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凯旋
洛玄青搂着叶行歌贴地飞驰,不过片刻就回到了县城附近。
县城内都是巡察司的人手,为防阮金玉这死太监见缝插针蹭功劳,洛玄青头都没回,直接绕过县城,来到了河畔。
叶行歌也不想被阮金玉这死太监撞见,在抵达藏马的位置后,就吹了声口哨,大白马就叼着缰绳,沿途蟹行,把另一匹官马牵了过来。
蹄哒蹄哒……
洛玄青瞧见此景,还挺意外,但叶行歌都快脱力了,也没多留意,担心此子坠马摔伤,就把人头挂在了官马上,她则翻身跃上白马,坐在了叶行歌前面:
“累了就靠着睡一会儿。驾~”
说罢轻夹马腹,结果大白马直接来了个起步高抬腿,差点把两人都甩下去。
叶行歌就知道会如此,当即双手从洛大美人身侧绕过,抓住缰绳控制马匹:
“这马认人,还是我来吧。驾!”
踏踏踏、踏踏踏……
洛玄青本来是担心叶行歌坠马,结果莫名其妙就变成了被环在中间,避免她掉下去,觉得这怕是不太合适。
但此子也没趁机动手动脚,她还是没说什么,改为抓住叶行歌的胳膊,以免此子被颠下去。
叶行歌驾马前行,沿途回头打量县城情况:
“哪个女贼抓住没有?”
“没有,不知道躲什么地方去了,你功劳已经够大了,现在是阮金玉寸功未立,让他自己头疼去……”
“哦……”
叶行歌闻声挺可惜,他刚才差点被那女子吓死,又连摸带抠半天,虽然是迫不得已,但对方肯定不会原谅他,人没抓住,后续指不定得被找麻烦。
而回到后台监工的红玉,虽然看不到此地景象,但能听出那头两人的状态,想想还来了句:
“这么好机会,不揉她两下?这可是京城第一花瓶……”
叶行歌光听声音,就知道大漂亮有点不满。
毕竟在电话里听着相亲对象抱着其他女人,哪怕彼此八字没一撇,也不可能很开心。
至于两人为啥互相看不顺眼,他倒是知道。
满堂红和花判官,因为师承、实力相近,武无第二,两人肯定在暗暗竞争。
本来这较劲只在暗地里,明面上还是素不相识,但架不住江湖上闲人多。
可能是有人故意拱火,把大漂亮问烦了,有次就来了句:
“花判官出生名门,却心无大义,屈身朝廷为鹰犬,如此贪慕荣华之徒,也配与红某相提并论?”
然后这事很快被江湖小报的眼线知晓,传得人尽皆知。
洛大美人听见这话,肯定气得不轻,就对人吐槽了句:
“山河会在满堂红手上,已经跌成二流小派,盟友有难都难以援护。江湖小义尚且难全,也配提天下大义?”
结果闲人再次把话给传了过去,两人就这么隔空对喷起来了。
叶行歌以前也在各种吃瓜,直到发展到这次,两人在上津渡线下真实扯头发,打了个两败俱伤,全落在了他手里。
此时大漂亮怂恿,叶行歌肯定不能作死照办,如此相伴飞驰良久后,连绵成片的稻田乃至乡镇河流,就消失在背后,熟悉的县城,也出现在了眼底……
……
城门处,绣衣郎依旧在严阵以待,搜捕满堂红的踪迹。
陈玄策和捕头王守银,尚未察觉临阳那把的异动,只是围着火盆旁的桌子,探讨如何搜捕满堂红。
听到马蹄声,陈玄策当即起身,发现大统领带着浑身染血的叶行歌飞驰进城门,明显愣了下:
“洛大人,怎么回事?”
“行歌怎么啦?”
王守银也是表情微急。
洛玄青从城门掠过,并未停留,只是把人头丢给手下:
“杨屠燕伏诛,即刻上报京城。让随队医师来客栈。”
陈玄策瞧见血淋淋的两个人头,眼神先是一愣,而后就涌现狂喜,已经能想象出阮金玉寸功未立,回去被张公抽成陀螺的场景了。
但叶行歌这情况看起来可不太好,他也没心思庆功,连忙传令手下,而后和王捕头一起,朝客栈方向追了过去。
踏踏踏……
白马飞驰到了无间客栈外,洛玄青就带着叶行歌飞身而起,落在客栈大厅,吩咐道:
“去烧热水。”
“诶,掌柜的……”
客栈白天已经有伙计来上班,瞧见此景也吓了一跳,连忙前去准备。
洛玄青本想把叶行歌送去二楼客房,但叶行歌却摆手道:
“我没啥大碍,弄脏客房不好拾掇,后院有房间。”
洛玄青见此,就顺着叶行歌所指,来到厨房对面的厢房之中。
房间为平时备用,里面物件不多,就桌椅和干净整洁的板床。
洛玄青扶着叶行歌在板床上坐下,就出门打水。
叶行歌见此把黄条条藏到床下,而后自己解开了绷断和外袍。
外袍全是血迹,但大部分都是别人的,他胸口被划了一刀,属于皮肉伤,而洛大美人的丹药显然不便宜,都已经开始止血愈合了。
叶行歌略微检查,等待不过一瞬,陈玄策就带着个肩挂药箱的老大夫,来到了后院。
因为房间不大,陈玄策和王守银都围在门口打量,瞧见叶行歌气色尚好,才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疑惑道:
“洛大人,您跟着,行歌怎么会受伤?”
