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肝颤
车队也没去别的地方,去了附近通往天域定南府的巽门前排队。
看拥堵的排队情况,估计又要排好久。
十余名护卫高度警惕着四周,南公子的突兀脱身已经明白无误的告诉了他们有情况,护卫头领手上更是暗中扣着一枚子母符,已经准备好的暗号随时能发给南公子。
这也是南公子下车前交代的,一旦出现异常,立马发出信号。
如果到了这个地步还不知道有状况,那他这个护卫头领也白当了。
排队的队伍在一点点慢慢向前移动,看着前方黑簸簸的巽门,护卫头领隐隐有些担忧,真要在巽门内有什么变故的话,太过深入的位置子母符也无法对外传递消息。
他立刻传音告知同僚,做好在巽门内动手的准备。
南公子护卫的实力都不一般,他有钱,雇佣的都是有实力的人手。
车队随着包围的人群挪动到接近巽门入口时,有一名天庭将领快步到了巽门前,与驻守人马嘀咕了一阵。
驻守人马随即有了动作,有几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南公子的车队这边。
南公子的车队护卫本就在高度观察四周,都留意到了这异常的一幕。
只见领头的守将带了几个人过来,他们分开排队的人群,到了南公子的车队跟前喝斥道:“你们车队先出来。”
护卫头领内心高度戒备,表面笑道:“我们按规矩排队进天域定南府,有什么问题吗?”
领头守将指了指排队的队伍道:“你们自己看看,就你们排场大,马车和坐骑占这么大的位置,混在人堆里,很容易碰到人和撞到人,先退出到一旁,待会儿安排你们跟其它马车编组后一起进入。”护卫头领道:“大人,我们是无虞商行的人,是在帮天域定南府办事,我们之前也曾多次这样进出过这里,并无任何问题…”
不等他话说完,领头守将脸色一沉,喝斥道:“啰嗦什么,我管你哪个商行的人,让你们出来听安排,就老实出来,还要我们请不成?”
话说到这个地步,护卫头领也没办法,他们是南公子的护卫没错,可也不能公然对抗天庭人马,只能是老老实实遵命。
车队就此从排队的队伍中退了出来。
其他排队人员并不觉得有什么,也不认为领头的那个守将说的有什么错,这么大马车混在人堆里前行,本就容易磕碰到人。
幸灾乐祸的不少,还有人啐了声,“就该好好管管这些有钱人。”
南公子的车驾华丽,甚至布了防御阵,施法都查不到里面情况,看起来确实就是有钱人的样子。车队被带到了巽场附近的一座大院里,平常也是用来停放车驾的,然进场的护卫们却满是警惕。他们一进来,大门就关上了,偏偏还不好发作。
之前跑到巽门前打招呼的那个将领,挥手示意身边人马道:“有人举报车上藏了违禁品,给我搜。”一群天庭人马立刻围了上来搜查。
“大人,这是何意,何人诬告?”护卫头领惊呼。
却换来了搜查人马的喝斥,“滚开。”
没有南公子护卫们想象的打打杀杀出现,有人在以势直接碾压,他们再有实力也不好跟天庭搜查人员对抗,只能是被迫让开。
有搜查人员跳上车辕,一把掀开了车帘子,见里面空空如也,当即回头道:“大人,车里没人。”闻听此言,附近二楼半关的窗口后面,一名窥视楼下的男人,眼神剧变,骤然变得锐利。
楼下鼓动搜查的将领闻言也是脸色一变,闪身亲自跳上了马车,闯入了马车内搜查。
搜查无果又钻出马车,将整个车厢再次细查,确定无人后,他才转身对着楼上窗口位置微微做了个摇头的手势。
楼上窗口后的人,手指一捅窗户,将窗户彻底闭合上了,转身看向了身后两人,问:“车内没人,怎么回事?”
左边一人道:“不可能,安排了人进无虞馆谈买卖,亲眼目睹了他上车,从无虞馆出来后也是一路跟着,我保证他没有半路下过车。”
窗前人冷冷道:““你确定路上没有出现过视线死角?”
左边那人道:“没有,就怕途中出什么意外,途中掌握去向后,一路上都安排了双车预先在前路的拐弯处等着,就是为了防止出现视线死角,怕被发现,一路都在交替接应跟踪,一直…”
说到这忽然一怔,继而改口道:“唯一出现视线死角的地方,只有进入巽门的时候,巽门内的光线不好,难道…”说着悚然一惊。
窗前人冷冷说出了他的猜测,“如果真是借了巽门脱身,那就说明他知道有人在跟踪,根据我们对这位南公子的了解,他平常没这么高的警惕性,难道有人事先走漏了风声?”
