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诶?女人都是这样的吗?
众人看着摩托车远去,沉默了数秒后,还是没绷住笑。
“三弟,哥错怪你了。”孔国栋走了过来,拍了拍孔国梁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没得事,做兄弟的,在心中。”孔国梁微微一笑。
黄莺给她老汉儿送上车,刚松了口气,瞧见众人都在笑,有些疑惑道:“他们在笑啥子?”
“没……没啥子,应该是想到了高兴的事情。”阿伟走向了黄鹤的车,“走嘛,我送你回去,顺便把黄叔的车给送回去。”
“你骑车送我上去,那你等会啷个下来呢?”黄莺看着他问道。
“额……”阿伟愣了一下。
“等会我又给他送下来就是,没得事。”孔国梁立马接过话道。
“嗯,我看要得。”丁梦跟着点头。
“孔叔,那你这一来一回可就是三趟啊,你也喝了酒的嘛。”黄莺摇头,觉得不合适。
阿伟脑子一转,说道:“我刚好准备回家一趟,明天早上坐班车下来就行了。”
孔国栋微微点头,孺子可教也。
“行吧,那走吧。”黄莺这才点头。
众人骑上车离开,周砚看着坐在后座,扶着车座的黄莺,以及腰杆挺得笔直的阿伟,也是忍不住笑了。
“你还别说,当年国梁能追到丁梦,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的。”马冬梅笑道。
“他那点心思都用来泡妞了,不然他的天赋比国栋其实还要好些。”肖磊说道。
“你把清禾送去学校嘛。”赵铁英拿了摩托车钥匙出来,后边跟着背着书包的赵清禾。
“要得,我都忘了这事了,那刚刚阿伟多余找那么多借口。”周砚一拍脑袋,接过钥匙准备去骑车。
“锅锅,我也想去嘉州耍~~”周沫沫立马凑了上来
“走嘛,带你去逛一下夜市。”周砚给她提溜起来放到前边。
“不要让她吃太甜,吃太热哈,免得上火。”赵铁英进去拿了件小外套出来,又给周沫沫背上垫了条汗巾,一边叮嘱道:“耍完了就把汗巾给她抽了,把头上的汗擦一擦,回来的时候给她把衣服套一下,免得风吹了太冷。”
“要得。”周砚接过衣服,喝了一下午茶,晚上这顿他没喝酒,问题不大。
周砚骑着摩托车,不一会就赶上了阿伟他们,放慢了速度。
“周师?你……送清禾去上学啊?”阿伟看到背着书包的赵清禾,立马就明白了。
“对,等会我带你下来嘛,免得你明天赶班车了。”周砚笑着说道。
“要得!”阿伟立马点头,赶班车可麻烦了。
黄莺说道:“沫沫,晚上姐姐请你吃炸串啊。”
“要得~”听到炸串,周沫沫眼睛都亮了。
“老板,那咱们马楼家碰头呗,我请你们吃个炸串,咱们商量一下开分店的事。”黄莺跟周砚说道,“今天阿伟带出来了,别浪费。”
“要得,我刚好带沫沫去鱼咡湾公园耍一下。那你们慢慢骑,我先把清禾送去学校。”周砚点头,刚好去卤味店看一眼。
周砚先把赵清禾送到了嘉州一中门口。
“清禾,有零花钱没得?”周砚问道。
“有,姑给我拿了。”赵清禾点头。
周砚笑着点头:“要得,那你进去嘛,好好念书,有事就找宋老师和明哥。”
“清禾姐姐,好好念书~~”周沫沫跟着叮嘱道。
“要得。”赵清禾笑着点头,伸手捏了一下周沫沫肉嘟嘟的脸蛋,转身快步往学校门口走去。
周砚看她进了校门,这才骑上摩托车往鱼儿湾公园去。
张记卤味还开着门,今天周末,公园人流量比较足,所以备货也比较充足。
今天黄莺没来店里,阿伟这个常驻日结也没来,周砚原本还担心卤菜卖不完,进店一瞧,玻璃柜台里的卤肉基本清空了,就剩几块猪头肉,还有客人在挑拣。
现在有两个常驻墩子负责切卤肉,张月娥负责称肉和收银。
“老板!”张月娥认出了周砚,立马打招呼道。
