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聚凶大术
“你来化煞,我来安魂!”
眼见得佟家老太太被彻底解决——虽然被解决的方式着实有些夸张——张岫烟表情僵了几分,但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仍是冷静地提醒了韩平,而后转向了那童男女两个小泥人。
韩平自也答应着,将那个坛子神色凝重地捧了起来,口中快速念着咒,向屋里走去。
其实金丝骨头就在他袖子里,只等喂狗。
但没有办法,必须表现出自己的专业,让她相信自己的化煞本事。
“这等凶煞之物,你确定么?”
张岫烟在他进入屋子之前,也忍不住有些担心,问了一声。
“放心!”
韩平爽朗地笑了笑,快步进了屋子,还没忘了把屋门掩上,回头一看,三只泥狗子都欢天喜地跟了进来。
“我就说过,一定会帮你们找到骨头的吧?”
韩平笑着摸了摸三只泥狗子的脑袋,然后抱起了坛子。
他先亲切地凑近斗鸡,亲近了一会,然后认真的捧着狗头说道:“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了那块骨头,顺手塞进了旁边的滑条嘴巴里。
滑条都呆了。
咂摸了一下味,才发现确实到了自己嘴里,立刻咕咚一声咽了下去,兴奋得能靠尾巴螺旋桨飞起来!
骨头都进了肚子,它甚至还有种不敢相信的惊喜感。
“快回去!”
韩平则是暗示着它们,快点回供桌上,之所以喂这么快,便是不想被张岫烟察觉。
毕竟所有人都说这不是好东西,但偏偏这东西狗子们认啊……
虽然泥狗子是张岫烟家里人捏的,但她对泥狗子的了解还不如自己多,或许要去问她老太爷才明白。
了解清楚之前,还是不好跟外人摊牌的!
……一旦传了出去,自己这个名声得成啥样?
算了,不想,还要靠狗子们对付花子鬼,想这想那有啥用?
滑条不用嘱咐,快速跳回了供桌,喜气洋洋,等着消化这块骨头。
而斗鸡还蹲在地上,它似乎意识到骨头已经没有了,但居然一点也不馋,只眼神温柔地看着韩平,倒把韩平看得心生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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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起了手,向它保证道:“一定还能再找一块的,一定喂给你!”
斗鸡蹭了蹭他的手掌,仿佛拉勾勾。
“你这边……”
直到再出了屋子,见张岫烟也已起了身,向他投来了询问的眼神,韩平便吐出了口气,道:
“解决完了。”
张岫烟微微惊讶,但居然也不问,只是轻轻捧起了那个童男的泥人像,道:“走吧!”
他们两人出了家门,来到桥上,看到李冒一正在幡子旁边,絮絮叨叨地跟空气里的什么东西说着话,诸如知道你们两口子不容易,但找到了孩子,还是快去黄泥村报道之类的话。
什么大仇已报,恩怨已了,什么人间不值得……
“总算不负所托,孩子已经找到了!”
韩平轻轻将小泥人放在了桥头,向着那幡子周围旋转着的阴风开口:“只是孩子伤了阴魂,需要在这里供奉三天,帮他们固魂,你们两口子等上三天,便过来领孩子离开吧!”
“但丑话说在前面,若再作乱,我下手可就不会留情了!”
“……”
“呜呜呜……”
依稀间,仿佛听到了号啕大哭的声音,两团阴风围绕着小泥人转个不停。
连张岫烟看了,都于心不忍,暂时解下了蒙在小泥人眼睛上的黑布,让他们一家团聚。
约一分钟后,张岫烟重新将黑布绑上,两团阴风也缓缓退开,退入了阴影之中。
隐约可以看到两团黑糊糊的影子,缓缓向他们三个跪了下来。
紧接着,空气里隐约有噼啪作响的声音,而后两团黑影,都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轻飘飘的随风而去,韩平向前走了几步,在它们刚刚跪倒的地方,居然又发现了两块黑色的骨头,块头居然不小,轻叹一声,便也收入了袖子里。
蚊子大小都是肉啊……
不过看起来,这些阴魂,似乎也并不喜欢背着这些怨邪之气。
只不过,皆有执念与放不下而已。
……
……
“先回屋里坐一下吧!”
目送了这一团团阴风消失,韩平等人便也再次捧起了那个小泥人,回到家里,琢磨了一下,便将这小泥人与那个童女的小泥人一起,放在了泥狗子的供桌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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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供着将军,所以不能再供其他东西,泥狗子是养在家里的,当然可以,两个小泥人作为客人,也勉强可以。
毕竟只是供三天,跟着吃上一两炷香火而已。
对韩平与李冒一来讲,总算是了了一桩心事,还是挺放松的。
但张岫烟却脸色始终有些深沉,坐了下来之后,她低声道:“我有一个想法,或许,那些买卖人炼这煞物,不仅只是收割修炼邪术的资粮,而是还有其他的目的。”
“嗯?”
