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不许跪
一九九八年三月十五日，拿到北米周票房十二连冠后的大船终于迎来了强敌，同为小李子主演的英米合拍片：铁面人，根据大仲马小说改编，描写路易十四孪生弟弟菲利普王子的故事。
目前泰坦尼克号仅以三十万刀的微弱优势领先，记录很可能被终结。
小李子无可置疑地登顶全球最红男星。
铁面人的发行方米高梅影业眼下比大船起航之前的福克斯影业处境还惨，已经进入破产保护状态了，既然手中握有超级红人小李子主演的电影，自然急于趁热开画自救。
同日，RIAA版权争议委员会微弱票差未通过发布第二轮广告禁令的提议。
“丹尼尔格拉斯？他不是当过索尼哥伦比亚唱片的总裁？怎么到版权争议委员会当主席了？他和APLUS关系很密切吧？”
得知消息的小布朗夫曼大为不满，开始关心细节问题，“也是你的老朋友？”他质问道格莫里斯。
“丹尼尔支持我们，他和APLUS早闹翻了，是华纳和迪士尼。”
道格莫里斯心里捏了把汗，他本以为索尼哥伦比亚肯定会加入反对者的行列，里克鲁宾那天对自己也是这么说的，但没有，幸好迪士尼也跑票了，一正一反。
“不管，干掉他。”小布朗夫曼拿起电话。
“什么？”道格莫里斯误会了。
“让那个丹尼尔格拉斯滚蛋。”
还好富三代没想玩黑帮那套，他直接拨给RIAA的董事长。
RIAA米国唱片业协会的董事会有二十多席，因为九十年代并购剧烈和内部官僚作风导致的权力更张不及时问题，除少数近年安插的董事，其他成员基本都来自环球旗下的原MCA、华纳唱片、原哥伦比亚唱片、迪士尼以及ABC、CBS、NBC三大无线网等米国老巨头。
“可丹尼尔任期还没有结束，要到年底才改选……”道格莫里斯提醒。
“那么就年底，他肯定有问题。”小布朗夫曼直觉很准，在电话里嘱咐RIAA董事长年底把丹尼尔撤换掉。
但搁下电话后他越想越气，“不行，下周让他们再投一次票，结果还是这样的话丹尼尔必须立刻下台，你替我转告他。”
“好……好的。”
以他的能量，越过自己亲自找RIAA过问的话绝对能办到，道格莫里斯只能答应。
“老板，机组在等。”助理进来提醒。
“嗯。”
小布朗夫曼抓起外套，“别再令我失望。”丢下句话匆匆出门。
他要出访本子，道格莫里斯就是抓着这个机会汇报的，本来感觉以他的性格，注意力很快就会转移走，可惜未能如愿。
“怎么办？你和小布朗夫曼先生聊过吗？”
他只好又求助大卫格芬。
“聊过。”大卫格芬真找机会聊过，但他根本不会冒被猜忌的风险多说什么，否则会影响大计，“我知道了，等我找机会和APLUS见一面再说吧。”
“好的，拜托了。”
“我二十号到洛杉矶。”在丹尼尔的配合下RIAA首战获胜，宋亚心情不错，在电话里答复大卫格芬的见面邀请。
“那可能有点晚了……”大卫格芬转告他事情的严重性。
“没办法啊，学习任务太重。”就算有人帮忙，法学院也不是那么好混的，“二十号前我实在抽不出时间。”
“那我过去，你安排个合适的理由。”大卫格芬很积极，也很谨慎。
“没问题，劳烦你了格芬先生。”
隔天，大卫格芬就收到了A＋唱片总部落成典礼的邀请，三月十八号，他抵达芝加哥。
两人都无心参加派对，在出席典礼和接受拍照采访过后就钻进了位于顶层的崭新董事长办公室。
“抱歉，我还没有装潢这里。”宋亚殷勤的给他倒了杯酒。
“我没看到米拉乔沃维奇？”大卫格芬问。
新总部亮相，自然旗下歌手都要过来捧场，但米拉拒绝了，“她拿到了华纳科幻大片兵人的女主，很忙，无法分身。”
宋亚猜是因为自己官宣夏奇拉和长期未联系的原因，顾不上了，“请坐。”
“哈哈。”
大卫格芬被让到松软的老板桌主人位坐下，环顾打量这间空荡荡的办公室，“你在对面也有房间吗？”笑着指指窗外A＋CN那栋楼。
“有间小的，一般应该就呆在这里。大的让给利特曼传媒CEO斯隆女士了。”
宋亚坐到他对面。
“OK，时间紧迫，不闲聊了。”
大卫格芬将表情切换到正色，说：“过几天的再次投票你很难再在RIAA那得到满意的结果，APLUS，如果利特曼传媒上市不顺，你打算怎么应对？”
“我不知道，格芬先生，那可是几千万，甚至上亿的损失……”
