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顾观棋欲杀人(求月票)
当即,顾观棋一行人与赵泠鸢的护卫队便一起出发,向着撼岳门方向疾驰而去。
顾观棋心情不太好,一路上也不怎么说话。
赵泠鸢跟在顾观棋身旁,见顾观棋情绪不好,也基本没说话。
一行二十余骑在暮色中疾行如风,卷起一路烟尘。
傍晚之时,官道两侧的山林愈发幽暗,队伍行进到一处山坳时,忽听前方传来一声唿哨,紧接着便是杂乱的马蹄声与呼喝声。
山道两侧的灌木丛中涌出几十条黑影,个个手持刀斧,火把在夜风中噼啪作响。为首的一个虬髯大汉横刀立马,大喝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
话未说完,顾观棋已拔剑。
秋水剑出鞘的刹那,一道清冷的剑光在夜色中炸开,凌厉至极的剑气横掠而出,如同一道银色的匹练划过山道。
那虬髯大汉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连同他身后十几名山贼便已被剑光扫中,连人带马齐齐栽倒。
顾观棋没等第二句话出口,第二剑已经递出。
这一剑更快,更简,没有任何花哨,剑光所过之处,血雾弥漫,哀嚎声戛然而止。
前后不过两三个呼吸,几十号山贼便已尽数倒地,无一生还。
顾观棋收剑归鞘,策马继续前行,语气平淡如常:“走。”
赵泠鸢看着那道血雾中穿行而过的背影,微微一怔,随即催马跟上。
她带来的那些护卫一个个面面相觑,却也没有人敢多问半句,纷纷紧跟其后,只是,气氛变得更压抑,都怕触了霉头,一路上都没有人说话了。
星夜兼程,一夜未歇。
天色将明未明之际,前方晨曦中终于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山门。
石门高大,两侧各立着一尊石雕巨兽,气势雄浑,门楣上的匾额刻着“撼岳门”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铁画银钩。
山门之后,是一片连绵的建筑群,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在晨光中轮廓分明,极为壮观。
顾观棋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将缰绳往庞茂手中一丢,也不多言,直接迈步走向山门,来到山门前站定,运转功力,朗声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在晨空中炸开——
“青云二州武林盟主顾观棋,前来拜山!”
那声音裹挟着磅礴的内力,在山门前的山谷中回荡开来,层层叠叠,震得两侧山壁嗡嗡作响,惊起林间群鸟纷飞,连山门上的瓦片都微微颤动。
山门前原本站着几个守山弟子,正倚着石柱打哈欠,被这一声震得浑身一颤,险些没站稳。
他们抬头望去,只看到山门外站着一个白衣青年,身姿挺拔,腰悬长剑,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整个人映得如同镀了一层金辉,气质出尘,不似凡人。
那几个弟子都被顾观棋给震慑住了,丝毫不敢怠慢,为首的一个连忙快步迎上前来,抱拳躬身,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紧张:“阁下便是顾盟主?”
顾观棋微微颔首。
那弟子连忙说道:“顾盟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只是……敝派掌门于半月前已启程前往龙门郡参加洪州武林大会,如今不在门中,此时宗门事务皆由大长老武擎长老主持!”
顾观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找的便是武擎大长老,麻烦带路。”
那弟子闻言,不敢多言,连忙躬身道:“是,是!顾盟主请随晚辈来!”又转头吩咐身旁另一个弟子:“快去通知大长老和诸位长老!”
一行人迈步踏入山门,沿着宽阔的青石台阶向山门内走去。
而此刻,撼岳门宗门大殿之中,撼岳门大长老武擎正在给一批内门弟子讲授早课。
突然一声“青云二州武林盟主顾观棋前来拜山”便如同惊雷般传入耳中,震得满殿弟子骚动不已。
武擎当即摆手安抚住众人,快步走出殿外。
这时候,几位长老也急匆匆从各处赶来,神色各异。
一位身材高瘦的长老压低声音,道:“大长老,这青云两州武林盟主怎么会突然来咱们撼岳门?事前连一张拜帖都未曾递过,堂堂两州武林盟主,做事怎会如此没规矩?”
另一个须发花白的长老皱了皱眉,开口道:“莫不是咱们门下哪个不长眼的弟子在外面得罪了他?我有听说他这段时间去了一趟苗疆,人确实在洪州!”