李冒一被她说的微微一怔,转头看了过来。
张岫烟道:“我本来就有所怀疑,听说了水河县东山湖发生的事情,就更确定了。”
她一边说,一边从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了一卷纸来,居然是一幅东乡的地势图,不过这图极大,以白山县为中心,向外辐射,将周围的宁县、泰市、新乡等等地方,都包括了进去。
图上,已经在新乡旁边某个地方,划了一个红色的圈。
张岫烟拿出了红笔,又在水河县还有佟庄位置上也分别画了一个圈,道:“最近这些人出没在了两个地方,一个是水河县,湖里养了一只吃人的水怪。然后是佟庄,用一个老太太还有童男童女,养出了一只坟儿煞。”
“这两件事你们都是清楚的,但其实,在这两件事之前,其实新乡这里,也出了一个事。”
见她说的郑重,韩平与李冒一,便也都坐直了身体:“什么?”
“出了一只羊鬼!”
张岫烟指着原本地图上便标出了红圈的位置,道:“在这个地方,村子里多数人家都养羊,村里有个姓杜的老汉,养了一只……配种的公羊,极为高大,村里养羊的人都喜欢……但这羊养得有些邪门了。”
“正常的公山羊,也就活个十年左右,他家的公山羊养了二十年,仍然可以配种,而且开始与别的羊不一样,爱听戏,杜老汉在堂屋里听广播的时候,它便也趴在了屋门口听着。”
“爱看电影,有人在村头扯起大幕放电影时,这羊两腿搭在羊圈栏上看得很认真。”
“据说到了晚上睡觉时,这羊还总想往床上跳,倒是要让杜老汉挤到一边,仿佛它才是这家里的主人似的,于是便有村里的老人告诉杜老汉,说这羊已经成精了,不能再留,杜老汉便也决定要将其宰杀,约好了屠夫与邻居,准备第二天就动手。”
“但就在前一晚,杜老汉死在了自己的屋里,身上到处都是血肉被啃食过的痕迹。”
“我陪着新乡所乡的人,走访了村子,听到有一个头一天上山捉蝎子的小孩子讲,他看到了那天晚上,那只老公羊人立起来,用蹄子叩门,引杜老汉开门,然后闯了进去,咬死了杜老汉,然后又披上了他的老羊皮大袄,借了夜色,装成了人的模样离开了村子。”
“那小孩子吓坏了,没敢乱喊,回去跟大人说了,大人也不信。”
“可实际上,我与乡所的人把杜老汉送去尸检,他身上的伤口,确实与羊类生物相似。”
“后来我们安排人手,去调查过,那天晚上,遇见了一个穿着羊皮大袄,走路姿势古怪之人的不只一个,而且他们提供了一条线索,这个人便是在村口,被一辆面包车接走的。”
“于是村里人便都说,杜老汉准备杀羊的时候,被它听见了,于是先下手为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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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岫烟说起这些来,面无表情,只在提到配种俩字时微微停顿,似乎害羞。
其他时候,则是直接讲述。
韩平与李冒一皆听得有些入迷,只觉真真假假,有种离奇的劲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你们那边的乡所会找你帮着看这些事,说明张家其实也没有完全退出行当?”
李冒一琢磨着,半晌才开口问。
张岫烟道:“虽然我爹跟我爷爷两代人都不信这个,但我太爷却是信的,也一直有江湖道上的人过来找他,而他年龄大了,听到一些邪乎的事,当然也就只有派我过去看看。”
“只不过……”
她说了这些,却看向了李冒一,道:“你还没有发现么?”
韩平缓缓开口:“重要的不是那吃人的羊,而是,把羊接走了的人?”
“是!”
张岫烟缓缓点头,在上面的三个红圈上各自点了一下。
“嗯?”
李冒一忽然怔了一下,瞳孔微缩,忽然起身,用手比量了一下,口中喃喃自语,念叨着“属水”、“属土”、“羊吃草,属木”等等的话,再一对照方位,脸色早已变了。
手指在三个红圈上各自一划,最后重重地一点,赫然便点在了东乡的西山,李家洞子的位置。
“那群玩意儿……”
他声音变调:“朝我们李家来的?”
张岫烟缓缓点头,道:“东乡这穷地方,除了李家人守的,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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