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特高课第四协从调查小组温组长(求订阅,求月票)
两天后的这天上午,方既白奉命来到了特高课。
“蔡太师招了。”福山英治说道,“人抓到了。”
“真的?”方既白先是一愣,然后大喜不已,“恭喜组长。”
他迫不及待问道,“组长,是谁?”
“黄道会的堂主,徐晨昂。”福山英治面露笑意,说道。
“竟然是他。”方既白瞪大了眼睛,然后他思索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是了,我早该想到这个人有嫌疑的。”
“无论是赵全柱还是蔡太师,都是徐晨昂的手下。”他喃喃说道,“早该想到的。”
他问福山英治,“组长,那徐晨昂招了没?”
福山英治没回答他,而是将一份卷宗放在了桌子上,“拿去看。”
方既白上前几步,双手拿起卷宗,仔细看。
卷宗里记录了蔡太师招供,特高课去雷米路三十九号起获情报,以及随后设计拿下徐晨昂的经过。
不过,卷宗并未体现特高课对徐晨昂的审讯记录,只有一句:
‘秋刀鱼’落网,对其身份供认不讳。
“组长,这‘秋刀鱼’应该是特务处上海站的重要人物吧。”方既白露出一抹喜色,忙不迭问道。
福山英治却是摇了摇头。
‘秋刀鱼’顺利拿获,成功阻止了敌人针对北村直树的刺杀行动,他自然是极为高兴的。
但是,对于徐晨昂的审讯却并不如意。
在大刑之下,此人撑不住了,但是却只承认自己是力行社特务处的人,也承认了接到指令筹划刺杀北村课长。
只不过,对于自己在特务处的职务,以及其他的上线下线却始终不曾有确切的交代。
“组长。”方既白露出疑惑之色,“既然这‘秋刀鱼’以及承认自己是上海站的人,也承认筹划刺杀课长阁下,按道理他不该再隐瞒什么了啊。”
他疑惑不解说道,“到了这一步,‘秋刀鱼’只有全部招供,才能够有一个好结果,这是一个聪明人,他不会不明白这一点的啊。”
方既白言必称‘秋刀鱼’这个代号,并没有说‘徐晨昂’这个名字。
“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呢?”福山英治看着方既白,缓缓说道。
方既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皱眉,露出思索之色。
忽而,他眼眸中闪过一抹异常。
“想到什么了?”福山英治饶有兴趣地问道。
“会不会……”方既白思忖说道,“我看卷宗里提及,那份电报里有提过已经将‘秋刀鱼’的家眷从赣南安全送抵武汉。”
“那戴沛霖安排人将‘秋刀鱼’的家眷从赣南送到武汉,这既可以是保护……”他停顿了一下,以不太确定的口吻问道,“从另一方面也可以理解为,这些人是人质。”
“‘秋刀鱼’担心自己的家眷受到伤害,所以,他虽然承认自己的特务处的人,却不敢供出包括上线下线这样的情报。”方既白越说越自信,语速也比较快。
“温桑。”福山英治看着方既白,说道。
“组长。”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很聪明。”福山英治微微一笑,“课长一直关注此案,课长与我有过交流,我们也认为‘秋刀鱼’顾忌家人安全,所以才不愿意继续交代。”
“都是组长教导有方。”方既白面露喜色,说道,“属下不过是有点小聪明,是组长教导之下,属下这点小聪明才用对了地方。”
“哈哈哈。”福山英治哈哈大笑。
方既白也在笑,是谦卑和谄媚的笑。
“好了,不管怎么说,‘秋刀鱼’这个藏匿在我方内部的奸细已经落网。”福山英治说道。
“这次能顺利抓到蔡太师,揪出徐晨昂这条‘秋刀鱼’,你居功至伟。”福山英治看着方既白,面上满是欣赏和满意之色,“我之前答应你的,允你独领一组……”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方既白。
方既白的眼眸中露出三分紧张,四分期待,三分急切之色,还下意识的搓了搓手,然后赶紧毕恭毕敬地站立。
“我答应你的,自然不会食言。”福山英治微笑道,“从即日起,那就是特高课第四协从调查小组的组长了。”
他看着方既白,“温组长,恭喜了。”
“谢谢,谢谢,谢谢组长。”方既白激动得语无伦次了,“属下能有今天,全赖组长提携,属下生是组长的人,死是组长的鬼……”
“哈哈哈。”福山英治看着语无伦次的方既白,也是不禁哈哈大笑,“行了,你的忠心我是知道的,认真做事,不要辜负我的期许就是了。”
“属下明白。”方既白赶紧拍着胸脯大声表态。
“那么,请问温组长,你现在手下有几个人了?”福山英治心情不错,打趣道。
“组长。”方既白便露出了惭愧和羞赧之色,小声说道,“你是知道我的,我此前只是一个普通的货行司帐,并无什么人脉,更没有什么可用的人手。”
“直接说有几个可用的手下?”福山英治问道。
“陈三环。”方既白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此人经过此事,是可以信任的,而且此前属下也曾向陈三环表露过招揽之意,他是愿意跟着属下做事的。”
“陈三环这个人,这次表现确实不错,也是有功的。”福山英治微微颔首,他看着方既白,“没了?”
