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不成功的演唱会
所谓查尔兹找麻烦还是没影的事，宋亚主要的目地其实是为了那俩小偷。
那天他们意外被到访的司法部和FBI人员逮到，随后舒尔霍夫就妥协了，不论这两件事有没有联系，能让维克麦基无功而返的专业窃贼肯定不白干活，不考虑雇佣费，一般人根本连请这种人的门路都摸不到，摩图拉有重大嫌疑。
但两人马上就要出狱了，宋亚不试试总不甘心，这儿可是他对外号称自家地盘的芝加哥。
另一所隶属于州政府，关押轻罪犯人的惩教监狱内，古德曼按照彼得名单上人的介绍，见到了里面的助理典狱长。
“别闹出人命。”对方很自然地递给古德曼纸和笔。
“怎么？”古德曼没反应过来。
“名字，给我你们的人名字。”助理典狱长说：“我会安排他们住进目标人物分别关押的小间，然后让狱警离开一小会儿，剩下的你们自己搞定。”
“呃，你的监狱里没有什么‘我们的人’。”
古德曼双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勾了勾，做个‘引号’的动作后把纸笔还回去，“您不能多帮一点么？”
“那抱歉了。”
对方很不高兴地把纸笔丢回抽屉，“回头教教你家的大明星，事不是这么办的。”
古德曼只得空手回来见宋亚。
“这种事情上我还是太嫩了呀。”宋亚得知没成功后感叹。
“你既然选择远离了帮派，不到万不得已，这种事少碰一点也好。”古德曼说。
“嗯。”
宋亚点头，没办法，看样子只能放跑那两个贼了。
十一月二号，他去了趟迈阿密，玛利亚凯莉人生中第一场大型演唱会开始了，举办地迈阿密竞技场涌入了一万五千多名观众，几乎达到了这座室内体育馆能承受的上限，这里还是NBA球队迈阿密热火、NHL（冰球联盟）球队迈阿密黑豹队的主场。
按索尼哥伦比亚唱片和演出经纪公司的设计，玛利亚凯莉的音乐盒巡演要把所有注意力全集中在她一人身上，所以宋亚没有客串表演任务，也没有在台下露面，而是坐进了VIP包厢。
他也没去隔壁丹尼尔、纽曼等公司高层的包厢呆着，而是自己找了几位客人边聊边看。
“凯莉小姐的号召力太棒了！”
一位同是华裔非裔混血，但面孔比他更加偏华裔的男性Rapper赞叹：“下一步就该尝试在几万人的室外体育场开演唱会了吧？”
“谢你吉言。”宋亚用中文回答。
“什么？”
“我说谢谢你的称赞。”宋亚用英文又说了一遍。
“我会说一点粤语。”对方回答。
“雷吼啊！”
“雷吼……”
“……”
谈话继续不下去了，两人换回了英文沟通，面前的这名男子艺名是Fresh Kid Ice，中文名wong won，所以应该叫黄元还是王元什么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香江去特立尼达和多巴哥的老劳工后代，七十年代又随家人到了米国。
他所在的说唱组合2 Live Crew是南方情色说唱的鼻祖，出道很早，一开始没什么名气，等到88至90年的二专找准定位后开始走红，没别的，就靠歌词内容滑稽露骨，充斥着黄腔和对社会的讽刺言论出位，90年甚至因为这点被迈阿密当地检方起诉过，差点遭受牢狱之灾。
当然，这家伙本身也并未善茬，在当地华裔帮会算一号人物。
所以宋亚早知道他是华裔，本很有亲近感，但就是因为他的帮派背景才迟迟没有建立联系，这次很郑重地约他见面，主要是因为上次苏格奈特来这组织迈阿密会议试图和自己的芝加哥会议对抗时，因为言行不谨慎，反而和当地唱片公司和歌手闹得很不愉快，几乎算是被打出了迈阿密，黄元，姑且这么叫他吧，也是当时的其中一份子。
苏格奈特和吹牛老爹等人组织的新联盟和自己不对付，那迈阿密的这帮人就是该争取的对象，年底第三次芝加哥会议又该组织起来了，宋亚不介意主动示好，把他们拉拢过来。
“YO，APLUS，你什么时候再发歌？”他的同伴问道。
“明年吧，明年我的电影上映，到时候一整张原声大碟都是由我创作。”宋亚回答。
“你们是亲戚吗？”
“这个……”
“应该能扯上点关系吧？”黄元很社会地搂住他的肩膀，“就算我表弟好了，跟你们说，以后在迈阿密，APLUS的人都归我罩了！”
这时候体育馆内的音乐响起，玛利亚凯莉款款走上舞台，她用一首老歌They Call the Wind Maria作为开场序曲，她的名字Mariah就是得自这首歌，意义重大。
听了几首歌，宋亚皱起眉头，现场的灯光和音响效果有点跟不上，在空旷的大型场地里，她的声音显得很散，舞台效果也很一般，乐队伴奏加和声团的剧院配置在一万多人跟前完全炒不热气氛。
她这种Vocal系（以声音天赋和演唱技巧著称的歌手）的DIVA又不会跳舞，舞台效果别说跟MJ比，同时期的麦当娜、珍妮杰克逊甚至已经过气的宝拉阿巴杜都是唱跳行家，视觉效果都搞得非常出色。
