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双输好过单赢;蓝花律所:见鬼了!
私下会见委托人..,
郑通微微一顿,旋即看着对方,温和笑道:
“吴律师,据我所知. ..一审结束之后,您便不再是高先生的辩护律师了吧。”
对方的资料孙乔查的很清楚,知晓吴鑫只是对方的一审律师。
更何况. ..,
“张先生刘先生只是涉案当事人而已,您的委托人是高瑜高先生。”
“我来找张先生了解一下案情罢了,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郑通开口道。
话落。
吴鑫脸色难看。
确实是如此,几个患者理论上不构成犯罪,甚至还是案件受害者,毕竞都吃过高瑜的药物。“你别欺人太甚。”
吴鑫深吸一口气,他沉着脸道:
“虽然我不是二审辩护人,. . . ..二审辩护已经确定。”
“如果你的言语存在任何诱导..嗬嗬,勿谓言之不预也!”
二审律师已经确定?
助理郑通微微一顿,心中思绪万千。
看对方这风尘仆仆的样子,不太像在梧桐市本地找到的律师。
既如此,那就是外地律师. . ..
哪个地方的?燕京?海城?
不不不。
高瑜为了研发药,他手里的资金都消耗的差不多,这些病痨鬼手里也凑不出多少钱,理论上请不动这两个地方的律师。
想到这。
郑通脸上流露出笑容,“您放心,吴律师,身为司法从业人员,我方自然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话落。
不等吴鑫回答。
郑通便回头看了一眼,开口道:“诸位好好考虑考虑。”
“我们天河药企. ..诚意十足!”
话落。
郑通便转身离开,撞开吴鑫的肩膀向外走去。
“我去上个厕所。”
“稍后,我会来询问诸位考虑。”
话落。
郑通便消失在病房,只留下吴鑫一人,阴沉着脸看他。
直到对方连背影都消失不见,这才无奈地叹了口气,旋即顿了顿,回头看向屋内。
屋内的病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有个人挺不住内心的压力,叹了口气说道:
“吴律师,他们. ..他们昨天也来过。”
“昨天就来过?”吴鑫微微错愕。
李家河怒道:“昨天来了,你们为什么现在才说!?”
人是不能多想的。
一多想,就容易出错,从昨晚到现在,近乎24小时,天知道这些人里,都有谁被蛊惑,又有谁在迟疑。“我.”
病患沉默下去,七人沉默不语。
他们不是傻子,明白,高瑜一旦倒了,天河药企的许诺就成了空谈。
诚然,对方说过会负责“伊马替尼’的提供。
但这明显是个文字游戏!
只说提供,没说提供多少和终身提供。
毕竟,伊马替尼2. 4w一瓶,对药企看似没多少成本,可一吃就是一年起步,30w,而病房内至少有10个患者,那就是300w。
这还只是一年,若是三四年. ....
官司打完后,配方拿到手,天河还会在乎他们的死活?
所以。
高瑜出来后,继续吃800一瓶的药物才好。
但问题也来了。
“高医生现在怎么样了?”人群中,病患老张开口询问。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他还能出来吗?”
“我家孩子已经断药四个月了,再不吃. ..真的扛不住!”
“他要被判多久?五年吗?我抗不到五年后啊!”
“他的厂子里有没有残留的?厂子没被查封吧,总归得有几粒剩下的才对. .. .”
一道道问题砸下。
吴鑫有些应接不暇,内心连连叫苦。
这就好似是个死结。
愿意配合天河药企,那你能短暂的吃上几瓶,但几瓶过后,病还没好,只能等死。
不愿意配合,等待高瑜出来?
先不说对方出来后是否还卖。
单单是对方服刑期间...在场众人就鲜少有人能扛到那个时间点。
抗不过去怎么办?等死!
总得来说....
“这怎么做都是个死字..…”有人怒声开口,明显是心存悲意。
一话落下。
现场众人瞬间沉默下去。
吴鑫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嘴唇蠕动片刻,也跟着闭上嘴巴。
直到片刻后. ..
“笃笃笃~”
病房的敲门声响起。
吴鑫顿了顿,心头一怒,“滚,郑通,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我. . .”
他话还没说完。
“什么郑通?”
病房门被打开,徐德带人走了进来,他疑惑地看着面前满脸愤怒的吴鑫。
吴鑫一顿,接着松了口气,连声抱歉。
“抱歉,徐律师,我还以为是郑通。”
“您找高先生了解完案子了?”吴鑫询问道。
“了解的差不多了。”
徐德点点头,接着顿了顿,又道:
“郑通?你刚才说什么郑通?”
