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获得任务奖励:宣威火腿秘制配方】(5000月票加更1w)
“周师,那我要啷个做呢?”阿伟有些迷茫道。
周砚略一思索道:“创业的热情总会有消退的时候,那在她热情消退的时候,你得让自己能够匹配得上人家的需求,那就有机会。”
“细说!”阿伟来了兴致。
“像这种女强人,你要么在事业上比她更成功,让她对你有仰慕之心。”
“我不行,我脑子明显没她好使用,更没她会赚钱。”阿伟叹气。
“要么你得长得好看,有钱的富婆也是看脸的,不然挣这么多钱干什么?不就是为了享受这个世界嘛。”
“那我回去把脑壳磨尖一点还来得及不?没想到啊,我也走上了我师父的来时路。”阿伟一脸忧伤。
“莫要糟践我家墙面哈,首先他没有针对你。”
“周师,还有没有第三条?”阿伟关切问道。
“黄莺是个吃货,要是你做的菜足够好吃,有足够精湛的厨艺,那就有机会征服她的胃,从而走上人生巅峰。”
阿伟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耶!这倒是个好路子!周师,求你教我!我们就从蛋烘糕学起!”
“我,阿伟!一定要成为嘉州第一名厨!”
“那我锅锅呢?”周沫沫问道。
阿伟道:“那会周师应该已经是四川第一名厨了,不需要留在嘉州跟我抢这虚名了。”
“嗯,合理。”周砚点头。
三人一路闲聊回了餐厅,周沫沫在周砚停下车的时候睡着了,勉强算是坚持到了最后一刻。
老周同志打开门,先把周沫沫抱走,好让周砚把摩托车停进来。
瞧见阿伟,老周同志也忍不住好奇问道:“阿伟,成了没得?”
“周叔,啥子?”
“啥子,黄莺噻。”赵嬢嬢也还没睡,接过话道。
“赵嬢嬢,时代变了,哪有送人家妹儿回家一趟就成的。”阿伟辩驳道。
“晓得了,没成。”老周同志道。
赵嬢嬢也是摇摇头道:“给你机会不中用啊,你老汉儿还跟黄小鸡喝了两场酒,好不容易灌醉的,你就真给人家送送回家了。”
“也不算完全没用,至少领了张好人卡嘛。”周砚把车停好,拔了车钥匙,“我们还去黄莺家里坐了会,黄莺她妈挺高兴,还给他提了袋李子回来吃。”
“哦哟?那还是可以嘛,先把老丈母讨好了,比讨好老丈人要管用些。”赵嬢嬢笑了。
“还是从你老汉儿那里学到了些真东西啊。”老周同志也笑了。
“尝尝嘛,这李子甜得很。”阿伟从口袋里抓了两个李子递了过去。
“我尝尝。”俩人接过李子,直接咬了一口。
“龟儿子!”
“自己人都骗!”
下一秒,两人的表情同时扭曲。
“我先去睡了哈!”阿伟早已经跳开了,灵巧避开两个飞来的李子,心满意足的溜了。
“就这李子,他当着黄莺他妈的面吃了一个,还夸它好吃,被她妈视为知己。”周砚笑道。
“有这脸皮和耐力,早晚能成事。”赵嬢嬢闻言也笑了。
赵嬢嬢他们带着周沫沫上楼去睡了,周砚简单洗漱后,把他上回从蓉城带回来的那根宣威火腿拿了出来,拿刀切了一块下来,明天早上好做糖腿破酥包。
他昨天答应了强强妈,明天要给她做几个糖腿破酥包,弥补她的遗憾,把任务给完成了。
做都做了,索性就多做几个,他们自己也尝尝滋味。
火腿价格不菲,而且糖腿馅四川人不一定能吃得惯,所以周砚是不打算长期供应的。
这火腿留着用处多着呢,以后做什么高端汤菜提鲜,做雪花鸡淖点睛等等。
火腿块表面的皮层切掉,只留一块净肉,上锅蒸四十分钟,筷子一扎能扎透了,就算是蒸好了。
玫红色的瘦肉和晶莹剔透的肥肉相间,火腿的香气已然扑鼻而来。
周砚拿刀片了薄薄的一片下来,然后喂到嘴里,火腿的香味非常浓郁,比起腊肉,经过长时间发酵的火腿,咸香的味道要更为醇厚一些。
