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温淑仪失踪(求月票)
于童看着顾观棋,气若游丝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告诉你了,你能不杀我吗?”
顾观棋说道:“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于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乃天纵奇才,我注定该要旷古烁今的,我……”
顾观棋摆手打断道:“我,现在二十二岁。”
于童:“……”
“好,我直接说,我出身一个小门派,门内就只有一门灵蛇变和一门残缺不全的天蛇变。我只用了四年时间便将灵蛇变修炼到圆满。
然后又花费了数年时间,将残缺的天蛇变补全,并且再一次修炼到大圆满,成功入道。可那时候,我才明白,武无止尽,入道不是终点。
我想尽办法探索接下来的道路,却无可奈何,求问无门,求解无路。直到二十年前,我误入一个山洞,在里面发现一坐化之人,留有一本秘籍,便是飞仙诀。
这飞仙诀太好了,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信仰龙神,制作聚炁龙珠,培养蛟龙,然后我取走聚炁龙珠,我自己化身成龙,得道成仙。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我培养那头巨蟒二十年,耗费了无数心血,无数天材地宝,遭遇过无数追杀,才成功让它到了化蛟的层次。你知不知道,只要这一次龙王祭正常结束,它就可以化蛟了,待它化蛟成功,我再取来龙珠将之炼化,我就可以化龙。”
于童越说越激动,满是期待的望着顾观棋,说道:“顾观棋,我可以把天蛇变传授给你,以你的天赋,加上我的辅佐,十年,不,最多五年,你就可以修到圆满。
你三州武林盟主,坐享无数天材地宝,同样只需要短短几年就可以培养出一头蛟龙,到那时候,你也可以化龙,就可以呼风唤雨、腾云驾雾,永生不死!
怎么样,怎么样?你若是怕我背叛你,你大可以把这颗龙珠留着,等你先化龙了,我再化龙。我可以等的,只要你让我化龙,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给你当狗都行啊,顾观棋!”
顾观棋平静地看着于童,说道:“我比较好奇,你就没怀疑过,那飞仙诀太巧了吗?你需要什么,就正好完美的契合你。”
于童稍微冷静了一点,说道:“我怀疑过,可是,就算是有问题,我也要修炼。你不懂那种前路断绝的痛苦,你没有修炼天蛇变,你理解不了化龙对我的诱惑力,哪怕是陷阱,我也要试一试!”
顾观棋微微点了点头,道:“看来,你并不知道飞仙诀来自于何处。”
“不,我知道,”于童说道:“因为我也曾怀疑过飞仙诀有问题,所以,我在修炼的过程中,也专门去探查过。”
“来自何处?”顾观棋问道。
“来自于……”
话未说完,
于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金光。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爆裂声自他体内炸开,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黑色蚕丝寸寸断裂,化作无数碎片向四周迸射。
一股磅礴如海啸般的炁从他体内汹涌而出,裹挟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将周围的碎冰尽数震成齑粉。
“昂——!“
他嘴里发出一声龙吟,身躯猛然从冰面上弹起,周身那层金黄色的炁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他整个人竟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条龙,猛然向着河面飞去。
“顾观棋,莫欺老年穷……“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仇恨。
然而——
下一瞬间,四面八方骤然涌来一股磅礴的魔气。
那魔气浓稠如墨,深沉如渊,骤然降临,如同整片夜空都在这一刻向中央坍缩。无形的压迫感从各个方向同时压来,将方圆数十丈之内的空气尽数压缩、凝固,化作一面无形的牢笼。
于童的身形猛然一滞,他整个人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在空中僵直了片刻,随即被那股恐怖的压力硬生生压向地面。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于童的身躯重重砸在冰面上,冰层碎裂,碎冰四溅,他整个人被压得嵌入了冰层之中,动弹不得。
“什么鬼东西?“
于童发出一声惊呼,那双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惊惧。他拼命催动体内的炁想要挣脱,可那股魔气却如同附骨之疽,将他死死压住,连抬一根手指都变得艰难。
而就在这一刻——
顾观棋的身影飘飞而来,
他手中秋水剑的剑身上泛着一层清冷的光泽,如同一道凝固的月光,快速落下。
剑尖精准地刺入于童的心脏。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刺,仿佛那一剑本就该在那里。
于童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金色的竖瞳骤然收缩。
随即,密密麻麻的黑色蚕丝自顾观棋手中汹涌而出,瞬间将于童整个人层层包裹,如同一只黑色的茧,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明玉真气骤然爆发。
至阴至寒的力量自茧中渗透而出,将整只蚕茧连同内部的一切尽数冰封。寒冰从内部向外蔓延,在月下泛着一层幽蓝的光泽。
然后,嫁衣真气紧随而至。
至刚至阳的力量如同一道暗金色的洪流,轰入冰封的蚕茧之中,一阴一阳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核心处猛烈碰撞。
“轰——“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整只蚕茧炸裂开来,碎冰与碎茧向四面八方飞溅,在月光下散落成一片细碎的银光。
于童的身躯在这一刻彻底化作齑粉。
冰面上,只余下一摊破碎的冰渣和一片渐次消散的碎屑。
顾观棋收剑,说道:“早防着你了!”
