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二章 忧郁和犹豫
‘微软的Windows95即将上市，你怎么看？马克。’
此时马克安德森也在接受ABC的采访，经过吉姆克拉克等人与互联网商业化先驱肯麦卡锡联手包装后，这位互联网的科技英雄全球知名度快速飙升。
在UIUC写出了Mosaic浏览器，创立网景公司，开发的新Navigator浏览器没用一行Mosaic原始代码，网景上市首日身家过亿，万维网大会选出的六位名人堂成员之一，现在才二十四岁……
米国人崇拜科技英雄，崇拜白手起家的富翁，越年轻越好，很快就开始对他的这些人生梗概津津乐道。
传言时代周刊明年就会将他送上杂志封面。
“你还坚持浏览器将取代操作系统……视窗吗？”ABC记者在马克安德森对微软和比尔盖茨礼貌恭维了几句后问道。
“3COM的创始人梅特卡夫曾经说过，Windows只是个欠缺调试的设备驱动套件。”
马克安德森聪明绝顶……好吧头发确实快没了，在吉姆克拉克等人的打造下谈吐水平短时间内有了飞跃式的提升，他也学着对微软阴阳怪气，“而我的理念是：使设备摆脱臃肿的操作系统，交由网络来运行，互联网不光能用来获取信息，他还可以互动，每一个网站都是一个应用程序，而用户的每一次刷新都相当于更新这个应用的最新版本。用互联网的角度思考，那些需要下载、安装以及不停循环这个复杂过程以更新代码的本地应用毫无意义，他们会被很快淘汰掉。”
“但这一切的假设都在你有足够的带宽上。”记者很懂行。
“哈哈，是的，还有服务器性能，之类……”马克安德森不以为意地笑道：“但这就是科技业正在努力的方向，无限带宽，无限快速的网络，无限处理能力的芯片等等等等，我们目前还不处于那个时代，但应该快了。”他预测。
采访进行得很顺利，“哦对了，昨天APLUS在接受采访时说和你很早就认识，对吗？”记者问。
“呃，我们在UIUC校园里结识的，他当时和朋友过来玩，正好参观到了我们正在测试的Mosaic浏览器。”
马克安德森回答。
“所以他当时就决定要投资你？他说是你把他带入网景公司的投资案的？”
“哈哈，算是吧，他很有眼光，在实验室第一时间就喜欢上了Mosaic浏览器。”马克安德森笑道：“我记得他当时玩得很入迷，你知道的，对互联网这种东西，年轻人接受能力要强很多。”
“哈哈，你们都是年轻人，他今年二十一岁？哇喔，我看网景报表，现在他还持有着百分之三左右的网景股份。”
“他是歌星，十五岁就红了，而我当时只是个普通大学毕业生……”
“哈哈，他在访问中表示过，现在你想要什么他都可以买给你，好像是他新歌里的一句歌词来着？你愿意接受他的感谢吗？”
“当然愿意，但不急，等我在加州看好庄园。”马克安德森打趣，在和对方的大笑声中结束了采访。
“嗯？”
电视机前的宋亚脸一黑，问身边的哈姆林，“我开玩笑的话会被算作口头赠予吗？”
哈姆林被逗乐了，“你想太多了APLUS……对了，马克他们老这么攻击微软没问题吗？就好像把互联网和视窗产业看成是一场零和游戏，我起来，你就要下去。”
“谁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呢？”
宋亚耸耸肩，微软也是从小到大发展起来的，他弱小时能战胜强大得多的竞争者，网景也不一定没有机会，如果马克和吉姆他们的愿景能成真的话……
哈姆林看看表，“你们该离开了APLUS，搬家公司快到了。”
“好吧，那我们先走了。”宋亚招呼还在整理东西的雪琳芬，“雪琳，小罗柏呢？我们要出发了。”
“我不想让搬家工人看到私人物品。”
已经用丝巾包住头，一身惯常出门装的雪琳芬快手快脚将相框、书本等小物件收纳好，“他和保姆在一起，我等会去叫。”
“嗯，快点。”
宋亚催促了一句，看她走进里面，拍拍哈姆林的胳膊低声说道：“搬家的事就交给你了，那边弄好后跟我说一声。”
在Whatever You Like发布带起米国乐坛的新热潮后，有不少之前没预料到的反响出现，比如他在MV里递给女主凯利罗兰的电话号码，那个根本无意义也无法拨通的数字被歌迷特别是女性歌迷疯狂拨打，一位少女因为连拨了六个小时无果，失望得要自杀。
那女孩后来接受采访时仍坚持认为她比凯利罗兰漂亮，只要能和APLUS见上面，她必定能取代凯利罗兰，和偶像一起享受到MV里的奢靡生活。
