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戴老板让他死!(求订阅求月票)
“必须死的理由?”北村直树看着白石秀杰,“说说你的想法。”
“哈衣。”白石秀杰来回踱步,边思索边说,“首先,属下倾向于一点,那就是朱越是擅自滞留法租界的。”
“继续。”
“朱越应该是收到了撤离的命令,不过显然他没有撤离。”
“关于他为何滞留法租界,我有两个猜测。”白石秀杰思索着,说道。
“其一,朱越贪生怕死,同时贪图享受,面对帝国的兵锋,这个人已经没有了抵抗之心,他想要逃离,而这次撤离对于朱越来说就是脱离特务处的好机会。”他停下了踱步,陷入思考之中。
“其二,关于朱越和特蕾莎之间,这两个人应该是有真感情的,朱越贪恋特蕾莎,他放不下这个法国女人。”停顿了一下,白石秀杰继续说道。
“当然,也可能是这两个原因都存在,有特蕾莎在,朱越如果要逃离战火的话,完全可以依靠特蕾莎的关系出逃法兰西。”白石秀杰思索着说道。
“不够,杀死朱越的理由还不足够。”北村直树摇了摇头,“即便是朱越临阵脱逃,面对找上门的特务处人员,他不是傻子,只要他表态愿意跟他们走,对方不一定会杀人性命。”
“那就是朱越临阵脱逃,并且又做了一些事情严重触怒了戴沛霖,戴沛霖无法容忍这种举动。”白石秀杰说道。
“会是什么呢?莫非是朱越已经有意暗中投靠帝国?亦或者是朱越掌握了特务处的一些机密?”他思索着,“课长,有没有一种可能,朱越掌握了机密,并且戴沛霖怀疑朱越要投靠我们,所以果断下令除掉朱越?”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北村直树微微颔首,“白石。”
“哈衣。”
“特蕾莎作为朱越的情妇,必然是知道一些内情的,想办法从这个法国女人的嘴巴里获取关键线索。”北村直树沉声道,“如果朱越果然掌握了一些机密,拿到手!”
“哈衣。”
“还有………”北村直树点燃了一支烟卷,轻轻吸了一口,说道,“如果朱越果然是被特务处干掉的,这足以说明特务处在法租界有极强的行动能力,这些人对我们的威胁是长期存在的,必须尽快铲除。”“哈衣。”白石秀杰说道,“特务处的人如果蛰伏在法租界,我们短时间还真的难以找到他们,现在他们既然动手了,只要是行动必然会留有蛛丝马迹。”
“不仅仅如此,此次纵火杀人事件,法租界巡捕房必然震怒。”北村直树说道,“联系我们在巡捕房的人,这次我们要借巡捕房的东风,争取给与敌人以重创。”
“哈衣。”
辣斐德路,十一号。
陈沧敲门而入。
“站长呢?”他低声问女佣。
“站长在楼上。”女佣低声道,“陈组长,张副队长也在。”
“知道了。”陈沧点点头,却是皱了皱眉头。
对于特务处上海站行动大队副队长张简舟,他并不喜欢此人。
张简舟行事颇为张扬,上海沦陷前公开出入各种场合,和三教九流都多有来往,可以说,知道此人的人太多了。
现在身处法租界,说不得有些人会认出张简舟,那就麻烦了。
“站长。”张简舟有些不满地对秦冠月说道,“制裁朱越这么重要的任务,为何交给第六行动组?这件事完全可以交给我。”
他怒气冲冲说道,“这都好些天了,朱越的影子都没有找到,要是交给我去处理,现在早就把朱越带到你面前了。”
陈沧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他一到门口就听到了张简舟在对秦冠月抱怨。
他上前敲了敲门。
“秦兄,是我。”陈沧朗声道。
“进来。”
陈沧推门进来,瞥了张简舟一眼,“张队长也在啊。”
“陈组长。”张简舟看到陈沧,立刻语气不善质问道,“制裁朱越这么重要的任务,陈组长完全可以让我去处置,若是早早交给我,也不至于忙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
“交给你?”陈沧瞥了张简舟一眼,“看来张队长对法租界了如指掌啊,一定知道朱越藏身何处了?”“这一点陈组长不必担心,只要张某一句话,整个法租界都是张某的耳目,想要找到朱越易如反掌。”张简舟说道。
“大言不惭。”陈沧脸色一变。
“陈组长!”张简舟的脸色也立刻阴沉下来了。
“既然张队长消息如此灵通,难道不晓得福开森路昨晚的大火?”陈沧扯了一把椅子坐下,看着张简舟质问道。
“大火?”张简舟愣了下,然后他脸色一变,“你们找到朱越了?”