他的蚕丝一直都穿透在于童的身体里,能够很清晰地感知到于童的身体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自愈。
所以,他一直防备着于童。
因此,在于童有动作的那一瞬间,他便开启了天魔秘的天魔力场,形成了领域,直接将于童困在了其中。
随即,
顾观棋伸手将龙珠和那本飞仙诀一并收好,然后脚下一点,身形如同一缕青烟般冲天而起,快速飞入夜色之中。
身后,河面上的冰层缓缓开始融化,浑浊的水流渐渐恢复湍急。月光洒在河面上,碎成一片粼粼的银光。
不过片刻,顾观棋重新回到了客栈。
他推门走进大堂时,油灯还亮着,火光在夜风中微微摇曳。
白絮、唐霸天等人都还在等着,见他进来,众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白絮快步迎上前,目光在顾观棋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衣袍干净如初,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连忙问道:“顾盟主,怎么样了?“
顾观棋说道:“那人是四极殿殿主青龙的师父,修炼的武功名为天蛇变,可以化蛇,他想利用那颗聚炁龙珠突破天蛇变的极限,化蛇为龙。现在已经被我杀了。“
白絮皱了皱眉,道:“所以,龙王祭从头到尾都是那人在背后搞鬼?“
“对。“顾观棋点了点头,“那条大蟒是他养的,龙王祭也是他借卫奇之手推行的,目的就是为了给那条大蟒提供血食,助它化蛟。他好取用龙珠,炼化成龙,据他所说,这一次龙王祭后,他应该就会成功了。“
杨晖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喃喃道:“还好还好,总算是阻止了!“
陈山河也松了口气,朝顾观棋抱拳,郑重道:“若非顾盟主出手,即便是那人化龙成功,司徒剑和卫奇也不会停止龙王祭,这清河郡还不知要受多少苦。“
顾观棋摆了摆手:“陈盟主客气了。我路过此地,恰逢其会,自当出手。“
陈山河连忙道:“在下代清河郡百姓感谢顾盟主大恩!”
顾观棋微微点了点头,道:“不过,我明日就要去往穹苍书院了,后续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若是后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派人去穹苍书院找我。”
陈山河连忙道:“多谢顾盟主。”
白絮看着顾观棋,说道:“顾盟主,你这么急吗?明日就要走?”
顾观棋说道:“我此来齐州是专门去穹苍书院处理一些私事的,在清河郡逗留这些时日,已经是计划之外了。”
白絮闻言,微微一怔,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来,拱手道:“那,顾盟主一路顺风。日后若有机会去了空庭郡,白絮定当好生接待。“
顾观棋微微一笑,拱手道:“好。“
就在这时,顾观棋的脑海里,响起了那道熟悉的电子机械音——
【相亲活动完毕】
【奖励:满级《无相神功》,已发放】
【是否领取奖励?】
……
顾观棋暂时没有领取,
而是向着众人说道:“诸位,天色不早了,都去休息吧,明日可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呢!”
