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各怀盘算(求订阅,求月票)
方既白将冯少卿的嘴巴堵上,脑袋上再重新套上黑布套,送回了南卧室。
主卧室。
吱呀一声,门开了。
冯书岳与白眉的脑袋上都被蒙了黑布套,两人坐在地上,只听得脚步声走近,女人下意识的挣扎着,冯书岳也是抬起头,顺着脚步声‘看过去’,尽管他什么都看不到,眼前是一片漆黑。
方既白一把将冯书岳拉起来,并不说话,将人扯了出来。
先是将黑布套一把摘下,然后顺手扯下了冯书岳嘴巴里的破布。
冯书岳眯了眯眼睛,看到自己对面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一个人,这人脸上蒙了黑布,只露出眼睛,正看向自己。
“冯先生,请坐。”方既白右手延请了一下。
冯书岳没有说话,也没有要求对方给自己松绑,也并未因为对方一口道出自己的身份而惊慌,他两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看来,你们知道了我的身份了。”冯书岳说道。
“冯主任,久仰大名。”方既白说道。
“什么大名,不过是阶下囚罢了。”冯书岳说道。
“你们不是什么江洋大盗。”他看着方既白,想了想,说道。
“冯先生觉得我们是哪部分的?”方既白淡淡一笑,说道。
“首先可以排除是我们党部的人。”冯书岳说道,“也不像是日本特务汉奸……”
他盯着方既白看,“红党?”
然后他摇了摇头,“不太像,你看着我的目光里没有恨意。”
方既白便笑了。
“秦冠月的人?”冯书岳又说道。
方既白又笑了。
“看来我猜中了。”冯书岳的脸色有些灰暗,叹了口气,“冯某这下可是大丢面子了啊。”
自己落入这步田地,被自己的手下出卖,眼瞅着要被叛徒抓走送给日本人,虽然惊险获救了,但是,救他的却是秦冠月的上海站的人,这确实是令冯书岳心中颇为尴尬,乃至是有些难堪。
“冯主任这话可就见外了。”方既白微笑说道,“都是党国自己人,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
“适逢其会?”冯书岳摇了摇头,他不认为对方是碰巧救了自己。
冯少卿那个数典忘祖的混蛋,带了特务堵上门抓了他和白眉,刚出门就被这伙人堵住了,这绝对不是碰巧,对方这明显是有备而来。
最大之可能就是,冯少卿这伙叛徒被特务的人盯上了,他的目标是冯少卿等人,一路尾随跟踪到了家门口。
甚至不排除,冯少卿这个瘪三到处找他,这引起了对方的注意,这伙人一直暗中盯着冯少卿等人,然后等的就是冯少卿动手的时候,他们行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事。
“阁下贵姓?”冯书岳看着方既白,问道。
“鄙人穆天火,穆桂英的穆。”方既白说道,随口给自己起了个临时化名。
“穆先生,我有一个疑惑,还望解惑。”冯书岳说道。
“冯主任请讲。”方既白淡淡道。
“你们的目标是冯少卿那几个家伙的吧,事先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和落脚点?”冯书岳问道。
“看来冯主任很关心这个问题啊。”方既白笑了。
“是的。”冯书岳点了点头,“如果是被冯少卿那个瘪三找到了我,只能说是我治下不严,被叛徒败类出卖,不过,如果连你们都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和藏身点,那我冯书岳可就真的是一个糊涂蛋,真该死了。”
“事先并不知道冯少卿的目的何在。”方既白坦然道,“只是注意到了这个投靠日本人的家伙,暗中盯着罢了。”
冯书岳点了点头,心中舒了一口气。
被日本人和叛徒摸到家门口也就罢了,要是被特务处的人也早就摸到了家门口,最后还是特务处的人保护、营救了他,这只会令他极度难堪。
他看着方既白,“穆先生,事已至此,阁下这边是个什么章程?”