“张姐,不用管我,我就是顺路过来看一眼。”周砚笑着说道,在店里随意逛了一圈。
店里挺干净的,玻璃柜也是擦得干干净净,一点油渍都没有。
店铺管理这块,黄莺做得还是相当不错的。
而且员工的熟练度也练出来了,周末黄莺都能离店了,卤肉也能卖完,说明目前三个人已经能够撑得起这家卤味店。
平时他们三个人还会轮休,非节假日,店里只需要两个人就能忙得过来。
难怪黄莺说要商量开分店的事,原来是已经把这个店理顺了。
不得不说,这个妹儿确实是个天才。
周砚把车停门口,跟张姐他们说了一声,便带着周沫沫逛鱼咡湾公园去了。
“锅锅,卖冰糖葫芦的那个爷爷呢?”周沫沫左看右看,好奇问道。
“夏天不卖冰糖葫芦,可能他干别的去了。”周砚说道。
“冰粉儿,卖冰粉,好吃的三鲜冰粉——”
这时,旁边传来了一声吆喝。
“在那里!那个爷爷卖冰粉儿去了!”周沫沫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推着个三轮车卖冰粉的老爷子,正是之前卖冰糖葫芦的那个老头。
“锅锅!我想吃三鲜冰粉~”
“走嘛,我看一眼老爷子做的正宗不。”周砚带着周沫沫走了过去。
老头刚给一个小姑娘做好一碗冰粉,笑着跟周沫沫问道:“乖乖,来碗冰粉啊?”
“老爷爷,你不卖冰糖葫芦了啊?”周沫沫问道。
老头仔细看了眼周沫沫,认出来了,立马一脸警惕地左右看了眼。
“阿伟还没来,你放心。”周沫沫说道。
老爷子闻言松了口气,跟周沫沫道:“乖乖,你不要告诉那个胎神我在这里卖冰粉哈。”
“嗯嗯。”周沫沫点头。
“好多钱一碗嘛,三鲜冰粉。”周砚开口问道。
他刚刚看了眼前面那位小姑娘端走的冰粉,鉴定评价为【相当不错】,系统给的评价还是相当高的。
“三角钱一碗,好吃不贵,都是我自己用冰粉籽挼的,买冰块还不便宜呢。”老爷子说道。
“老爷爷,便宜点嘛~~”周沫沫撒娇道。
老爷子左右看了眼,见没人注意,小声道:“那给你算两角钱一碗,你偷偷吃,不许跟别个说哈。”
“要得!”周沫沫立马点头。
周砚掏了四毛钱递过去,“要两碗。”
“要得,你们坐那边嘛,我给你们端过来。”老爷子收了钱,当即动手给他们做。
做冰粉最麻烦的就是挼冰粉籽,出门之后,其实就是打料了,速度快得很。
老爷子拉了一桶碎冰,外边拿棉被包了好几层,碗底先打一勺碎冰,然后从桶里舀一瓢冰粉盖在上边,然后开始舀三鲜料。
没有桌椅,就在公园门口的阶梯上坐着。
旁边还坐着一排小朋友,正吃得津津有味,吃完了冰粉,再把甜滋滋的冰水吨吨吨喝了,长舒一口气。
周砚跟周沫沫坐下,一人捧着一碗冰粉吃着。
这勺冰块很关键,毕竟现在没冰箱,就靠这一勺冰降温了。
三鲜冰粉做的挺地道,小圆子软糯,银耳润糯,醪糟也挺香,一口下去,感觉燥热全消。
阿伟载着黄莺到了鱼咡湾公园门口,一眼便瞧见停在卤味店门口的摩托车,喘着大气道:“呼——有钱了我也买个摩托车,还是摩托车安逸,跑得快。”
“阿伟,你不行啊,骑这点路都大喘气。”黄莺脚尖一点,从车上下来,笑盈盈看着他。
“哪里的话!我是因为载了个人,又在后边撵周师的摩托车才喘气的,平时我自己一口气骑上来,大气不喘一个。”阿伟的腰杆一下子挺得笔直,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
“那就是嫌我胖咯?”黄莺说道。
“没……没有,你这……刚刚好。”阿伟看了眼黄莺,挠了挠头,眼神有点飘忽。
“才不是,得一百二才刚刚好。”黄莺摇头。
“那……那就是胖了点。”阿伟连忙改口。
“你看,我就知道你嫌我胖!哼,你这个糟糕的家伙。”黄莺哼了一声。
阿伟:“诶?”