肥肉软糯腴润,瘦肉细密酥香,嚼起来绵而不柴。
火腿稍稍放凉,改刀成丁。
比一厘米稍小,均匀的颗粒状。
糖腿破酥包,吃的就是那口火腿的颗粒感,剁成肉泥就算是做毁了。
火腿丁切好之后,还得腌拌静置几个小时。
盆里加入白砂糖、熟面粉、核桃仁、白芝麻、蜂蜜等拌匀后,颜色相当漂亮,盖个盖子,放到冰柜里冷藏。
冰柜的温度周砚已经调过了,最低档,现在应该在两三度的样子。
水放进去,水温冰凉,但没有结冰。
这就是周砚需要的效果。
糖腿包子得提前拌腌,现拌现包的话,做好的包子会漏糖水,导致包子破皮。
而且数个小时的腌制过程中,火腿的咸香会渗入糖料,糖被火腿的油脂浸润,最后成菜效果更佳,味道也会更好一些。
你别说,做法不简单的。
全部弄完,周砚方才回去躺下。
年轻就是好,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
黄鹤有点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然后叹了口气。
“爪子嘛?半夜不睡觉,东翻西翻。”赵淑兰啧了一声,“再翻,劳资一脚给你踹床底下去!”
黄鹤翻身坐了起来,看着赵淑兰道:“淑兰,你说孔立伟那个龟儿子,是不是真的对我们家莺莺有想法?我是不是应该做点啥子,防范于未然?”
“孔立伟?哦,你说阿伟啊,这小伙子人还可以的嘛。”赵淑兰说道。
“啥子叫还可以哦,他会吃酸李子就算可以啊?不得行!我跟你说,他这个人跟他老汉儿和他师父一样,狡猾得很!”黄鹤急了,“你晓得不,今天傍晚他老汉儿拿了根索索,给我绑起来,让他儿子送莺莺回来,你说他安得啥子心?”
赵淑兰翻了个白眼:“人家安得好心噻,要不是他拿索索给你绑起,哪个放心让你坐摩托车回来嘛?阿伟还专门跑一趟,把你的自行车送上来,骑得满头大汗。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黄鹤一噎,还是不太服气:“那……那他也是有想法的!男人最懂男人了,他父子俩那点心思我会看不穿吗?”
赵淑兰撇撇嘴:“行了行了,这个事情你不要多嘴,就算他喜欢我们家莺莺,他只要是正常追求,就让莺莺自己去处理。
莺莺现在哪有心思谈恋爱,卤味店开了一个又一个,一门心思都扑在开店挣钱上了。
再说了,她以前就喜欢长得帅的,现在人瘦了,钱挣得也多了,反倒喜欢脑壳长得方方的了?”
“额……”黄鹤突然感觉好有道理,竟是完全无法反驳。
赵淑兰接着道:“你就是瞎操心。”
“你要说周砚喜欢我们家莺莺,那真是手拿把掐的,长得帅,做菜又好吃,事业又经营得那么好,条条都符合莺莺的要求。我要年轻二十岁,我也喜欢这样的。”
黄鹤闻言也笑了,摇头道:“要是是周砚,那我就不操这个心咯,反倒要想想办法,啷个能让他们成事。
可惜啊,人家已经有对象了,大学生,又长得漂亮,老汉儿还是银行行长。”
赵淑兰说道:“莺莺还小,她想开店就让她去开,不急着操心结婚的事情。那些十八九岁就结婚生娃娃的,也不见得就过得有好好。倒是她自己能挣到钱,有份事业在手上,以后嫁人也是有底气的。”
“哎,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跟我想的是一模一样。这孩子是我从小培养的,非常有商业眼光,执行力也强,让她跟着周砚干,我看真能成事。”黄鹤笑了笑道:“我十九岁的时候,可没有她这么大的本事,都准备开第二家店了。”
……
睡不着的还有孔国梁,关了灯又打开,看着丁梦问道:“丁梦,你说阿伟跟黄莺能成不?”
