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赵天峰,雪无情(求月票))
不一会儿,掌柜和掌柜夫人就被那几个军官推搡着走了出来。
掌柜夫人的眼眶通红,泪水在脸上淌出两道湿痕。
她方才刚给孩子喂了奶,衣襟还没来得及完全整理好,领口微微敞着,有些凌乱,此刻她浑身都在发抖,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因为她身材娇小,胸部就显得尤为明显。
袁从义一见,眼睛顿时亮了。
他放下手里的酒杯,嘴巴咧开,露出满口黄牙,上下打量着掌柜夫人,目光死死地盯着掌柜夫人的胸口处。
那掌柜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声音里带着哭腔:“袁将军!我求求您了!我在渭城当了十年兵,我这条腿是在战场上断的,我给纪王爷立过功、流过血!我求求您给我们一家一条活路,孩子还小,他还没满周岁啊……”
掌柜夫人也跪了下来,哀求道:“将军,我求求您了,您行行好,放过我们吧……“
袁从义脸色瞬间变得很不好,冷声道:“能伺候本将军,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是瞧不起本将军吗?”
“没有没有,”掌柜夫人连忙道:“我没有瞧不起将军,我们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啊,将军……”
袁从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那就快点,别磨蹭,把衣服脱了,过来喂本将军,他奶奶的,老子这段时间嘴里都快淡出味了!你要是把本将军伺候好了,本将军自会赏赐你们一家富贵!”
掌柜夫人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颤。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那军官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架在掌柜脖子上的那把明晃晃的刀,满是绝望。
一个军官见掌柜夫人不动,手里单刀微微一压,刀刃紧贴着掌柜脖颈,冷声道:“将军让你快点,你耳朵聋了?”
掌柜夫人的身体一颤,她缓缓站起身来,双手僵硬地抬到领口处,手指勾住了衣襟的边缘。
就在这时,一个平淡的声音从楼梯口传下来:
“到底是凉州距离胡人太近被同化了,连做人的礼义廉耻都丢尽了,还是单纯就你是个畜生?”
大堂里骤然一静。
几人齐齐循声抬头望去。
顾观棋正从楼梯上缓步走下来,他步伐不紧不慢,一袭白衣在昏黄的灯火中显得有些圣洁。
袁从义的眼睛微微眯着,看着顾观棋,说道:“还以为就是个路过的兔儿爷,现在看来,还是个不知死活的小白脸儿!”
那个方才被袁从义打了一巴掌的军官,正想着在袁从义面前好好表现表现,当即提刀便冲向顾观棋,怒骂道:“小白脸儿!你敢侮辱袁将军,你找死!”
他几步便冲到了顾观棋面前,手中单刀抡圆了朝顾观棋当头劈下。刀锋在灯火之中泛过一道寒光。
就在这一瞬间,顾观棋轻描淡写地朝前一踢。
那军官都没看清顾观棋是何时出的脚,只觉得胸口吃痛。
“砰!”
一声闷响。
那军官的身体猛地向后弯折出一个诡异的角度,让他整个人离地而起,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柱子上。
那军官的身体顺着柱面滑落,口中鲜血狂喷,胸膛凹陷下去,落在地上时已经没了气息。
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袁从义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他缓缓放下手里的酒杯,盯着顾观棋,沉声道:“你是天山派弟子?”
顾观棋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走下楼梯,径直走向那个抱着婴儿的军官。
那军官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婴儿,往后退了半步,呵斥道:“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掐死他!”
顾观棋一步踏出,瞬间就到了军官面前。
那军官被吓得猛然一颤,瞬间睁大了眼睛。
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顾观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
那军官的脖子直接转了两圈,扭成了麻花状。
然后,顾观棋轻描淡写从军官怀里接过婴儿。
那婴儿一进入顾观棋怀里立马就不哭不闹了,还“咯咯咯”笑了起来。
顾观棋微微一笑,转身将婴儿递到已经吓呆了的掌柜夫人手里。
同一时间,“嘭”的一声,
那军官栽倒在地。
掌柜夫人双手颤抖着接过孩子,整个人瞬间瘫软坐在地上,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浑身抖得说不出话来。
顾观棋又望向那个拿刀架在掌柜脖子上的军官,微微伸出手一探,那军官手里的刀就瞬间脱手飞向顾观棋。
然后,顾观棋轻轻一挥手,那把刀瞬间倒飞回去,快如流星,瞬间就划破了军官的脖子。
军官捂住脖子,眼里带着一丝惊恐,然后便倒在了地上。
掌柜吞了吞口水,快速磕头:“多谢大侠,多谢大侠!”然后,他快速爬向掌柜夫人,将掌柜夫人搀扶起来往后退到柜台处躲了起来。
这时候,
门口已经进来了好几个士兵,但全都震惊地看着顾观棋,没人敢说话。
袁从义的脸色变得非常凝重,握住了刀柄,他看向顾观棋的眼里也有了几分惧意,他手下这几个军官的修为他是很清楚的,放在江湖上也算二流层次。
顾观棋能够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就斩杀,那修为境界绝对不会弱于他,尤其是这种江湖人打法,与战场打法不一样,在这样的环境里,战场打法就会很吃亏。
袁从义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阁下到底是谁,你可要想好了,本将军乃是纪王义子,凉州军镇南将军。你若是天山派弟子,那咱们这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你们少掌门雪无情雪仙子如今也正在纪王府做客呢!”