他有点懵,女人都是这样的吗?
“找找周师他们在哪吧。”阿伟只好换了个话题,女人的体重是禁忌,碰不得。
“在那吃冰粉呢。”黄莺已经瞧见人了,周沫沫和周砚一大一小坐在台阶上,想不注意到都很难。
“冰粉好啊!咱们也搞一碗!”阿伟眼睛一亮,载着黄莺上来,骑了满头汗,这会就想吃点冰爽的东西。
“那你砍砍价啊。”黄莺跟上,小声道。
“吃碗冰粉还用得着砍价?我请你了。”阿伟把车靠边一停,大手一挥道。
大爷正在给小朋友做冰粉,做完接过钱,一抬头就对上了一个方脑壳。
大爷愣了一下,脸色大变。
方脑壳咧嘴笑了:“大爷!是你啊!这么巧?夏天改行卖冰粉啊?好多钱一份?”
大爷握勺的手一哆嗦,下意识想给他一勺。
不过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摇头道:“不卖,卖完了!”
“乱讲,刚刚还有的嘛,我看看……”阿伟不信,准备绕到三轮车后边看一看。
谁知刚转过来就踩到了一块碎冰,脚下一滑,扑通一声就给大爷跪那了。
“耶?哪个胎神乱丢冰块哦?给我摔一跟头!”阿伟疼得龇牙咧嘴,“大爷,你看到了吗?”
黄莺眼睛睁大了几分,一脸敬佩地看着他,毫无表演痕迹,纯碰瓷。
大爷低头看着他,属实没招了,笑了笑:“你是大爷,你才是我大爷。大爷,你要几碗嘛?”
“两个人,两碗噻。”阿伟说道。
“三角。”大爷生无可恋道。
“诶?阿伟为啥要跪那啊?”周沫沫刚想打招呼,疑惑道。
“变现呢。”周砚笑道。
“那你卖的还是相因哦。”阿伟扶着车把手站起来,掏出钱包给钱,拍了拍自己的裤子。
黄莺在旁抿嘴笑,眼中异彩连连,没敢开腔。
大爷很快做好了两碗冰粉递给他们。
“端稳,莫要把老子碗摔了。”递给阿伟的时候,大爷严肃叮嘱道。
“你放心,稳得很。”阿伟跟黄莺到周砚他们身边坐下,先喝了口冰水,长舒一口气:“这大爷气性还有点大呢,天气热,脾气也大。”
“哪个出门遇到胎神气性都会大些。”周砚笑道。
黄莺坐下,冲着阿伟竖起了大拇指:“阿伟,你真厉害,平时我吃都要两角五一碗的,别个生客要三角。”
“我们提了阿伟,是两角一碗~”周沫沫说道。
“嗯?不是本来就一角五一碗吗?”阿伟有些意外,看了眼大爷若有所思:“看来这大爷对我还是可以哦,还给我优惠这么多,以后要多照顾他生意。”
“你还是放过人家嘛,给你拜俩下,阳寿都要折几岁。”周砚笑道。
“哪里的话,大爷还是多喜欢我的嘛。”阿伟吃了两口冰粉,不忘跟大爷说道:“大爷!你这三鲜冰粉做的还多好吃呢,下回我又来啊!”