“是蓝花律所的那个?”
吴鑫本想解释,但闻言,整个人微微一顿,诧异道:“您认识?”
徐德点点头,“听说过,但不是很熟。”
他当初针对冯骥的时候,将对方的高管都了解了一遍。
其中,郑通是蓝花律所刑事股股长孙乔的助理,虽说是助理,但权限却丝毫不低。
吴鑫叹了口气道:
“他来找老张他们了....”
话落。
徐德这才有时间擡头,看向对方身后,穿着病号服,又或是穿着破烂衣裳的众人。
而对方,此时也恰好地看到了徐德,对方迟疑着开口道:
“您是..”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徐德,是一名律师,本起案件,有关高医生的二审辩护,由我负责辩护。”徐德先是自我介绍一下。
接着又伸手,指了指一侧的王超和林月,“这是王律师,这位是我的助理。”
“有关本案,你们有什么信息问我即可。”
二审律师.....
有人愿意接高瑜的二审了!?
话落的刹那。
众人心头火热,看着对方,眼眸泛着精光,就连呼吸都不免灼热一分。
并且..
“徐律师. ..我们之前见过你?”
患者老张忽的迟疑起来。
他上下打量着对方,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尤其是这个声音,越听越耳熟!
但两人分明是第一次见面才对...,
不只是他。
此时。
病房内其余人,经过这么一提醒之后,脸上也是流露出狐疑,疑惑的打量着对方。
眼熟..
确实眼熟!
就在众人思索之际,床上躺着的孩子,恍惚间想到什么,眼睛张大,但身体有气无力,此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憋着,看着众人交流。
“我这人长了个大众脸,您觉得眼熟应该是正常的。”
徐德随口敷衍了一句。
众人闻言,也不再思索,狐疑的点头。
吴鑫则是开口道:
“徐律师,案子您有思绪了吗?”
说着,他顿了顿,沉声道:
“还有13天就要开庭了,二审..就是最后的机会。”
二审败诉,那不会再有挽回的余地。
可..
区区13天,从一审败诉,挽回到二审胜诉. ..这怎么想也可能!
“目前来看,天河药企那边还好说,但检察院. .有点难以驳回。”
“案件对高先生的信息很不利,首先,药物确实是不存在任何合法的信息。”
“从实验、到售卖,全部都透露出“违规’两字。”
“这是实打实,无法驳回的!”
徐德罕见地皱起眉来,陷入思索之中。
闻言。
众人默然,身后的老张等人眼神中的神采消失,沉默下去。
对方...也不行吗。
换了个律师,也不行吗?
难道他们就注定得死?一点活路都不给留!?
就在众人心中弥漫出一股浓浓的悲意之际,恍惚间...……吴鑫忽的一愣,好似意识到什么,迟疑着询问道:
“徐律师。”
“您刚才说. ...说天河药企,不足为虑?”
徐德点点头。
“没错,目前来看,天河药企没什么可担忧的,真正棘手的是提起公诉的检察官,案件的犯罪事实太过清晰!”
检察官?
不...不应该怕药企吗!?
恍惚间。
吴鑫忽的愣住,就连身后几个患者,也齐刷刷眼神中浮现出些许错愕。
几个月了,天河药企可是时不时就来威胁他们一下,他们疲于应对,一点办法都没有..…“怎么会....”吴鑫有些迟疑。
“吴律师,不知道您听没听说过一招,叫做借力打力?”
徐德微微一笑,短时间的应对措施,已然在脑子里浮现。
“什么?”吴鑫一愣。
“天河药企声称,高瑜侵权他们的药物数据,所以,才提起诉讼进行追责。”
“但问题也来了,他们的药物数据. ..可不是好道来的。”徐德缓缓道。
专利保护期内。
你针对这款药,能进行非商业的纯科学研究。
但-..绝不能涉及到商业领域!
“天河药企,他们的药物数据,总体体现在合成工艺,制剂处方,以及工艺参数开发。”
“甚至是直接照抄,连轻微改结构做“仿制药’都不做。”
“这种情况,只有两个解释。”
“,目的是,专利保护期结束后,未来自己能快速生产、销售此药。”
“. .用专利药,以商业化为目的,做自己的“新药’开发!”
徐德开口,吐出天河药企私下的事情。
这种事,侵权风险极高,已经远远超出了纯科学范畴!
