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无情之人
“阿肯色大统领不会有事吧？”
怎么说今年份的钱已陆续开始交纳，国会中期选举，还有彼得弗洛克州长竞选连任，投入不小，正好安德伍德从国会山回来，两人中午在一家高端健身俱乐部私下见面时，宋亚问道。
“不会的，在女人问题上他总惹麻烦，但大家都习惯了。”
安德伍德坏笑着离开划船机，“需要我帮把手吗APLUS？”
“谢谢。”宋亚伸出双手，让对方帮忙也把自己从划船机上拉起来，“哇喔，你体型还保持得这么好，和我八年前第一次见你时几乎没什么变化，安德伍德先生。”
“哈哈，谢谢。”
安德伍德看起来微胖，但除了有点啤酒肚身材相当敦实，手臂粗壮，明显长期在健身，“去喝点东西？”
他是被党团死保的铁票区混子，今年没多大竞选压力，乐呵呵的。
“OK，但医生不允许我饮酒，而且下午还要去上课。”
“没关系，请便。”
弄死摩图拉后他和自己可以算血盟了，两人先去淋浴室，很放松的坦诚相对，边洗边聊。
这边没有其他人，安德伍德开始说比较重要的事，“无论如何，这年这道关过去我们要为后阿肯色时代做准备了，APLUS，大家都把下个世纪的希望放在副统领戈尔身上……”
“我明白。”
现任大统领任期到两千年，说起来没多久了，宋亚当然也支持戈尔，反问：“那你呢？戈尔副统领会用什么职位报答你？”
“现在一切还很复杂，我看不太清。”
安德伍德回答得很直接，“总之看今年咯，我需要展现对众议院的控制力，我想这对之后和戈尔讨价还价有好处。”
“放心吧，他需要芝加哥。”
伊利诺伊是在中西部一众支持象党农业州中间的蓝色高地，原因就是驴党支持者大多在城市，而芝加哥这座大城市的选票数量能压制住本州农村，得芝加哥者得伊利诺伊，进而能全拿二十张选举人票，五十个州中选举人票超过这个数字的可不多，非常重要。
而在驴党的党内初选中芝加哥的重要性就更大了。
宋亚现在很懂选举，无论哪一任驴党候选人都必须用心收买芝加哥政客，戈尔的根基在加州，想角逐全国的话尤其如此。
安德伍德很乐观，现在驴党是众议院多数党，身为党鞭的他玩弄权术得心应手，连续帮大统领推进了不少法案，非常有余裕为下一个世代做准备。
“APLUS，能聊聊吗？”
下午他夹着本联邦党人文集走进法学院时，第一次被记者在校门外堵到，他们寻常不会来骚扰法学院师生的，这次凑上前的也是素质较高的文字记者，没带拍照设备。
“请说。”
宋亚明显表露出不快地继续往前走。
“我注意到你的Can't Hold Us单曲碟已经摆上货架了，电视首秀会在什么时候，MV呢？”记者问。
“大概在情人节后一两天吧，都在MTV台。”
“这个情人节你会和夏奇拉一起度过吗？”
“当然。”
“好的，你觉得泰坦尼克号在这个情人节档期表现会如何？能在新开画的对手手中守住票房第一吗？你会号召你的歌迷去看吗？”
“绝对的，大船是奇迹，我看好它能继续刷新连冠记录。”
宋亚应付这种访问没难度，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走着，临近门口，“APLUS，最后一个问题，你对大卫格芬昨天对奥维茨的公开批评怎么看？”
宋亚驻足，这才认真的看了对方一眼，能对自己问出这种离题万里的问题，肯定带着某些人的‘任务’，“你哪家报社的来着？”
“洛杉矶时报。”
“哇喔……”那没错了，洛杉矶时报和大卫格芬关系很好。
事情是这样的，奥维茨那家伙在硅谷、房地产、农场、传媒业，全米各地折腾了一圈后，大概也把毕生积蓄和迪士尼的上亿分手费全置换成了投资，成不成功暂且不论，但很明显，他终于又开始尝试杀回他最熟悉的地方，好莱坞了。
然后他就犯了蠢，想和CAA时代创业时期的老兄弟，现任环球影业总裁罗恩迈耶再次联手。
没想到在环球干得很舒服的罗恩迈耶扭头就把他卖了，将这次接触原原本本告诉了环球老板小布朗夫曼。
小布朗夫曼暴怒，在他正要出售环球电视网，收购宝丽金的当口有人给自己后院点火？富三代的脾气怎么可能受得了，而且之前他是好莱坞为数不多不甩迪士尼皇帝艾斯纳‘奥维茨封杀令’的大佬，现在却好心被当驴肝肺，反受到奥维茨背刺？