大爷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等着收碗,他马上收摊就走。
吃了冰粉,三人陪着周沫沫去公园里转了一圈。
周砚本来还担心小家伙去了香江,玩过游乐场,逛过维港公园,看过香江繁华的夜景,会有戒断反应,对嘉州这小公园提不起兴趣了。
结果进了公园,小家伙一看到梭梭板就开心地跑去玩了,爬上爬下,跟一群孩子打成一片。
很显然,他纯属多虑了。
维港公园老长老长的梭梭板她喜欢,鱼咡湾公园水泥砌的滑滑梯她一样喜欢。
挺好,她这状态让周砚非常放心。
小家伙出了一头汗,周砚给她把湿透的汗巾抽掉,顺便把脑袋上的汗擦了擦。
众人这才直奔马楼的油炸串串店。
生意一如既往的好,不过后厨多了个年轻姑娘,拿着一把蒲扇,正笑盈盈地给正在炸串的马楼扇风。
“马楼,老……”阿伟走到厨房门口,紧急撤回了一个老子,“老乡来了。”
“诶,阿伟,你来了啊。”马楼笑着跟阿伟打招呼,又跟后边进门来的周砚等人道:“周老板,黄老板,沫沫,好久不见了,随便找个位置坐嘛。”
周砚也看到了那姑娘,身材微胖,一米六左右,看着面相不错,一头黑色长发扎了个辫子,发量相当惊人。
黄莺立马一脸八卦的凑到厨房门口:“马楼,这位姐姐是?”
“哦,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对象丁倩倩。”马楼一脸幸福地说道。
“嫂子好。”黄莺立马打招呼道。
“嫂子好。”周砚笑着打了招呼,又跟马楼道:“可以哦马楼,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嫂子好……”阿伟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马楼给丁倩倩介绍起众人,最后介绍阿伟道:“倩倩,这是我给你说过的阿伟,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
“你们好,马楼跟我提起过你们这些朋友,很高兴见到你们。”丁倩倩微笑说道,有点害羞,但看得出来性格不错。
众人打过招呼,先到外边坐着。
“不对啊!怎么回事啊?马楼怎么就有对象了?这不对劲啊?”阿伟一脸疑惑和苦恼。
“阿伟,你好久没来了哦。”嬢嬢提着凉茶壶过来了,笑盈盈道。
“嬢嬢,啷个回事哦?你是不是逼马楼谈对象了?你看他好痛苦嘛,炸个串都要被扇,我作为兄弟都看不下去了。”阿伟连忙关切道。
“锤子,那是扇风,你看他笑得十六颗牙都露出来了。”嬢嬢撇撇嘴,脸上的笑没停过:“这小子,上个月去相亲了,一眼就相中了倩倩,人家倩倩也看得上他,就在一起了噻。日子都看好了,年底结婚。还是你提的建议的嘛,说要给他多安排相亲,这不就相上了嘛。”
“啊?那会不会太草率了啊?不多了解两年吗?我那是乱说的。”阿伟说道。
“还了解啥子?适合就结婚噻,争取明年就抱个儿子。”嬢嬢看了眼阿伟,有些狐疑道:“阿伟,你不会是喜欢我们家马楼吧?”
“嗯,我看这表现有点像,说话特别弯酸,像个被抛弃的怨妇。”黄莺跟着点头,一脸八卦的看着阿伟。
“难怪哦,以前动不动跑马楼哪里困觉。”嬢嬢恍然。
“啧啧,还有这种事啊?”黄莺啧啧道。
“哎哎哎,嬢嬢,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我不是那种人!”阿伟连忙摆手。
周砚正准备去拿串,闻言简直笑不活了。
“逗你耍的,回头马楼结婚还要喊你来帮忙接亲的嘛。”嬢嬢笑着拍了一下阿伟的肩膀,跟黄莺道:“黄老板,阿伟这个人还是可以的,跟我家马楼从小一起长大,脑壳虽然方了点,但人不坏。”
“嗯,看出来了,是个好人。”黄莺笑着点头。
“那马楼结婚,我肯定要去接亲的嘛。”阿伟收了张好人卡,高兴地笑了,这下算是接受了最好的兄弟找到对象的事实。
没办法,兄弟都开上路虎了,想哭也得笑了啊。
他呢?