一位长老皱了皱眉,道:“这几年门下那些弟子确实是越来越张狂,是该管一管了!”
高瘦长老摇头道:“看顾观棋这阵势,怕是得罪得有点狠了。”
武擎负手而立,脸色有些发沉,目光望着山门方向,缓缓开口:“若是为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倒还好说,态度诚恳点道个歉就过了,可我怕……是为了另一件事来的。”
几位长老齐齐望向他:“大长老说的是什么事?”
武擎沉默了一瞬,才道:“方寸心。”
此话一出,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有人迟疑道:“方寸心……是去年新入门没多久死了的那个掌门弟子?”
另一人皱眉道:“那方寸心与顾观棋能有什么关系?”
武擎沉声道:“当年我亲自去青州接方寸心入撼岳门时,她便是与顾观棋同行的。两人之间有男女情愫,若不是因为方寸心拜入我撼岳门,恐怕如今早已是在一起了。”
有长老闻言面色微变:“方寸心竟还有这等背景?”
武擎说道:“当时我只觉得那顾观棋是江湖年轻一辈的顶级才俊,但也没想到才不过一年多,竟已到了这等地步。今日这姿态,怕就是为方寸心来的!”
一位长老沉声道:“大长老,此子虽然年轻气盛,但毕竟能当两州武林盟主,定然不会是那种不管不顾的性格,更何况这里毕竟是我们撼岳门!他不至于不讲道理。”
武擎没有接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就怕……他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晨风从山谷间穿行而过,吹动武擎的衣袍与花白的须发,将他面上的忧虑映得愈发分明。
几位长老都沉默了。
随后,
武擎叹了口气,道:“走吧,毕竟是两州武林盟主,来了咱们撼岳门,咱们还是该去迎一迎的!”
……
顾观棋一行人刚到撼岳门宗门广场门口时,迎面就看到了几个身材魁梧的老者走了出来,个个都虎背熊腰,很有压迫感,走在最前面的便是武擎。
武擎快步迎上前来,隔着十余步便躬身拱手,声音洪亮却带着几分客套:“顾盟主大驾光临,撼岳门有失远迎,实在是怠慢了!“
他身旁几位长老也纷纷拱手作揖。
顾观棋拱手回礼,道:“武长老,许久不见。”
“也没多久,”武擎说道:“仔细算起来,也不过一年多罢了!”
说到这里,武擎心里充满了感慨,很是恍惚,当时只觉得是个不错的晚辈,可才不过一年多,竟已经到了如此层次。
顾观棋拱手道:“武长老,我今日冒昧来访,是因一些公务路过洪州,便想着来看一看我寸心妹子。”
武擎脸色微僵,随后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对不住,顾大侠,我没照顾好寸心那丫头,她去年刚拜入门中没多久,就遭遇意外身亡了!”
顾观棋面无表情,说道:“怎么回事儿?”
武擎伸手道:“顾盟主且先请进,老朽慢慢跟您细说。”
顾观棋当即微微点头,踏步前行。
武擎这才注意到站在顾观棋身后的赵泠鸢,连忙拱手道:“世子殿下?”
赵泠鸢折扇一收,拱手道:“武长老,我与顾兄乃是好友,正好偶遇,便一同前来,打扰了!”
武擎连忙道:“殿下客气了,适才只顾着与顾盟主交谈,未曾注意殿下也在此处,还请殿下恕罪!”
“武长老客气了。”
“请进,请进!”
武擎又连忙招呼着赵泠鸢。
顾观棋有些诧异的看向赵泠鸢。
原本他以为赵泠鸢女扮男装是在替真世子赵明轩去做事情,如今看来,赵泠鸢这个世子身份很有可能是真的。
毕竟,连武擎都认识,那就说明,赵泠鸢在洪州也是以这女扮男装的身份在外行走,是真的世子。
“顾兄,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赵泠鸢轻笑着,那一笑很有风情。
也就是顾观棋知道赵泠鸢是女扮男装,否则,他此刻恐怕会怀疑自己了,竟然会觉得一个男人笑起来很有味道。
“没什么。”
顾观棋摆了摆手,望向武擎,说道:“武长老,还请仔细跟我讲一讲,寸心妹子到底怎么没的。”
“唉,”武擎说道:“此事也怪我们撼岳门监管不严,竟然让天妖门的妖人混进了内门,还成为了内门弟子。
方寸心当时虽然是拜入了掌门门下,但是,因为还需要统一学习门中基础心法武功,所以,便安排她与一些新入门的内门弟子住在一起。
却不料,那一批内门弟子里竟然有两个是天妖门安插进来的奸细,盗取了门中机密藏于寝中,被正好归来的方寸心撞见,两人担心暴露便杀了方寸心。
方寸心虽然武功不差,但远不是那两妖人的对手,没能撑到救援,便被杀了。”
顾观棋沉声道:“那两个人呢,抓到了没?”
