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长生诀与天命论
“顾盟主,我师承钦天监当代国师裴观玄,乃出自道门正一派,此派不忌婚嫁,所以,若是你我二人真有缘分,我们是可以成亲在一起的。”温淑仪说道。
顾观棋之前还真没听说温淑仪是国师弟子,不过,就算听说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因为如今的钦天监,不比先帝在时的钦天监。
现在的钦天监在乾国,就是个观星辰,测天气的气象部门,除了重大祭典时会象征性的出来溜达一圈之外,其他时候毫无存在感。
钦天监监正裴观玄依旧如同历代监正一样有着国师之名,但毫无实权。
以前的钦天监很恢宏,统领六扇门镇压江湖,专设暗部镇压旁门左道,钦天监本身更是高手云集只听皇帝圣旨。
只可惜,自从先帝离世后不久,上一任国师就失踪了,之后,钦天监就分崩离析了,六扇门独立出来,暗部被取消,原本钦天监那些高手也被调离各个部门。
钦天监就成了象征性部门,而当代国师裴观玄也就勉强在天州有个宗师之名,而天机阁的神、天、地三榜都不见其名。
但现在看来,
这裴观玄绝对不可能是传闻中那么普通。
否则,怎么可能培养出温淑仪这样的弟子。
顾观棋心里又感慨了一句京城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
“温姑娘,”顾观棋向温淑仪说道:“我也相信,世上之事,自有缘分。”
温淑仪微微颔首,继续说道:“那我说一说我的个人情况吧,我出身齐州,父母健在,不过,父母都是普通农民,上有两个兄长,皆在齐州官府任职,不过,品级都不高。
我十三岁拜入师父门下,距今已经十五年。在年龄上,应该是比你大了六岁左右,之所以至今未婚配,是因为我一直讲究随缘,但一直未曾遇到我的缘分。
不过,婚姻之事,我不强求,若是一直缘分不动,便一直不嫁。嗯,另外,我的武功尚可,不过,我主修正一派的符箓和内丹之术。所以,长时间相处,难免会让人觉得有些神神叨叨。”
顾观棋在韩彩叶送的那本手札上有看到过关于道门的内丹、符箓之术的记载,但不是很详细,只是笼统的说内丹之炁玄奥无比,神异非常。
“温姑娘,”顾观棋问道:“能告知内丹之术与寻常武道有什么区别吗?到底孰强孰弱,孰高孰低?”
温淑仪解释道:“没有强弱高低之分,在我们道门的解释来说,三千大道殊途同归,最终的境界都是羽化成仙。
不过,内丹术的表现形式,与武道的确有些不同。寻常武道是炼精化气,形成内力真气,通过武技显现出来。而内丹术,则是修炼一口先天元炁,此炁与生俱来,归自宇宙本源,主要靠的是感悟。
就与武道有些不同,武道靠自身伟力,而内丹术则靠感悟天地间一些运行规律,通过符箓的形式绘制记录下来,然后用炁来催动。
本质来说,与武道感悟天地大势其实是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是表现形式不太一样。”
说着,
温淑仪抬手伸向窗边,说道:“比如这里有风,以武道的表现形式,就是顺着风施展出相应武功,就可借风势让武功变得非常强大。
而内丹术则是将风的运行路线记录下来,形成符箓,然后到需要使用的时候,用元炁催动符箓形成风势。
所以,没办法说孰强孰弱,正面搏杀,内丹术肯定不如武道,但内丹术又有独特的玄妙之处,如无必要,也不会与人正面搏杀。”
顾观棋微微点头,道:“就是修炼出来的东西不太一样,不存在什么高低之别。”
温淑仪微微颔首,道:“这么理解也可以,就如同武道,也分为很多种,比如内功、横练、暗器、精神秘术,大多数武道,都是内力真气,但精神类功法,修炼出来的就是精神力,而内丹之法修炼出来的就是元炁。
而比如我们齐州还很盛行的神打,修炼出来的又是另一种东西,被称为神力,这与武道和内丹又不一样,武道和内丹都是属于修炼者自己的,而神打则完全是借。
天地间有很多气,比如五行之气、阴阳二气、六淫六气、精神五气、怨气、煞气等等,而神打就是借这些气,借到不同的气,显现出来的手段就天差地别。”
顾观棋微微点了点头,
关于齐州神打之术,他也在韩彩叶那本手札上看到过,也是属于旁门左道的一种。
顾观棋又问道:“温姑娘,你刚刚跟楚女侠说的天命之争是怎么回事儿?”