他说完,便转身朝楼梯走去。
大堂里,油灯火苗在夜风中轻轻跳动了一下,投在墙上的几道影子也跟着晃了晃。
白絮看着顾观棋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陈山河看了看白絮,微微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自己这个弟子,不论是武功、人品、能力、容貌还是家世,都是上上之选。
可,
现在面对的是放眼天下都难以找到第二个的人间剑仙!
……
顾观棋进入房间后,便立马召唤出系统,默念“领取”。
刹那间,无数玄奥武道感悟如同潮水般涌入顾观棋识海。
无相神功所有关隘、行气法门、真气运转诀窍尽数登峰造极。
一股绵密浩瀚却不着丝毫形迹的真气自丹田轰然滋生,顺着周身千百条经脉周流不止。
这股真气很是奇特,无形无相,随心变幻。正乃无相之妙、无迹可寻之境界。
……
顾观棋睁开眼睛,微微一笑,
“嫁衣神功、明玉功、四照神功、无相神功,古龙系四大神功正式集齐了。”
以这四种神功的境界特性,
他如今可谓是一举一动,都自带神韵,拥有莫大威力,便是站在原地,任由寻常高手攻击,都难以对他造成伤害。
……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顾观棋就起了床,洗漱完毕之后,他便下了楼,准备吃点饭了便离开。
他到了楼下时,
发现陈山河、白絮、唐霸天等人都已经起来了。
“顾盟主,”白絮走过来,说道:“我们今早收到个消息,可能对你有些用。”
“什么消息?”顾观棋疑惑道。
白絮问道:“你昨日说你要去穹苍书院,是去见齐院长吗?”
顾观棋微微摇头,道:“不是,我不认识穹苍书院的人,是我有一个朋友在穹苍书院,我去找她有些私事。”
白絮说道:“不是去见齐院长,那就没问题了,我们今早收到的消息是齐院长在两天前被人杀了。”说到这里,白絮叹了口气,说道:“杀人者,竟然是名满乾国的才女,也不知道两人有何深仇大恨!”
听到“才女”二字,
顾观棋眉头一挑,顿时心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问道:“你说的才女,该不会是温淑仪吧?”
“对,就是她,”白絮说道:“天州第一才女,也有人说她是乾国第一才女。”说着,白絮就狐疑道:“顾盟主,你要见的朋友,该不会就是温淑仪吧?”
顾观棋微微点了点头,道:“还真是她,嗯,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白絮说道:“那你可能见不到她了,她杀了齐院长,不可能活着离开齐州了,现在神殿已经发出了追杀令,要不了几天,整个齐州江湖都会动起来。”
顾观棋疑惑道:“这个齐院长,是个什么身份?”
白絮说道:“齐院长名叫齐东境,乃是当世大儒,桃李满天下,不论是朝廷官府,还是江湖武林,都有他的学生。尤其是在齐州,他的影响力大到神殿都得以礼相待。
另外,他本身也是出自神殿,与神殿当代掌教莫勋还是同门师兄弟,他自身武功也很高,乃是我们齐州的老牌宗师。如今神殿中不少中高层,都是通过穹苍书院进入的神殿,香火情很深。”
顾观棋沉声道:“也就是说,温淑仪杀了齐东境,就相当于得罪了大半个齐州。”
白絮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顾观棋问道:“那,温淑仪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白絮说道:“根据我们收到的消息,两天前,温淑仪杀了齐院长,被穹苍书院围攻。但是,温淑仪武功很高,在穹苍书院大开杀戒,杀了数十人突围成功,之后便消失了。如今,各方势力都在往青川郡朝阳县赶去。”
顾观棋问道:“为什么去朝阳县?”
白絮说道:“温淑仪家就在朝阳县,各方武林势力的人认为温淑仪逃走之后,一定会回去找她父母,所以,都在赶往朝阳县。”
顾观棋说道:“恐怕,是用温淑仪父母做要挟逼温淑仪现身才是真的。”
白絮微微颔首,道:“应该就是这样。”
顾观棋又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儿?温淑仪为什么要杀齐东境?”
