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看不出來，你說吧
江思倒也沒有著急逃課去找瘸子。
對方真的想打，是不會輕易走的，不用著急，這幾節語文課與英文課，他就拿來專心複習一下，基本上不會聽老師講課。
在學習方法上他一向覺得老實聽課是效率最慢的學習方法，尤其是語文課和英語課，多少有點復讀拖時間的嫌疑。
這些都是自己主動記效率最高，他一週來學校也就三四次，上的課也很少，但每節課都認真的把之前已經忘掉的內容重新背誦，實際上到現在已經進入高三的內容。
進度遠比這些老老實實聽課的快很多，當然也是因為他全都學過一遍，複習的效率更高也很正常。
至於物化生與數學，只有生物他在上一世就不太擅長，記一些重點不拉分就行，其他物化數的也早就已經把高三的內容都複習完畢。
考個一本應該不難的，BH市的卷子也很明顯的比他上一世做過的簡單很多，大機率是bj卷差不多的水平。
中間的休息時間，會有體育老師帶著學生在操場跑兩圈，也不算是體育課，週六不做操，中間的休息時間學校又不樂意讓學生閒著，於是學校就改成了帶學生跑操。
不少學生都是罵罵咧咧的，很多人寧願在學校裡乾坐著也不太樂意出來跑操，最近的天氣又熱起來，跑兩圈都得出汗。
尤其是四中的操場又大，兩圈是真的要命。
對於江思而言，這跑兩圈還不夠熱身的。
今天四節課能把高三的內容複習完，之後來學校的意義就不怎麼大了，專心在青雲宗鍛鍊，期末前找冰糖要幾個押題卷做做以防萬一，等期末後讓校長給自己安排高考。
最近的鍛鍊也到了瓶頸期，他得去買點補劑，到時候再重新試一下青雲宗那個魔力融合實驗，對魔力性質進行變更，可以進一步用魔力淬鍊肉身。
之前雖然失敗了，但是他能感受到魔力滲透的更深，種子也有些異動，不過這個實驗的危險性也比較高，得再最佳化一下實驗過程。
只要能完成，就算不能讓肉體晉升到新苗初期，也能突破如今的半步萌芽大圓滿，到達半步萌芽極限大圓滿。
“江思，那個人一直在盯著你誒……”
跑步結束的時候，老師也沒有催著學生回教室，而是讓學生們在操場上走走，休息一下。
黎依就這樣跑到了江思這邊。
雖然兩邊的教室都是在一個樓層，但實際上黎依是高一生，四中不按照年級分樓層，按照成績來分，江思的班級屬於是吊車尾，所以分在了高一這一樓層。
冰糖如果不是非要跟著江思，應該是不會分到這個班的，她成績是鐵打的年級第一，沒有任何人能挑戰。
但是除了冰糖與江思外，這個班的其他學生基本沒有幾個一本線種子的，而江思自己還經常缺考，這班級總成績可想而知了……
銀蓮在高一雖然成績也是名列前茅，但比起冰糖還差了點，她只能穩住前五，偶爾拿拿第一。
即使如此，以她的樣貌，還有性格，這樣的成績也讓她足以在高一成為焦點人物。
這時候靠過來，難免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江思清晰的聽到她身後那位女生，應該是銀蓮的朋友，戰戰兢兢的小聲叫道：“快走啊，黎依，會捱打的！”
黎依只是擺了個“沒事”的手勢。
也有些男生都是若無其事的往這邊靠了靠。
但凡這邊江思敢對黎依動手，估計就要一擁而上。
都想著能在女生面前表現一下，一群人往上衝，打不過，累也能累死江思。
至於江思，他還在默背第三篇英語短文。
他不太擅長英語作文，所以用的是笨辦法，把學過的英語短文都背下來，英語作文就把背誦的短文拆開拼湊起來往上寫。
基本分都不會低。
一般三到四篇語法和單詞重複較低的短文就差不多夠用了。
全是上一世背誦過的東西，熟悉熟悉就能喚醒記憶，是不怎麼花時間的。
他當然沒空管周圍甚麼情況，銀蓮，或者說黎依過來搭話的時候，也只是朝著校外那個抓著欄杆死死盯著他的瘸子看了一眼，“不用管。”
“我可以幫你解決他。”
黎依小聲說道：“我變身後可以讓他產生幻覺，到時候就找不到你了。”
“小心暴露。”
“放心啦，我背後可是災策局，不會有人發現的！”