“我看悬。”丁梦摇头。
“我今天都给她们创造独处的环境了嘛。”孔国梁道,“我记得当年你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多开心的嘛。”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二八大杠后座,那会我们厂除了厂长,你这是第二辆,哪个妹儿坐上去都会开心。”丁梦摇摇头:“我是农民家庭出身,以前家里唯一的车是鸡公车,没见过世面,才被你这龟儿子骗了。”
“也不能这么说嘛,我当年还是真心的……”孔国梁嗫嗫道。
丁梦接着道:“黄莺家庭啥子条件嘛,一看黄小鸡对她就是富养的那种,说话做事落落大方,家里还有摩托车。就阿伟那张嘴巴和长相,搭个车就能把人妹儿骗到手,我是不信的。”
孔国梁闻言也叹了口气:“唉,说的也有道理,回头我还是要好好教那小子几招。这么大个人了,啥都不会,丢人现眼的。”
“你莫要乱教哈,要是把阿伟教进派出所,劳资拿刀砍死你!”
“你想啥子嘛,我是这种人吗?我相当正派的!”
“嘁,我又不是不晓得你,也就是这几年不得行了,嘴比下半身硬,才老实下来。”
“哪个说的!我是修身养性,不是不行了,你要这么说的话,你等会就晓得啥子叫惹火上身。”
“来嘛,哪个怕哪个!倒要看看你有好凶。”
“额……今天有点晚了,要不改日吧。”
“不行!我现在就要验货,手拿开!劳资蜀道山……”
“不对劲……”
……
小曾昨晚在赵清禾的房间睡的觉,今天一早便起来了,跟着周砚学做叉烧包。
阿伟今天同样起了个大早,先把其他包子的面和上了,沉默不语,干劲十足。
“阿伟,昨天被拒绝了啊?受到打击了?”小曾看着阿伟,有些疑惑地问道。
“哪……哪个说的哦!”阿伟一惊。
“你自己写在脸上的嘛。”小曾说道。
阿伟目光深远,一脸认真道:“胡说!我这是下定决心要好好学厨,力争成为嘉州第一名厨!”
“爱情?那只会影响我挥刀的速度。”
“以后,我就是一个没得感情的厨师,我的心比我的刀还冷!”
小曾回头看向门口的方向:“耶?黄莺,今天啷个来这么早啊?”
“天都还没亮的嘛,来这么早爪子?不安全……”阿伟擦了擦手就往外走,走到厨房门口,看着紧闭的饭店大门脚步一顿。
“我的心比刀还冷。”
“爱情只会影响我挥刀的速度。”
曾安蓉和周砚在厨房里已经快笑疯了。
阿伟红着脸回到厨房,沉默揉面,羞耻感拉满了。
曾安蓉笑够了,看着周砚好奇问道:“师父,你今天要做的这个糖腿破酥包有啥子不一样吗?火腿那么贵,卖好多钱一个呢?”
“糖腿破酥包不卖,今天做一笼,咱们自己尝个味道,然后给强强妈尝尝,后边应该就不做了。”周砚说道:“这是强强妈之前拜托我的事,也算是她的愿望,我还是要给她好好办了嘛。”
“哦,要得,那我就不学了,我专心学叉烧包。”曾安蓉点头。
“破酥包你还是要好好学,咱们早点的半壁江山靠破酥包撑起的。”周砚道。
曾安蓉点头:“我现在就是拉面皮这一道还不是很有把握,还得练。”
周砚看着她道:“先从小块的面团拉起,不要怕失败,只有把面皮撕破了,你才能找到那种临界点的感觉,下一次就能把握住了。一直错就一直练,你要想着求稳,那就永远都练不成,始终差一口气。”
曾安蓉听完认真点头:“要得,我明白了,那我多和一块面团,等会我就专门练一练。”
“周师,那我是不是也应该这样?”阿伟凑了过来,跃跃欲试。
周砚果断拒绝:“你不急,你先把普通包子的面皮整明白了,破酥包这种高端手艺,你现在还把握不住,不要浪费面粉。”
阿伟虽心有不甘,但也只好点头接受了这个安排。
糖腿破酥包和普通破酥包的做法并没有什么不同,馅料周砚昨晚就做好了,等会破酥包的面皮做好之后直接包就行了。
这糖腿破酥包的滋味,周砚其实也挺好奇的。
……
郑玉茹今天起得格外早,衣服换了一件又一件,李立业有点看不下去了:“都是厂服,换来换去有啥子区别嘛?”