白絮摇头,道:“抱歉,顾盟主,你知道的,我们武林盟在齐州的处境很尴尬,根本没有什么势力网,能够这么快知道温淑仪杀齐东境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其他消息,我们没能力打听到。”
顾观棋微微颔首,拱手道:“多谢白长老告知这个信息。”说罢,他起身,道:“我与温淑仪是朋友,我相信她不会胡乱杀人,我得赶去了解事情经过,就不逗留了,告辞!”
说罢,
顾观棋向众人拱了拱手。
白絮连忙从怀里取出来一份地图,递向顾观棋,说道:“我猜到顾盟主你会介入这件事情,所以,专门为你准备了一份详细的齐州地图,特地标注了去往朝阳县的路线。”
顾观棋接过地图,拱手道:“多谢白长老!”
随即,
顾观棋直接就出了客栈,脚下一点,瞬间飞掠出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众人视线里。
……
昌隆县距离朝阳县挺远的。
不过,
顾观棋全力施展轻功,早上出发,中午就到了。
刚到县城里,就发现城中非常混乱,到处都是各门各派的武林人士和县衙捕快、县兵在到处搜查。
顾观棋走到一个茶馆里,递给小二几枚铜板,询问道:“小二哥,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小二收了铜板,低声道:“公子有所不知,这些人都是在搜查温家的人。”
顾观棋连忙问道:“温家怎么了?”
小二说道:“听说是温家那个姑娘杀了穹苍书院的齐院长,她倒是跑了,可她父母兄长这些亲眷跑不了,今天一早就被县衙抓了。
但是,没想到的是,出现了一伙武林高手,叫什么苏山六子,个个都是武道高手,竟然把温家十几口人给全救走了,准备坐船逃走。
但是,在最后时刻,他们被追到了,苏山六子里有两人留下断后,听说在河边打得可凶了,死了好些人。那两人也真厉害,竟然还能再一次杀出重围,这会儿,那两人躲起来了,现在都在找他们呢!”
顾观棋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他突然听到空中传来“嘭”的一声,竟是有一朵烟花爆炸了,明显是信号弹。
果不其然,
很多还在街上搜寻的那些武林人士看到了那信号弹之后,纷纷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顾观棋当即脚下一点,飞掠而去。
与此同时,
在那信号弹下方,是一片民宅区,其中一个小巷里,正有一对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女被包围着,小巷两边,都各堵了二三十号人。
两人浑身是血,满是伤口,背靠着背,手里都提着一把已经满是缺口的长剑。
这二人正是苏山六子中的老三孟岐,老四梅兰,这二人既是结义兄妹,也是夫妻。
苏山六子,乃是齐州江湖有名的高手组合,乃是六个志同道合的年轻人,都一心行侠仗义,锄强扶弱。
偶然一次,六人追杀江洋大盗,在一座名为苏山的山上相遇。在一同围剿江洋大盗之后,六人相见恨晚,当即便在苏山拜了把子,结为异姓兄妹,因此被江湖上称为苏山六子。
“四妹!”孟岐叹了口气,道:“你我二人今日怕是要交代在此处了。”
“无妨,”梅兰脸上满是疲倦之色,却还是挤出一个笑容,说道:“你我既是兄妹,又是夫妻,生一起生,死一起死,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孟岐轻笑道:“也是,我们今日之死,乃是为义而死,践行了你我当年初遇时许下的诺言。”
就在这时,
一个手持大刀的汉子站出来,说道:“孟三侠,梅四侠,你们夫妻二人,乃是我们齐州江湖响当当的侠义之辈,江湖中人见了,谁不赞叹一句侠肝义胆,何必为了一个恩将仇报的小人而枉送了性命?”
孟岐看向那汉子,说道:“小人?你指的是温姑娘吗?”
那汉子说道:“除了她,还能是谁?”
孟岐微微摇头,道:“陈猛,你如今是这朝阳县的武林扛把子,人人都尊你一声陈帮主,陈大侠,可你忘了,当年你落难之时,可是温姑娘救了你的性命。你如今,又有何资格说温姑娘恩将仇报?”
陈猛脸色微微一僵,道:“温淑仪是救过我的命,但不能因为她救过我的命,我就得是非不分,难道她造反、叛国我都得支持她吗?”