他公开怒斥奥维茨，和环球密切合作的大卫格芬跟着也破口大骂，声称奥维茨是个‘无耻的叛徒’。
环球系的所有人立刻纷纷表态，或者说表忠心，奥维茨一夜沦为千夫所指。
那么现在轮到自己了……大卫格芬昨晚就打过电话提醒，必须要尽快表态了，奥维茨被艾斯纳赶走后又开罪了小布朗夫曼，加上CAA、威廉莫里斯等绝不希望他回归的经纪巨头，再维持交情，在好莱坞可会得不偿失的。
但利特曼传媒四月份才IPO，眼下还没完成对ACN的收购，幸好自己提前买下了奥维茨在ACN的个人股份……
“我记得你和奥维茨先生保持着不错的个人关系对吗？”
本来不觉得需要这么快的，宋亚还没和斯隆商量这件事，两人都太忙……
“呃。”
面对记者目光微妙的追问，宋亚稍有些窘迫，大卫格芬打电话时也没说今天就有记者来啊，但翻脸又是必须的……躲也没意义，还得罪大佬。
他暗暗对奥维茨说了声抱歉，稍加斟酌措辞，说：“虽然我和奥维茨先生在一些生意上合作过多次，但我要说这件事情上他错了，他不该向朋友的后背伸手，这对大家都没好处。我很尊敬罗恩迈耶先生，他管理的环球影业近况很好，我还期待和他接着合作刀锋战士的续集呢……”
‘奥维茨认为大卫格芬和APLUS的指责是无稽的，他认为罗恩迈耶是个小人，向老板小布朗夫曼搬弄是非并刻意曲解了自己的谈话内容……’
奥维茨哪忍得了，没几天也找来媒体帮忙反击，‘他说：我创立了CAA，好莱坞有一半人是我提携的，我肯定会回去，CAA已经沉沦到和威廉莫里斯又在同一个水平线上了，好莱坞依然需要我，无论是演职员还是导演、制片人。’
洛杉矶的圣马力诺，雪琳芬带着孩子们刚刚从爱尔兰回到宋亚送她的豪宅里，她边看报纸边监督佣人大扫除，“他为什么要和奥维茨先生吵起来？”
“不知道。”
经纪人兼‘闺蜜’蒂姆担心地反问：“雪琳，不通知他就这么回来好吗？”
“我又不是他的个人物品！”
雪琳芬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今天是情人节！”
“他担心你和孩子们的安全。”
“骗人的鬼话，他就是讨厌我了，嫌我老了呜呜呜……”雪琳芬哀怨的哭了起来，“他无情得连亲生孩子都不愿见！去喜欢和更年轻漂亮的夏奇拉生的小女儿……”
“别这样雪琳，你还年轻，也比夏奇拉美多了。我们之前错怪他了，想想吧，他被枪击前给你和小罗柏留的A＋电影工作室已经投资了泰坦尼克号，按大船现在的吸金速度，好莱坞传言能分到起码两亿票房收入。”蒂姆劝。
“我当时怎么知道！我又不能预测未来！”
男人越强大越优秀，A＋电影工作室赚得越多，雪琳芬就越后悔，越不舍得，她现在进入了完全体的怨妇状态，打开电视机，情人节的加州电影院门口依然人山人海，‘疯狂！太疯狂了！在北米上映第八周后，泰坦尼克似乎能创造单日最高票房纪录，所有情侣进电影院只看这个！’记者在影院门口播报：“全球票房数据更恐怖，传言已高达北米的两倍！全世界都在迷大船，还有小李子……”
‘APLUS今日出现在芝加哥的一间高档餐厅，和女友夏奇拉共度情人节。’
下一则娱乐新闻令她泪崩，画面里的宋亚手轻扶住夏奇拉腰部，对街对面的镜头微笑了一下就低头走进餐厅。
“宣传需要而已，他明后天就要开始打单了。”蒂姆开解。
“叶列莫夫，今年什么时候开工？新艺术片的计划是什么？”
雪琳芬把遥控器丢掉，抄起手机，“已经二月份了。”
“艺术片？我陪大船剧组在纽约……稍晚点再说好吗？”没有任何准备的叶列莫夫敷衍。
“我们不是有小李子的部头约吗？”雪琳芬问。
“是的，本来准备五月份开工，但按照现在小李子的宣传行程，可能要拖到下半年了。”
“这么快？剧本已经有了？能让人送过来吗？”
“呃，老板还没给我，他要自己写……你回米国了？雪琳。”叶列莫夫从她的话里意识到了。
“是的，今天刚到圣马力诺，其他项目呢？我需要工作叶列莫夫，我在爱尔兰呆得快无聊死了。”
“没什么其他项目，今年的情况有点超出计划外。”叶列莫夫顿了顿说：“有记者在，我必须挂了雪琳，你等我电话。”
她先等到了宋亚的电话。
“你回来了？”那头的声音冰冷，“我不是给小罗柏在爱尔兰请了老师，好学校……在米国一切又要重新找。”