武擎摇头道:“因为当时没人意识到是那两个内门弟子杀的方寸心,所以,他们光明正大的离开,都没人阻拦,等我们反应过来时,那两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顾观棋眉头一皱,道:“在洪州这地界,还有撼岳门抓不到的人?”
武擎说道:“顾盟主有所不知,这天妖门在洪州潜藏百年,隐藏得极深,与我们撼岳门明争暗斗了百年,若是能够找得到,我们早就将之覆灭了。”
说罢,武擎叹了口气,说道:“实在抱歉,顾盟主,当初在下答应你照顾方寸心,却没想到会……”
顾观棋摆了摆手,随即问道:“她是葬在撼岳门的吗?”
武擎点头道:“是,因为回青州太远了,尸体很难保存,所以,她爹便做主,葬在了撼岳山上。”
顾观棋说道:“劳烦带我去看一看。”
很快,武擎就领着顾观棋来到后山一处偏僻的坟场。
坟场很大,依着一道缓坡而建,埋葬的都是那些死后尸体未能返乡的撼岳门弟子。
武擎在其中一座坟前停下脚步,微微侧身,低声道:“顾盟主,就是这里了。”
顾观棋微微颔首。
他走到坟前,蹲下身来。石碑是青石所制,碑面上刻着一行字——
“爱女方寸心之墓。”
显然是方世阳来此下葬立的碑。
只是,他这一年来一直东奔西跑,未曾久住青阳郡,没与方世阳见过面,所以,未曾得知方寸心已经离世的事情。
顾观棋看着墓碑,
脑海里浮现出当初与方寸心相处的一幕幕。
怎么都想不到,那一别竟成了永别。
在来洪州之前,他脑海里还想象过与方寸心重逢的场景。
但没想过会是这种场景。
晨风从山谷间吹过来,坟场很安静,只有风掠过草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林间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鸟鸣。
武擎没有打扰顾观棋,转身便退到坟场外。
赵泠鸢等人也正在坟场外静等着。
看到武擎过来,赵泠鸢问道:“武长老,那位方寸心姑娘,与顾兄是什么关系?你知道吗?我这一路而来,也没机会多问。”
武擎说道:“据我所知,两人互有情愫,只是可能距离那层关系又差一点,所以,未曾捅破那层窗户纸。”
赵泠鸢微微颔首道:“原来是这样,那顾兄定然很伤心。”
“唉,”武擎说道:“这种事情,谁也不想的,只望顾盟主能节哀。世子殿下与顾盟主乃是好友,也得多劝劝才是。”
“我会的。”赵泠鸢说道。
过了许久,
顾观棋从坟场里离开,他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向武擎拱手道:“武长老,此来撼岳门,因我心头挂牵寸心妹子,所以,我等一行是星夜兼程,多有疲惫,可否在撼岳门暂住休息?”
他走到赵泠鸢面前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语气平淡:“走吧。”
武擎立马道:“自当如此,顾盟主与世子殿下大驾光临,我撼岳门本就该尽地主之谊!”
顾观棋拱手道:“那就叨扰了。”
武擎连忙道:“我先带诸位去放东西,再吩咐厨房为诸位备饭菜,只是,如今正是早课时间,我就得失陪一会儿,实在抱歉!”
顾观棋拱手道:“本就是我等贸然来访,多有打扰,武长老不用管我们,正事要紧!”
“请!”
