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纵火案!
火车站派出所的民警、以及藏在暗处的扒手,早就发现了动静,几个人抄近路过来,瞧着前方两个人影你追我赶,他们本来是想放弃的,但有人追,害怕出事儿,不得不撵上去。
连续跑了二十多分钟,跑出两公里远,这些人累得不行,根本跑不动,一瞧前方,劫匪被抓着了,而且还跪在地上,累得站不起来。
他们再往前跑几步,领头的那人,急忙往后一退:“枪、枪、枪、有枪……”
几个人吓得蹲在地上,满头大汗。
蔡婷听见身后的动静,瞧见劫匪自己已经把手腕铐起来,她这才放下枪,掏出证件。
“我是省公安厅的,刚好遇到抢劫,所以追了过来。”
她身后的几个人听见这话,不太相信,公安厅的人他们打过交道,那是坐办公室的,很少在一线办案,就算某个案子组建专案组,也是支队、大队的人来办案,他们哪会亲临一线,而且还帮忙追劫匪?
蔡婷侧过身,他们看见劫匪身上戴着的手铐,心里一下子安稳下来,有手铐啊,那八九不离十。
领头的大着胆子往前走,查看了蔡婷的证件之后,发现她是公安厅侦查一处的处长,高级警官啊,这才放下心来。
同时也讶异蔡婷的运动天赋,追抢劫犯追了两公里,大气都不喘一下,还真是厉害,反扒大队里都没有这么能跑的人。
“这人就交给你们了。”
“这、这不行,人是您抓的,您还得给我们回去做一下笔录,毕竟是一桩抢劫案……”
“诶!”蔡婷叹了一口气:“真是麻烦,行吧,我跟你们走。”
警车开了过来,抢劫犯被押上车,蔡婷也跟着坐车离开。
这时,温和颂拖着行李箱,看见她上了车,紧追几步,嘴里喊道:“诶,诶!”
等在反扒大队做好笔录,蔡婷这才忽然想起,把自己老公温和颂给丢在火车站了,她掏出手机一瞧,好嘛,对方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但她都关了静音,没注意到。
温和颂还发了一条短信,上面写着:“我找我妹去了。”
蔡婷一拍额头,正准备离开。
反扒大队的两位民警,带着被抢的年轻妇女进门,她的蓝色牛仔包,一个民警替她背着的,她怀里抱着一岁多的孩子,表情慌张,嘴里一直在说:“谢谢,谢谢警官,要不是你们,我钱全部都被抢了,我是带着孩子来看病的……”
“不用谢我们,要谢就谢……”民警往柜台边张望,但哪里还有蔡婷的影子。
她出了门,在路边搭乘出租车,去到珠江边的‘金海湾’小区。
蔡婷来过好几次,但每次来,都感叹有钱人真是豪横,这小区里的保安,穿的衣服跟国旗手似的,巡逻时,走路的姿势,一看就是当过兵的。
温和颂的堂妹、也就是自己好闺蜜温玲温主任,住在b栋8楼,接近三百平米的豪华大平层,而且还是一梯一户。
她乘坐电梯上去,按响门铃,是罗春来给她开的门。
“婷婷,你怎么才来啊。”
蔡婷叹了一口气,觉得好久没人这么叫过自己了,她笑了笑:“三婶,好久不见。”
罗春揶揄道:“你昨天不是刚来过吗?快进来吧,和颂在里面呢。”
蔡婷笑了笑,她确实忘了,昨天好像是来蹭过饭,是下班后跟着杨锦文一起来的。
这会儿,温和颂正坐在饭桌边上,闷闷不乐地吃着面条。
蔡婷一进屋,呵呵笑道:“你猜怎么着?”
温和颂瞥了她一眼,没吱声,向罗春笑道:“婶,有蒜吗?”
“有,有,我去给你拿。”
“我去吧。”蔡婷很殷勤。
“行,你们聊,我进屋待一会儿。”
“大姐头和小弟呢?”
“温玲儿带出去玩了。”
“行,三婶您忙。”蔡婷去到厨房,拿来一头蒜,走到饭厅,坐在温和颂旁边,低头看了他一眼。
温和颂挪了挪碗,将脸转到一边。
蔡婷剥掉一瓣蒜,扔进他的碗里,温和颂想了想,用筷子夹起来,咬了一口,忍不住点点头:“吃面还是得有蒜,有味。”
这话等于是给蔡婷一个台阶,她没有要道歉的意思,反而埋怨道:“说了让你坐飞机,你非要坐火车,三十几个小时的火车,累了吧?堂堂一个副厅,这点钱还没有吗?”
“不是钱的问题。”温和颂摇头:“春节工作忙,好久没见你了,想着专门来看你,坐飞机一下子就到了,时间虽然很快,但缺少一些期待感。”
“哈!”蔡婷冷笑:“你什么时候嘴巴变得这么会讲话了?跟大川叔学的。”
“我可没他有本事。”温和颂笑了笑。
“你好歹也是一个副厅。”
“你别总提我的职务,我休假呢,副厅副厅,你以为我愿意当啊?天天都是事儿,跟省里、跟市里沟通工作,都是我去,工作难做啊。”
“行,行,不谈工作。”蔡婷瞥了他一眼:“面能吃饱吗?”