孟岐说道:“不是要你支持她,而是你不能落井下石。别人不相信温姑娘的人品,你还不相信吗?”
齐院长对温姑娘有大恩,她当年也是靠着齐院长才从一个农家姑娘,成长为大名鼎鼎的才女。以她的人品,她不可能做出杀害齐院长的事情。如今,事情明显存疑,你却在这时候意图绑架温姑娘的家人,逼她现身,你才是恩将仇报,落井下石!”
“胡说八道,”陈猛怒声道:“温淑仪恩将仇报,杀害齐院长之事已经是盖棺定论,神殿都下达了追杀令。你们现在这举动不是义气,而是在助纣为虐!”
“道不同不相为谋,”孟岐说道:“你一心想要巴结神殿,连救命之恩都不顾,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放马过来,看看能不能替温姑娘杀了你这白眼狼!”
陈猛脸色微僵。
虽然现在孟岐和梅兰受了伤,但是,这二人都是江湖有名的一流高手,二人作困兽之斗,定然是不要命的打法。
他还真不敢硬冲。
就在这时,
一个身着盔甲的中年男人站出来,说道:“陈帮主,这二人不识好歹,铁了心要助纣为虐,还跟他们废话什么!”
孟岐望向那人,冷声道:“刘勰,你这些年在朝阳县,也没少受温姑娘的恩惠吧,你当初一个小小的捕快,若不是温姑娘举荐,你能当上县尉吗?你如今也要如此落井下石?”
刘勰冷声道:“少说这些废话,本官乃是朝廷命官,捉贼捕寇是我的本职。更何况,温淑仪对我有什么恩情?她当初举荐我,还不是为了让我照拂她家人,我这些年没少还她的情!”
孟岐冷笑道:“温姑娘需要你照拂她家人?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温姑娘是何等人物,国师弟子,国子监博士,需要你照拂?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那是人话吗?你和陈猛都是一路货色,无非都是想巴结神殿罢了,你们心里不是不清楚温姑娘肯定有冤情……”
“胡说八道!”
刘勰被孟岐当众点破心思,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大喝了一声,然后招手道:“放箭!”
就在这时,小巷两边的围墙上各出现了十个弓箭手,全都在第一时间弯弓搭箭,然后立马放箭。
孟岐和梅兰见状,都面如死灰。
别说他们此刻都已经受了重伤,就算是全盛时期,在这种毫无掩体的地方被二十把弓箭对着,他们也没把握能够杀出去。
下一瞬间,二十支箭矢破空而至,带着尖锐的啸声,密密麻麻地将整条窄巷封死。
孟岐瞳孔骤缩,手中长剑横在身前,气息紊乱。梅兰靠在他背后,呼吸急促,眼神却很平静,明显是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箭矢在空中顿住了。
整整二十支箭,全都悬停在半空中,箭簇还在微微颤动,仿佛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尾羽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寒光,停在那里,纹丝不动。
巷中一片死寂,连风都仿佛凝滞了。
刘勰瞪大了眼,手中的刀停在半空,失声道:“怎么回事?!“他猛地扭头,朝墙头嘶吼,“射!再射!“
第二轮箭矢应声射出,弓弦震颤,破空声尖锐刺耳。
可那二十支箭飞出不到一半距离,便如同先前那些箭矢一般,齐齐悬停在了空中。密密麻麻的箭矢在窄巷中央形成了一片停滞的箭林,仿佛是空间凝固了。
陈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猛地后退两步,目光慌乱地扫视四周,喊道:“何方高人在此?我等是奉神殿命令行事,请阁下莫要开玩笑!“
他的声音在巷中回荡,却没有得到回应。
墙头上的弓箭手们也慌了神,有人弓还没放下,脚已经在往后挪。
刘勰面色铁青,下意识地攥紧了刀柄,左右张望,却根本不知道那人在何处。
孟岐和梅兰两人都是既惊又喜,然后孟岐连忙喊道:“不知是哪位前辈救我夫妻二人?感激不尽!“
巷中安静了片刻。
随即,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侧旁的屋顶传来:
“我一向不太相信江湖义气,你二位今日,倒是让我重新审视了一下。“
众人循声抬头,便见一道白衣身影正立于屋顶之上,身影清隽而挺拔,衣袂在微风中轻轻拂动,腰间悬着一柄长剑,气质清冷脱俗,飘然若仙。
这人正是顾观棋。
他在看到信号弹后便飞了过来,然后就站在此处看了一会儿。
陈猛的瞳孔骤然收缩,紧紧地盯着顾观棋,吞了吞口水,问道:“阁……阁下何人?“
