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这完全照搬啊!
“现在,开庭审理!”
审判台上。
当这几个字落下的刹那,现场众人内心一震。
紧接着,面色瞬间凝起,认真无比。
开庭了......
“砰!”
一道锤声落下。
审判长钱湖州又道:“就本案,于2003年,6月16日立案,案件由原告人张倩报警,被指控人犯下强奸罪......”
“司法机关依法立案并移交检察院提起公诉。”
“现在,请公诉席宣读诉书。”
话落。
公诉席上,检察官郑通微微一顿,旋即俯身靠前,手上拿着一份材料,对着麦克风开口道:
“尊敬的审判长,我是公诉席检察官郑通,接下来,由我进行宣读。”
说着。
他微微一顿,旋即话锋一转,又道:
“2003年6月16日,当天晚上七点,绿森市南山区派出所接到一起报警电话。”
“警方依法出警,旋即抓捕被告嫌疑人张承。”
“据了解,报警人为原告人张倩,对方声称于三日前的6月13号当天晚上十点半至十一点之间,遭受到被告嫌疑人张承的侵犯。”
“而被告人,则是以诱骗的形式将其诱骗回家,旋即实施暴力手段。”
“2003年6月16日,被告人因涉嫌强奸罪被绿森市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本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
“综上,本院于同年7月10日依法提起公诉。”
郑通缓缓开口如实说道。
这......
众人微微一顿,庭审门口众人眉头蹙起。
说实话。
这种事并非没有出现过,甚至说,就是存在这种案子。
什么案子?
养父性侵养女!
除此外,还有继父对继女,总的来说,人性的恶念总是丝毫不加掩饰,一旦暴露,会令人感到无比恶心。
每每出现这类事件,便总会令人感到愤怒,却又无能为力。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嗯?诉书里只有一个原告人?”
庭审门口,众人微微一愣。
就郑通所说的,说到指控,那么一般就代表诉书宣读完毕才对,可...既完毕,那第二个‘原告人’呢?对方怎么没出现!?
很快,他们就理解了第二个原告人在哪!
就在庭审门口众人都以为公诉席检察官宣读完毕之际。
只见。
检察官郑通忽的顿了顿,又道:
“同年。”
“同年,8月1日,绿森市南山区,被告人张承之妻,被害人刘钰向司法机构进行报警立案。”
“被害人刘钰声称,同年6月13日,当天晚上十点半至十一点,在家中主卧内,被告人张承,以拉扯、言语威胁方式,违背其意愿。”
“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
丈夫强奸了妻子?
当这七个字落下的那一刻。
恍惚间。
庭审门口众人脑袋再次被无形的拳头砸了几拳,愣在原地。
他们确实知道案件有两个原告人,其中刘钰还是被告人的妻子。
但...实在是没想过...竟然真的是来指控强奸的!
甚至说......
“十点半至十一点?”
“嗯?这...这不对吧,上一段不是还说,这个时间段是强奸的原告张倩吗?”
“被告人连续强奸了两人?不对吧...怎么想都不可能啊。”
庭审门口,几个花边新闻记者脑子开始打结,愣在原地,半晌没想通。
就在他们开始思索,是不是检察官诉书写错时。
郑通的声音,再次响起了。
“经查,两名被害人陈述案发地点、同一时段被告人所实施对象与所处位置存在根本性矛盾。”
“两份陈述客观上无法同时成立。”
“现有证据无法在审查起诉阶段直接排除其中一方虚假陈述。”
检察官郑通深吸一口气,说到这。
他抬头,凝重的看向审判台。
“相关事实证据交由法庭举证质证后,综合全案证据认定!”
审判台:......
自己解决不了,就选择交给法院?
这不是在踢皮球吗!?
至于庭审门口众人,则是微微错愕,紧接着瞪大双眼。
“事...事实无法认定?”
“不对啊,几个月前不是说张承强奸了张倩吗?怎么又无法认定了!?”
“虚假?谁虚假?刘钰虚假?她要是虚假的话,那怎么可能上赶着给自己定伪证罪,可总不能是张倩虚假吧?”
“不太像啊,毕竟,总不能拿自己清白污蔑别人......”
“看不懂啊。”
庭审门口上细微的窃窃私语声传进审判区中。
原告方。
原告人张倩,此时放在桌上的手紧攥,双手死死扣着掌心,抿了抿唇,那双盯着一侧刘钰的眼神有些阴沉,而她的心则是.....愈发憋屈!
‘该死,本来诉书只有前半部分,只有我的指控的!’
‘甚至还会直接指控强奸罪,而不是由法院判断...都是因为这婊子!’
张倩内心怒到极致不断咆哮,面色沉下,但表面上却没说任何一句话。
毕竟。
她不能表露出来!