“我需要工作，我又不是被亨利八世囚禁在伦敦塔的安妮博林！”
她哭泣着控诉：“你有了新欢也不必要这么对我，我爱你APLUS，我不能没有你呜呜呜，你不能这么无情的对待我，哪怕看在三个孩子的份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雪琳，前提是你别自作主张，有时候我很怕你再犯蠢，知道吗？”
“你当初勾引我时会说这种话吗！？APLUS，说我是个蠢女人？”
“非要我把话明说吗？今天古德曼刚刚才被允许拿回他在新墨西哥州的一栋房产，哈姆林和迪莱依然奔波在监狱和法庭之间……”
‘嘟嘟嘟……’
说完这句话宋亚立刻挂断，雪琳芬脸色苍白地扑到沙发上大哭。
“Mimi……”
但玛丽亚凯莉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宋亚只好接听，“你回米国了？”
“嗯。”
前妻的情绪倒是没什么变化，“今天我去纽约场给泰坦尼克号站台了，见到了叶列莫夫，小李子确实越来越有魅力了呢，我俩聊了很久。”
“哦。”
“哦是什么意思？”她提高嗓门。
“就是……哦。”
“APLUS我警告你别这么跟老娘说话！”她忽然尖叫起来，“丢掉我心永恒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是你自己不重视的，我给了你优势你懒得把握现在又后悔来怪我！？”
宋亚本来就被雪琳芬和她刚才的暗示搞得很烦，而且刚刚得知环球电视网被小布朗夫曼以一个难以置信的价格卖给了巴里迪勒，“难道要我把饭喂进你嘴里啊！？昂？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你！”
‘嘟嘟嘟……’
同一时间，雷石东家中，“也就是说，泰坦尼克号在第八周后会创造单日票房纪录？”
他看向刚拿到手的票房调查报表问道。
“是的，百分之百，情人节当天北米票房一千三百万以上，比刚开画时的数据还好。”手下回答。
“总票房呢？”
“北米已经到了三亿五千万以上，加上下个月的奥斯卡效应，预计北米最终票房五亿以上，全球很可能破十五亿。”
“也就是说……”雷石东心算了一下，放缓语速喃喃自语，“当初六千万投下去，无论怎么和福克斯分账都会赚起码数亿？”
“是的……哦对了，BOSS，今天小布朗夫曼和巴里迪勒就环球电视网达成交易了，细节很出人意料。”手下看他心情很不好，转移话题。
雷石东好像根本没听到这个，“我们和福克斯分账的话，肯定能比APLUS分得多，多得多……”
“是这样。”
“去联系备选的新总裁人选吧，我要雪莉兰辛滚蛋，在拯救大兵瑞恩下档之后就滚。”
雷石东下达无情的命令。
而大卫格芬则更关注环球电视网收购案一些，在他比弗利山的杰克华纳庄园里也在和亲信手下密谈，“什么意思？十二亿现金加一半迪勒传媒股票，小布朗夫曼就把米国电视网卖给他了？他卖又不全卖，扣着剩下的电视台是什么意思？明明米国电视网是其中最优质的资产，而迪勒传媒一半股份最多值三亿。”
“也许小布朗夫曼先生想和巴里迪勒继续合作，与雷石东争夺CBS？宝丽金只是他放出去的烟雾弹？”手下分析。
“哪有这么合作的，他不怕被巴里迪勒摆一刀？”大卫格芬摇头，不认可这种猜测。
“看在老布朗夫曼先生的份上，巴里迪勒不会对他做这么过分的事的。”
“这还不过分？十五亿就拿下了米国电视网！转手就能……起码我愿意花十八亿接手！”
大卫格芬有点无法接受，“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没看出来什么？”
“听好。”
大卫格芬目光阴沉了下来，“目前小布朗夫曼最信任的就是我，对吗？所以我们以后这么干，多陪他玩乐，多恭维他，同时尽量暗中压缩他的社交圈……不要让那些聪明的野心家，比如斯皮尔伯格、凯瑟琳夫妻俩、APLUS那些人跟他发生过多接触，甚至不妨偶尔挑拨一下。”
“我明白了。”手下秒懂，镜片下的双眼露出贪婪和无情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