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日夜的努力是我最大的底牌
瘸子從地上爬起來，原本帶著幾分茫然的眼神，慢慢變得更加兇狠。
不用害怕，不用畏懼，自己已經不一樣了。
只要憤怒，只要憎恨，種子就會為自己帶來力量！
“啊啊啊啊啊！”
瘸子大吼著，額頭的種子再次擴張，長出了芽，甚至把他的額頭覆蓋住！
再次衝了上去！
“江思！”
咆哮聲音也產生了變化，像是野獸的嘶吼。
猛然揮出一拳！
恐怖的威力就連江思都沒有選擇硬抗，而是微微側身，避開了這一拳。
轟然砸在後面磚牆上，將那還算堅固的牆壁砸了個大洞，拳頭卻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
拔出了拳頭，瘸子轉身望著那個讓他做了無數次噩夢的身影，暢快無比，“你躲了，你躲了是不是？江思，害怕嗎？我已經追上你了！這就是不一樣！”
江思看著那顆種子，有些失望，“看來是不能指望你變災獸了。”
瘸子是聽到了這句話的，不過力量在全身激盪著，他已經不在乎那些東西了。
他要把眼前這個少年砸爛，砸的稀巴爛！
力量像是沒有上限一樣，不斷的湧出來，當瘸子再次打出一拳的時候，那威力讓他自己都感覺到了震撼。
現在的自己，說不定能幹翻全世界啊！
力量的奔湧導致思緒也開始飄渺起來，自己要把那群高高在上的魔法少女也打翻在地……
高昂的情緒讓全身的熱血都沸騰著，直至前面的對手，不閃不避的，同樣揮出了一拳。
拳頭碰撞在一起，恐怖的力量掀起風波，揚著灰塵，朝周圍擴散開！
兩邊的袖子同時被那可怖的力量撕爛，碎屑四濺，瘸子連著後退了好幾步。
整隻右臂都在顫抖著，剛才打穿了牆壁都沒有任何疼痛感的拳頭，此刻不斷痙攣著，火辣辣的痛感硬生生把他剛才高昂的情緒壓了下去。
那股陰冷的，恐怖的感覺，伴隨著右拳的疼痛感再次湧上來。
“瑪德……”
他抬起頭看著那慢慢走來的少年，雙眼佈滿血絲，額頭的種子長開的芽滲透進臉頰，幾乎把他半張臉覆蓋住，顯得猙獰而又恐怖，“給我去死啊！”
一記凌厲的高鞭腿，直衝對方的脖子而去！
然而這次江思既沒有避開，也沒有出手阻攔，任由這恐怖的一腳踢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身形一動不動，硬吃一腳的江思面無表情的看著瘸子，“然後呢？”
那份輕蔑的語氣，讓瘸子再次升起了怒火，臉上的種子瘋狂生長直接撕開了他的一部分臉皮，鮮血濺開，臉上爛了一大塊！
再次用力，想要將江思高昂的腦袋壓下來，然而對方只是輕輕在左邊的小腿上踹了一腳。
清脆的骨折聲傳到了耳邊，壓在江思脖子上的腿登時收回，瘸子踉蹌著想要後退，江思跟上又是一腳，連右腿也被踢斷。
整個人一下跪在了江思的面前。
江思的個子是比他矮一點，因為從小就開始鍛鍊的緣故，江思的身體發育並不是很理想。
然而這個時候，跪在地上的瘸子仰頭看著對方，只覺得高的讓他看不清對方的臉。
怪物……
思緒只來得及落在這上面，江思就已經抓住他的頭髮，將他拽了起來，看著瘸子那張被種子撕爛的臉，伸手按住了他額頭的種子。
“只是拿到一點外力，就自以為不一樣了，不熟悉力量，憑藉著憤怒與戾氣就覺得自己可以打贏我，但是卻連成為災獸都做不到，你真是，一無是處啊。”
倏然將那顆種子生生扣了下來，撕扯著帶下來對方半邊臉的臉皮，瘸子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匍匐在地上捂著臉。
江思看著那幾乎沒甚麼魔力，已經完全廢掉的悲嘆之種，隨手一捏。
化作了碎屑，鬆開手以後，便隨風散去。
“區區一顆悲嘆之種，怎麼可能比得過我幾十年的努力與汗水。”
憑藉著虛浮的外力，那不堪一擊的憤怒與暴戾，就想勝過自己日日夜夜辛苦積累的力量與經驗。
活在夢裡。
被外力與情緒所掌控，殊不知，這個世界上，唯獨努力不會欺騙自己。
覺得憑藉著憤怒與外力就能戰勝自己，就好像覺得極端憤怒下沒有任何基礎就能做出高數難題一樣。
對世界缺乏基本的正確認知。