温淑仪说道:“这个,我也不是很了解,我只修符箓之术,未曾修炼天人感应,所以,对于这方面不是很了解,只是,听我师父讲过。
所谓的天命之争,就是时代转变。
在我师父的解释里,人世间一切事物都是有规律的,而规律形成这个世界的演变,而每一场演变都会落到具体的某一个单一物件身上。
比如说人类社会的演变,就会具体落到某一个人身上,而这个人就是那一个时代的天命之人,这个人会带有天地运行的任务在身上,在完成这个任务的过程里,他受天道眷顾,天命加身,谁都对付不了他。
比如,总能绝处逢生、因祸得福、各种巧合,甚至是敌人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蠢笨行为。而一旦与天命之人产生纠葛,不论是敌是友,都会成为天命之人完成任务的过程里的一颗棋子,因果缠身,不能自控。”
一旁的楚摇音惊道:“这么邪门的吗?”
温淑仪点头道:“据我师父说,上一任国师,修为高深莫测,可就是因为与天命之人产生因果,最后,盛极一时的钦天监分崩离析,那位国师也直接疯了。
不仅如此,我师父还说,这世上有一些超脱之人,那些人就与传说中的仙人一样,修为通天贯地,可却一门心思避世,不敢插手人间事,就是怕被卷入天命因果中沦为棋子。”
楚摇音恍然道:“所以,国师大人跑出去躲起来了?”
“嗯,”温淑仪说道:“我师父算到天命有变,也就意味着上一个天命之人的任务已经完成,新的天命之人即将出现,而这一次,天命之人依旧会出现在京都。
新旧交替之际,一定会出现大事件,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进去,所以,我师父才会来信,让我也赶紧离开京城避风头。”
楚摇音一脸狐疑的望向顾观棋,然后说道:“这新的天命之人,不会就是顾盟主吧?”
“不是,”温淑仪说道:“如果是顾盟主,我今日就不敢跟顾盟主见面了。我师父已经推导出了,那新的天命之人,自西而来,与顾盟主方位不一样。”
楚摇音点头,道:“这样啊!”
温淑仪说道:“能避一避尽量避一避吧,尤其是顾盟主,在天命之人完成任务的过程中,越是强大的人,越容易被拉进因果之中。
顾盟主修为盖世,如今又身处这京城之中,稍不注意,就会被因果缠身,因果这东西剪不断,理还乱,若是真被缠上,就很麻烦。”
顾观棋拱手道:“多谢温姑娘提醒,我会多注意的。”
“嗯。”温淑仪微微颔首。
就在这时,
藏书楼外响起钟鸣之声。
温淑仪望向顾观棋,说道:“顾盟主,我们今日见面就到这里吧,我要去讲学了。”
就在这时,
顾观棋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相亲活动完毕】
【奖励:满级《一剑隔世》,已发放】
【是否领取奖励?】
……
顾观棋心头默念“领取”,
霎时间,一道凌厉到近乎灼目的剑光,轰然撞入顾观棋识海。
没有层层递进的心法,没有繁复多变的招式,满级一剑隔世的全部精义瞬间明悟!