不，正因為是災策局所以才放心不了一點。
你是魔法少女這件事情在青雲宗都是公開資訊了。
江思還是搖搖頭，“魔法少女還是不要欺負普通人比較好。”
“也，也不是欺負啦，他想找茬，我只是讓他產生幻覺而已……”
“只是找我切磋。”
江思語氣平淡的說道，“切磋交流，不是找茬。”
才怪哩。
看著江思自顧自的一個人回教室，黎依登時有些氣惱。
就這麼喜歡打架嘛，還甚麼切磋，校外的出手向來沒輕沒重的，這個瘸子她是知道的，可囂張狠毒了。
就算江思再怎麼鍛鍊，再厲害，被刀捅到還是很危險的。
不過江思態度這麼冷淡，她心頭還是有點小小的不開心。
我可是在關心他誒……
身後的同桌等江思走遠了才連忙跑過來拉著她，“你幹嘛啊，黎依，突然找這種壞學生說話，太危險了。萬一他動手了怎麼辦？”
“不會的，學校那麼多人呢，他不敢。”黎依自信的說道，“我也不怕他。”
“別和這種差生走的太近，會影響學習的。”
對於同桌的擔憂，黎依也有些無言。
只是說幾句話怎麼會影響學習。
又看了一眼外面那個，總感覺有些異樣，但是她又說不出來有甚麼異樣。
因為感覺到了對方身上的危險，所以她才會專門去提醒一下江思，打算幫他一把的。
結果就被這樣無視了。
哼，敢這麼不給我面子，我銀蓮也不是甚麼善茬。
等你江思捱揍，吃了苦頭我在出手幫你。
不過又有些擔心，會不會被認為小心眼記仇。
就這樣糾結著，黎依連後面的兩節課都沒聽進去。
……
張松最近心情很不好，很不好。
不好到他甚至開始期盼哪天學校裡冒出來一個災獸，給這裡砸個稀巴爛。
聽說之前旁邊的初中就遭了災獸，宿舍樓都給砸爛了。
為甚麼不在四中呢？
如果能把四中砸爛就好了，最好把校長，還有江思都給砸死。
都說災獸是怨氣的化身，自己的怨氣這麼大怎麼就誕生不出災獸來呢……
本來他熬這麼幾年都要升教務處主任了，結果因為一個江思，每學期的評優沒有，獎金沒有，這臭皮膏藥，甩也甩不掉，其他班級都不收。
要勸退校長還不願意，那老東西給他做心理工作讓他接受江思，但是自己因為江思損失的獎金和評優他是根本不幫忙啊！
張松也知道，有江思在，自己評優其他班肯定不滿，要升教務處主任也不讓人信服，但是那關他甚麼事情，你校長害的我這麼慘，就一點忙也不幫的！
真該死啊！
等到中午放學的時候，他從辦公室裡出來，就看到學生們都在校門外擠著。
立刻大吼道：“幹甚麼幹甚麼！放學不回去在這裡擠甚麼？”
從學生中走過去的時候，就又看見了那個讓他暴躁無比的學生。 江思。
那個校外的，好像是叫瘸子來著，他記不住。
外面混的有幾個有出息的，都是沒出息的廢物，這輩子都是垃圾。
張松向來是瞧不起的，天天就只會欺負學生，算甚麼玩意兒。
他作為老師，自然也是把這種沒出息的未成年當做廢物學生，一邊往前擠，一邊喝道“都幹甚麼？保安呢！你幹甚麼吃的！”
保安從保安室裡，“我已經報警了，你們別摻和……”
實際上出了校門，保安也不敢招惹這群人。
他們是保安，以前愛多管閒事的，被人抽悶棍的保安可不少。
一個月就那麼幾千塊錢玩甚麼命啊，報警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那要你保安幹甚麼，回去我讓校長撤你的職！”
罵罵咧咧的往前走，那邊瘸子正與江思說著甚麼，隱隱間他其實是聽到了瘸子的話。
“你不是很能打嗎？今天要麼你打死我，要麼我打死你……”
“我們不在校門口打，這裡不合適，去小巷那邊……”
“他嗎的這誰啊，好囉嗦，能不能閉嘴……”
張松還在怒吼著往前走，伸手要去推那個瘸子，想把江思拉回來。
然後下一秒。
瘸子猛地回頭就是一巴掌，直接把張松抽的稍稍飛起來一點！
眼鏡直接砸在了旁邊的路牙子上，張松摔在地上，而後有血從口裡吐了出來。
校門口站著的學生登時發出了驚叫。
“我他媽讓你閉嘴你不聽見嗎！啊！”
瘸子的咆哮聲巨大，一下把學生的驚呼給壓了下來。
中年男人掙扎著從地上坐起來，他捂著自己腫起來的右臉，面色是有些茫然的，這一巴掌給他扇的有些懵。
“你……”