洛玄青把热水交给手下端进去,也站在门外,神色稍显惭愧:
“刚才不明贼子冒头,我追人去了,结果这小子胆大包天,单枪匹马追去砍了杨屠燕和八柱堂谍子。”
“啊?”
陈玄策闻言虎躯一震:
“他一个人去追的?还砍了俩脑袋回来?!”
叶行歌躺在板床上,闻言抬起握在手里的匕首:
“是三个,有个杂鱼喽啰没带回来,尸体在城外田里扔着。这是从杨屠燕手上缴获的东西,还有这个……”
“嚯……”
围在在门口的武官,听见这话,眼神都惊呆了。
而捕头王守银,从小看着叶行歌长大,也亲自带着到处抓捕贼寇,此时倒习以为常,还插话道:
“三个不算什么,以前我指点行歌拳脚,见打不过,就让他一打多,还得就地取材找家伙事,那简直滑的和泥鳅一样,这次能受伤,才让我意外……”
“是吗……”
而洛玄青见叶行歌想取下护腕上交战利品,蹙眉道:
“你好好躺着!你又不是衙门中人,为国除贼缴获的东西,本就是你的……诶?”
说话间,洛玄青目光又微微一凝,走进屋里,接过叶行歌手里的染血匕首查看。
陈玄策等人也随之转头,可见匕首刃长四寸,通体银白,双面开刃。
珍珠白握柄长三寸,护手为虎头造型,整体就像是白虎往外吐出的剑齿……
“这……”
陈玄策眉头紧锁,略微回想:
“这是跳涧虎?!”
门口的几个武官,在仔细辨认后,也意外道:
“确实是跳涧虎,横江阁压箱底的名兵之一……”
“此物不是被‘逐金郎’抢了吗?”
“怎么在杨屠燕手里……”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都是满心疑惑
而洛玄青则是把目光转向躺在板床上的叶行歌,略显怀疑:
“遇上这东西,你还能回来?”
“……”
此言一出,门外安静下来。
诸多绣衣郎齐刷刷转眼看向叶行歌,眼底都显出了几分怀疑。
毕竟跳涧虎在江湖名气颇大,其效用【瞬身一击】,能让持有者瞬间突袭三步,同水平没有反应机会,以弱对强也极具威胁性,为此才被冠以‘跳涧虎’之名。
而叶行歌连三甲都没进,实力再强,也不会比杨屠燕厉害太多,一打三可以说功底扎实,但对方持有这种不讲道理的杀器,还能活着回来,属实离奇了……
叶行歌瞧见众人怀疑的眼神,倒是有点无辜了,毕竟他无论初衷如何,交手都是真本事,没半点水分。
不过他还没解释,正在处理伤口的老医师,就指向左胸伤口:
“没问题,不过活下来确实凶险。”
观天阁的随队医师,通常都兼职‘仵作’,验伤信手拈来。
而叶行歌胸口创伤不算复杂,数名武官转眼打量,很快就看出这是对手持短兵进中门,叶行歌侧身避让,造成的创口。
匕首攻正面能刺中左胸,叶行歌招架还如此仓促,如果不是配合演戏,那只能说对手突袭速度,快到完全跟不上了。
而杨屠燕人头都提回来了,这总不能是‘献头计’。
为此众人眼神又转为讶然,
“跳涧虎能靠反应躲的吗?”
“叶兄弟莫非提前知道杨屠燕有此物?”
叶行歌其实也有点后怕:
“我若知道,就不可能受伤,当时是见杨屠燕必死无疑,还不夺路而逃,提前察觉到不对,但就这都没完全躲过去……”
“嚯~那这真是死里逃生……”
“遇上跳涧虎,若不提前有所防备,就不可能避开,这反应当真霸道……”
……
洛玄青也在聆听,此时想了想吩咐道:
“跳涧虎见光,就威力大减,你们守口如瓶,别让消息外泄。”
跳涧虎属于刺客专武,对手知道你有,和不知道你有,是两个概念。
门口都是亲信武官,当即点头。
而处理完胸前伤口的老医师,此刻又看向右手小臂的牙印:
“这牙印……”
正在议论的武官,闻言抬眼查看,结果发现右臂上的牙印,似乎比刀伤都离奇!
牙印看大小应该是女子所留……
且角度是背靠怀中……
“……”
众人看向叶行歌,本想询问是不是出去被姑娘咬了,但今天是洛大人随行!
为此就有人偷偷瞄向洛大人,琢磨‘飞马折返,背后少年郎无礼冒犯,洛大人恼羞成怒,却又不忍下死手’等讳莫如深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