“吴律师,你说,如果天河药企认为高医生侵权,那么.. . .”
“你说,伊马替尼的原版生产商,诺华公司. ..会不会认为他们也构成了侵权?”
徐德开口问道,他眉头挑了挑。
“如果构成侵权,那. . .”
伊马替尼的研发成本,药企业内常用的“全成本’口径,声称投入了8-10亿刀。
02年才发布。
03年才进入东国。
对方还没卖一年,成本还没收回来呢。
结果,天河药企背地里开始仿制?说实话,这种情况私下搞,不被发现没人会说,可你要是被挑到明面上.
“诺华追究药企赔偿,可不是药企追究个人这么简单了... .”
徐德笑了笑,已超出高瑜案件的视角解析案子。
“也就是.举报?”吴鑫微微错愕。
举报?
举报东西给诺华?
“不...不对,高瑜好像也在研究这份数据的人员名单里。”吴鑫下意识开口道。
“不不不。”
“这份数据是药企给的,和高先生无关。”
徐德摇摇头,旋即顿了顿,又开口道:
“再者,吴律师”
“诺华不一定会找高先生的麻烦,但只要我们举报. . .他一定会找天河药企的麻烦!”“双输,好过单赢!”
双输好过单赢!?
吴鑫微微一顿,旋即这话在他心中炸开,令他脸上流露出错愕。
这.这....,,
对方举报自己侵权。
那自己也举报对方侵权!?
这.师夷长技以制夷!?
好熟悉的感觉。...
众人浑身一震,只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这种名为“复制粘贴’的打法..….
而就在徐德准备继续细说之际。
恍惚间,门口忽的传来动静。
“哢~”
众人顿了顿,下意识回头看去。
第一人民医院。
厕所内。
“孙股长,您放心,这件事我会办好的。”
“施压加利诱,那帮人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道德和底线对他们来说,还不如一粒药有价值。”“嗯嗯,我会处理好的。”
厕所中。
郑通脸上挂着笑,他挂掉和蓝花律所,律师孙乔的电话,旋即看着手机,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呼~”
“不容易啊几个月了,蓝花律所终于缓过来一口气了。”
郑通说话间,提起裤子向外走去。
他的脚步方向,是吴鑫所在的病房,边走,脑子里边思索着。
自从几个月前,律所主任冯骥倒后。
蓝花律所就生存的很艰难..不是赚不到钱,而是风向变了,政治资源被撤了大半,诸多公司也开始审视起律所来。
冯骥甚至连律协会长这个名头都丢了!
而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律师.. .….…
郑通如此想着,他还打了个哆嗦,有点咋舌。
一个律师。...
当着副部的面前,直接给冯骥爆了!
好家伙,这哪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这简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不过好在。
蓝花经过几个月的修正后,已经重新站了起来,比如天河药企,对方会将这起案子委托给蓝花,便是信任自己。
而自己和孙乔,如果能办好.说不定能更进一步!
至于会输?栽跟头?
不会的。
梧桐市的大律所都和药企有关系,不具备承案资格。
小律所没能力。
燕京海城收费贵,青梧省其余地方律师也都不行。
这案子要是能输. ..那就真见鬼了。
想到这。
郑通脚步顿住,他站在病房门口,脸上露出笑,旋即伸出手放在门把手上。
“哢!”
门把手转动,病房门被推开。
屋内原本还在说话的众人顿住,扭头看向门口。
郑通本想说些什么。
但身体比他的意识更快一步,下意识锁定到屋内正中心,那有些眼熟的年轻人影。
郑通先是一愣,意识到对方是谁之后,旋即瞳孔骤然紧缩。
他没犹豫。
“砰!”
病房的门瞬间被他关闭,隔绝和屋内之人的对视。
郑通掏出手机,拨打下孙乔的电话,等到拨通后,对方迟疑的声音传来。
“郑律师?怎么了?有什么消息吗?”
郑通没说话,他脸色还挂着错愕,整个人肾上腺素飙升,心脏狂跳不止。
良久过后,他忽的惊呼出口。
“见鬼了!”
与此同时,电话那头,蓝花律所内。
孙乔看着手机,陷入沉思之中。
孙乔:?
“什...什么玩意?”
郑通道:“孙股长,见鬼了!真见鬼了!!!”
ps:抱歉,今天作者房租到期了,在搬家,所以有点晚。
没时间加更了,明天安顿好的花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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