他还是个好人呢。
点好炸串,等着上菜的间隙,黄莺开始跟周砚聊开新店的事:“老板,我们鱼咡湾这个店已经调教得差不多了,目前三个员工能应对绝大部分的情况,生意也比较稳定,所以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开第二家店了?”
“真的又开新店啊?”阿伟拿了三瓶可乐过来,闻言有些惊讶。
“那肯定不得假噻。”黄莺递过开瓶器,看着周砚道:“老板,你怎么想?”
“如果你有精力和把握开第二个店,我是支持你的。开在哪个位置,你有考察过没得?”周砚点头道。
“我最近一直骑着车到处逛,看了几个觉得不错的地点。一个是土桥街那个丁字路口,一天到晚的人流量都特别高。一个是老公园门口,那边比鱼咡湾这边还要成熟些,人流量也大得很,我觉得应该能复刻这边的成功……”
周砚认真听着,然后跟脑海中的地点一一印证,不时点点头。
黄莺看店铺还是有些眼光的,找的都是嘉州当下比较热门和有潜力的商圈,紧挨着生活区。
鱼咡湾公园这家店的成功,给了她一些信心和可以借鉴的经验。
周砚等黄莺说完了,开口道:“我觉得你说的这几个地点都还是不错的,主要还是看有没有合适的店面,是租,还是像这个店一样直接买下来,这些都需要进一步考虑。”
“我还是比较偏向于把铺面拿下来,这样以后我们要是生意做得好,不用担心房东乱涨租金和突然毁约的问题。”黄莺说道,看着周砚诚恳道:“不过我现在没有钱,鱼咡湾公园这个店铺买下来还向我老汉儿他们借了钱的,要是有合适的铺面,要不老板你拿下嘛。”
“这个月底,我们可以分一次红嘛。”周砚道。
黄莺道:“分红的钱我打算还我老汉儿一部分,然后拿一部分投到新店里装修那些嘛,这样我们还是按照之前的合作模式?”
“要得。”周砚点头,“如果有合适的铺面,价格在八千以内,我可以考虑一下买下来,不过到时候我要亲自看看再做决定。
重点看老公园门口和土桥街路口这两个地方的铺子吧,长期来看,我比较看好这两个地方。”
他认可黄莺的说法,好的位置的铺面,容易出现挣钱后被房东加房租或者不给续租的情况,如果能够自己拿下铺面,稳定性较高。
而且他们自己本身就是能够维持长期租赁的好租客,租房的钱是单独算的,随着后续房租的增加,一般十年左右就能回本。
关键是具备一定的长期投资价值,买了亏不了。
“要得,那我这几天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有的话我再喊你来跟老板谈。”黄莺点头。
“要得。”周砚端起可乐,“预祝我们一切顺利。”
“生意兴隆!”黄莺高兴地端起可乐瓶。
“日进斗金!”周沫沫跟着端起杯子。
众人看向了阿伟。
阿伟端起可乐,“财源广进!”
“干杯!”