怎么应对？害我亏那么多钱还不反了算了？搞事呗，反正轻车熟路，造反经验充足。
宋亚心想。
“你无法抗拒小布朗夫曼的，APLUS，布朗夫曼家族的能量……”
大卫格芬大约也能猜到，警告道：“不提政客和上层资源，老布朗夫曼洗白前，他家可是在禁酒令时期给艾尔卡彭等芝加哥黑手党大佬供货的，哪怕在芝加哥，想给你找点麻烦都很轻松。”
“真M－FUCK的莫名其妙！”宋亚这段时间反复念叨这句，“我知道，但谁又想得到会得罪他呢？”
“你还是不了解小布朗夫曼先生。”大卫格芬说。
“我后悔死了，但我真的只去找他求购了一次拉丁电视台！”宋亚很委屈，“还是斯隆女士怂恿我的，早知道他那么敏感……”
“噢？”大卫格芬将拉丁电视台暗暗记下。
“帮我，格芬先生。”
宋亚也知道对方既然愿意过来那肯定有办法，开价：“事成之后，我愿意将邻家女孩交给你的梦工厂发行。”
“什……什么邻家女孩？”
“准备拿小李子部头约拍的电影，R级青春性喜剧。”宋亚回答，“照他现在的热度，肯定会帮你们赚到钱的。”
“噗……”
大卫格芬一口酒喷出来，“我以为是冷山……好莱坞都在传。”
“冷山的电影改编权都不一定能拿下。”
冷山已经决定和迪士尼旗下的试金石影业合拍了，作为迪士尼版权公司总裁，大嘴巴林顿在RIAA投票时帮忙的谢礼，至于为什么不和迪士尼旗下另一家厂牌好莱坞影业合作，林顿都及时闪人了，自然不会给继承他留下的烂摊子的经理人提供任何业绩。
“R级性喜剧……哇喔，小李子愿意签？多少片酬？”大卫格芬问。
“反正他签了，五百万片酬封顶。”
宋亚没声好气回答，这么斗下去自己光用来收买这些帮忙闪转腾挪势力的花费也不少，冷山如果能拿到，天启的纯音乐原声带的制作出品也会交给丹尼尔个人厂牌。
“噗！”
捡钱啊！大卫格芬竖了个大拇指，然后上上下下认真打量面前的混血小伙，十亿富翁，“你很会抓机会APLUS。”
“是的，当时他们都求着我投资泰坦尼克号，现在？呵呵。”福克斯影业和小李子风光无限，但都已经在躲着自己和叶列莫夫了，人情冷暖……
大船作为新科影史第一，以后估计为了票房分成又有好一通撕，只是暂时还烦不到眼前而已。
“其实我还是劝你忍下这一次，甚至主动一点，比如和MP3网站一样下架用户私自上传的歌曲文件。那毕竟是盗版行为，你不占理。”
大卫格芬说：“真的找不到既让小布朗夫曼如愿，利特曼传媒IPO又能尽量减少损失的办法吗？”
“现在就是我想跪下去，华尔街和网络业也不允许我跪了。”
宋亚没说假话，他从保险柜里找出一份文件给大卫格芬看，“这是目前在规划的数字千年版权法案，其中涉及到唱片、电影版权部分条款网络业和华尔街正在和好莱坞以及唱片业反复争夺。阿美利加音乐如果学MP3网站主动在法律尚处于灰色地带的时候下架用户数据，会对法案造成不好的示范作用，同行们会疯掉！事后他们肯定会排挤叛徒！利特曼传媒得罪华尔街和网络业后强行上市结果会更糟糕！”
“嗯。”
大卫格芬当然知道这个事，“我和小布朗夫曼的利益在娱乐业，都算是这个法案的推动者之一，而你，APLUS，你现在身份尴尬。”
“谁说不是呢，但无论这个法案细则如何其实我都能接受，只要不是现在！距离IPO只有不到二十天了！”
大卫格芬观察到宋亚目光中突然透出一股凶戾，知道这位年轻人确实有点被逼急了，而自己同样不想把事情搞大导致A＋唱片造反！
早知道眼药就不下太狠了，他也没想到小布朗夫曼会那么执着，装腔作势在宋亚面前苦恼地揉着眉心，“总之你现在知道小布朗夫曼的性格了？接受教训了吗？”
“我以后死也不去找他聊什么破生意了，整个一小心眼嘛！”
宋亚不知道自己这句抱怨诱使大卫格芬真正下定决心帮忙，“OK，无论如何我帮你的利特曼传媒顺利上市，但之后的数字千年法案上你必须暗中支持我们，不许再当墙头草。否则……”
“当然，当然。”
宋亚大喜，“真的？”
“当然是真的，但具体细节我们需要好好计划，小布朗夫曼的性格……需要顺着来，懂吗？我们这样……”
两人脑袋凑在一起，声音越来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