“你懂锤子!这件是去年发的,这件是前年发的,这件是今年发的,年龄都不一样,那肯定不一样噻!”郑玉茹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说哪一件好看嘛?”
李立业看着那三件一模一样的厂服,犹豫了一下指了最左边那件:“穿新的嘛。”
“要得,我也觉得新的看着好些。”郑玉茹立马决定了,果断把衣服换上。
“不就是吃个包子嘛,这么郑重爪子?”李立业有些疑惑道。
“吃的是糖腿破酥包!”郑玉茹看着他,声音严肃地问道:“你觉得该不该郑重?”
“该……”李立业连忙点头,不敢有半分犹豫。
郑玉茹面色稍缓,开口道:“起床,把你儿子捞起来刷牙洗脸,早点出门,不要赶到人家最忙的时候去,免得耽误人家周老板做生意。”
“要得。”李立业应了一声,连忙起床。
从周老板答应要给她做糖腿破酥包开始,郑玉茹便已经开始期待了。
郑玉茹是云南人,李立业到云南下乡时和她恋爱并在一起,后来李立业回了嘉州,把她也一起带了回来,一起在嘉州纺织厂上班。
郑玉茹是一线女工,李立业是技术人员,俩人的工资加起来挺高的,有个儿子,生活过得颇为幸福美满。
不过李立业也听郑玉茹讲了一些小时候的事,其中让她一直记挂的,就是那个没有吃到的糖腿破酥包。
尤其来了嘉州之后,更吃不到了。
当听到周砚愿意给她单独做一份的时候,那天她可是相当高兴的。
后来一直没有消息,她也不好意思去问,以为是周老板忙忘了。
结果前天周老板从香江回来了,便让她周一一早来店里吃糖腿破酥包。
“妈妈,糖腿破酥包是甜的吗?真的有这么好吃吗?”强强被强制开机,穿好衣服出来,好奇问道。
“嗯,是甜的也是咸的,反正特别好吃。”郑玉茹点头。
“那你吃过吗?”强强问道。
“我……当然吃过啊。”郑玉茹长大之后,在春城确实吃过许多糖腿破酥包,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味道和她小时候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她妈没来得及给她们做最后一笼糖腿破酥包就走了,那大概是她最大的遗憾,也成了他们兄妹六个一辈子的遗憾。
那天锅里蒸的火腿是什么滋味她依然记忆深刻,她妈妈是宣威人,做火腿是祖传的手艺,那个年代的火腿都是做来自家吃的,不许买卖,不然就是投机倒把。
不能买卖,但可以换。
她记得小时候会有人提着鲜肉找她妈换火腿,四斤鲜肉换一斤火腿,逢年过节的时候来换的人会多一些。
吃不完的鲜肉,她妈就用盐巴腌起来,变成老咸肉,不时切一点下来炒菜,能吃很长一段时间。
靠着这门手艺,他们兄妹六个小时候经常能吃上肉,比起别家日子还是要好过些。
比起老咸肉,他们最爱吃的还是他们妈妈做的火腿,那可太香了。
可惜啊,这手艺没传到他们兄妹几个手里。
现在兄妹六个各自打工、务农,再也做不出当年他们妈妈做的那火腿的滋味。
如今她嫁到了四川,在这边成家,三五年才能找机会回一次家看看老父亲,有时候不免还是会想家。
一家三口穿戴整齐,把李强强提溜到二八大杠的前杠上坐着,然后出发前往周二娃饭店。
“妈妈,一会你吃到糖腿破酥包会哭吗?”李强强回头问道。
李立业也回头看了眼,同样面露关切之色。
“不会,怎么会呢。”郑玉茹闻言笑了,“我那回是好久没吃到破酥包了,头一回在嘉州吃到那么好吃的,跟你外婆做的很像,所以才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的。你妈是谁?流血不流泪的铁娘子,哪会轻易流泪呢。”
李立业和李强强父子俩沉默了,上回那眼泪掉的跟珍珠一样,哄都哄不好。
他们今天来的特别早,是第一批来的客人,包子都还没出炉呢,才冒了点热气。
周砚刚把包子上锅蒸着,瞧见强强一家有些意外:“强强,你们来这么早啊?”