“你再给我剥两头蒜。”
“自己剥。”蔡婷把手里的蒜头丢在他跟前。
温和颂没生气,笑道:“我晚上住哪儿啊?”
“住你妹这里啊,这么大的房子,还不够你住?”
“欸。”温和颂叹了一口气:“这次来,我给你说,你以前那个教练,姓孙,对吧?”
蔡婷微微眯着眼:“是,他怎么了?”
“法办了呗,还能怎么样,这人之前就收到风声了,到处找关系,最后打听到你现在是做什么的,还专门托人找去秦城公安局,最后又找到我身上来,我没搭理。”
蔡婷抿抿嘴:“事情都过去了。”
温和颂看了看她,从兜里掏出钱包,拿出一张照片递在她的桌子前。
“这是什么?”蔡婷话音刚落,便瞧见照片上是一辆崭新的红色摩托车,牌子型号是杜卡迪999。
“你调动过来的时候,不是把摩托车卖了吗?我托人给你买了一辆新的,这几天就到。
免得太显眼,所以地址是送到这里的,你到时签收一下,除了车,还有一套赛车服,你想跑多快就跑多快。”
温和颂以为蔡婷会多少给自己一些奖励,这摩托车可是价值不菲啊,他存了好久的工资,专门托人买的,就单单运输费,就是他半个月的收入。
谁知道,蔡婷一声冷笑:“切,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她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
傍晚时分,楼下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在椰子树下慢跑,她一步一步往前跑,一直没回头。
……
2004年3月5号,晚上9点。
多吉将银白色的丰田车,停在‘贺记酒楼’的马路对面,熄火之后,他看了一眼大门口,这时,酒楼里已经没多少人了。
过了半个小时,背着挎包的贺沁从门口出来,瞧多吉在老地方等他,便小跑过去,忽然又绕过车后,从车边慢慢靠近。
车窗玻璃是降下来的,多吉正低头假寐,肩膀忽然被一个东西抵住。
“别动!”
多吉微微叹气,抬起头来,眼睛都懒得睁开:“很晚了,上车吧。”
“怎么?没精打采的?”贺沁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上车后,将手里提着的塑料袋往他怀里一递:“给。”
“什么啊?”
“给你带的菠萝油、滑蛋叉烧饭,还有冻柠茶。”
多吉舔舔嘴:“下次别给我带了。”
“怎么了?不喜欢啊?”贺沁抱着他的手臂,摇了两下:“我专门让师傅做的。”
多吉心里苦啊,贺沁跟她姐贺宁完全是两个样子,大姐沉着冷静,三妹贺娣的性格也还算踏实,但偏偏老二贺沁,三十多岁的人了,像是二十岁的样子,性格比较跳脱。
多吉现在感觉自己不像是入赘,倒是像被包养了,全身上下的衣服、包括内裤、袜子都是贺沁买的,连自己开的这辆车都是她的。
并且,每隔几天,贺沁还会偷偷地往他的裤兜里塞钱,一塞就是五百、一千块。
除了她偷偷给自己塞钱,阿爸阿妈每个月也会给他拿点生活费,多吉自己的工资一分没花。
这日子过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这事儿他也不好在猫哥面前提,猫哥虽然他兄弟,但毕竟自己得要脸。
如果真让猫哥知道了,他肯定就一句话:“呸!呸!呸呸……”
多吉总觉得贺沁是不是在外面包养过小白脸,自己只是她诸多小白脸中的一员,他三番四次地找人打听,或者是从贺沁嘴里套话,却没有发现这一点。
贺宁为人正直,如果她二妹有这个嗜好,她不可能不告诉多吉。
多吉启动车子,摆着脸:“以后不要给我打包夜宵了,对了,也不准给我兜里塞钱,我是个警察……”
“知道了,知道了。”贺沁笑嘻嘻地摸了一下多吉的大腿。
车刚开出去不久,多吉便听见刺耳的警笛声响起,他看了一眼倒车镜,是火警。
两辆消防车从他车边超过去,往前面的东海路狂奔。
“什么地方起火了?”多吉嘴里嘀咕。
贺沁心里不安:“不管咱们的事,赶紧回家。”
东海路的一栋商贸大楼里,三楼燃烧着熊熊大火,楼下的马路边聚集着派出所的民警、消防、以及看热闹的人群。
一直到凌晨,三楼的大火才被扑灭。
一队消防人员从楼梯上去,三楼的大门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因为之前切断电源,也不清楚里面有没有人,几名消防人员冲进去后,用强光手电筒四处找人。
“有人吗?”
“有人就喊一声!”
浓浓的烟雾、刺鼻的烧焦味、喷水后造成地板有大量水渍,鞋子踩上去后,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这一层名叫‘东翔电子’的大办公室里,已经是面目全非。
消防人员跑到火烧的最旺的小房间,门已经被烧得变形。
电筒光往里一照,在刺眼的光线下,一个人坐在办公椅里,被烈火灼烧得面目全非,皮肤已经炭化开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