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隔空斗法
“诶?”
瘸腿师傅这话把韩平都搞得懵了一下。
但紧接着,他还是赶紧把放口红的碟子向前推了一下,紧接着便看到,那只放在碟子里的口红,本是鲜艳亮丽,却随着坛上无形的阴影笼罩过去,一下子就变得黯淡无光,继而干裂破碎。
就好像有时间独自作用在了这口红之上,任其枯萎,逐渐失去了在人间的作用。
简而言之,这支口红被献祭了。
这一幕让韩平颇为惊讶,伴随着万分的无语:“这瘸腿儿……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臭美?”
“……”
而伴随了口红的消失,法坛之上幻象飘忽,韩平隐隐看到了瘸腿师傅的脸自身边闪过,原本无比的惨白,这时候那双嘴唇却已分明变得艳红了起来。
mua了两下,一双眼睛又快速的游移,落到了自己身上,红唇轻启,再度开口:“平宝……”
韩平心里微定,也向她看了过去:“师傅……”
然后就见这个瘸腿影子快速拉长,又向第二个碟子里摸去:“快把榴莲给我……”
“?”
韩平都直接懵了。
“这么馋的?”
夹杂着瘸腿师傅的哀嚎:“你知道我有多久没闻见这现实里的香味了么?”
……
……
另外一边,海壁,海青城一带,大厦底下的停车场,随着那位年轻人连续磕头,恭请三声,分明便已经感觉坛上阴气四溢,隐然有将军麾下的兵马影影绰绰的来到坛上。
他心间笃定,便只等将军临坛,享用祭品,可莫名其妙的,只听到了无数诡异尖锐,却又分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字节的声音。
周围那兵马鬼影竟是忽地混乱了起来,而后快速消失,仿佛在被什么力量强行拉扯。
坛前的年轻人心里一惊,跪在地上的身子不停的发抖,耳朵里已经流出了鲜血。
他极力的磕头,连续不停的念咒,呼唤将军尊名,但僵持良久,却还是看到身前的蜡烛猛然熄灭,下一刻,他噗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脸上先前的自信表情已变成了呆滞与惨白。
“这……”
他嘴唇颤着:“这是怎么回事?”
“之前请将军成功过的法子,怎么……不灵了?”
“……”
一个“灵”字开口,又猛然之间俯下了身子,大口的鲜血吐了出来。
恨不能将五脏六腑全吐出来一般。
而在他身边,那位中年男人,也已经想上前,却又不敢,整个人深深陷入自我怀疑。
“不对啊,不对啊……”
“我们家里供着将军印,可调兵马,起坛怎么可能失败?”
“……”
“……”
“不太对劲!”
此时的泰市,高家,坐在了法坛之上的六个人,连续递了四次拜贴,对方却始终不应,于是,坐在后面的高老太爷,脸上便已经露出了冷笑。
尤其是在他看到,自家法坛之前,烛火一直烧得极旺,笔直上天,更是有种所向披靡的霸气。
稳了!
现在只等五次拜贴之后,便可收坛了。
却不想,就在他们才刚刚递出了第五次拜贴之后,忽然感觉周围气温有点发冷,法坛周围的火烛,火苗莫名的开始变小,变黯,甚至在这火光里,还带了一种难言的森森青绿之色。
心里莫名的一惊:“出了什么事情?”
“快,我们已经向他下了五次战书,他不肯收,我们就赢了,快收回来!”
“……”
高家老太爷的反应已不可谓不快,法坛之上的人也立刻做出了相应的动作,但却没想到,这时的东乡村,韩平也正徐徐吐出了一口郁气。
看到瘸腿师傅趴在了榴莲面前深深吸气的样子,心里倒有种踏实的感觉:“关了两年,实在可怜,那你就先享用着吧……”
说着,猛然转过向来:“我也正好趁这机会,先打上一架!”
本来不在乎什么名不名声,斗不斗坛,但瘸腿师傅顺利请了过来,高家又一直在自己眼前晃着,那就……
……打!
想着,他已抬手,以三山诀端起了供桌之上的那一只碗,轻轻向着空中一托。
“嗤!”
原本空无一物的夜空之中,时不时有些若隐若现的火星飘荡来回去,韩平的碗一托起来,便偏巧就有一片烧着火星的纸片落进了碗里。
看起来,像是符纸的一角。
准确的说,是高家人在泰市烧的拜贴。
如今却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隔着百多公里,落进了东乡村韩家人供桌上的碗里,化作了几缕黑灰。
韩平接下了名贴!
