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是在夢中的相遇，既非必然也非偶然
“姐姐你好，我要一杯布丁奶茶，不要布丁，我要減肥。”
清涼的新開奶茶店，嶄新的裝修還殘留著一些淡淡的漆味。
正直下午，還是上課時間，自然沒甚麼人。
服務員聽到聲音後，低了低頭，才看到努力踮起腳，卻也只能看見一雙漂亮眼睛的丫頭，登時有些難繃，而後溫聲說道：“小朋友啊，這個年紀多吃點布丁可以長高哦。”
於是小女孩便露出了彆扭的表情來，好半天才嘟囔著說道：“……那要一半的布丁，還有，我十六歲了。”
在小女孩的身後，跟著過來的江可可也是木然的看著身前個子小小的女孩……
沒錯，這位小女孩就是剛才那位好像老兵一樣的粉色魔法少女。
江可可還以為會更，嚴肅一點……
“要一杯檸檬水。”江可可搜了搜口袋，發現之前的打折券還在，登時鬆了口氣。
她的零花錢可不多。
扒著櫃檯的小女孩偏頭看了她一眼，“檸檬水不好喝。”
“但是很便宜。”
那邊服務員便笑著說道，“做姐姐的是要多照顧妹妹啊。”
“不是姐妹。”江可可否認道，“還有她比我大。”
“啊哈哈，這樣啊……”服務員登時尷尬的訕笑著，“一會兒就好了，你們等等。”
這邊是新開的奶茶店，附近是學校，這片街道的競爭還是很激烈的，為了搶顧客，新店一般都會有大折扣。
檸檬水加上之前的折扣券，只要八毛錢，已經是整條街最便宜的價格。
沒有等多久，布丁奶茶和檸檬水就端上來了，看著小個子前輩要踮腳舉手才能捧起奶茶，江可可也就順手幫她一起拿了。
十六歲才這麼高，真的沒救了吧……
有些失禮的想著，也有些驚歎原來魔法少女變身還能增高的。
她對魔法少女雖然有一定的瞭解，但這種細節方面肯定是不知道的。
兩個人找了個靠窗的偏僻位置坐下，江可可放下自己的書包以後，沒著急喝檸檬水，而是看著對面的魔法少女前輩。
坐在凳子上甚至腿不著地……
穿著其實還是很成熟的，黑色高領上衣，上衣塞進了超高腰的黑色短裙裡，強調出纖細腰身的同時，其實是拉高了一部分腿部比例的。
雖然有些杯水車薪。
裙襬長度在膝蓋上方，搭配了一雙厚底的繫帶馬丁靴，保持了成熟冷酷的風格同時，又能增高……
可惜那眯著眼咬著吸管喝奶茶的幸福模樣實在是有些幼稚，導致她的穿著效果完全作廢。
發現自己被盯著的銀蓮也是大大方方的先開口說道：“江可可同學，恭喜你成為魔法少女。”
江可可苦笑了一下，“謝謝，但是我覺得這並不是甚麼值得恭喜的事情……”
“好吧。”銀蓮鬆鬆垮垮的慵懶表情終於嚴肅了幾分。
“即然這樣，那我就直說了，江可可同學，你想加入我們災策局嗎？”
江可可斟酌著問道：“可以不加入嗎？”
“當然可以不加入，不過還是要接受災策局的管控，每次變身都需要寫報告記錄，離開BH市的話也需要更復雜的手續……”
雖然心裡有些預期了，但江可可還是覺得有些失望。
於是不甘心的問道：“自由魔法少女也要受管控啊……”
銀蓮很是認真的點點頭：“當然，個人勢是沒有前途的，擊敗災獸也沒有工資拿，而且還有些不法分子盯著魔法少女的力量，如果沒有變身的話，魔法少女也是很柔弱的，容易被偷襲，非常危險，你要考慮好了。”
“不是還有自由魔法少女組織嘛……”
“聽著。”銀蓮的聲音陡然嚴肅了起來，“那是非法組織！一旦被抓到會面臨起訴和監禁，你可不要誤入歧途！”
江可可登時嚇了一跳。
她倒是知道災策局對魔法少女的力量非常謹慎，管控也很嚴格，但是態度這麼惡劣還是有些超出她的預料了。
“你根本對她們一無所知，BH市市唯一的非法魔法少女組織，青雲宗！你知道這是個多麼惡劣的組織嗎？”