不過，悲嘆之種，詛咒的魔力。
魔女會搞的鬼嗎？
江思看著已經疼到昏迷的瘸子，失去悲嘆之種後，不僅會失去力量，這段時間的記憶也會喪失，甚至能不能活下來也是個問題。
不過這和他沒甚麼關係。
為甚麼魔女會的人會找上自己？發現自己是紫苑了？
還是說單純的盯上了可可，所以想要用自己來威脅可可？
這種事情魔女會幹的很多，對魔法少女的親屬動手，然後來威脅魔法少女。
如果是這樣的話，對江思而言反而有利。
這些年魔女會行蹤隱秘，一直不太好找，如果主動來找自己，那可真是求之不得……
不僅僅是因為他們偷了奇蹟種子，他們創造災獸的力量，還有對悲嘆之種的應用，都讓江思垂涎欲滴。
作為立志踏上大道的人，江思的目標當然不侷限於魔法少女的滿開。
那是魔法少女的極限，不是他的最終目標，畢竟滿開也做不到一證永證，倒果為因。
想要更進一步，還是需要災獸的力量。
陰陽合一，方為大道。
外面傳來了警笛的聲音，江思拿起書包便開溜。
他可沒空去警局浪費時間，今天的鍛鍊還沒完成，實戰結束後，正是鍛鍊的好時機。
他拽著書包拿出裡面的手機，打算聯絡冰糖，商議一下關於魔女會的事情。
自己身份洩露的可能性也還存在，必須讓冰糖注意。
……
黎依放學的時候被老師叫去辦公室幫忙，以至於錯過了校門口的熱鬧。
本來想著晚一點也來得及的，但是等老師那邊嘮叨完出來的時候，校門口看熱鬧的學生都散了，江思也與瘸子離開。
或許應該無視老師的。
心中有些懊惱的想著，四處詢問了一下才知道，兩個人去了混混們打架常約的巷道里。 順便還聽到了張松老師被混混打了一巴掌，眼鏡都給刪掉了的丟人事蹟。
心中也是幸災樂禍的覺得活該，誰讓他對學生那麼兇的，出了校門可沒人慣著他。
然而等到她趕到了現場的時候，看著一片狼藉，到處被踹爛的磚牆，還有倒在地上昏迷，仍舊捂著臉皮被撕掉半邊的瘸子時，還是被嚇了一跳。
額頭上的缺口處，還殘留著汙染魔力的氣息。
黎依作為魔法少女作戰隊的隊長，立刻反應過來，對方的額頭上應該被安了悲嘆之種……
把悲嘆之種塞進人體裡提升力量的手段，是魔女會特有的能力。
來不及多想，警察就已經來到了現場，她也順理成章的跟著警車去了警局。
路上腦子一直都有些混亂。
真的是江思把瘸子打成那樣的嗎？
她知道可可的哥哥很厲害，身體素質很強，大約是被魔力影響後突破了人體極限。
但是能直接打贏利用了悲嘆之種的人類也太誇張了吧？
現場也沒有其他的魔力痕跡，說明沒有魔法少女或者災獸出手，江思身上也沒有魔力，就是純靠自己的血肉之軀，打贏了被汙染魔力強化過的怪物……
不對，真正的怪物應該是江思才是。
等到了警局以後，她就被送進了招待室裡。
招待室裡很乾淨，只有一張桌子，兩張椅子，不過窗戶沒關，外面的警察來回走動還是看得見，不至於很壓抑。
沒多久，局裡面便有一位穿著警服的女孩走了進來。
帶著警帽，英姿颯爽，年紀大約剛剛二十出頭，面容姣好，比較特別的地方便是她的瞳孔，呈現淡淡的金黃色。
一見面，便是立刻行了個禮，“隊長好。”
黎依也是有些無奈，擺了擺手，“在外面就不用行禮了，月季。”
實際上年紀比她大得多了，月季是大學畢業後，被災策局調遣進北海警局的，如今也算是靠自己的努力和災策局的一些小小幫助爬到了副局長的位置。
畢竟災策局要處理大量災獸還有魔女會與青雲宗這種非法組織，警局的關係和力量必不可少。
災策局說是官方組織，但實際上無論是經費還是各部門的支援配合都相當有限。
許多事情還是得災策局自己去處理。
警局方面應對災獸和非法組織的反應總是很慢，把月季塞進去以後，很多事情就方便了許多。
就像是如今，如果沒有月季，光是要和警局打交道，說明自己是災策局的成員，還不能暴露魔法少女的身份就麻煩的要死。
有月季在很多事情都簡單了，黎依只要與月季打交道就行。
“論資歷我可比你差遠了。”
聽到黎依的嘟囔，月季便溫柔的笑了笑，拖下帽子，在黎依對面坐了下來，“隊長可不要妄自菲薄，資歷這東西沒甚麼用，重要的是能力和天賦，你是風信子最看好的魔法少女，遲早有一天能夠超越她。”
“哎，但願吧。”