杯子和玻璃瓶相碰,众人的脸上皆露出了笑意。
串很快炸好了,目前没有新客,马楼带着丁倩倩提了瓶啤酒出来,跟周砚他们喝了两杯。
黄莺跟丁倩倩道:“嫂子,后边油烟大,你让马楼待着就行了,你在前边帮着收收钱什么的,免得跟他一样油油的。”
“就是,听黄老板的,女娃娃还是要保养。”马楼跟着点头。
丁倩倩道:“没得事,我给你扇扇风嘛,这么热的天气,一头汗就没停过,好造孽哦,有点油烟不算啥。”
马楼不说了,上扬的嘴角根本压不住。
“马楼,整个电风扇嘛,不要累到嫂子。”阿伟有点酸道。
马楼点头:“嗯,明天去买一个,确实太热了,店里还要装几个,给客人也扇一扇,不然遭不住。”
“天气好的时候,把桌子摆到外面坝子上去嘛,风一吹还舒服些。”周砚道,吃串,就是要在这种大排档吃着最有感觉。
马楼点头:“有道理,最近天气热起来了,吃宵夜的客人越来越多,是该增加一些桌椅板凳才行。”
“你这生意真不错,铺子感觉都小了。”黄莺也说道。
马楼这铺子只有三十几个平方,厨房就占了十个平方了,摆不下几张桌子。
周砚笑着说道:“要是能外摆,就不用另外租房子,节省的房租都是利润。如果不让外摆,确实可以考虑扩张一下店面,趁着这个夏天,多挣点。”
马楼略一思索道:“说起来,我这隔壁的铺子准备卖,我明天找老板问一下。
他那铺子比我这个要大一些,后边还有个院子和两间房,要是能拿下来的话,直接把院子打通,面积就翻好几倍了,多放十张桌子都放得下。”
“那挺好啊,就在隔壁,熟客来了一眼就看到了。”黄莺道。
众人闲聊几句,又有客人来,马楼起身接待去了。
周砚他们边吃边聊,吃完赶紧结账给后边的客人腾位置。
炸串比起烤串的效率高,一把接一把的下过油炸,虽然也要控火候,但比跟炭火较劲要来得简单高效得多。
外边有两三拨人在排队,也有排着排着就走了的。
马楼这生意,确实是被有限的店面给限制了。
“老板,我坐你的摩托车吧。”从饭店出来,黄莺说道。
周砚看了眼阿伟。
“挺好。”阿伟点头表示认可,“这个点送她回家,我怕等会黄叔误会,提着刀就出来了。”
“要得,那我们走嘛。”周砚点头,阿伟还是有点哈数哦。
黄莺上了车,周砚有点担忧道:“等会黄叔不会提着刀来砍我吧?”
“没事儿,我老汉儿晓得你有女朋友。”黄莺不以为意道。
“那就行。”周砚骑上摩托车,放慢速度好让阿伟跟上,给黄莺送回了家。
摩托车刚在院门口停下,院门口的灯突然就亮了,院门打开,黄鹤操着一把菜刀就冲了出来,后边跟着赵淑兰和黄兵。
“龟儿……”
众人冲出门,便瞧见了刚从摩托车上下来的黄莺。
周砚把着摩托车,前边还坐着周沫沫。
“黄蜀黍,你在爪子?”周沫沫看着举着菜刀的黄鹤,疑惑问道。
“老汉儿,你酒还没醒啊?”黄莺看着黄鹤也疑惑问道。
“额……”黄鹤一脸尴尬的把菜刀放下,“我……我打蚊子呢,周老板和沫沫送莺莺回来啊,那谁谁谁呢?”
“呼——呼——”阿伟吭哧吭哧骑着二八大杠刚转进巷子,一脸幽怨道:“周师,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骑车的感受……”
“谁谁谁在这呢。”周砚笑道。
“黄叔,你这自行车链条该上油了,还要加点气,蹬着费劲。”阿伟停下车,看着黄鹤说道。
黄鹤看了眼满头大汗的阿伟,把刀往身后藏了藏,反倒有了几分愧疚感,点点头道:“要得,明天我就去弄嘛,辛苦你了阿伟。”
“不说这些,我把车给你推进去哈。”阿伟摆摆手,推着自行车往院子里去,从黄鹤身边经过的时候,一眼便瞧见了他背在身后的手握着的菜刀,脖子一凉,还好他机智。
黄莺说道:“老汉儿,我跟老板儿吃炸串去了,聊了一下开新店的事。”
“哦,这样啊。”黄鹤点头,这事黄莺前几天就跟他说过了,准备趁着夏天吃凉菜的人多,再开一家卤菜店,那确实是谈正事去了,而且还带着周沫沫呢。
“周老板,进去坐会吧,喝杯茶。”赵淑兰笑着招呼道。
“对对对,进来坐,我真是醉了,这点眼力见都没有。”黄鹤也是连忙说道。
“茶就……”周砚看了眼已经开始打哈欠的周沫沫。
“那太好了,我刚好有点渴了。”阿伟抹了一把汗,笑着说道。
“行,那就讨杯水喝,我们得早点回去,不然沫沫半道上就该睡着了。”周砚把车停下,阿伟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办呢。
黄鹤看了眼阿伟,把菜刀递给黄兵,迎着众人进门。
院子不小,天太黑看不清种了什么花草。
进了屋子,是一个大客厅,地上铺的瓷砖,摆了一套红木的沙发,挂的水晶吊灯,电视桌上还摆着一台彩电。
有点奇怪的混搭,但透着金钱的味道。
“坐吧,我给你们泡茶。”赵淑兰笑着说道。
周砚连忙开口道:“嬢嬢,茶就不用泡了,要是有凉茶的话,给我们倒一杯就行,明天还要早起,怕喝了茶睡不着。”
“要得。”赵淑兰应了一声,看向阿伟:“阿伟,你喝啥?”