没多久,武擎就领着顾观棋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大院之中,这院子里房间很多,顾观棋一行二十几人住下完全绰绰有余,院里还配了有仆从。
将众人安顿好之后,武擎便拱手告退。
顾观棋与赵泠鸢送着武擎到了门口,目送着武擎离去,两人才返回院中。
院中有几丛翠竹,竹旁有一石桌,几个石凳。
顾观棋坐到石凳上,赵泠鸢也跟着坐下。
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青砖地上投下一片细碎摇曳的光影。微风拂过,竹枝轻摇,发出细密的声响。
赵泠鸢提起茶壶为顾观棋倒了一杯茶,又将茶杯轻轻推到顾观棋面前,说道:“顾兄,节哀!”
顾观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没事儿,人生无常,我一个江湖人,很明白这个道理的。”
“顾兄能够想得开就好。”赵泠鸢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两人就这么陷入了沉默之中。
过了一阵子,
赵泠鸢突然开口:“顾兄,我有一言想与你说。”
她顿了顿,目光与顾观棋对上,语气平稳而认真:“我说之前,得先强调一句——我绝无挑拨之意。”
顾观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微颔首:“赵兄但说无妨。”
赵泠鸢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方寸心姑娘的死,怕是有蹊跷,刚刚武擎的说法,跟你这边对不上。
你昨日跟我说,你是在苗疆那边遭遇天妖门的人,对方用方姑娘的发带来引你入局。但是,武擎说方姑娘一年前被天妖门两个奸细所杀,难道那俩奸细逃跑时还会刻意带走一条发带?
另外,还有两个最不合理的地方。
第一,掌门亲传跟普通内门弟子住在一起,虽然武擎的解释还算合理,但是,据我所知,掌门亲传修炼基础功法武功都会有专人指点,没必要与普通弟子一起。而方姑娘却与普通内门弟子住在一起,这个事情不正常。
第二,天妖门那两个奸细杀了方姑娘还能顺利逃走,更是后面都抓不到人。
天妖门隐藏得很深,不太好找,这种话哄哄外人就行了,我乃洪州人,我还能不清楚吗?如果不是因为撼岳门需要一个邪道组织来背锅而刻意留着天妖门,天妖门早就被覆灭了。
所以,这件事情,恐怕天妖门怕又是背锅的!”
说罢,赵泠鸢看着顾观棋。
顾观棋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赵泠鸢眉头一挑,恍然道:“看来顾兄你这是本就有怀疑了,倒是在下多嘴了。”
顾观棋说道:“赵兄见谅,此地乃是洪州,撼岳门的地盘,你又是洪州人,我不知道你与撼岳门到底什么关系,所以,即便是有所怀疑也不敢对你说。”
赵泠鸢微微颔首,道:“我明白顾兄的顾虑,不过,顾兄完全不用担心我会是撼岳门的人,荣亲王府世子这个身份,注定我就不可能与撼岳门是同一路人。
说实话,朝廷这些年对地方控制越来越薄弱,撼岳门早已经将洪州官府渗透得七七八八,而我荣亲王府的主要势力也是在官府,这些年与撼岳门也只是维系着表面平和,实际上暗地里早已经斗得水火不容。”
顾观棋狐疑道:“荣亲王府在洪州竟然还能与撼岳门掰手腕?”
赵泠鸢摇头道:“不过是凭借着皇室这个身份在苦苦挣扎罢了,但这层身份也是枷锁,其他人可以投靠撼岳门,可荣亲王府这个身份,投都投不了!”
顾观棋说道:“那你们荣亲王府处境挺难。”
“可能比顾兄你想象中更差,”赵泠鸢说道:“也就是因为撼岳门虽然势力很强,但可能是宗门弟子都是修横练武道的原因,所以,他们在政治方面的能力相对薄弱一些,所以,荣亲王府还能自保。
但他们在地方府军的控制能力很强,撼岳门的弟子太适合从军了,洪州上至都尉府,下至县兵,到处都是他们的人。荣亲王府主要能依仗的也就是皇室宗亲这个名头了。”
顾观棋微微点了点头,道:“撼岳门,主修横练,的确是很适合从军。”
赵泠鸢叹了口气,道:“算了,不说这个了,顾兄若是信得过我,就由我去帮忙查一查方姑娘的死因。”
顾观棋问道:“能查到吗?”