“还有卢本川。”方既白想了想说道,“这个人还是可信的,只不过,卢本川是巡捕,属下思来想去,也不好让卢本川辞去巡捕的工作跟着我做事,毕竟他的巡捕身份还是有用的。”
“卢本川……”福山英治思索着,点了点头,“辞去巡捕工作大可不必,他可以继续做巡捕,暗中加入你部。”
“组长提醒的是。”方既白高兴说道,“是属下钻牛角尖了。”
“还有那个钟逸轩,你没有考虑过招揽?”福山英治微笑着,问道。
“钟逸轩这个人,属下觉得还需要再考察一段时间。”方既白正色说道,“可以在需要的时候请钟逸轩帮忙,观其言行,如果没有问题,属下再与其开诚布公谈一谈,邀请他加入。”
他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至于说其他人,属下有意让陈三环帮我招揽一些愿意为蝗军做事的有用之才。”
“可以。”福山英治点了点头,“你是组长,人选方面你自己做主就是了,只需要将花名册备好,呈送我批准即可。”
“属下明白了。”方既白欣喜说道。
“我这边倒是有一个比较合适的人选推荐给你。”福山英治忽而笑了,说道。
“属下正愁手下无人可用呢。”方既白忙不迭点头,谄媚一笑,说道,“组长推荐的人,必然是有真本事的,当可解属下燃眉之急。”
“你可想好了。”福山英治微微一笑,“这个人不是安排给你的普通组员,这人的能力是可胜任副组长一职的。”
“太好了。”方既白高兴说道,“属下正发愁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帮手呢。”
福山英治看了方既白一眼,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温炳章,这是话里有话啊,点名了此人是其帮手,这还是担心被夺权呢。
他对于方既白的这点小心思并不介意,若是方既白没有这点小心思和防备,他反而才会不放心呢。
“你真的心甘情愿接受这个安排?”福山英治看着方既白,表情也严肃起来,问道。
“组长,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是半吊子出身,并未受过相关专业的培养和训练,虽然也竭力去提高自己了,但是,毕竟时间有限,能耐还差了不少。”方既白表情诚恳说道。
“属下自然是有些小心思的,但是,属下很明白,属下首要任务是做好事情,不辜负组长的期许。”方既白正色道,“此人能得组长认可,必然是有本事的,此乃雪中送炭,正好可以弥补属下的短板。”
“属下相信,只要属下认真做事,一切自有组长看着,组长是不会亏待属下的。”他看着福山英治,态度无比认真和诚恳,“属下愿意。”
“温桑。”福山英治看着方既白,微微颔首,叹息一声说道。
“组长。”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福山英治说道,“你很不错。”
“是组长栽培了属下。”方既白露出激动之色,说道,“属下虽出身粗鄙,却也懂得知恩报恩,忠于组长是属下的信念。”
“温桑,你安心做事。”福山英治露出满意的笑意,“一切有我。”
“属下明白。”方既白直点头。
“温桑,说起来这个人你虽没有见过,却也可以说是熟悉的。”福山英治说道。
“组长说的这个人是?”方既白露出好奇之色。
福山英治露出耐人寻味的笑意,缓缓说出了一个名字。
他看着方既白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禁笑得开心。
……
小沙渡路一千号。
劳工医院。
二零六病房门口。
“内田君。”方既白将福山英治签发的手令递给内田智明。
“进去吧。”内田智明检查了手令,看了方既白一眼说道。
方既白推门进来。
病房里有两张病床,一张病床是空着的,另外一张病床上躺着一名男子。
男子的头部缠着绷带,正睁着眼看天花板,身上盖着被子。
听得有人推门进来,男子扭头看过来。
“蔡先生,身体可好一些了?”方既白将手中用网兜拎着的罐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扯了一把椅子靠近病床坐下,微笑着说道。
“我不认识你。”蔡太师面无表情的看着方既白,“你是谁?”
“鄙人温炳章。”方既白微笑说道,“蔡副组长应该知道我。”
“温,温组长?”蔡太师盯着方既白看,好一会后才叹息一声,“温组长能来看我这个废人,有心了。”
“蔡兄弟此言差矣。”方既白摇摇头,说道,“我已经问过医生了,蔡兄弟虽受创颇重,不过并未有实质性隐患,身体将养一段时间自可痊愈。”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直接弹出了一支烟卷,划了一根洋火点燃了烟卷,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地抽了一口,吐出了一道烟圈,淡淡一笑,“福山组长对蔡兄弟可是赞誉有加,能有蔡兄弟来帮我,我可算是松了一口气,恨不得扫榻以迎啊。”
“温组长放心。”蔡太师看着方既白这幅做派,心中了然,“我不过是苟活于世,没有什么野心之人,温组长不必担心我会争什么。”
“嗯?”方既白弹了弹烟灰,审视地目光盯着蔡太师看,“蔡兄弟这话从何说起,莫不是误会温某人了。”
“温组长。”蔡太师声音嘶哑,缓缓摇了摇头,“蔡某人素来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
他的目光从方既白的身上移开,盯着天花板看,“温组长放心,我知道自己的位子在哪里,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蔡太师又扭头看向方既白,“在组里,自然以温组长马首是瞻,蔡某是识趣之人。”
“哈哈哈。”方既白盯着蔡太师看,忽而抚掌笑道,“好。”
他对蔡太师说道,“蔡兄弟是识趣之人,倒显得温某小人之心了。”
说着,方既白起身,他走过去站在窗口,背对着蔡太师,看着窗外。
“既然话已说开,如此大善。”忽而又转过身来,看着蔡太师,“以后,有温某人在,你我兄弟同心协力,自有大富贵。”
“蔡某人就承温组长吉言了。”蔡太师面色平静,点了点头说道。
“蔡兄弟且宽心养病。”方既白微微探身,帮蔡太师掖了掖被子,拍了拍手,微笑道,“组里事务繁忙,我改日再来探望蔡兄弟。”
“多谢。”蔡太师似是舒了一口气,说道。
就在方既白走到门后,准备拉门的时候,他听得身后蔡太师又说话了。
“温组长。”
“嗯?”方既白扭头看过去,“蔡兄弟可是有什么需要,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温组长。”蔡太师似是有些犹豫,不过,最终还是开口问道,“秋,‘秋刀鱼’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