“周老板说今天要做糖腿破酥包,我就特意早点过来看,怕吃不上。”郑玉茹说道,表情略显紧张。
周砚笑着道:“放心,这包子是给你特意做的,别人点不走,我也不准备在店里卖。我还没上锅蒸呢,就等着你来,好让你吃到刚出锅的热包子。”
“啊?特意给我做的吗?”郑玉茹闻言抬头看着周砚,表情有些惊讶。
周砚微笑点头:“嗯,强强妈上回不是说特别想吃糖腿破酥包嘛,说想念你妈妈的味道。不过宣威火腿确实不太好买,我去蓉城才买到好的,今天刚好有时间给你做一笼尝尝。
这个糖腿破酥包我也很少做,不知道做的够不够正宗,等会你尝尝看吧。”
“谢谢。”郑玉茹看着周砚,心头一暖,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啊,长得还这么帅气,说话也是温声细语的,跟她家那个温桑完全不一样。
“周老板,你这太好了,我们都不好意思了。”李立业说道。
“强强是沫沫的同学,应该的,你们坐一会嘛,要等个几分钟。”周砚笑道,回头喊道:“阿伟,把那笼糖腿破酥包给我端出来。”
“来了!”阿伟端着一笼破酥包出来。
“砚哥!我们班长呢?”强强问道。
“沫沫啊,可能还没起床呢。”周砚说道,昨天进城玩去了,今天小家伙估计得赖会床。
“我们这边坐嘛。”李立业拉着李强强在旁边坐下,跟郑玉茹说道:“要吃稀饭不?”
“离就离!”郑玉茹道。
“啊?”李立业一脸疑惑。
“哼,以后跟我说话温柔点,学到点。”郑玉茹看着他说道。
“还要再小声点吗?”李立业压着嗓子小声道。
“爬!”郑玉茹伸手给了他一锭子,也忍不住笑了,看着那上了蒸锅的蒸笼,表情紧张中带着期待。
这同样是周砚第一回做糖腿破酥包,好在脑子里的经验是全套的,问题应该不大。
包子上锅蒸着,很快上了气,时间蒸够了,把火给撤了,再焖几分钟,然后揭开锅盖。
郑玉茹的身子已经坐直了,脖子也是不自觉的伸长了几分,有点迫不及待。
热气散去,周砚看了眼最上层的破酥包。
一个个胖乎乎的破酥包挤满了蒸笼,奶白的大包子,褶子蓬松鼓起。
【一笼完美的糖腿破酥包】
周砚眉梢微挑,成了!
周砚拿了两个盘子,先给郑玉茹他们装了六个糖腿破酥包,端上桌去。
“来,刚出笼的,趁热尝尝看,不够再加。”周砚笑着说道。
刚出笼的糖腿破酥包,一只只白白胖胖的,热气裹着火腿和香味扑鼻而来,郑玉茹已经忍不住先吞了吞口水。
是正宗的宣威火腿的香气,和其他地方的火腿有明显区别。
“那我就不客气了,尝尝周老板做的糖腿破酥包。”郑玉茹直接上手,捏起一只破酥包,刚出炉还有些烫,入手是非常软弹的手感。
轻轻掰开,酥皮层层叠叠,薄如蝉翼,饱满的馅料几乎要爆出来了。
火腿丁嫣红油润,白糖融化后透出晶莹蜜色,裹上了火腿丁,芝麻星星点点嵌在馅中,红白相映,油光温润,看起来相当诱人。
掰开之后,宣威火腿的咸香,裹挟着白糖、蜂蜜的甜香,扑面而来。
“咕嘟——”
桌上三人同时咽了咽口水。
把在旁边看着的小曾和阿伟等人也看馋了。
郑玉茹的手微微颤抖,这香味和这色泽,看着可太正宗了,甚至比她在春城吃过的糖腿破酥包看着更为诱人。
她感觉到了一些熟悉的香气,那是更小的时候的记忆,三岁?可能还要更小?