果不其然。
‘这...看不出来啊。’
审判台上。
一道锐利的视线从张倩脸上收回。
只见。
审判长钱湖州眉头皱起,两个原告人的表情都表现的恰到好处,以局外人,绝对的中立的角度来看...压根分析不出什么。
他索性将视线挪到被告方。
“被告席。”钱湖州道。
被告席上,律师林月颔首点头,“被告辩护律师已到庭,且已取得全部辩护权限。”
钱湖州再次开口道:“就本案,公诉方指控,你方,是否要提出异议?”
异议?
有异议吗?
说实话,这句话就是一句走流程的话,百分之九十九的案子都有异议!
“审判长,就本案而言,我方认为,应当率先理清,案件受害者是谁才对。”
林月想了想,开口回道。
“案件指控方,两名原告的客观陈述明显存在互相冲突,其中一人存在虚假捏造事实嫌疑。”
“若事实尚未理清便贸然宣判,我方将表示强烈不服!”
莫须有的事有谁会服的?
对方但凡敢判,徐德就敢不收费,免费上诉二审承接,给中院和基院找点事干。
至于这是否算威胁......
表达自身态度和观点的事怎么能算威胁呢!?
“这......”
审判台上,两个审判员头疼起来。
稍稍思索,三人交流后。
审判长钱湖州又道:
“你方是否要驳回公诉方其指控诉书?”
“要。”
被告席,徐德缓缓开口,接着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原告席的原告人张倩身上。
他眯了眯眼,眼神像是无数丝线束紧成一根绳,盯的张倩内心一沉。
“审判长,就本案,我方想先确认一件事。”
“首先。”
“请问,原告人张倩,你方,是否认为,被告人张承对你方所造成侵犯的事件发生时间点,是处于2003年,6月13号当晚十一点?”
说着,徐德眉头一挑,言语间有些暗示。
这话什么意思?
听起来像是确认信息。
如果细听的话...那应该能听出,这算是给个台阶。
为什么?
因为可以回答‘记错’!
只要回答说不是,说是记错了时间,那么,对方说自己是12号,11号,甚至是10号被强奸的都可以。
只不过.....
就在张倩内心沉重,张了张嘴准备说什么之际。
徐德突然又话锋一转,开口道:
“当然,原告人,就这条问题,你方可以选择放弃回答。”
“毕竟,原告方所递交信息已经充分指明,事情所发生阶段处于6月13号当天。”
改侵犯时间自然是好改的,但...首先,必须满足没有多少指明的信息!
张倩报案时递交了许多信息。
其中,最为主要的一条便是,‘电话’!
也就是,张倩声称,所谓引诱对方前往家中的通话。
而通话的时间是固定的,手机上的信息造不了假,哪怕造假,警方也可以联络通讯运营公司查出来!
所以。
但凡对方想说是其余日子进行的侵犯,那么...她将不具备任何的指控依据。
因为13号所发生的事情,无法随着对方的改口而改到另一天。
那么,她但凡改口,只能认定其在......
虚假捏造事实!
“原告人张女士,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您记错了?”
徐德眉头一挑,笑呵呵的试探着,语气中满是暗示。
听到这话。
那对夫妻,王梅和刘郭微微一顿,旋即好似是想到什么似的,作势就要连连应下。
至于民诉代理人张伟......
张伟摸了摸下巴,眉头皱起,他总感觉这招...有点耳熟。
好像,有一起叫‘18中·案’的案件,对方也是上来就‘确定’起诉信息来着?
那么,眼下这......
想到的瞬间,张伟内心微微惊讶,正准备出口,好在,张倩不是傻子。
“我没记错,就是6月13号。”
张倩忽的内心警觉,立马开口,她眸光中满是警惕。
还挺聪明......
徐德脸上露出些许笑意,却也丝毫没在意。
他微微思索后,又再次开口询问道:
“张女士,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您。”
“首先,根据警方所了解,您是没有自身房产的,也没有租房记录,在案发前夕,更是居住在被告人张承的家中。”
“只是闹过矛盾后,才选择外出居住。”
“根据邻居所描述,您于对方的感情破裂,可谓没有任何修复的可能性,那么......”
“请问,在13号当天,您为何接到了一通电话,便回到了被告的家中?”
说实话,只说感情破裂算是往轻了说的。
恨不得对方去死才是正常的!
你身为一个女性,在夜晚十点,你的仇人约你出去,你会出去吗?不会。但对方却选了会!
“他...他.....”
张倩微微一顿,拳头握得越来越紧,大脑飞速运转,张嘴便道:
“虽说他不是我亲生父亲,但也是养了我18年的养父,所以,当晚找我道歉的时候,我便心软,接着又劝我回家中居住。本以为这是他的心里话,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谁承想......”