“我……我也一样。”阿伟有点局促,闻声连忙说道。
“沫沫,过来,姐姐带你看看姐姐的收藏。”黄莺带着周沫沫上楼去了。
过了一会,周沫沫下来,手里多了一个企鹅玩偶和一盒巧克力,有些兴奋地跟周砚说道:“锅锅,莺莺姐姐有好多好多的玩偶哦!芭比娃娃都有一排!”
“真厉害。”周砚道。
“这个是企鹅。”周沫沫跟周砚说道:“你看,它看起来憨憨的,手手和腿腿都短短的。”
“那不是跟你一样?”周砚笑道。
“那有!你看我的腿腿还是有这么长的嘛~~”周沫沫眼睛睁大了几分,抬起自己的小短腿试图争辩。
众人看着这一幕,皆忍不住笑了,小家伙真可爱。
“周老板,你们真准备开第二家卤味店了啊?开在哪边?”黄鹤看着周砚问道。
“黄莺说她研究了周围的商圈,我觉得老公园和土桥街那个丁字路口是目前比较不错的地段,优先这这两个地方找铺子。”周砚看着黄鹤道:“黄叔,你是老江湖,你觉得这两个地段怎么样?”
黄鹤点头道:“英雄所见略同,之前莺莺也问过我,我同样觉得这两个地段开卤味店是最佳的,不需要太大的店面就能开,店面也更好找一些。”
周砚和黄鹤摆了会龙门阵,阿伟喝了两杯凉茶后,有些拘束地坐在旁边。
“阿伟,谢谢你帮忙把自行车骑上来。”赵淑兰端了盘切好的水果过来,“来,吃点李子。”
“不客气,谢谢嬢嬢。”阿伟连忙应道,随手拿起个青皮李子咬了一口,眉头顿时拧在了一起。
“酸吧?”黄莺在旁乐开了花。
“我妈就爱吃酸李子,我们都吃不下。”黄兵抓了把瓜子,也笑道。
阿伟紧皱的眉头立马舒展开来,用力嚼着嘴里的李子,点头道:“这李子好脆哦,酸甜酸甜的,我觉得还是挺好吃的。”
赵淑兰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知己,颇为高兴道:“是吧!我就说嘛,这李子好吃,他们都吃不来。”
“那是他们品不来细糠,我就觉得好吃。”阿伟一边说,一边又咬了一口,嚼得咔嚓响。
黄莺和黄兵在旁看得眉头直皱,什么鬼啊?这李子不是酸得流口水吗?
“你要喜欢吃,我给你装一袋拿回去吃啊。”赵淑兰到旁边拿袋子去了。
“难道今天送来的这一批不一样?”黄莺一脸狐疑,拿了一个李子咬了一口,动作明显变缓慢了。
“不酸?”黄兵看着她问道。
“不酸,还有点甜呢。”黄莺摇头。
“是嘛,那我得尝一个。”黄兵拿起李子咬了一口,猛地嚼了两下,脸上立马戴上了痛苦面具,连忙跑到门口把嘴里的李子给吐了,咬牙切齿回头:“黄莺!”