她妈好像给她们兄妹几个做过糖腿破酥包。
火腿家里有,但糖是很难获取的东西,另外还要蜂蜜、芝麻……这些东西对于他们乡下来说,都非常稀罕,难以获取。
所以她妈在她记忆中好像从未做过糖腿破酥包,直到她感觉自己的时间不多了,用火腿找人换了糖、蜂蜜,想要等自己的身体再好些,然后给她们兄妹几个做一锅糖腿破酥包,他们甚至期待了一个多月。
可是她妈没熬过那个冬天,他们也没等到那顿糖腿破酥包。
郑玉茹拿起破酥包咬了一口,面皮酥软蓬松,酥层在齿间轻轻碎裂,入口化渣,绵软不粘牙。
酥皮之下,是满满的馅料,一口下去,咸甜在舌尖上交融,云腿的咸鲜醇厚,白砂糖的清甜,蜂蜜柔润回甘,竟是如此鲜明的被味蕾捕捉。
火腿肥丁蒸得油润化口,芝麻增添香脆。
这一口在舌尖上缓缓绽放,甜不掩咸,咸不压甜,油脂温润,回味悠长。
郑玉茹又咬了一口,咀嚼的动作却越来越慢。
“阿妈,糖腿破酥包到底是什么味道的啊?”
“茹茹,你小时候吃过的嘛,记不得了?”
“小时候?我现在不就是小小的吗?”
“更小的时候,三岁?两岁?记不清了,那会你一个人吃了两个呢,吃的可香了。”
“哇~小小的我那么厉害啊?”
“嗯,干饭你是第一名的。”
“嘿嘿~~阿妈,那下回你给我再做一个糖腿破酥包吃嘛,我想吃。”
“好嘛,那下回我找他们换点白糖,上次我跟他们打过招呼了,下回进城就给我带点回来,给你们做一笼。”
……
“阿妈,大大的我,带着我小小的娃,吃到糖腿破酥包了。”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你做的糖腿破酥包是啥子味道了……”
一滴眼泪从郑玉茹的眼角缓缓滑落,落在了包子上。
强强双手捧着一只破酥包,吃得正开心,笑容在他小小的脸上绽开,满是惊喜道:“妈妈!这个糖腿破酥包好好吃哦!甜甜的,咸咸的,太好吃了~~”
“嗯,好吃,你外婆做的糖腿破酥包就是这个味道的。”郑玉茹抬手刮去脸颊上的眼泪,看着他笑着点头道。
“真的吗?外婆这么厉害!”强强满是惊讶道。
郑玉茹非常笃定地点头,还带着几分骄傲:“当然了,你外婆超厉害的,她还会做火腿呢,十里八乡最好的火腿就是你外婆做的。”
“嗯,之前在宣威的时候,他们说起你外婆,也都夸她的火腿做得好吃,我可以作证。你外公和几个舅舅、姨妈都还惦记着那一口火腿呢。”李立业跟着说道,看着郑玉茹,眼里除了心疼,还有欣慰。
她的心结解开了,没有像上次一样不受控制地泪流满面,是一种释怀的感觉。
她找到了她幼年时缺失的味道。
只是没想到不在春城,在苏稽。
吃完了一个糖腿破酥包,郑玉茹抬头看着周砚,眼里闪着微光,但脸上带着笑意,“周老板,你做的糖腿破酥包太好吃了。虽然我的记忆是模糊的,上一次吃我阿妈做的破酥包应该是两三岁的时候,但我觉得这应该就是我阿妈做的糖腿破酥包的味道。”
周砚微微点头道:“记忆不会骗人,如果你尝到了阿妈的味道,那就是对的。”
“谢谢你。”郑玉茹笑了,眼眶却再度红了。
周砚微笑道:“不客气,我再给你们拿三个吧,吃不完的话,你们可以打包带走。”
“要得。”郑玉茹点头,她还真想打包两个,一会中午吃。
周砚又拿了个盘子,再给他们装了三个糖腿破酥包。
李立业要了两碗稀饭,他只吃了一个破酥包就没吃了。
最近红苕没了,稀饭里只有稀饭,但还是颇受欢迎,不少人拿来配包子,而且稀饭可以免费续,还能要一碟泡菜。
【叮!郑玉茹的年少不可得之物,已获得!心结已解,任务完成!】
【获得任务奖励:宣威火腿秘制配方】
周砚刚要转身,耳边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啊?”周砚眉梢微挑,啥玩意?宣威火腿的秘制配方?