陈沧不再理会张简舟,他看向秦冠月,“秦兄,我有要事与你谈。”
张简舟脸色无比阴沉,陈沧这个瘪三,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老弟,麦兰区华懋饭店那边的情况,你这边尽快摸清楚。”秦冠月看了张简舟一眼,“你去忙你的吧。”
张简舟脸色连连变化,他一跺脚,“好,那我走。”
看着张简舟负气而走的背影,陈沧冷哼一声,“废物。”
“陈老弟。”秦冠月皱眉看向陈沧,他对这位陈老弟的脾气也是头疼的厉害,“张队长虽然脾气急躁,对党国却是忠心耿耿,能力也不错,你这是何必呢。”
“能力不错?”陈沧嗤了一声,“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在法租界秘密潜伏,这个瘪三在做什么?我可是听说了,他现在还是无赌不欢,而且和仙乐斯的一个舞女勾勾搭搭的。”
他看着秦冠月,说道,“他这是在做什么?他干脆站在新亚大饭店门口举着牌子对日本人喊话“来抓老子’!”
“这个张简舟!”秦冠月闻言,也是大为皱眉,“我自会训诫他的。”
“秦兄,我把话放在这里,张简舟这种行为再不约束的话,早晚出事。”陈沧冷哼一声,说道。“我会约束他的。”秦冠月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你方才说福开森路的大火,可是找到了朱越?”陈沧从身上摸出几张纸,放在了秦冠月的办公桌上面。
“这是……”秦冠月拿起来看,他脸色忽而一变,“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还要问秦兄你呢。”陈沧毫不客气说道,“为何这朱越竟然掌握这么多机密?”“我实不知。”秦冠月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当站长的。”陈沧挖苦道。
“陈沧。”秦冠月也是有些生气了,他看着陈沧,看着对方毫不客气的对视自己,也是不禁头痛摇头,“你这个脾气啊,要是换做是其他人,我早就……罢了,罢了。”
“此事必须调查清楚。”陈沧沉声道。
“可是拿住了朱越,审问他就是了。”秦冠月说道。
“朱越已经被制裁了。”陈沧说道。
“制裁了?”秦冠月皱眉,看着陈沧问道,“为何不带回来?”
“你这话说的,站着说话不腰疼。”陈沧摇摇头,说道,“那可是福开森路,有巡捕巡逻,五华里外就是中央巡捕房,你告诉我怎么把这么一个大活人带回来。”
“可在现场审讯过?”秦冠月无暇理会陈沧的挖苦,问道。
“没时间。”陈沧说道。
心中也是难免有些埋怨方既白,到底是新人,没有经验。
“此事我自会调查。”秦冠月沉声道,他看着陈沧,面露一丝笑意,“如此看来,朱越确实是有问题,陈老弟此番成功制裁朱越,戴老板那边一定很高兴。”
“我亲自出马,朱越自然无所遁形。”陈沧得意洋洋说道。
“只是,人杀了,为什么还要放火?”秦冠月看着陈沧,说道,“那可是福开森路,住客基本上都是法国人,你这一纵火不要紧,麻烦事情不少。”
“朱越既然能备份名单,我们无法确定是否只有这一个备份。”陈沧皱眉,说道,“所以,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岂不是正好。”
“你有理,你有理。”秦冠月指了指陈沧,无奈说道。
他看着陈沧,“那个特蕾莎没事吧,法国人绝对不能出事。”
“放心,我办事必然考虑周到。”陈沧点燃了一支烟卷,轻轻抽了一口,说道,“特蕾莎没事。”他把手伸进了口袋,摸索着那一枚金牙,神色忽而有些寂寥。
“果然是戴老板看重之人,这个张承佑不错。”秦冠月微笑着,说道。
“没有张承佑,现在只有温炳章。”陈沧摇了摇头。
“我知,我知。”秦冠月点点头,“我还用得着你提醒我。”
“你方才对张简舟说的麦兰区华懋饭店,怎么回事?”陈沧问道。
“戴老板来电,让我们干掉段离。”秦冠月说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段离前些天在华懋饭店出现过。”
“段离?”陈沧皱眉,“这家伙投日了?”