也在此时,法坛之上骤然狂风大作,隐约有空气挤压的感觉,两边法坛已经连接在了一起。
韩平甚至可以隐约看到前方夜空里,一切具体存在的事物都变淡了,呼喇喇的阴风里,现出了高家人聚集在了一座法坛前的模样。
双方就这样,好像无视了泰市与东乡村这百十公里的距离,只隔了几十米相见似的。
就连对方坐在坛上的人,表情里的错愕与惊疑都能分辨。
“一次次饶你们的命,你们倒是自找着上来送死?”
韩平此时看向了他们,已经满面森然,沉声喝道:“想斗法,那就斗吧!”
说着,他将碗放在一边,抓起了供桌上的一根蜡烛,然后鼓起腮帮,猛吹了口气。
“呼喇!”
伴随着他一口气吹出,在这法坛之上,赫然便有无形的力量聚集了起来。
原本这些力量都是被咒声引落,散落各处,所以给法坛造成了极大的压力,如今却形成了一个整体,任由韩平调动,附着在了这火苗之上,竟使这一束火苗变成了火龙,冲出去了几十米远,瞬息之间,卷到了对面高家人的法坛之上。
“怎会如此?”
泰市,高家。
他们在第五次递出拜帖的霎那,忽地发现两边法坛已经连接到了一起。
这变故太快,无论是法坛上的,还是围观的,都有种错愕感。
但还未做什么,便已经听到韩平一声怒喝,火光大作,一道火龙烧了过来。
这火焰来的如此凶猛,迅疾,耀的人眼花。
中间坐坛之人,以及周围手捏红线围在了坛外的五个人,都感觉自己像是淹没进了火海一般。
尤其是坐坛之人,在这一霎,连胡子与眉毛都被烧焦了,皮肤更是现出了一片片的红肿,还有一些地方出现了水泡与焦黑。
好端端一个人,竟是转眼间,便处处是伤了。
他只能强自忍住,勉强地坐在坛上。
但周围人看着,却已各自惊惧。
“他真敢跟我们斗坛……”
反应最快的,居然是坛外的高老太爷,他嘶声叫道:“出手,出手!”
“用五丁神雷法!”
“……”
坛上之人立刻作出了反应,他抓起一把放在旁边银盘子里的特制刀具,割破了自己的手掌,向身前的一面铜镜按落,将鲜血抹在了铜镜之上,紧接着,便双手抓起铜镜,对准了对面的韩平。
铜镜反射烛光,竟是照出了一片血光,向韩平坛上击落。
“喀喀!”
东乡村的老宅之中,韩平耳中也骤然听到一片电闪雷鸣。
只觉周围血雷滚滚,游蛇一般向自己击来,浑身汗毛都因此炸了起来。
但是,这血雷动静极大,威力也极强,可却只在坛外转悠,此时的自己被法坛层层保护。
那无形的力量便像是一片无形的甲胄,任由那血雷再强再邪,也被这无形的甲胄层层剥离,力量一点点削弱,最后落在韩平身上的力量,就像是被打火机的点火器电了一下似的。
微麻!
“难怪别人对我们韩家的法坛这么有自信……”
这效果,就连韩平都怔了一下,有些惊喜:“合着这么能扛事呢?”
哪怕是初次起坛,这一下也信心大增了,猛然伸出手指,蘸了供桌上碗里的水,向对方弹去,分明只是几滴水,但在这坛上飞了出去之后,也仿佛是在对面忽然变成了一场瓢泼大雨。
“先给你们来个水火两重天!”
“……”
“……”
泰市高家,坐在了法坛上的人无处可躲,所有人的衣服头发,还有身边摆放的符篆等物,都已经被雨水浸湿,而且他们也有一种被水淹没,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都是行家,只这交手两合,便已经发现,对方的坛实在太凶,压过了自家的坛太多,等于被人压住了打。
“这就是韩家的法?”
身后,高太老爷都急着站了起来,拐杖都没拄,扯着嗓子大喝:“用五丁神火!”
“好!”
法坛外围坐着的五个人里,有人声音嘶哑的开口。
他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坐在南边的方位,一只手仍然勾着那根红线,一只手捏起法诀,在自己的眉心处一捻,便已勾破了皮肉,捏出了一滴鲜血在手上。
他是二十五岁的童子身,阳火最旺,这一滴眉心血倒像火焰一般。
而后他借着红绳一弹,这么一滴眉心血,也不知怎么就这么精准,居然恰好弹到了那中间的坐坛之人面前。
而那坐坛之人也目光一冷,伸手抓起了一道符,在手里一晃便烧了起来,而后用力向前砸了出去,恰好将那滴血裹在其中,瞬间化作一片火海,径直烧向了韩平。
后面,高家老太爷已经眯起了眼睛。
韩家人的坛凶又如何?
高家的五丁镇鬼坛,是一人主坛,五人护法,等于是六个人打你一个。
这本就是极高明的坛,也是高家人的底气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