他有想过会不会刷出来一道云南菜,但真没想到竟然能把宣威火腿的做法给刷出来。
这是真要让他搞峨眉火腿啊?
不过橘生淮南为橘,橘生淮北为枳,这道理放在火腿上也是同理。
宣威火腿在宣威能做出来,到了嘉州,没了宣威独特的气候,还能不能做成,能不能做出美妙滋味,这还真不好说。
但是!
菜谱给都给了,那他年底高低得试试。
说不定峨眉火腿,也别有一番滋味呢。
真要做成了,那他卖给马可波罗可就不是三十块一斤那个价了。
这份宣威火腿的秘制配方,或许就是郑玉茹她阿妈留下的。
“强强妈,这糖腿破酥包算我请你们吃的哈,不用结账。”周砚跟郑玉茹说道:“好好吃饭,天天开心,我想你阿妈看到你现在这样幸福的样子,也会很高兴的。”
“谢谢。”郑玉茹微微点头,看着周砚认真道:“但我必须结账,因为它是非常完美的一道糖腿破酥包,比我在春城吃到的任何一家包子铺的都更好吃。”
“谢谢你特意为我做的这笼糖腿破酥包,你甚至特意花费重金从蓉城买了火腿,购买了那么多的配料,耗费许多时间做了它们。”
“我必须要为他们付钱,因为他们值得。”
周砚看着她,略一思索后点了点头:“好的,那就按照破酥包的价格算吧,你的认可,我很高兴。火腿不只是为了做破酥包买的,我店里也能用得着。”
郑玉茹闻言也笑了,周砚真是一个温柔的人,总是能让人感觉到温暖,让她不那么有压力。
“锅锅,我好像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周沫沫起床了,头发还没梳呢,鼻子已经在闻了。
“班长!是糖腿破酥包!超好吃的~~”强强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还示意了一下自己手里咬了一半的包子。
“新包子!”周沫沫眼睛一亮,“锅锅,我也想吃这个。”
“你把牙齿刷了,脸脸洗了,让妈给你拿。”周砚笑着说道:“会留两个给你的。”
“要得~”周沫沫乖巧点头,立马接过赵嬢嬢已经端来的牙杯跑到门外刷牙去了。
“来嘛,我们也尝尝这个糖腿破酥包。”周砚跟阿伟他们说道。
能让一个云南人破防,奉为最好吃的糖腿破酥包,确实是让人颇为期待的。
阿伟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嚼了嚼咽下,点头道:“确实挺好吃的!咸甜口的。不过,我吃着感觉有点点油,只能吃一个。”
小曾跟着说道:“嗯,确实很香,但给我的感觉也是有点腻,如果能配着粥吃,再来一碟酸萝卜会好一些。”
周砚吃了半个,也是差不多的感受。
吃起来很香,但因为用了白糖和蜂蜜,以及半肥瘦的火腿,确实是有点油腻的,周砚也只能吃一个,再来一片酸萝卜收尾就非常完美。
“我觉得挺好吃啊,我能吃两个,我就喜欢这种油润甜蜜的感觉。”赵嬢嬢吃着道。
“我也觉得挺好。”老周同志跟着点头。
那就没错了,还是一个个人口味的问题。
这年代大部分人肚子里都还没什么油水,这种甜口油多的包子,其实是很受欢迎的。
比如洗漱完的周沫沫,就吃得津津有味,相当满意和喜欢,足足吃了两个。
当然,最后也是以一片酸萝卜收了尾。
解腻这块,酸萝卜还是相当权威的。
“周老板,这是新包子吗?火腿馅的,怎么卖啊?”
