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去把唐僧抓過來
可可成為魔法少女這件事情，對江思的生活影響並不大。
從災策局回來以後，二人的日常並沒有甚麼變化，照常上學，衣食住行各自處理。
不過他去找了風信子的事情，大約是銀蓮知道後就告訴了她。
晚上他吃完飯準備離開，可可接著去廚房做自己的飯，兩人交錯而過時，她便冷不丁的突然說了一句。
“別多管閒事。”
實際上也沒有多管閒事。
無心解釋甚麼，回到屋中以後，江思開始感受自身的魔力。
吸收了b級災獸的魔力，比以往更加的澎湃與龐然，但仍舊在盛綻這個框架內。
實際上在江思看來，所謂的萌芽新苗，其實就是築基。
這兩個境界都是在不斷的提升魔力總量，熟悉魔力的運轉方式，只要靠時間堆積經驗，任何魔法少女都能從萌芽提升到新苗。
只能說魔法少女相當於某種灌頂，突然之間將一位凡人提升到築基初期。
只不過築基之軀需要變身才能獲得。
而在築基時期，不管是萌芽還是新苗，都只是在汲取奇蹟種子的魔力。
直到踏入盛綻。
江思稱其為金丹期，只有踏入盛綻，魔法少女才真正的開始掌控奇蹟種子，甚至重塑種子，令其綻放。
唯一的問題是奇蹟種子並不在體內，而是在體外，作為金丹有點不太正常。
但沒關係，江思稱其為外丹。
他記得許多修仙小說的法門裡，都有這種歪門邪道，用外丹來強行踏入金丹期。
只要伴隨著繼續變強，所謂的外丹也遲早會成為內丹，又或者幫助自己重塑內丹。
雖然這套說法說給冰糖聽的時候，這位從三年前就開始接受他各種修仙知識薰陶的女孩，還是覺得有些牽強。
但江思是覺得自己找到了規律的……
金丹過後就是元嬰，也就是盛綻後的滿開，大約是需要將種子徹底破開，化作人形又或者其他的甚麼。
所以想要突破到滿開，就必須完成奇蹟種子的形態變化。
這半年江思是嘗試過很多方法，但無論吸收多少魔力，都很難對奇蹟種子產生形態變化。
或許是需要甚麼外力相助，又或者自己的感悟。
除了尋找奇蹟種子以外，青雲宗內部的魔法少女力量融合計劃也還在推進當中，只不過對魔力的基礎性質變化研究不夠，導致進展緩慢，目前都需要時間。
突破這種事情終究是急不得，欲速則不達。
從上一世到今天，江思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連絕路都能走通，更何況當下通天大道就如此明朗的在他面前，不過是走快走慢的區別，有甚麼可著急的？
他遲早會走到盡頭，走到最頂點！
嘗試將魔力在肉身體內運轉了一個周天，再次悄無聲息的散去。
不過能感受到血肉裡還是滲透進去了一些魔力。
積少成多，遲早肉身成聖。
充滿著希望，輕鬆愉快的修煉接近尾聲的時候，他聽見了樓下“咣噹”一聲，還有自己妹妹的痛呼。
修煉也到了尾聲，正準備睡覺，江思推門往下看了一眼。
可可摔在地上，他平日裡訓練用的啞鈴撞在可可對面的電視機櫃臺下。
啞鈴不貴，他自己做的，兩邊的鐵塊並不算均勻，因為青雲宗內部的健身器材終於不好往家裡搬，所以他在家裡做了不少簡易的健身器材將就著用。
下面這個槓鈴其實半年前江思就不用了，因為對他的力量沒有甚麼提升的效果。
前段時間本來打算再加重一點的，不過焊鐵的老大爺說連同加重鐵塊一起要一百塊錢。
越老越黑。
扔在客廳角落裡好久沒動，都已經有些髒兮兮的，甚至帶了點鏽跡。
這段時間空氣也很潮溼。
可可抬頭看了他一眼，跑了起來，穿著那個漏腳趾的破爛拖鞋，啪嗒啪嗒跑到電視機旁，把槓鈴搬運到了角落裡。