赵泠鸢说道:“应该是没什么问题,撼岳门在我荣亲王府安插了棋子,我荣亲王府在撼岳门也同样有。而且,在玩这种手段方面,我荣亲王府的手段肯定比撼岳门更高明。”
顾观棋微微点头,道:“那就麻烦赵兄了,如果是我自己调查,我是准备抓点人强行逼问了。”
“用不着那么麻烦,”赵泠鸢说道:“我出去逛一圈就行了,我在撼岳门朋友挺多,其中不乏撼岳门的高层,也不会引起怀疑。”
“多谢!”顾观棋拱手致谢。
随后,
顾观棋一行人吃了早饭之后,赵泠鸢就出了院子。
顾观棋便留在院子里静等。
从武擎之前的解释里,他就听出了不对的地方,所以才会提出在撼岳门暂时休息的请求,就是为了寻找机会去调查清楚方寸心死亡真相。
如今,有赵泠鸢去帮忙调查倒是可以省事儿。
至于,赵泠鸢会不会与撼岳门联手骗他,他倒是也不担心,大不了到时候暴力破局。
他如今的修为,尤其是有天蚕魔功近乎不死不灭的能力兜底,纵然是单独面对整个撼岳门,他也不担心。
更何况,以赵泠鸢荣王府世子的身份,的确也不太可能与撼岳门有多亲近的关系。
赵泠鸢出去一趟,去了挺久。
一直到中午才返回。
这时候,
顾观棋一行正在吃午饭。
赵泠鸢走过来,径直坐到顾观棋旁边,脸色凝重,道:“顾兄,查清楚了,你且保持冷静!”
听到此话,顾观棋瞳孔微缩,立马明白明白方寸心的死不会简单。当即,他放下筷子,说道:“赵兄但讲无妨,我能控制得住情绪。”
赵泠鸢挥了挥手,让屋里其他人都到门外。
随后,
她才缓缓说道:“这件事情的起因,是撼岳门掌门齐天阳门下有一个名叫张传的男弟子。
这张传自身能力并不强,能够拜入齐天阳门下,靠的是那一张脸,长得非常俊美,深受齐天阳的女儿齐苗苗的喜爱。而齐天阳又很宠爱这个女儿,经不住齐苗苗的软磨硬泡,破例将张传收入门中。
但这个张传不是个安分的主,在见到方寸心方姑娘之后就起了心思,开始追求方姑娘,但方姑娘不喜欢他,但那张传却死缠烂打。
方姑娘为了躲避张传的纠缠,这才主动跑去与普通内门弟子同住在一起。但张传可能是猪油蒙了心,竟还不肯放弃,追到普通内门弟子所在之地。
方姑娘实在忍不了了,出手打了他一顿。这件事情传了出去,让齐苗苗知道了,张传这时候心里慌了,他明白自己的一切都是齐苗苗给的,于是恬不知耻的跑去跟齐苗苗告状,说是方姑娘勾引他不成而恼羞成怒打了他。
那齐苗苗也是个脑子不正常的,竟然真的信了那个张传的话,带着人就去找方姑娘的麻烦。方姑娘一忍再忍,可那齐苗苗竟要抓方姑娘到宗门广场上,逼她当众承认是她不知廉耻勾引张传。
方姑娘被逼还手,方姑娘孤身一人,且入门时间短,自然不是对手,但她性格刚直,为了不受辱,直接从后山山崖跳了下去。
最后,撼岳门下去找,只找到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通过衣服辨别出是方姑娘。而撼岳门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让所有知情人都统一口径说是方姑娘被天妖门奸细所害。”
说到这里,
赵泠鸢神色很是紧张的看着顾观棋,生怕顾观棋控制不住情绪,又连忙说道:
“至于方姑娘的发带为什么会在天妖门手里,这一点,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猜想,可能方姑娘没死,被天妖门带走了,留了一具尸体在那里掩人耳目。
所以,顾兄,你千万冷静,方姑娘或许还活着。另外,这里是撼岳门,不宜冲动,你若是要为方姑娘讨公道,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顾观棋微微摇了摇头,道:“正常讨公道能让齐天阳杀了他女儿和那个张传给寸心偿命吗?”
“这……”赵泠鸢无言以对。
“行了,”
顾观棋面色清冷,神色也看不出什么情绪,起身道:“就这样吧,赵兄,我先送你们下山吧!”
赵泠鸢疑惑道:“送我们下山?你不下山吗?”
顾观棋平淡道:“听说齐天阳在参加洪州武林大会,我准备提点人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