万力归一,一破万法。
一剑分生死,阴阳两相隔。
这是一条走到尽头的剑道,
摒弃所有虚实变化、所有守御迂回,将周身真气、神魂、战意尽数凝于剑尖一点,以绝对的锋锐凿穿一切罡气、招式、壁垒。
剑出便无退路,刃落便隔尘寰,中招者生死立判,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这一剑隔世,本身是有缺陷的,那就是使用次数过多会引发剑气反噬,侵蚀自身经脉,严重时会爆体而亡。
但,这个问题,
在顾观棋身上是没有影响的,因为他有天蚕魔功,近乎不死之身,完全不惧怕反噬,造成的损伤都能被修复。
一剑在手,万法可破;
一剑既出,人间隔世。
……
顾观棋收回心神,说道:“好,温姑娘自便。”
“嗯。”
温淑仪起身,将桌上的书拿起来,轻轻的将书封抚平,然后放回书架上,随后又转身,对顾观棋说道:“顾盟主,若是你觉得我有可能帮助到你修炼,那可以等我回京后我们再见面,或者,你这边事情忙完了,去齐州找我也行。若是我在助你修行一事上提供不了帮助,那也无所谓,说明你我二人没有缘分。”
就在这时候,
顾观棋的脑海里又一次响起了那道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相亲对象邀约,可开启进阶相亲活动】
【是否开启?】
顾观棋心头毫不犹豫地默念:“开启。“
下一刻,新的提示音跃入识海——
【相亲对象——温淑仪】
【评定等级——六星】
【进阶相亲奖励:满级《长生诀》】
【进阶相亲活动已经开启,请玩家认真完成,活动完毕之后结算奖励】
……
长生诀,武林四大奇书之一。
它本质上并非纯粹的武功秘籍,而是嵌合天地自然奥理的练气养生窍诀,核心是人身小天地,外天地大天地,内外合一即天人合一。
一共七幅图,分别对应五行之气加阴阳二气。
练至圆满可阴阳互补、五行相生,直达天人合一,人身小天地与外界大天地完全同频,可直接从天地间吸纳本源能量补充自身,无需饮食调息,周身自成循环,一举一动都暗合天地法则。
然后便是形神俱妙,肉身与精神双双超脱凡俗,寿元近乎无尽,容颜常驻,百病不生,已脱离“凡人武者”的范畴,理论上最终可肉身精神一同超脱凡世,即破碎虚空。
……
顾观棋心头一喜。
长生诀这门武功,与他现在会的慈航剑典同为四大奇书之一,不过,慈航剑典是勉强触碰门槛,而长生诀在理论上是可以跨入门槛的
在这个世界,就是入道之上。
而他获得系统加持,可以直接达到理论巅峰,也就意味着,他可以达到长生诀的理论最高境界。
再加上,他如今有慈航剑典、天蚕魔功、明玉、嫁衣、先天这些功法作为基础,境界可实实在在的进入那个长生诀所在世界的破碎虚空境界,这个世界的入道之上的层次。
……
当即,
顾观棋便向温淑仪问道:“温姑娘此去齐州,需要多久才会返回呢?”
温淑仪说道:“这就很难说了,我回齐州是为了避开京城天命变动的大因果,肯定得等风波彻底结束了才会回来,具体归程就很难说了。”
“那到时候我来找你。”顾观棋说道。
温淑仪微微一笑,道:“好,若是顾盟主到时候要去见我,可去齐州春江郡穹苍书院来找我。”
“好。”顾观棋点头。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下了楼。
随后,
楚摇音与温淑仪一起送着顾观棋到了国子监门口。
楚摇音说道:“顾盟主,我就不送你回去了,温淑仪明日就要离开了,我今天正好休沐,得好好陪陪她,我就在国子监等她讲学完了去她家。”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好,那我就告辞了,”说着,他又向温淑仪拱了拱手,道:“温姑娘,告辞!”
“顾盟主慢走。”
温淑仪微微欠身。
随即,
顾观棋翻身上马,快速离开。
温淑仪与楚摇音站在门口目送着顾观棋离去。
楚摇音“嘿嘿”一笑,道:“咦,你都约着顾盟主在齐州见面了,看来,你对他印象很好呀!”