“咯咯咯——”黄莺把嘴里的李子吐了,笑出了鸡叫声。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果然能忍常人不能忍。
只有阿伟是真把李子给咽下去了的,剩下半个顺手揣回口袋,端起茶几上的凉茶灌了两大口。
周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还帮着他挡了一下黄小鸡的视线,该说不说,阿伟还是从他老汉儿那里学到点本事的,知道一个家应该讨好哪个。
喝了杯水,周砚就起身告辞了,明天周一得早起干活,而且周沫沫已经开始打哈欠了。
“来来来,阿伟,这袋李子你拿回去慢慢吃,下回想吃又来。”赵淑兰塞了一袋子李子过来。
“要得,谢谢嬢嬢。”阿伟接过李子,又跟黄鹤道:“黄叔,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嗯。”黄鹤冷冷淡淡地应了一声,他可还记着今天傍晚孔国梁给他拿绳子绑起来的那事呢,这父子俩都不像好东西。
这小子也是,这么酸的李子都能咽得下去,就为了讨好淑兰,更要小心提防。
“老板,路上骑慢点啊。”黄莺给三人送出门,伸手捏了一把周沫沫的脸蛋,“沫沫,下回又来姐姐家里玩哈。”
“好!”周沫沫点头,“我喜欢姐姐的房间!那太棒了~”
“你进去吧,我们走了。”阿伟说道。
“行,谢了阿伟。”黄莺笑着点点头,看了眼他手里提的李子,“你再吃一个我看看。”
阿伟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李子,直接咬了一大口,在嘴里嚼着。
“牛!”
黄莺和黄兵同时皱着眉头,竖起大拇指。
光是看着,都感觉要流清口水了,这小子还真嚼啊。
阿伟嚼着嚼着,脸色渐渐古怪,拿手肘捅了一下周砚,示意他骑车走。
“别急,我把车子发动一下,你先吃着嘛。”周砚不紧不慢地说道,等阿伟把嘴里的李子嚼得差不多了,才成功发动车子掉头驶离。
摩托车出了巷子口,刚转过拐角,阿伟立马把嘴里的李子给吐了,龇牙咧嘴地哈着气:“周师!你就不能快点吗?”
“你不是说酸甜酸甜的,好吃得很吗?”周砚看了眼后视镜里一脸生无可恋的阿伟,笑着问道。
“我老汉儿说过,丈母娘给的东西,再难吃都要说好吃。”阿伟理所当然道:“我今天就试试看噻,你看嬢嬢多高兴嘛。”
“你老汉说的是至理名言。”周砚笑道。
“这李子其实挺好吃的,周师你要不要尝一个嘛?”阿伟眼珠子一转,拿了个李子出来。
“你先把你口袋里那半个吃了再跟我说这话。”周砚撇撇嘴,这小子坏得很。
“耶?你啷个看到了?”阿伟从口袋里摸出那半个李子丢了,有些诧异。
“我又不是瞎子,你那点小手段还逃得过我的眼睛吗。”周砚笑道。
“唉——”阿伟叹了口气,幽幽道:“黄莺马上就是两家卤菜店的老板了,家里开饭店,住这么好的房子,你说一个人的条件啷个能这么好呢?”
“周师,你说我还有机会吗?”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你说的嘛,阿伟。”周砚悠悠道。
“爬!”阿伟咬牙切齿。
“不要问别个有没有机会,你要看看自己是啥子条件。”
阿伟闻言沉默了三秒,幽幽道:“当年牛郎和织女,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周砚摇头:“那情况还是不太一样的,牛郎至少还有爱他的织女,人家那叫两情相悦,他还有头鬼精鬼精的牛,丈母娘是王母娘娘,老丈人是玉皇大帝。他偷的是天宫,谈的是仙女。”
阿伟:“……”
“周师,你不应该是我这头的吗?”
周砚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道:“阿伟,以我跟黄莺目前的接触来看,她是一个事业心特别强的妹儿,目前正在事业上升期,多半是不会随便浪费时间谈恋爱的。”
“唉……我也看出来了,她的眼里只想搞钱,对开店充满了热情。”阿伟叹了口气,对周砚的判断表示认可,他看到过在卤味店随时热情满满的黄莺,看到了她清点营业额时脸上灿烂的笑容。
“阿伟,没关系的,我长这么乖,也没得大团结招人喜欢~~”周沫沫宽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