江可可縮了縮脖子，雖然個子矮矮，但是嚴肅起來的魄力倒是很像老師，只是小聲反駁道：“但是，青雲宗也沒有傷害民眾吧，也一直在對抗災獸……”
“對抗？”銀蓮嗤笑了一下，“她們那個不叫對抗，那個叫狩獵！把災獸看做自己的獵物，到處和官方魔法少女搶奪災獸，甚至為此攻擊魔法少女！”
“良性市場競爭嘛……”
銀蓮瞪了她一眼後，江可可不敢說話了。
狠狠吸了一口奶茶，這位官方魔法少女才繼續說道：“青雲宗最可怕的不光是她們狩獵災獸，還飼養災獸，她們成員聲稱災獸也是可以馴化成為護宗靈獸的，簡直不可理喻，大量災獸聚集，一旦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護宗靈獸是甚麼？”
“我怎麼知道。”銀蓮哼了一聲，“反正那是一群瘋子，遲早要被災策局解決掉。不是我嚇唬你，只是好不容易出現一位後輩，我不能讓你誤入歧途了，她們不僅搶災獸，還搶奪魔法少女的奇蹟種子，將魔法少女馴化成自己的工具。”
“哦，哦。”江可可被說的一愣一愣的，搓著手裡冰涼的檸檬水，“災策局現在還沒找到青，青雲宗的痕跡嗎？”
也是察覺到自己之前有些激動，導致氣氛僵硬了點，於是銀蓮便緩和了一下語氣，“還沒有，青雲宗一直隱藏的很好。”
“冬君一直都在明面上活動吧？很難找嗎？”
“冬君並非是重點。”銀蓮搖搖頭，“青雲宗的首領，哦，她們稱呼為宗主的人，是一位紫色的魔法少女，青雲宗唯一的盛綻級別魔法少女，她才是災策局最忌憚的存在，不僅實力強大，而且行蹤隱秘……”
“紫色的，魔法少女？”
江可可喃喃了一句，自然是立刻想到了今天教她變身的那位。
原來是自由魔法少女組織的首領嗎？
好厲害。
心頭升起了與有榮焉的驕傲。
“紫色的魔法少女非常危險。”銀蓮的面色陰沉起來，“她真的殺過魔法少女。”
江可可的動作一僵，結結巴巴的說道，“不太，不太可能吧，殺魔法少女……”
“災策局有記錄的，如果你看見紫色的魔法少女，最好離遠一點，不過也不用太擔心，她很少出現，一般是遇不見的。”
但是我真遇見了啊……
江可可心頭想著，但終究沒說。
相比起眼前這位第一次見面的女孩，她更願意相信救了自己的紫苑。
一定不是壞人。
……
悲嘆之種。
舉著黑色的種子，還未結束變身的江思看著種子裡在陽光下翻湧的黑氣。 當魔力穿過悲嘆之種時，那黑氣融化，分解，成為五顏六色的光芒。
江思把這個稱之為魔晶。
雖然第一時間想的是妖丹，但怎麼看災獸比起妖獸更類似於魔獸。
所以，他最後還是覺得悲嘆之種更接近於魔晶。
按照經驗，魔晶就能拿來修煉，也可以當做貨幣。
可惜BH市沒有甚麼傭兵工會懸賞魔晶，差了點味道。
魔法世界前期的修煉方式和修仙不太一樣，但到了最後其實都是差不多，領悟法則，開闢大道。
這就叫殊途同歸。
江思試過很多修煉方法，單純的肉體訓練師很難讓魔法少女的力量有所提升，畢竟本身力量就已經相當恐怖。
冥想和悟道多少有些超前，也不太適合現在這個級別。
吸收靈氣——這個世界上很難感受到甚麼靈氣，汙染倒是不少，魔法少女應該也沒辦法吸收靈氣。
而且能感受到靈氣開始煉化就是很有修仙資質的存在了，江思顯然是沒有的，變身魔法少女也沒有，不過變身以後應該算是有靈根了。
因為自己的魔力很像火，所以他猜測應該是火靈根。
至於其他的修煉手段，甚麼鬥氣啊，果位啊，序列啊，扮演啊，魔藥啊之類的，就更是沒甚麼可能。
這個世界除了魔法少女也沒那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當然也可能是自己還沒接觸到，就好像當初沒接觸到魔法少女一樣。
最後找到的修煉辦法，就是吸收魔晶，積蓄魔力。