“看着好香啊,还有吗?”
有客人进门,注意到了周沫沫吃着的糖腿破酥包,纷纷好奇问道,还有表态想要吃的。
周砚笑着解释道:“这个不是新品,做着自家人吃的,火腿太贵了,定价不好定啊,就不卖了。”
众人闻言若有所思,也就没再多问。
郑玉茹他们自然不会拆台,默不作声吃饱,把剩下的三个破酥包用饭盒打包,然后把账给结了。
“周师,你是啷个学会这个糖腿破酥包的呢?”阿伟好奇问道。
“之前毛树云毛大爷教破酥包的时候顺道一起教了。”周砚随口说道。
早高峰忙完,周砚给周沫沫送到了幼儿园,回来继续做卤肉那些。
糖腿破酥包的任务完成的相当顺利。
上午忙完,周砚上楼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把奖励给领了。
磅礴的信息涌入脑海,让他愣了足有三分钟。
宣威火腿的秘制做法,拿捏!
和腊肉确实完全不同,可以说是另一个体系的做法了。
他之前试图用腊猪蹄碰瓷,那多少有点不够尊重火腿了。
火腿的制作季节是立冬到立春之间,对温度和干湿度有着较高的要求。
好在一起灌输给他的除了制作方法,还有老师傅的多年经验,能够让他对不同温度、干湿度的情况下,做出相对应的调整。
这意味着虽然嘉州和宣威的气候有着较大的差异,但他或许也可以在嘉州境内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来制作火腿,但需要在制作过程中去做出相对应的调整。
当然,这是冬天才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但如果他能做出来,而且做得好,他是真敢打着峨眉火腿的名号,给他直接卖到全世界去。
一笼糖腿破酥包换一份宣威火腿的秘方,周砚相当满意。
中午营业结束,周砚切了半斤卤猪头肉,骑着摩托车又去桥头打了一斤白酒,然后直奔嘉州,敲开了卖芽菜的黄老头家门。
头发花白的黄老头拉开院门,瞧见周砚有些惊讶:“小周老板,稀客啊,上回拿的芽菜用完了?”
“对,今天又来找你进货了。”周砚笑着点头。
“进来嘛。”黄老头笑着让开门,领着周砚往院子里走去,左脚有点跛,院角树下整齐堆放着许多篾条,旁边还堆着不少编好的竹篮子那些。
“老黄,你这腿啷个了?”周砚问道。
“老毛病了,风湿,看样子这两天要下雨了,走路不太方便。”黄老头咧嘴笑,露出了所剩不多的几颗牙:“还好脚痛不影响干活,篮子还是编得又快又好。”
周砚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把手里的酒和卤猪头肉递了过去:“给你打了瓶酒,切了半斤我自己店里卤的猪头肉,晚上干完活路喝点嘛。”
“哎呀,周老板,又让你破费了,这啷个好意思呢。”黄老头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这才伸手接过酒和肉,那双手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新旧伤疤。
“又不是啥子贵重东西,有啥不好意思的嘛。”周砚笑了笑,黄老头可是他跟他师傅的长期合作伙伴。
黄老头把酒和肉放到一边,然后从地上提了两个新编的篮子过来递给周砚:“我也没啥子东西还你的,你等会提两个篮子回去嘛,买菜啥子还是方便,我自己做的,不花钱。”
“不花钱,但费功夫啊。你让老太太拿去卖钱,我们店里买菜都是背背篼去的,一次买两大背篼。”周砚笑着给他放了回去,摇头道。
黄老头说道:“那你回头要背篼跟我说一声,我给你编,我编背篼的手艺也好得很。”
“要得,那更好了,回头要做背篼我就找你。”周砚点头,看着黄老头道:“老黄,我过两天准备去一趟宜宾办事,顺便想采购点芽菜,你女儿不是嫁回宜宾了嘛?
你说她也会做芽菜,你把她地址给我一个,我回去了先去看看她做的芽菜怎么样,要是手艺学得精,我就找她买,也给她创收。”
“你们二老要是有啥子东西想给她带的,这两天收拾一下,回头我上来帮你带过去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