“你在幹甚麼？”
“飯後鍛鍊。”
“你不是最討厭鍛鍊了？”
“要你管。”江可可一邊說著，一邊按著自己的腰。
剛才大約是扭到了。
江思從電視機下的櫃子裡隨手抽出以前父母買的膏藥，專治跌打損傷。
實際上那是為他買的，因為當年玩命鍛鍊，父母怕他受傷。
但實際上他一次也沒有用過。
完美的掌握自己的身體，如何鍛鍊到極限而不傷到身體。
只要想體修入道，這必然是需要掌握的最重要的一門課。
傷一次沒個十天半月是好不了的，對鍛鍊的損害不可估量，追求效率的江思決不允許那種事情。
“要當魔法少女了，總要變強一點。”江可可看著被江思扔在腳邊的跌打損傷膏藥，語氣仍舊冰冷，“你就沒有一點人能用的器材嗎？”
“一百零五公斤，普通人的水準範圍。”
“你說的普通人是哪裡的牲口。”撿起了膏藥，可可扶著牆慢吞吞的回了屋，“我明天自己找別的用。”
回到屋子裡以後，在屋子裡等了一會兒，聽到自己老哥回了屋。
可可才又推開門，躡手躡腳的跑了出來。
看著那沉重的黑色鐵疙瘩，臉蛋上露出了些許的狠意，“我就不信了！”
取出了奇蹟種子，把聲音壓倒了最低的變身。
火紅的光芒在變身時綻放著，把大廳都給照的通紅。
連忙收斂了魔力，將逸散的力量壓倒最低，抬頭看了一眼，確認江思沒發現動靜以後。
她才伸手再次抓住那個鐵疙瘩。
猛的用力，將這槓鈴給舉了起來。
“不過如此……”
她本想這麼說的，但在抑制了魔力的情況下，就算用魔法少女的軀體，舉起這個大鐵塊，她也感受到了驚人的重量與吃力。
可可之前看到過江思那這個鍛鍊，輕輕鬆鬆的舉來舉起，甚至單手拿著，還可以一邊看書一邊做動作。
真的是個怪物吧？
就算突然來個人告訴她，自己如今唯一的血親其實是頭災獸，可可都不會懷疑。
不過也可能是自己太弱了……
作為新生的萌芽魔法少女，魔力量和操縱精度都非常差。
和紫苑老師分開以後，她又和銀蓮去做了測試的，結果非常不樂觀。
在新生魔法少女裡，算是比較弱的。
銀蓮安慰她，當初翠雀的初始能力也不夠出色，但照樣成為了最頂尖的魔法少女。
但可可從來不覺得自己是那種厲害的角色。
不夠出色，就會一直不夠出色，沒有甚麼翻轉，一鳴驚人的可能。
但是，她要變強。
如果不能變強的話，可能就再也見不到紫苑老師，而且沒辦法追上她，成為，好朋友。
想到能與紫苑老師成為朋友，可可登時心頭又是一熱。
呼叫魔力，精細控制，藉助這個漆黑的鐵疙瘩，她開始真正的鍛鍊自己的能力。
……
一大清早的時候，江思從臥室下來，就看到了凹陷的地板，還有些許變形的槓鈴。
昨天可可變身魔法少女他當然是感知到了，這笨蛋根本不會控制力量溢位，想察覺不到都不行。
江思第一次有些想問她：
一個晚上不睡覺，非要不斷用魔力來折騰槓鈴幹甚麼？
就算想要練習魔力操縱，也沒必要大晚上在哪裡搗鼓來搗鼓去。
他斷斷續續被槓鈴落下的聲音砸醒了好幾次。
江思出來的時候，可可也從屋子裡出來，還帶著黑眼圈，看了一眼自己弄得亂七八糟的地面，別過頭去，“昨天不小心……”
不小心了一個晚上。
“你下午去二叔家找他幫忙，重新補一下地板，二叔之前欠了家裡十六萬，補個地不會要錢。”
“嗯。”
可可點著頭，“抱歉。”
“下次去院子裡。”
“知道。”
冷淡歸冷淡，吵架歸吵架，犯了錯，江可可還是會老老實實認錯。 從這點來看，自己老妹的叛逆期一向不是很嚴重。
他揹著書包，隨便去廚房裡拿了個剩下的饅頭，加了點昨晚上沒吃完剩菜，就往學校去了。
今天週六，可可初中生當然不用上學。
但江思是高二生，學校週六是有補課的。