温淑仪平静道:“以顾盟主的风采,想来很少有女子会对他第一印象不好的。”
“这倒也是,”楚摇音说道:“我之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被他迷得不要不要的,哪怕明知道他是个多情的人,也是眼巴巴的凑上去,只可惜,他对我毫无兴趣。”
“我倒是不在意多情与否,”温淑仪说道:“我乃修道之人,讲究道法自然,一切随缘,若命中有缘,自会走到一起,与他是何性格无关,若是无缘,便是他痴情,也走不到一起。”
楚摇音笑道:“不懂你这些神神叨叨的理念。不过,顾盟主既然在想着到时候去见你,想来他对你也是心动的,”说着,她打量了一下温淑仪,说道:“对你会有心动才是正常的。”
温淑仪微微笑了笑,说道:“你就在此间逛一逛吧,我去讲学了。”
……
从国子监离开后,时间还不到中午。
顾观棋骑着马就返回了暂住庄园。
这一趟出门,他是非常满意的,收获可谓非常巨大。
获得了一剑隔世这门凝练到极致的杀伐手段。同时,温淑仪未来还将会开出长生诀。
只要如今再把赵青瓷那边的风神腿开出来,那接下来解决与张介溪之间的恩怨,他就有很大把握了。
虽然他一直对自己的武功都很自信,
但是,毕竟是生死之战,
没有真正动手决出生死之前,具体结果会如何,谁也不知道。
更何况,刚刚还从温淑仪那里知道了天命之说,他就更得谨慎一些了。
回到庄园之后,
顾观棋又去将早上放回屋里的渔具取了出来,准备续上钓鱼活动。
然而,
就在他又一次拿着渔具到了门口时,
迎面看到一队红甲骑士带着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顾观棋心头暗道一声不好,他感觉今天这鱼可能是钓不成了。
果不其然,
那一队红甲骑士来到门口停下,领头的一个魁梧骑士翻身下马,拱手道:“在下皇城司副使钟平安,敢问阁下可是顾观棋顾盟主?”
“嗯,是我。”顾观棋道。
钟平安连忙道:“在下奉太后懿旨,特来请顾盟主去长春宫吃个便饭。”说着,钟平安看了看顾观棋手里的渔具,说道:“太后也说了,若是顾盟主不方便,也可不用去,就是吃个家常便饭,长公主也在。”
顾观棋想了想,
他也正好需要找太后那边问问关于洪州官员委任文书的事情,便说道:“行,走吧!”
随即,将渔具随手递给门房的小厮,便随着钟平安上了那辆马车。
随后,马车一路向东,穿过数条长街,进入皇城,然后又行驶了好一段路程,最终在一道高大的宫门前停了下来。
钟平安翻身下马,亲自替顾观棋掀开车帘,拱手道:“顾盟主,请。”
顾观棋下了马车,抬眼望去。
眼前的宫墙高耸,朱红色的墙面上覆着一层细密的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门前两尊铜铸的麒麟昂首蹲踞,姿态威仪,门楣上的匾额刻着“长春宫”三个大字。
顾观棋刚到宫门前,便见一道身影从门内快步迎了出来,正是赵青瓷。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宫装,外罩一件银色的披风,长发依旧以一支玉簪挽着,衬得那张本就极美的面容愈发雍容出尘。
她脚步轻快,几步便到了顾观棋面前,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欣喜:“你来了,我还担心母后邀请得太突兀,你不愿意来呢!”
顾观棋微微一笑,道:“太后相邀,岂能不来?”
赵青瓷闻言,眼尾微微弯了弯,她侧身引路,边走边道:“今日来给母后请安,提了一句昨日与你会面之事,母后听我说对你很满意,便非要见你一面,所以才这么冒昧,你可别介意,母后她……也是为母之心罢了。”
顾观棋摆手道:“我能理解。”
“谢谢。”赵青瓷微微偏头看了看顾观棋,犹豫了一下,问道:“顾盟主,你今日好像比之昨日有些变化,嗯……你这是修为有所精进吗?”
