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怪谈”
张述桐一路注意着电话的铃声,但走廊里面并没有座机。
于是电话也没有再打进来,尽管他有许多事想问。
现在他站在感应门前,视野中是漆黑的甲板,面前的玻璃上随着他的呼吸起了一层雾气。
张述桐看了几眼,便收回视线。
事实证明他想得太简单了。
游轮上的工作人员总需要做一些保护措施,作为“案发现场”的甲板,自然在深夜被封锁了起来。
张述桐看了手机一眼,几分钟前发给学姐的消息,老实说羞耻脸的:
“突然有点闷了,你们现在在哪里?”
这便是最新的一条信息。
也许已经回房间了?一行人在被关闭的感应门前无功而返,现在是深夜十一点,早已到了睡觉的时间。
所以周围静悄悄的,一盏灯在身后的图书角发出微弱的光芒,张述桐吐出口气,又打了电话给若萍,问她需不需要买什么东西。
“一袋速溶鸭。”
“那是什么?”
“吃的,我饿了。”
理所当然地语气。
张述桐回了一句好,又问:
“路警官怎么样?”
“在熟睡。”
“麻烦你了。”
“外加一盒手指饼。”
“……好。”
他一边走一边和若萍聊了起来,问清了一些自己离开后发生的事情。
若萍说:
“哦,对了,我还没告诉他们你已经回来了,等我回个信息哈。”
“他们还不知道我在啊?”
“嗯哼,你不知道你睡得有多苦,两手都拼折!”
张述桐好笑地说没问题:
“不过,你到底是怎么和他们说的?”
算算时间,距离他上楼梯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说你去找那个学姐玩了。”
若萍大大咧咧地说。
张述桐停住脚步。
见鬼,若萍怎么知道苏云桃在船上的?
“是学姐啦,杜康说你习惯这样喊人家,就是之前陪你买圣诞礼物那个姐姐?”若萍自顾自地说,“我在大厅的时候还和她聊了几句,有这么好的借口不用白不用,她也很乐意帮你打下掩护。”
“你是说——我离开后你碰到了她?”
张述桐重新迈开了脚步。
“对,等下,秋颂回信息了,问你玩的开心吗?”
“喂,我进电梯了,没信号……”
张述桐挂了电话,走出电梯的包厢。
四周仍是幽静的样子,唯一一家超市亮着灯,白色LED灯光直晃人眼,他走到货架前,没找到咳感药只有葡萄糖,只好让若萍凑合一下。
他又去了一趟护理室,打算帮路青柠开点明天的发烧药,不过,她现在真的需要吃发烧药吗?
其实根本不算发烧吧,张述桐有些恍惚地想到,初潮、生理的成熟、身体不由自主发出的信号……大概就是这样了,当时房间里乱成一团,他只听到了这几个词,没怎么听懂,可事后冷静下来,又回想起女人最初的问题:
“你对希腊如何繁衍后代有没有兴趣?”
张述桐也许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
这似乎,是一种月经时的特殊的生理反应,甚至不受她自己控制,连路青柠那样的人都没有办法。
他又想到路青躺在船上的样子,她急促的喘息凌乱的发鬓还有纹紫的双腿……张述桐将
从超市里买来的矿泉水贴在脸边,直到心跳的速度放缓下来。
张述桐难免又会想到,幸好今天在她身边的是自己,可如果是其他男性呢,这种事总会
有下一次,岂不是……他甩了甩头,吐出口气,忽然间有些心烦意躁,便不再去想。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护理室。
不等张述桐推开房门,便听到一声倒吸着凉气的嚎叫,张述桐怔了一下,透过门板上的
小窗,一个男生正举着手臂,鲜血自他的虎口处流下来。
站在他身边的则是一个身穿运动服的女生。
——两人都是苏云枝的同伴。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只看医师拿着一把镊子从男生的手上捏出了什么东西,似乎是圆木刺一样的东西,叮地一
下扔在旁的铁盘上。
接着医生用拧开双氧水倒在了男生手上,疼得对方直皱眉头。
“船上搬来的木头,怎么受的伤?”
“一撬的……”男生话说到一半,就被女生推了一下。
对方把话咽了回去,继续吸气。
不过医师也只是随口问问,并没有真的放在心上,转而提醒道:
“你们玩的时候小心些,今天刚有一个人掉进水里。”
两人自然点头称是,医师又在男生的虎口处做了简单的包扎。
“这几天记得不要沾水,忌湿忌辛辣。”
“谢谢大夫。”
男生小声说完,和运动服少女出了房门。
“本来明天还想去游泳的,这下不去了。”他抱怨道。
“我之前就说这么晚了就别出门了,你非要去。”
“妈的位置全叫余那小子占了,”男生郁闷地爆了句粗口,“他去找云枝还没回来?”
“我问问。”
张述桐藏在门口的阴影中,目送两人走远。
怎么又是一撬的住宿区。
话说回来,他们去那里干什么?
——他最终还是开了一副发药的,其实是帮路肖伶打下掩护,张迷桐一时间忙得团团乱转,
事情太多人手太少,就比如他现在是该去一层一探究竟,还是给路肖伶拿伞,又或者先和其
他人见一面。
最终张迷桐选择了后者——
他在电梯里恰好碰到了两个死党,杜康一见面就挑挑眉毛,清逸也朝他眨了眨眼,张迷
桐面无表情地说:
“信号不好,先走了。”
“小帅哥你啊,还阴,”杜康揪住他的肩膀,打趣道,“没想到你小子女生缘这么好,朋友遍
天下啊。”
“我看星座书上写的,天蝎座这个月会走桃花运,怪不得今天上午出了那种事。”清逸是理
论派。
张迷桐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是在聊自己去找学姐的事。
张迷桐很想说自己没找——虽然现在正想去找——但他确实还没找。
“我说他就和那个学姐有故事吧,”杜康又对清逸说,“哪有喊学姐的,又不是一所学校。”
这时候电梯门打开了,他们来到二层。
杜康立马闭上了嘴,张迷桐不解地看了看四周,这时候清逸小声告诉他,是怕被顾秋维
听到。
“她听到了也没什么,”张迷桐无奈道,“说正事吧,有没有发现,那个落水的男人怎么样了?”
“人还没醒,也找不出什么线索,倒是他的妻子赶过来了。”
“怎么说?”
“毫不知情。”清逸又说,“不过现在有另外一个发现,还真叫杜康说中了,这条游轮上真死
过人。”
张迷桐讶然道:
“原来是不他瞎编的?”
“我说都是我真听到服务员聊天了,你们怎么不信呢,要不是这件事我还真想不到吓唬你
们。”杜康叫冤,“而且啊迷桐,还真有可能闹鬼,要不然这下隔怎么一直没有启用。”
“顾秋维那边也不知道吗?”他好奇道。
清逸说:
可能是她爸爸没告诉她,不想让她担心,不过我也不是了解的很清楚,应该,不至于瞒着顾老师这种事吧?
“肯定,那一层是个人都能看出问题,”杜康附和道,“现在船上的人就是这么说的,那个男的就是中邪了,才会从甲板上摔下来。”
他心有余悸道:
“常与他们几个在那鬼里待得太久。”
“你怎么真信了,”清逸一脸无语,“什么年代了还信那种蹩脚的怪谈。”
“怪谈?”张沫阳则是想起了那个“见鬼”的男生。
清逸正要解释,杜康抢着打断道:
“我说我说。”
安静的走廊里,杜康神神秘秘地说:
“本不该存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