我的条件你们还有什么疑虑吗？”宋亚问。
“我没什么不行的，关键是他。”迪昂威尔逊指指Common Sense。
“我还是想保留一定的制作权益，而且我听说你的公司是完全独立的？只是和索尼哥伦比亚唱片签了发行协议，这样对方会全力帮助发行吗？”Common Sense提了两个问题。
“你们没有经纪人吗？”宋亚反问，“我看你们没有带人来。”
“有，但是我想还是先亲自来和你谈妥。”Common Sense虽然是说唱歌手，但他的作风更像昆西琼斯、BABYFACE他们那类老派黑人音乐人，虽然确实有点高傲，宋亚感觉和这种人合作应该能放心很多。
“是这样的……”
宋亚在已经完工的一号录音室里停下脚步，“作为小唱片公司，我不想和旗下歌手签太复杂的合同，包括关于制作权益分成方面的。然后索尼哥伦比亚唱片的发行……确实，我不能保证会拿到比索尼哥伦比亚唱片旗下厂牌更好的发行资源，但也不会差，你们也看到了，我昨天拿到了格莱美通类大奖，他们对我的支持还是很够的。”
他这番话基本全是假的，但唬住面前的这两位是够了，“我可以把签约金提高到七十万。”
两人对视一眼，“这样吧，我回去和经纪人商量商量。”Common Sense很好的掩饰了倾向。
“可以。”
一行人继续参观，走到还未完工的大录音室里，墙上所有吸音材料已经按宋亚的想法被刷成了大海的深蓝色，高价请来的设计工作室顺势将整间录音棚弄成了简约风，面积不小的录音棚里非常空旷，一只麦克风从顶上吊了下来，没有任何多余的麦克风支架之类的东西。
“哇哦，酷，这里很不错。”
迪昂威尔逊好像很喜欢这间录音室的设计，“你给这间录音室起名字了吗？APLUS。”
“当然，它叫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