和剧院里的听众需求不同，这种来大型演唱会的听众基本都是为凑个热闹，她这样是满足不了大家需求的。
而且一万多人根本没法全部老老实实安静听完整场演唱会，那种烦心的嗡嗡噪声又反而影响了台上的她，本来她就有面对太多人时怯场的老毛病，这下好了，越受干扰越唱不好，甚至后面的表现都开始失准了。
“南方现在有种新的说唱风格，叫Trap，APLUS你研究过吗？”
黄元渐渐也感觉无聊起来，他开始东拉西扯。
“当然，我很喜欢。”
宋亚回答，他准备放在二专的一些天启歌曲，比如Whatever You Like就有很浓重的Trap风格，可以说是未来的Trap融合其他说唱风格加节奏布鲁斯的全新曲风，“我还做过一些研究，打算把它融合进以后的歌里。”
正好借面前这些南方说唱歌手的嘴，先对外界提前打个预防针。
“哇哦，年轻人就是学东西快。”
黄元感叹。
“你们呢？下张专辑有计划改变风格么？”宋亚问他。
“我们？”他和组合伙伴对视一眼，“我们就算了，说真的，年纪一大，改变对我们而言很难。”
那就是不会改了，也确实，情色说唱的受众面很窄，比匪帮说唱还难出现在主流视线里，但他们在小圈子里的地位不错，放弃基本盘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说好了，年底我在芝加哥等你们，到时候会来很多朋友，东海岸，西海岸，亚特兰大。”
这场很不成功的演唱会进入尾声，宋亚能从离场时玛利亚凯莉脸上看出明显的失落，有些心疼，急于去后台安慰她。
“嘿！晚上我们为你准备了派对！”
黄元看他想溜，连忙拉住。
“我就不去了。”宋亚摆摆手，“我要陪Mimi。”
“别扫兴APLUS，这样，你先去陪女朋友，我们多晚都等你，一定要来！”黄元对他的背影喊道。
“我会的，放心吧。”
这种社会人就怕丢面子，黄元又是他和迈阿密说唱圈建立联系的关键人物，既然想拉拢对方，绝不能连这点面子也不给，否则估计下场也比苏格奈特好不了多少。
被耽搁了一会儿，宋亚走进她的化妆间时，正好看到她在对丹尼尔和演出经纪公司的人发脾气。
“现场音响效果太糟了，你们不该把我丢到这种破地方就不闻不问！”
造型师、化妆师、助理等人在围绕着她做演出后的收尾工作，她把手里的发棒丢到化妆台前，“气死我了！后面几场要全是这样我就……我就要炒人了！”
“看来下次大型演唱会必须吸取这次的教训，舞台设计、舞美、音响、灯光都要全面加强……”
丹尼尔只好把火转移到演艺经纪公司的人身上。
“今年只计划了这么几场，剩下的五个场地和这里的情况类似，时间这么短，我们难以改变什么了。”演艺经纪公司的人没办法，老老实实说道。
“哦天哪！”她哀叹。
“这样，我们少卖一些票，不要像今天这种规模的了，放弃部分看台……”
丹尼尔只能亡羊补牢，“把现场改成凯莉小姐最适应的剧院模式。”
“但那意义就不同了，凯莉小姐这一步能走稳的话，以后的室外大型全球巡演……”
演艺经纪公司的人很不情愿。
“去办吧，这是我的决定。”丹尼尔不耐烦地挥挥手，他看到了刚进门的宋亚，“具体我们出去聊。”
男朋友来了，助理和其他人都快手快脚完成手里的工作，随丹尼尔等人退了出去。
“亲爱的！”她哭，“我的演唱会很失败，对吗？”
“没有啦……”
其实宋亚只走廊里见过了纽曼，他拿着观众退场时参与的随机问卷调查，评价确实都不怎么好，和纽曼一起来的菲尔比也表示在杂志上给不了正面评价。
她吸吸鼻子，“给我倒杯酒。”
“别喝了，你刚刚那么用力的唱，让嗓子休息一下。”宋亚阻止。
“我现在心情很糟！”她嚷道。
“好吧，好吧，就半杯。”宋亚给她倒了半杯香槟，又拿话哄她，趁着她心情好了点，劝道：“丹尼尔是公司总裁，你不能在外人面前这么对他说话，要给他留点面子。”
“我以前一直这样。”她说。
“那时候是摩图拉……”宋亚说。
“换成汤米也许这场演唱会就不会是这样！”她脱口而出，看到宋亚的脸色后马上反应过来说错话了，赶紧换成可怜巴巴的小眼神。
“恰恰相反，这些都摩图拉之前计划好了的，丹尼尔和纽曼都没来得及做改变。”宋亚知道她对自己的音乐事业非常执着且有主见，也没有发火，温言解释着。
“哈，我说的吧！”
她捏着身上的深色晚装抖了抖，“你们还是用之前摩图拉的老一套来管着我，造型、人设、音乐风格，媒体形象等等一切！不，甚至吃东西喝酒这些比以前还不自由！”
“那是我让他们这么管你的，相信我，我是为你好。”宋亚板起脸，“听话。”
“有时候我都感觉你是个加强版的摩图拉！”她又嚷了起来，“听话，听话！连语气都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