江思大部分時間會翹課，但唯獨週六的補課不會。
因為週六的學校人很少，來上課的只有高二的學生——高三過段時間要高考了，週六是不補課的。
所以很容易遇到落單的學生，這就給了校外混混們機會。
四中的位置又偏，這些混混在週六來附近耀武揚威，學校甚至不好抓。
是江思最好用的實戰物件。
雖然弱是弱了點，但還是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在實戰上的進步。
會還手的沙包可不好找的。
而且今天上午的補課沒有數學，他打算去聽聽課。
倒不是江思學不懂數學，只是單純他對高中的數學都爛熟於心，在學分數也突破不了。
而且總分他的數學是不拉分的。
所以上數學課純是浪費時間。
高中的學業裡，他忘得最多的，其實是語文和英語，這些東西就算當初記下來了，好長時間不看就又容易忘完。
數學物理，甚至化學他都還可以，複習複習基本都能找到以前做題的感覺。
他對文字的記憶不敏感，但是對公式算式這些東西一向是記住了就很難忘。
得保證一個過得去的分數，最起碼能上個一本，因為在北海的一本大學裡，會有魔法少女的魔力基礎性質研究專業，而且研究的相當深入，是有相應的高水平論文與報告的。
遠比她們自己折騰來的效率高。
二本就不行了，BH市二本的大學，魔法少女專業的理論水平基本都是垃圾。
至於大專，大專生在BH市不配研究魔法少女。
所以江思的目標就是把總分保持在一本，考進對魔法少女研究比較深的大學裡，去深入學習魔法少女的力量與相關知識。
青雲宗能弄到的資料都太過淺顯，想知曉前沿的魔法少女理論科研成果，得親自考進大學去找，因為很多研究結束後都會被災策局直接封禁，不公開。
而冰糖的人脈在大學這部分也比較捉襟見肘。
一方面是她家基本不怎麼和大學相關人員往來，二來就是整個青雲宗的弟子年紀都還沒到上大學的年紀——沒錯，連蘇珊這位內鬼也是高中生，只不過她目前是輟學，專心災策局的工作了。
江思抬頭看著遠處的四中，心思已經飄到了大學。
他打算高二期末嘗試參加一次高考，再拖一年對他而言有點漫長了。
“沒錢嗎？看你穿的這麼好，怎麼可能沒錢呢，別這麼緊張啊，就當交個朋友，以後我們請你……”
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其實距離學校還是有一定距離的，這些混混不太敢靠學校太近，但上學的路總有比較偏得到，一旦遲到，懷著僥倖想要抄近路的時候。
就容易被這群混混逮住。
被三個混混圍在其中的男生，江思不認識，他也不需要認識。
徑直就朝著那三個混混走了過去。
“瘸子。”
瘸子說的是三個人中的老大，他的腿一瘸一拐的。
是被江思踹斷的，到現在還沒有好。
長相偏瘦，臉上幾乎沒甚麼肉，和猴子一樣，然而眉宇間的陰戾，誰看了都怕。
這小子是進過局子的，砍過人，把人一隻手臂都砍斷了。
這也是他在道上混出名的原因，夠狠。
實際上在四中附近，本來他的勢力是最大的，地盤也大，身後每天都能跟著十幾個跟班。
在同齡人中，無疑是令人喪膽的存在。
聽到有人叫他瘸子，轉過頭的時候，臉上的戾氣幾乎便遮掩不住，“他嗎的找死啊！”
然而回過頭的時候，看見江思，愣了一愣。
雙目中的戾氣登時消失，變得有些清澈。
身旁另外兩個小弟更是立刻放開了手中那四中的學生，四中的學生立刻狂奔向學校，但沒人管他。
都是點頭哈腰的朝著江思擺著笑臉，甚至遞了煙過來：“江哥，江哥今天怎麼有空來學校啊？”