真是电视和现实傻傻分不清楚了，这种还算好处理的，比较危险的是自己如此高调的炫富不幸将一些芝加哥当地小说唱歌手的嫉恨情绪给撩拨起来了，根据消息灵通的大A报告，几位有其他帮派背景的歌手都在筹备发歌DISS自己，歌词中不乏凶狠的人身威胁词句。
反正他们烂命一条，能碰到芝加哥说唱之王、亿万富翁APLUS的瓷就是赚的，东西海岸战争的榜样在前，不少小歌手通过这波大规模Beef上位了，比如2pac出狱后纠集的几个小弟，比如Biggie的Junior M.A.F.I.A.组合成员，栽了的、丢了命的同样不少但有多少人会关注贼挨打呢？
PN帮中的几位大佬早就通过老乔一类的白手套开设了他们的匪帮说唱音乐公司，但这些人深知APLUS和彼得弗洛克的关系，都没动力来碰自己。也正是因为这样，那些失去了笼头的街头独狼更危险，说不定会真有人想通过对自己干一票狠的来扬名。
其他亲友的安保工作都很好，宋亚不担心，唯独这里，雪琳芬住在这间富人区独栋别墅已经有年头，洛杉矶稍微资深的狗仔都知道地址，连锡那罗亚都能轻松找到，这里又临街……
他不会容许小罗柏被置于危险之中，所以搬家势在必行。
雪琳芬不肯离好莱坞太远，宋亚就把新家选在了洛杉矶的卫星小城圣马力诺，那边有私密性很好并可以马上入住的豪宅，而且华裔居民多，治安好，学区好，圣马力诺高中更是洛杉矶一流的，全弄好六百多万，不贵，起码够住到小罗柏中学毕业了。
这边让哈姆林帮雪琳芬交给中介卖掉就行。
“小心别吵醒他。”
保姆把又在睡的小罗柏抱出来，几人和哈姆林告别，登上保姆车，他的经纪人蒂姆充当司机，保镖们提着大包小包。
“我在这里住了快十年……还记得头款是用百事可乐广告片酬支付的。”她把头靠在宋亚肩膀上，伤感地回望即将彻底告别的这间房子。
“哇喔，你还拍过百事广告？”宋亚还真不知道这一茬。
“嗯，强尼带上我的，当时凭我自己可拿不到那么多片酬……”她陷入回忆。
那应该是她和强尼戴普拍拖时的事，太早了，“哦对了，我看过你在老友记里客串的那一集了。”宋亚岔开话题，“还蛮好笑的，就是假腿梗玩得有点多。”
她在那部风靡全米的电视剧里饰演了位一条腿是义肢的漂亮女人，和六位常驻主演闹出了一些情景喜剧的笑料，“单集收视怎么样？”
“还行吧，不比其他嘉宾到场低，但也没高。”雪琳芬明显有些落寞，“反正播出后我没接到什么新片约，一切又和以前一样。”
“老友记剧组给你的待遇是明星级的，从你亮相时罐头欢呼声的音量就可以判断出来。”蒂姆笑着安慰她。
“嗯。”她突然直起身子，“APLUS，我想去参加双面梦露的女主试镜，你觉得呢？”
“想演梦露？没戏，我那天在剪辑室听到哈维韦恩斯坦把双女主许给了艾什莉贾德和米拉索维诺。”
宋亚当头给她泼了一盆凉水。
她脑袋又靠了回来，默不作声。
没戏拍啊！
她现在不可能再有动力接烂片，有了小罗柏，更不可能再被那些所谓的朋友拉去拍打情色擦边球的电影，虽然已经在好莱坞糊了，但她还保留着以前演女主时的骄傲，对蒂姆找来的女配片约各种嫌弃，如果不是自己劝说，估计连猫鼠游戏那个高级妓女角色都不会接，加上正好处于女星较为尴尬的二十九岁，不愿接中年女性角色，青春靓丽的女主……制片方又不可能来找她。
就算猫鼠游戏的角色能出彩吸引新的片约，那也要等到年底了……
“呃，我听叶列莫夫说你有意转型幕后？或者A＋影业明年的小项目可以给你先练练手。”
宋亚感觉自己现在的心理有些病态，越亲近森林，对玛丽亚凯莉就越愧疚，但眼看着森林脱离越控制范围，心里又越不是滋味……
身边的女人忧郁，他也忧郁，还犹豫。
内心挣扎了几分钟，还是开口了，“纯黑人电影，投资大概五十到八十五万刀区间，你可以去做制片人，如果想学习制片经验就辛苦点多实际参与项目，如果想挂名就挂个名混着，总之……随你，我去跟叶列莫夫打招呼。”
她来了兴趣，再次直起身体，“已经有剧本了吗？”
“有一些备选的剧本，叶列莫夫很忙，目前没时间挑选，你有兴趣的话，我让他把剧本送过来。”宋亚说。
“我怕我做不好。”她那张近在咫尺的名伶脸上写满了愿意，偏偏口不对心。
宋亚刮刮她挺翘的鼻子说道：“没事，凯瑟琳以前是斯皮尔伯格的助理，彼得斯以前更是芭芭拉史翠珊的发型师，后来他们还不是成为了大制片人？先靠人脉入行，然后各凭本事咯，这行业的门槛说高其实一点不高。”
“那我试试？”她终于笑了。
“你真美雪琳。”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