虽然自己现在是被特务处人的救了,但是,他并不会天真的认为对方会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放了他。
“这就要看冯主任是个什么章程了?”方既白说道。
“阁下什么意思?”冯书岳皱起眉头。
“我们秦站长和冯主任应该也是老相识了。”方既白说道,“如果冯主任愿意的话,我可以送冯主任去秦站长那边,想必老友重逢,也是一桩喜事。”
冯书岳若有所思的看向方既白,他本以为对方如这话所言,会直接把他交给秦冠月,但是,对方这意思似乎是并不打算这么做,或者说是没有一定这么做的意思。
如果可能的话,他当然不愿意去见秦冠月,两人一个是力行社特务处上海方面的负责人,一个是党务调查处上海方面的负责人,在这种情况下相见,他实在是丢不起那个人。
“冯某如此狼狈,还是不要见老秦了。”冯书岳说道。
方既白不说话,似乎是在思索着,还未做出决定。
“穆先生。”冯书岳说道,“此地现在仅有你我二人,有话不妨直说。”
“我能够理解冯主任的心情和处境。”方既白说道,“如果冯主任愿意话,今日之事完全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看着冯书岳,“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你要什么?”冯书岳立刻问道。
“五十根小黄鱼。”方既白说道。
冯书岳眼眸一缩。
“还有五十柄毛瑟短枪,两部电台,五箱手榴弹,五十杆中正式步枪。”方既白继续说道。
“你要这么多长短枪做什么?”冯书岳没有直接讨价还价,而是惊讶问道,他看着方既白,“在上海滩和日本人明刀明枪的干,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这个,冯主任就不必多问了。”方既白缓缓说道,“或者说,冯主任觉得自己的性命前途不值这些身外之物?”
“你也不必拿话激将我。”冯书岳摇了摇头,“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方既白不说话,就是那么看着冯书岳。
“中正式步枪,我这边没有那么多,只能拿出十杆。”
“毛瑟短枪,二十把。”
“电台……”冯书岳一咬牙,“我们手头的电台也很紧缺,我只能挤出来一部电台。”
说完了,冯书岳看着方既白。
“完了?”方既白惊讶的看着冯书岳。
“完了。”冯书岳点了点头。
“那黄鱼呢?”方既白问道。
“武器弹药是党国的。”冯书岳忽而笑了,说道,“冯某两袖清风,没得那么多钱啊。”
方既白就那么的盯着冯书岳看,然后他也笑了。
“冯主任说的是。”方既白说道,“不过,穆某人也是两袖清风,囊中羞涩,冯主任说不得也要多接济一下兄弟不是。”
“十根大黄鱼。”冯书岳说道。
“不够。”
“十五根大黄鱼。”冯书岳看着方既白,眼眸中已经多了几分冷意,“不能再多了。”
“中正式步枪三十杆,毛瑟短枪四十把,电台一部,手榴弹五箱。”方既白说道。
“我说了,长枪我没有那么多,那玩意也太显眼,很难藏匿。”冯书岳说道。
他思索着,“十杆中正式步枪,两杆水连珠,三十把毛瑟短枪,一部电台。”
“至于说手榴弹……”冯书岳摇了摇头,“那玩意我们也没有多少,只能挤出来两箱给你。”
“再加五千法币。”方既白立刻说道。
冯书岳能拿出两杆水连珠,这是方既白没有想到的,这杆步枪相比较中正式步枪,枪杆更长,膛线工艺稳定,枪身更重,重心稳,射击时候枪口上跳更小,且标尺刻度精细,照门、准星做工更扎实,远程射击精度更高。
“三千法币。”冯书岳立刻说道。
方既白看着冯书岳,笑了笑。
这位党务调查处在上海滩的第一负责人,手上沾满了红色鲜血的党国高级干部,对武器弹药要求倒并非那么斤斤计较,只是对钱财看得更重。
当然,或许正如这冯书岳的坦诚之言,武器弹药是党国的,钱是他冯书岳自己的。
“水连珠步枪五杆。”方既白说道。