“補課。”
江思看了一眼瘸子，“來。”
在所有混混中，瘸子是最有種的。
被他打了不知道多少次，還是不服氣，還是敢和他打。
所以江思每次找他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來打。”
瘸子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喉嚨翻動著。
和江思打了三次。
每次都被打的無比悽慘，臉面盡失。
從十幾個跟班，打到只剩下兩個還願意跟著他跑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最後的倆兄弟，悄無聲息的低著頭，“不打了。”
啪啪啪！
三聲清脆的響聲，三個人的臉上都是出現一個巴掌印。
江思一巴掌甩了三個，而後才拍了拍手，“行吧，那就一人一下，四中是我的地盤，四中的學生都是我罩著的，下次再來鬧事。”
他壓低了聲音，“打死你們。”
對付這種混混，也只有這種直白的恐嚇有效。
當然如果不用承擔後果的話，直接活生生打死一個就更有效了。
這個倒也不是江思的個人愛好，路見不平聲張正義甚麼的。
而是校長那邊和他約定好的。
只要讓周圍混混別再打擾四中學生的上下學，學校會對他的曠課進行寬大處理。
最後是因為惹到了江思，被打的哭爹喊娘也斷了根手指，這才讓校長狠狠出了口惡氣，念頭通達。
所以校長就乾脆與江思做了約定，只要江思把附近混混打的不敢招惹四中學生，那他愛怎麼曠課就怎麼曠課。
只不過這個約定學校裡沒多少人知道，江思的老師無數次找校長要求勸退江思，都被校長搪塞著要教好每一位學生……
一聲恐嚇後，其餘兩個小弟都是滿色蒼白，訕笑著說：“不敢不敢。”
瘸子面色鐵青，一陣紅一陣白的，摸著自己被扇的發燙的臉。
這一巴掌力道大的都讓他發懵了，像是被一燒熟的大鐵片子呼到臉上一樣。
火辣辣的。
等到江思離開以後，最後的兩個小弟都是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住了老大，我家裡還有事就先走了。”
“我老爸老媽上次給我打了一頓，讓我別在當混混了，給我找了個工作，以後可能就沒辦法陪你，老大。”
各自找著理由，也不等他回覆，就自顧自的走了。
瘸子站在原地許久，紅著眼眶走到巷子身處，拿起旁邊的磚頭狠狠砸在了牆壁上！
又是瘋狂接連踹了幾腳。
“真慘啊。”
旁邊突然一句有些沙啞的女聲，嚇了瘸子一跳，一個身穿黑袍的老女人，從巷子的牆壁裡走了出來……
牆壁裡？
瘸子揉了揉眼睛，發現確實是從牆壁裡出來的。
“普通人遇到那樣藉助魔法少女力量的怪物，肯定是沒辦法還手的，不是你太弱了，也不是你不夠努力，而是，你們兩個的起點就不一樣，很不公平，不是嗎？”
瘸子盯著他，目光一陣一陣的失神，而後點點頭，“不公平……”
婦人從懷裡拿出了種子。
漆黑的，充滿了悲嘆與不甘的種子，散發著不詳的氣息。
“只要你得到力量，得到打敗他的力量，你就可以拿回自己丟掉的一切，甚至可以狠狠把他踩在腳下，洗刷過去所有的恥辱，代價只是一點點疼痛，你，想要嗎？”
瘸子遲疑了一瞬，而後江思的面孔再次浮現在腦海裡，他的目光登時變得狂熱，“想要，想要！想要！！”
“拿去吧。”
魔女看著種子在對方的額頭種下開始發芽，咧了咧嘴，“半成品，也夠用了，去把江思給我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