话落。
张倩眼眸已经通红,双手摊开,掩面哭泣。
“谁承想他竟然禽兽不如!”
话落。
庭审门口众人微微一顿,眉头皱起,看着张承的眸子多少带了一丝丝的不善。
如果这要是真的,那说一句禽兽不如真是抬举对方了。
徐德倒是丝毫不以为意。
“好,那么,是第二个问题。”
“张女士,我想问您的是...案发期间,您为何不逃跑?又或是大声呼喊求救?”
说着。
徐德指了指手上的报告。
“根据您的描述,行凶地点是被告人的家中,而这个小区,隔音效果却相当之差。”
“如果,您愿意喊上两声,也许,就不会有这件事所发生。”
“但周围邻居却并从未听到过求救声音。”
“请问...您真的有被胁迫吗?”
强奸罪的第一要点,是违背对方自身意愿。
如果不反抗,那么,基本就是自愿的。
张倩喉咙滚了滚,片刻后,回道:“我报警的时候说了...我在他的家里喝了酒...喝完酒,使不上力气后,他这才犯罪。”
喝了酒。
喝酒后,一天内酒味基本会散个干干净净,不过体内的血液酒精含量却依旧能测出来。
所以。
如果这件事真的存在,那么在24h以内报警,基本都能确定陈述属实。
不过......
“原告人张女士,第三个问题。”
“为什么,您会选择在作案后,第3天,也就是同月16号当天晚上进行报警?”
徐德开口问道。
“如果,您提前两天的话...那么,完全可以证实,请问,为什会间隔3天?”
为什么?
因为时间拉得够远才无法取证!
张倩内心滋生些许怒意,却还是要应付表面工作,哽咽道:
“我...有些怕,我当时很崩溃。”
“我害怕我要是报了警,我会不会被他抓回去,也害怕他会不会打我......我也怕会影响到我的名誉,以后别人都嫌弃我,那几天一直在洗澡......”
徐德问道:“您洗了足足三天?”
“是...是的。”
说着。
张倩哭得更大声了,她哽咽着。
“我...我应该早点报警的,对...对不起。”
见此一幕。
庭审门口众人堵的慌。
无数强奸案之所以无法定罪,就是因为受害者怕,殊不知,这种案子你一旦怕个三四天就难查了。
“原来如此。”
徐德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接着看向审判台上的三名法官。
“审判长,除此外,我方,还有事想问问原告人刘钰,还望批准。”
审判长钱湖州道:“准许。”
两个字落下。
徐德点点头,接着,又看向原告人刘钰,旋即缓缓道:
“原告人刘女士,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您。”
“根据诉书所说,您是在6月13日当天晚上十点半遭受到的侵害。”
“但,却是8月1日当天下午才选择报警,这期间间隔近两个月的时间,请问,为什么您不选择13号当天报警?”
话落的刹那间。
庭审门口、审判台、公诉席。
现场所有人顿了顿,目光瞬间锁在刘钰身上,等待对方给出另一个答案。
而在这种注视下。
刘钰顿了顿,紧接着,她脸上流露出一丝苦楚,悲叹道:
“我...我当时很害怕,精神有些崩溃。”
“我怕我要是报了警,会不会被他抓回去再次受到虐待,毕竟我是他老婆,警察可能会不管。”
“也害怕他会不会打我......更怕会影响到我的名誉,以后别人都嫌弃我,所以那两个月一直在洗澡......”
等...等等。
不对!
当这番话落下的刹那。
骤然间。
整个第三法庭,庭审门口众人微微一愣,紧接着脸上流露出错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好像刚才听说?
别说庭审门口了,就连公诉席检察官,以及审判台三名资深法官,也是愣了又愣。
徐德此时再问。
“您洗了两个月的澡?”
刘钰掩面哭哭啼啼道:“是...是的...对不起。”
洗...洗了两个月!?
庭审门口:?
公诉席:?
审判台:?
三个法官嘴唇蠕动片刻,愣愣的看着,却愣是说不出话来。
徐德则是点点头。
在洗澡啊。
那没问题了,毕竟,张倩能洗三天澡。
那么,刘钰就能洗两个月,这很合理不是吗!?
甚至......
刘钰洗澡要洗两个月,对方所遭受到的精神受创,明显是比张倩更深刻的!
徐德脸上流露出感慨,看向审判台,真诚道:
“审判长,就本案而言。”
“也许被告人,同时强奸了两名受害者也说不定呢?”
说着。
他忽的又话锋一转,突然开口道:
“毕竟。”
“原告人张倩已经确认,对方对案件信息确认无误。”
“并不存在任何记忆错乱等类似虚假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