“对,”顾观棋说道:“还得感谢殿下,昨日与殿下见面,回去以后,我的修为便小有突破。”
赵青瓷闻言,暗道:原来顾盟主对我亦是心动了。
想到此处,
赵青瓷心头一阵窃喜,再看顾观棋时,莫名的就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宫门,沿着一条青石铺就的甬道向内行去。
两侧的宫墙高而肃穆,偶有宫人低头穿行,见了赵青瓷便远远驻足行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顾观棋身上掠去,又飞快地收回来。
穿过一道月洞门,绕过一面影壁,眼前便出现了一座殿宇。
殿门敞开着,阳光从高窗间倾泻而入,将殿内铺地的金砖照得一片明亮。
殿内陈设并不奢华,却处处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雅致,几盆兰花摆在窗下,幽香淡淡。
顾观棋跨过门槛,目光微微一扫。
殿中主位上坐着一个妇人。
顾观棋一见便知那是宇文太后,因为赵青瓷与此妇人眉眼之间非常神似。
同样也都极为美丽,不过,宇文太后对比赵青瓷,身上的气质更显成熟稳重,不过虽然已是四十几岁了,但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也就跟三十出头差不多。
此刻,宇文太后正微微侧着身,手里端着一盏茶,目光却是直直地落在顾观棋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个来回,眼中先是掠过一抹惊艳,随即化作一种越看越满意的神色,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而在宇文太后下首左侧的椅子上还坐着一个人。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一身黑色锦袍,腰系玉带,面容俊秀,五官端正,坐在那里,倒也是风度翩翩,气质不凡。
顾观棋走到殿中站定,向着宇文太后微微拱手,朗声道:“顾观棋,参见太后。”
宇文太后微微点头,连忙道:“顾盟主不必多礼,快到前面来,坐下说话。”
宇文太后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然的温和与亲切,如同春日暖阳化开的溪水。
顾观棋依言在侧首的椅子上坐下,正好坐在那锦衣青年对面。
那锦衣青年向着顾观棋抱拳拱手道:“顾盟主,本王乃是端王赵明瑞。”
顾观棋心头有些疑惑,因为他没听说过赵明瑞这号人,不过,他一直对皇室也没仔细了解过,不知道也正常。
他拱手回礼道:“原来是端王殿下,久仰大名!”
赵明瑞大喜道:“看来,连顾盟主都听过我的贤名了。不知道顾盟主如何看待民间对本王的赞颂?”
顾观棋:“……”
他现在有些怀疑这赵明瑞是不是脑子不太正常,居然听不出他那么明显的客套话。
他都没听过这号人,从哪知道民间有啥对他的赞颂。
就在这时,
赵青瓷坐到了顾观棋身旁,望向赵明瑞,说道:“赵明瑞,你够了,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赵明瑞很是不悦道:“皇姐,我说话怎么了?本王体恤民情,爱民如子,贤名在外,哪次民间有灾情,我不是亲自到场过问赈灾?我付出了那么多了,我听听民间怎么歌颂我的还不可以了?”
赵青瓷翻了个白眼,望向宇文太后,说道:“母后,你管管他吧!”