右边那人惊疑道:“不应该吧,这次行动的消息控制,还有这次出动的人手,应该都很可靠才对。”窗前人道:“可不可靠等抓到了人再说,上面让我们出马,就为抓这么个东西,若都能让他跑了,那就成了笑话,回去谁都交不了差。废话少说,立刻折返巽门回溯,把他的遁离路线给揪出来,我看他能往哪跑,一天之内我要见到人!”
三人就此迅速离开。
而楼下大院里针对车队的搜查也结束了,并放了他们离去。
搜查人员里,有人准备用来栽赃的违禁品也没用上,目标不在车上,再继续下去没任何意义。出了大院的车队护卫头领回头看了眼,确认无人再盯着后,拿起子母符,抹去了为应变预先准备的预警信号,迅速将刚发生的相关情况写入了子母符,将消息发给了南公子。
此时的南公子正在天都主干道的一辆疾驰的马车中,没跟任何人泄露自己的去向,易容后的他独自悄悄远去。
尽管已如此谨慎了,他还是不时悄悄拨开窗帘缝隙向四周观察。
垫商和莫遥突然都提及借钱的事被喊停了,两个不同王庭境内的人突然都面临了同样的状况,他立刻意识到南赡巩家已经发现了抵借的漏洞,一般人无权同时喊停不同王庭境内的买卖。
他之所以立马第一时间跑人,纯粹是因为涉及的钱财数额太大了,以巩家的能量不难猜到自己是这事件的操作枢纽。
换他也会抓核心重点来解决问题,他自然会担心巩家也会这样做。
所谓的做贼心虚不外乎如此。
结果多疑之下,离开的路上真的发现了一些可能的异常,至于究竟是不是,他也不敢确认,但还是小心为上了。
原本想躲到右弼侯甲桓那边去,可一旦躲去,又必然要面对一个问题,甲桓问起缘由的时候,他没办法不说实话。
再则,一旦南赡那位右弼侯找到甲桓要人,私底下处理起来,甲桓会不会把他给交出去,他是没信心的,届时他保命的问题应该不大,巩宣应该要给甲桓这个面子,可他再次出卖师春恐怕也无法避免。正是因此,他才冒险没去东胜右弼侯府邸躲劫。
路上他也不敢乱跑,怕一张无形黑手下手,被盯上了感觉在东胜王都往哪躲都没用。
然后经巽门去了天都,本想在天都直接转场跑去师春地盘的,到了师春地盘,师春必然是要保他的,应该也有能力保他,否则哪来的把握去平巩家的账。
可一想到转场去天域要排好长时间的队,他又害怕了,一旦被巩家预测了去向,以巩家的能量,排队期间那么长时间的空窗期,足够巩家做太多太多的手脚了。
这才有了他临时易容脱离队伍的举动。
他现在已不敢轻易跟天都内的任何熟人联系求助,因为他知道到了巩家那般地位的,所掌握的力量有多恐怖,那甚至是超越他想象的,鬼知道那种人物背地里捏着什么牌。
恍如惊弓之鸟的他,现在是真的有点怕了,甚至是有点后悔了,后悔之前不知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竞敢跟着师春去动巩家,这不是找刺激吗?
反省起来后,他怀疑自己是仗着有甲桓撑腰,知道自己没那么容易死,才有了这么大的胆。护卫头领的消息一到,他拿起一看消息内容,立马肝颤,慌了,因为基本可以确定了,真的有人对他出手了。
这么短时间内,一确认他去向,立马就能调动天庭人马相助的能量,应该就是巩家。
他迅速回复消息,让护卫先派两路人进天域定南府,一路去找到凤池,将事发情况告知。
具体原因他没说,因为他知道目前的师春正躲着,他的护卫去是找不到师春本人的,事情告诉了凤池,师春应该就会知道。
另一路人则赶去定北府见吴斤两,将事发情况告知。
之前已经派了人去见吴斤两,再派一路人去,是为了稳妥起见。
然后护卫领队则去天都的无虞商行候命,两天后,若无他的消息回应,就立刻赶去东胜右弼侯府,找甲桓求救,让甲桓找南赡右弼侯巩宣要人。
护卫领队虽然领命了,却着实被这消息吓一跳,是南赡右弼侯出手了不成?怎么会惹上如此庞然大物?东家这是搞了多大的事?
想多了没用,他赶紧让护卫人马兵分三路,遵南公子的指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