想起之前的紫色魔法少女，黎依便有些低沉，但很快就振作精神，問道：“那個瘸子怎麼樣了？”
“雙腿都被踢斷，額頭上的傷口確認了，就是安置了悲嘆之種的痕跡，殘留的汙染魔力非常濃郁，臉部基本都被魔力滲透，強行拔出悲嘆之種反而阻止了魔力進一步擴散，算是撿回了半天命，不過到底能不能活下來，還得看他命夠不夠硬了。”
黎依點點頭，“果然如此，和我想的一樣，這種手法，應該就是魔女會幹的。”
“是啊，不知道魔女會突然之間要幹甚麼，沉寂了這麼久，終於又要出手了嗎？”把桌上的茶壺拿起來，給兩人分別倒了杯熱水，月季的瞳孔多了一些厭惡，“也不知道這次的目的是甚麼，還好隊長你發現的早，沒讓危險進一步擴散。”
“不，不是我解決的。”
黎依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坦誠的說道，“是可可的哥哥，江思乾的，之前他們有矛盾衝突，兩個人約架，等我趕到的時候，就看見被打成這樣的瘸子了。”
月季聽的一愣一愣的，而後立刻搖頭，“不可能。”
“現場沒有其他魔力痕跡，而且當時也有人看著那邊，巷道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拍了下桌子，作為女警的魔法少女成員面色嚴肅，“怎麼可能，隊長，你應該知道被魔力汙染到這個地步的人有多危險，幾乎算是半頭災獸了！哪怕是萌芽的魔法少女，如果沒有經驗可能都會有些吃力。”
“我知道。”黎依也有些無奈，“我當然知道這有些不可思議，但江思因為被她妹妹魔力影響，身體素質遠超常人，當初在災策局那邊可以一跳六米高……或許是拼盡全力，才戰勝了瘸子吧，或許傷得很重，一會兒我得去看望一下他。”
“可可的哥哥。”
月季迅速捕捉到了關鍵點，“可可是隊長你找的那位新的魔法少女吧？”
“是她，我帶她去災策局做的登記。”
“那就不奇怪，說不定可可在他身上放置了甚麼魔法。”
呃，不太可能吧，就他倆那關係。
黎依心頭嘀咕著，那邊月季又繼續說道：“說來她去災策局登記，剛好就撞見了奇蹟種子被偷走，然後魔女會放出了在災策局那邊隱藏的災獸。”
喝了口水，月季的面色凝重，“有點巧啊。”
“你的意思是可可和魔女會有染？她第一次變身的時候我就在旁邊。”
“我不是那個意思。”女孩搖著頭，“我的意思是，魔女會的人可能盯上她了，碰巧就在她去災策局的時候鬧事，又碰巧，魔女會控制的人找到了她的哥哥。”
黎依也反應過來，“他們想要抓可可？”
“作為BH市好不容易出現的，沒被青雲宗帶走的魔法少女。”月季低聲說道，“魔女會說不定比我們還著急，對可可大概是勢在必得的，隊長你得小心了。”
沉默了一會兒，黎依深吸了口氣。
其實她沒敢說，可可好像還和青雲宗的頭目紫苑認識。
那天與紫苑交手昏迷，回去醒來後可可就向她坦白了，當初是紫苑教可可怎麼變身和使用魔力的，所以可可把紫苑當做老師。
可可加入災策局也是希望以後能變強，能再次遇見紫苑，和她成為朋友。
對於新生魔法少女想和災策局的敵對組織老大當朋友這件事情，雖然有些離經叛道，但黎依覺得也不是甚麼壞事。
要是真的建立朋友關係，那說不定能從內部瓦解青雲宗呢。
所以這件事情她也幫可可隱瞞了下來，反正只要她盯住可可也不至於會有甚麼危險。
而且，她總覺得，願意幫助新生魔法少女，或許那位紫苑不是甚麼大壞蛋。
當然了，這件事情是絕對不能說給月季聽的，要是月季知道了一定會非常生氣。
畢竟，月季最尊敬的前隊長風信子，就幾乎算是被紫苑打退役的……
黎依放下水杯，沉聲說道：“你在警局裡最近一定要盯死魔女會的動向，一旦發現立刻上報，我們要第一時間處理掉他們，畢竟奇蹟種子還在他們手上，必須拿回來。”
對於黎依的命令，月季也是立刻嚴肅的回了句，“收到。”
“至於可可和她哥哥那邊的事情，我自己一個人處理就好，你就不用操心了。”
說罷，黎依起身，“幫我處理一下手續，我去通知一下可可，免得她沒有防備吃了魔女會的虧。電話電話……算了，直接去她家順便看看江思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