宇文太后望向赵明瑞,宠溺一笑,说道:“明瑞这几年的确是辛苦了,为民请命、赈灾救险之事没少做,也的确是该值得表扬。
不过,今天主要是请顾盟主来宫里一起吃个饭,大家见个面,就不要说那些了。”
“是,母后。”赵明瑞点了点头。
随后,
宇文太后让人给顾观棋上茶,然后问道:“顾盟主,此前,荣亲王那边来信,你此来京都,是为了办理洪州那边官员调动的委任文书。”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确实是为了此事。”
宇文太后说道:“此事,你我知道,是左相在背后出难题,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从中周旋,尽快把事情落实下来。”
顾观棋拱手道:“多谢太后。”
宇文太后又问道:“洪州新任州牧,你可有心仪的人选吗?此人选,朝中还悬而未定。”
顾观棋微微摇头,道:“此事自然是朝廷决议,我就不掺和了。”
顾观棋是真不在意州牧人选,因为这个人选,主要就是代表一下朝廷脸面,谁去都一样,拴一条狗都可以,反正如今洪州都是他的地盘,谁去当州牧都是起一个象征作用,当个傀儡。
就在这时,
端王赵明瑞突然眼睛一亮,开口道:“母后,顾盟主,你们没有合适的人选,我有啊,我麾下有一人,如今在沧州南郡担任知府,能力非常出众,有经天纬地之才,说真的,担任知府确实屈才了。
若是让他去洪州当州牧,定能施展所学,将洪州治理得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经济高速发展。”
说着,他望向顾观棋,说道:“顾盟主,你觉得如何?我知道你在洪州那边很有人脉,到时候我派他去了洪州,你多多帮扶,朝廷这边有我看着,洪州定然能被他收拢得如铁板一块,对我助力极大,我不会亏待你的!”
顾观棋:“??”
他现在已经不是怀疑,而是确定这赵明瑞脑子不正常了。
那赵明瑞好像不明白,现在的洪州与他是什么关系,或者说是赵明瑞心中,他来京城,是要把洪州送给他的意思。
当即,
顾观棋眉头微微一皱,望向宇文太后。
宇文太后依旧是保持着温柔的微笑,略带责备的语气说道:“明瑞,休得胡言!”
赵明瑞连忙道:“母后,我真没有胡说,我推荐的人真的有经天纬地之才,他叫蔡永,你可以去打听打听。以他的能力,加上顾盟主和我的帮助,洪州定然能够治理得极好,到时候对我也是很大的助力……”
赵青瓷脸色阴沉,呵斥道:“赵明瑞,我最后跟你说一次,你不会说话你就别说话。”
宇文太后也连忙说道:“明瑞,不要再胡言乱语了。”说罢,宇文太后望向顾观棋,说道:“顾盟主,今日邀请顾盟主过来,主要就是见见你,咱们就不谈公事了,我那边已经安排了宴席……”
“母后。”
就在这时,赵青瓷突然出言打断宇文太后的话,说道:“母后,吃饭就免了吧,我答应顾盟主今日带他去逛逛九雁塔呢,要留在这吃晚饭,那时间就来不及了,我就先带顾盟主出宫了。”
宇文太后连忙说道:“都到这个时辰了,该吃饭了,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赵青瓷说道:“我们在外面随便对付一口就成。”说着,赵青瓷朝着顾观棋眨了眨眼睛,然后说道:“顾盟主,咱们走吧!”
顾观棋被那赵明瑞整得兴致缺缺,也的确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了,便顺着赵青瓷的话,起身道:“太后,我确实是早想去逛逛九雁塔,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
宇文太后沉吟了一会儿,道:“也罢,你们年轻人多处处也好,那你们去吧!”
“告辞!”
“母后,我走了!”
随后,
赵青瓷便赶忙带着顾观棋离开了长春宫。
待到赵青瓷与顾观棋出了宫门,赵明瑞很是不悦道:“母后,皇姐这怎么回事呀,我让顾观棋辅佐我有什么不可以吗?顾观棋本来不就算是我的人吗?”
宇文太后叹了口气,道:“明瑞,现在只是因为顾观棋与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所以他和我们站在一起,他并不是我们的人。我们现在还正处在拉拢他的过程里,你明白吗?”
赵明瑞眉头一皱,道:“还有什么拉拢不拉拢的呀,待我们扳倒张介溪和燕昆仑,我就可以登基称帝,到那时候,我大权在握,十三州五域皆是王土,皆是王臣,顾观棋他还能有其他心思吗?更何况,他若是不主动投效,凭什么娶皇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