非常原始又很普及，不管是魔法還是修仙，基本都會有類似的修煉之法。
事實也證明了前人的智慧沒有甚麼問題，網文可不是胡寫的，那是有根據，有理論的。
魔晶裡來自於災獸的力量，基本和魔法少女是差不多的，只不過可能在性質上有小小的不同。
但對於江思而言，沒甚麼所謂，一樣的吸收。
等到盡數納入體內，那塊魔晶——也就是所謂的悲嘆之種，便像是玻璃一般的碎裂，散落一地。
江思屈指微彈，一撮紫色的火焰落在了那些碎屑上，將其化為灰燼，隨風飄散。
力量增長的不算太多。
在半年前左右，他透過吸收魔晶的力量變強踏入了盛綻的領域後，吸收魔晶的收益就開始越來越低了。
此事在小說裡亦有記載，單純的力量積累是有極限的。
接下來大約就要靠自己領悟，又或者憑藉天才地寶之類的奇遇來突破。
紫色的火焰逐漸從身上消退，結束變身的江思明顯感覺到視野高了點。
變身以後身高會減少這點多少讓人覺得難繃，戰鬥的時候，只是些許的差距就有著致命的缺陷。
為了保證兩種體型身高都不會露出破綻，也是花了他不少時間來訓練適應。
紫色的奇蹟種子落在手裡，江思擦了擦。
原本里面翻騰著純淨的紫色火焰已經染上了些許的汙垢。
猶如斑點一樣的黑色，佈滿了奇蹟種子的表面。
吸收魔晶會汙染自己的魔力，這種早就已經被淘汰的設定居然還能見到……
只能說這邊可能有些跟不上時代。
江思也沒有放在心上，隨手收了起來。
所謂的汙染只要繼續晉升就能清除掉，不必在意。
些許風霜罷了。
回到工廠的時候，冰糖已經離開，她是三好學生，就算曠課也只會曠半天。
江思則是繼續鍛鍊。
剛吸收完魔晶的魔力，他想要嘗試一下，能不能將魔力效果延續到自己的肉身上。
自從三年前變身魔法少女以後，他就發現自身肉體的極限被解放了。
以前一旦鍛鍊到極限的時候，就再也沒辦法將自身的力量提升半點。
而得到了變身魔法少女的力量，他就再也沒遇到過這種瓶頸。
很顯然就是魔法少女的力量帶來的影響。
所以，如果能把魔晶裡的魔力傳遞到這具肉身上，或許能有更大的突破。
舉槓鈴和拉單槓試了一下。
結果不是很理想。
魔力對普通人類而言，是無法承受的東西，大量魔力灌入會直接導致死亡。
災獸的危害性之一就是無意識的不斷散播魔力，在災獸附近待得太久，普通人就會被魔力汙染，以至於身體機能下降。
但是少量的魔力甚至沒辦法在人體內凝聚，會很快散去。
得找其他的辦法。
聽說在災策局中，有用奇蹟種子傳承力量的說法。
不過一旦使用了傳承，那奇蹟種子原本的主人不但會失去變身的力量，就連和魔法少女相關的記憶也會消失，可以說是相當殘酷了。
而且直接搶魔法少女的奇蹟種子不僅麻煩而且不符合青雲宗的風格，網文主角大抵上還是要三觀正的，雖然有的時候是家裡三口棺材擺的很正，但江思不是濫殺無辜的受眾。
不管怎麼說，搶災策局裡的空缺奇蹟種子，要比直接搶魔法少女的方便的多。
這件事情冰糖也已經佈局了很久，最近應該就能見到成果了……
鍛鍊完後，從單槓上下來擦了擦汗，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可以回去。
一隻鳥兒不知道從何處飛了進來。
仔細看去才發現，那隻鳥是由一條條線組編而成的，流動的魔力線條織出了栩栩如生的小鳥兒，最後停在了江思的肩頭。
“宗主大人。”
聲音很尖銳，像是鳥鳴，不過勉強聽得懂。
“災策局的人與您妹妹接觸了，要阻止嗎？”
江思在幻月洞府裡的水簾下衝洗了一番汗水，甩甩頭，“不用管她。”
加入災策局反而對他們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