他還想說甚麼，作為管理學生足夠久的班主任，他已經習慣了對這個年紀的孩子高高在上，頤指氣使，懵了一會兒後，疼痛感恥辱感湧上來，第一時間的反應是憤怒。
他想說你家長呢。
然而瘸子暴戾的目光望過來的時候，一下就啞巴了。
原本對付學生的手段，對付外面的人是不起效的……
突然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終於感受到了害怕。
捂著臉，費力的爬到旁邊，撿起了自己鏡片碎了點的眼鏡，他顫巍巍的戴上去，不敢說話了，只是抬頭看著。
那個以前被他罵過，打過，從來不還手的學生，江思，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也沒有看他，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只是望著前面那個瘸子。
“走，走！”
那瘸子的語氣帶著興奮，期待，還有幾分忌憚。
瘸子，害怕江思……
張松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嚥了咽帶血的唾沫，心頭一時間情緒有些複雜。
看到江思要跟著瘸子往巷道里走，張松還是爬了起來，往前走了兩步，叫了一聲，“江思……”
江思回頭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張松登時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瘸子那一巴掌，把他扇成了驚弓之鳥。
“滾，別礙事。”
然而江思並沒有動手，只是不客氣的說了一句。
如果以前在學校裡，這句話一定會讓他氣瘋。
不踹江思幾腳是絕對不會滿意的。
但現在，他一點怒火也生不起來。
這裡是校外，江思說這句話他沒有半點反駁的底氣。
甚至沒有勇氣回話。
等到江思跟著瘸子走了，看不到人影，也沒人敢追上去。
張松回頭看了一眼，所有在門口擠著的學生都在望著他。
“看，看甚麼看。”
他本來想像是以前那樣，怒吼出來，對著這群學生髮火的。
但是突然之間，恐懼讓他沒辦法像是以前那樣輕易的爆發出怒火了。
“趕緊走，走了。別去摻和這種事。”
他結結巴巴的說著，捂著火辣辣的右臉。
有幾個學生是偷偷在笑的，他看到了。
羞恥感和怒火夾在一起，但是剛才的恐懼又讓這些情緒沒辦法太強烈的爆發出來。
丟臉完了，就算爆發出來也只是讓學生看笑話。
於是只是揮了揮手，驅散著學生，“走走走，趕緊都走！回家小心點！”
學校是學生的象牙塔，在學校裡的學生，都沒經過社會的毒打，天真又稚嫩。
但是，這點對老師而言，也是一樣的。
張松一瘸一拐的往教學樓裡走，揉了揉自己有些紅的眼眶。
原來自己這有幾十年教學經驗的老師，也是被學校這個象牙塔保護起來的人……
……
對於瘸子而言，他還要把人帶給那位賜予他力量的大人，就必須在不容易被人看見的地方。
小巷子裡，位置足夠偏僻，能跑的地方也多。
但是自從江思開始找人實戰演練以後，這裡幾乎就沒甚麼人來了。
瘸子還記得第一次和江思打架的時候，意氣風發。
到後面被打如同喪家之犬，傲氣和尊嚴一次次被江思踐踏！
但是現在，不會在被踩在地上了！
無窮無盡的力量已經遍佈了他的全身！
他狂笑著：“江思！哈哈哈！你想不到吧，我已經不一樣了！”
看著對方額頭的種子，江思脫下書包，隨手扔到了一邊，問道：“哪裡？”
“馬上你就知道了啊！”
瘸子右腳一跺地面，整個人如炮彈一樣彈射了過來！
面對衝撞過來的瘸子，江思不躲不避，微微扭身，蓄力，右腿猶如刀斧一般狠狠正面劈了上去！
勢不可擋的瘸子轟然被砸飛出去，撞在巷道里的牆壁上，軟軟的倒下來，口裡吐著血，呆然的望著江思。
拍掉褲腿的土，江思放下右腿，扭了扭脖子，於是又問道，“哪裡不一樣了？”
“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