顾观棋没有理会陈猛,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如同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无声无息地落在巷中,正站在孟岐与梅兰身前。
他抬手一挥,那几十支悬浮在空中的箭矢便齐齐坠落在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在青砖地面上铺了一层零落的箭雨。
他神色平淡,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不带半分情绪,道:“我叫顾观棋。这二人我保了,有谁反对?“
刘勰脸色一变,提着刀上前一步,硬着头皮拱手道:“阁下,这二人是神殿要的人,您……“
他的话没能说完。
顾观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随手一挥。那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拂去衣袍上的一片落叶。
两支散落在地的箭矢瞬间弹射而起,如同两道灰色的流光,一前一后,精准地射穿了刘勰的喉咙与陈猛的胸膛。
刘勰瞪大了眼,手中的刀“哐当“一声砸落在地,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陈猛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支穿出半截的箭矢,嘴唇翕动了两下,艰难道:“我……没……反对啊……”
话未说完,他身子一歪,便也栽倒在地。
巷中彻底安静了。
顾观棋收回手,目光从剩余那些面色煞白的人脸上扫过,语气依旧平淡清冷:“还有谁反对吗?“
寂静持续了两三息,然后——
“他……他刚刚说他叫顾观棋!他是杀张介溪和燕昆仑那个顾观棋!“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那声音惊恐至极。
紧接着,整条巷子便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一般炸开了。
“同为八大门派的撼岳门都被他平了,他根本不怕神殿!”
“剑仙顾观棋!”
“……”
当即,那些弓箭手们跳下墙头,捕快们提着刀往巷子两头跑,那些武林人士更是争先恐后的逃离。
转瞬之间,巷中重归寂静。
顾观棋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孟岐与梅兰身上。两人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面色苍白如纸。
他探手为二人渡了一道真气,然后又取出一个瓷瓶,倒出来两枚丹药,说道:“此乃我亲手炼制的造化丹,服用了,内外伤都会很快痊愈。”
孟岐和梅兰接过丹药,连忙拱手致谢。
顾观棋摆了摆手,语气平静:“温姑娘现在在哪里?“
孟岐和梅兰对视了一眼,孟岐咬着牙,说道:“顾大侠,抱歉,您是我夫妻二人的恩人,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您只要说一声,我们眉头都不眨一下。
但是,温姑娘的行踪我们不能告诉您,我们现在无法确定您对温姑娘是什么态度,到底是敌是友,所以,抱歉了!”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你们夫妻二人真挺不错的,不过,抱歉了,得对你们用点特殊手段了。”
“什么?”孟岐疑惑道:“顾大侠,你……”
话没说完,孟岐和梅兰二人的眼神就变得迷离起来。
因为顾观棋刚刚说话,已经用上了天魔音。
随即,二人神色变得迷茫。
顾观棋问道:“温姑娘现在在哪里?”
孟岐回答道:“在文风谷。”
顾观棋又问道:“她的家眷呢?”
孟岐说道:“大哥、二姐他们顺春江而下,正在赶去文风谷。”
“好。”
顾观棋轻声道:“可以了。”
下一瞬间,
孟岐和梅兰两人眼神逐渐恢复过来。
两人心头大惊,孟岐问道:“顾大侠,你对我们做了什么,你……”
“抱歉,”顾观棋说道:“温姑娘如今情况危急,我没时间跟你们做太多解释,不过,我刚刚对你们用的手段对你们不会有影响。走吧,去见温姑娘!”
说完,
顾观棋伸出双手,分别抓住孟岐和梅兰的肩膀,然后提着二人飘飞而起,向着城中那条江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