“没有那么多。”冯书岳摇摇头,“这枪是苏俄的,党国这边本就不多,以前北伐的时候倒是有一些,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老枪别说我手里没有,就是有,穆先生也看不上的。”
“有多少?”方既白立刻问道。
“就两杆,没有更多了。”冯书岳说道,“那枪枪身更重,弟兄们不太喜欢。”
“子弹都给我。”方既白说道。
水连珠步枪使用的是七点六二毫米的凸缘弹,和中正式步枪的七点九二毫米的无底缘弹不通用,即便是有了水连珠步枪,子弹补充后期也会是问题。
“可以。”冯书岳点了点头。
“十杆中正式步枪,两杆水连珠步枪,子弹都给你,三十把毛瑟短枪,一部电台,两箱手榴弹。”冯书岳说道,他停顿了一下,咬了咬牙,说道,“十五根大黄鱼,三千法币。”
“穆老弟。”冯书岳看着方既白,“我这可是把家底都掏空了。”
“冯老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方既白笑了说道。
冯书岳便看了方既白一眼,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说得好听,武器弹药什么的自是可以伸手向上峰要,但是,钱财可是他冯某人自己的啊。
“穆老弟。”冯书岳看着方既白,表情严肃说道,“此事还需隐秘……”
“冯老哥放心,这种事,我难道还会到处讲?”方既白微微一笑,说道。
“穆老弟那些手下……”
“冯老哥且放宽心。”方既白轻轻摇头,“都是我的亲信。”
“老秦那边。”
“冯老哥。”方既白微微一笑,“这手下兄弟,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听谁的招呼,秦长官那边不会听到只言片语。”
他冲着冯书岳挤了挤眼,“长官手底下那么多人,难免有个亲疏有别。弟兄们可不得自己想办法吃点油水么。”
冯书岳看着方既白,有些明白了。
这个家伙不是秦冠月的嫡系。
他心中舒了一口气。
“冯少卿他们几个?”他看着方既白,试探性问道。
他担心方既白扣着冯少卿等人,只要把这几个家伙捏在手里,这就是他冯书岳今日这奇耻大辱的把柄。
“冯老哥稍后。”方既白说道,然后他霍然起身。
冯书岳吓了一跳,屁股稍稍离开了座位,然后又坐下来。
……
方既白直接走向南卧室,推开门进去。
听得脚步声走来,冯少卿、刘安泰等人开始挣扎。
尤其是刘安泰,他现在就等着对方提审自己,他这边才好以三寸不烂蛊惑对方,最好是能收编了这伙江洋大盗,如此自己这边不但不亏,还可壮大力量。
只是方才对方只是把冯少卿那家伙提出去了,然后就没有动静了,这难免让刘安泰心中有些担忧。
方既白直接摘下了刘安泰头上的黑布套。
刘安泰眯了眯眼睛,还没等他看清楚对方,就只觉得胸口的剧痛传来。
方既白右手握着匕首,用力一旋。
然后快速拔出,又连续捅刺多下。
刘安泰的眼眸猛然瞪大,他看着面前这个脸上蒙着黑布的男子,他的心中忽然有了一丝猜测和明悟,只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终于刘安泰两腿一蹬,不动了。
方既白解决了刘安泰,没有丝毫的停顿和犹豫,又分别上去用匕首解决了冯少卿等三人。
最后,他摘下了这三个人身上的黑布套,并且有看了下四个人的尸体,最后在那身材魁梧的赵大的身上又多捅了几下。
做完这一切,方既白拿冯少卿脚边的黑布套擦拭了匕首,将匕首插在了裤脚的绑套里,这才转身离开。
“冯老哥,且随我来。”方既白对冯书岳微笑道。
冯书岳嗅到了方既白身上的血腥味道,心中已经有些明了,他起身,却是晃了晃自己被倒绑着的双手示意。
“怪我,怪我。”方既白笑道,上前解开了捆绑冯书岳双手的绳索,然后引着冯书岳走向南卧室,“冯老哥,请。”
冯书岳活动了一下手腕,跟着方既白来到南卧室,一推开门就嗅到了浓重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