段离是闸北米业协会副会长,此人是上海本地人,手里掌握了三家大型米店,可以说这位段老板跺一跺脚,闸北的市民碗里的米都要少三成。
“投日了。”秦冠月冷哼一声,说道,“就在前天,段离向日本人捐助了两千石的大米,日本人还公开夸赞段离是「大日本帝国的好朋友’。”
“该死!”陈沧面色阴沉说道。
“既然戴老板点了他段某人的名字,那就送他上路。”他看着秦冠月,“此次任务,秦兄就交给张简舟那个瘪三?他有那个能耐吗?”
福开森路的纵火杀人事件,一时间在法租界传的沸沸扬扬。
巡捕四出,探目广散,一时间法租界中央区的气氛变得颇为紧张。
夜色如墨。
何书桓正沿着吕班路往惠民旅社走,夜色已深,法租界街上行人稀疏,路灯昏黄地照在路面上,风带着深秋的凉意一阵阵扫过。
他步履匆匆,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晚归人。
组长温炳章突然安排他离开上海,这极大地打乱了他的计划。
抵达上海后,拜曾经被日本人扣留、组长安排他在旅社暂住所赐,他有了单独的时间机会趁机外出,按照来上海前上级给的联络方式,找到《大通杂报》报馆,向上海这边发出了联络暗号。
现在,组织上还未给出回应,他这边就要离开上海了。
他现在有些烦躁,出于安全考虑,组织上给的联络暗号是一次性的,此次联络不上,该联络暗号便将作废,这也意味着即便是他将来回到上海,也将和组织上失联。
刚转过街角,两道手电光骤然射了过来。
何书桓心中一惊。
他擡头看。
两名租界巡捕一前一后拦住他,“站住,例行检查,证件。”
何书桓脚下一顿,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慌,他眯了眯眼睛,看清楚是巡捕之后,似是松了一口气。“警官,我就是住店的,正准备回旅社。”
说话间,他从容地伸进长衫内袋,摸出一本盖过印章的临时身份证明。
一名巡捕接过证件,打着手电筒反复翻看,另一名巡捕的手电始终落在何书桓的身上,上下打量,眼神带着审视。
“这么晚了出来做什么?住哪一家?”
“从华界来到租界,和家里人失散了,刚才出门找人呢,就住前面惠民旅社。”
巡捕没看出破绽,又盯着他看了几秒,把证件丢还给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回去,夜里别在外边乱逛。”
“是,多谢警官。”
何书桓收起证件,脸上露出讨好和希冀的笑意,“警官,我家里人和我走散了,是我大哥和小侄子侄女,你们能帮我……”
“赶紧滚蛋。”一个巡捕没好气说道。
另外一个巡捕看了何书桓一眼,“要找人去巡捕房备案,留下住址,有消息了自然会通知你的。”“是,是,是,明白。”何书桓叹了口气,说道。
“滚吧。”
约莫二十多分钟后,何书桓回到吕班路惠民旅社附近时,脚步下意识放得更轻。
这家旅社临街,门面狭小,最大的便利是旅社所处位置交通便利,四通八达,一旦有事方便撤离。他没有直接从正门走,而是绕到旅社侧后方的小巷。
进了巷子,何书桓先贴在墙角阴影里停了近一分钟,左右观察整条巷子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