顾观棋看着袁从义,平淡道:“如果纪王府都是你这种变态,雪无情还在纪王府做客,那天山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袁从义瞳孔一缩,道:“你不是天山派弟子?”
顿时,他悄然松了一口气,心底的那份惧意也消散了,沉声道:“不是天山派弟子,也敢管我们凉州军的闲事儿,阁下是有几颗脑袋吗?”
顾观棋看着袁从义,平淡开口道:“当今天下,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没有几个。”
袁从义心头一凝。
顾观棋继续说道:“我叫顾观棋。”
当顾观棋三个字一出来,
袁从义顿时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猛然站了起来,强作镇定地拱了拱手,道:“原来是顾盟主当面……在下有眼不识泰山。今日之事,是在下孟浪了,我义父对顾盟主一向推崇备至,说顾盟主乃是当今天下最大的英雄豪杰,在下……在下这就去禀告义父,准备迎接顾盟主大驾!”
他说着,便转身朝门口走去,非常狼狈。
顾观棋坐在凳子上,说道:“我让你走了吗?”
袁从义身体一僵,转过头,望着顾观棋,沉声道:“顾盟主有什么吩咐吗?”
“畜生就该跪着说话。”
顾观棋话音一落,屈指一弹,一道真气射出去,瞬间一分为二,瞬间击中了袁从义的膝盖,“咔嚓”“咔嚓”两声脆响同时响起。
“啊!”
袁从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双腿膝盖的骨头直接碎成粉末,但是,却没有丝毫伤口,瞬间就匍匐在了地上,他怒视着顾观棋,咬着牙说道:“顾盟主,你是铁了心要与我们凉州军和天山派为敌吗?我是纪王义子,镇南将军,纵然你武功盖世那又如何,凉州可是足足有十万铁骑!”
顾观棋冷笑了一下。
凉州这破地方,把人都卖了也养不出十万铁骑。
当然,就算真有十万铁骑,他也不会在意。
“听你这意思,纪王是知道你的行事作风了?”顾观棋问道。
纪王这个人,顾观棋是知道的。
乃是皇室宗亲,名叫赵貒。
算辈分,赵貒乃是当今皇帝赵明策的叔叔,封地在凉州,能力极强,尤其是带兵作战,当年先帝在时,曾跟随先帝上战场,斩将、夺旗、先登这些战功都立过。
先帝很重视此人,专门安排他在凉州统领边军,一为镇守国门,二则是为了牵制天山派。
但是,先帝离世之后,新皇年幼,太后垂帘听政、张介溪把控朝政,朝廷多年未曾往凉州发放军饷,纪王也就开始不听朝廷政令。
但是,在很多人的评价里,纪王带兵都是纪律严明,爱兵如子的。
所以,
纪王义子竟然会是这种德性,让顾观棋有些疑惑。
“那又如何?”
听到顾观棋的问题,袁从义朗声说道:“老子镇守国门,立下无数功劳,我吃几口奶怎么了?本将军是何等高贵,那些贱民有机会伺候我,是他们的福气,她们伺候不好就是该惩罚,有什么问题吗?”
顾观棋平静道:“我问的是纪王知道吗?”
袁从义沉声道:“我已经说了,我做的事情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义父知道不知道又有什么影响?”
顾观棋说道:“那就是知道,”说着,他指向门外那些犯人,说道:“这些人是做什么的?犯了什么事儿?”
袁从义望着顾观棋,沉声道:“顾观棋,你是在审判我吗?你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一边说着,
袁从义昂起头,直视着顾观棋,说道:“你,顾观棋,你是武功盖世,但那又怎么样,你没有资格审判我!我,袁从义,凉州镇南将军,我镇守边境几十年,参与大大小小战役几百次!
是我,是纪王,抵挡住胡人入侵,才让你这种人可以安安稳稳在中原生活,没有纪王、没有我,你顾观棋早就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被当做两脚羊给活烤了,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顾观棋看着歇斯底里的袁从义,很平静地说道:“所以,这就是不把普通百姓当人的理由?”
“哼,”袁从义怒声道:“他们就是靠我保护的,没有我,他们早就家破人亡了,我是他们的恩人,他们不该供奉我吗?”
顾观棋说道:“第一,守卫边境,不是你袁从义一个人的功劳,没有凉州百姓支持,你用什么打仗?没有那几十万士兵、民夫,你袁从义一个人能挡得住胡人入侵吗?整个凉州,有几家几户没士兵?有几家几户是完全没人上过战场的?”
袁从义说道:“但是,没有我,他们能打胜仗吗?我立下那么多功劳,我做出那么大贡献,我就该享受他们供奉,我就是他们的神,他们有什么资格忤逆我的意愿?”
顾观棋说道:“按照你这套说法,谁功劳大,谁就可以主宰其他人的命运。那我顾观棋,以一己之力平定了张介溪、燕昆仑作乱造反,保住了皇室,保住了乾国国体。
就你的主子赵貒的皇室名头都是我保住的,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就可以随意打杀他,我就可以随意去纪王府烧杀抢掠?”
袁从义愣了一下,然后连忙道:“这不一样,纪王上战场,他镇守边境,打退胡人……”
顾观棋指了指掌柜,说道:“他没上战场吗?他没立下过功劳?可你不还是没把他当人,那我也有泼天功劳,我不也可以把你们不当人?”
“这不一样,”袁从义怒声道:“这些人就是区区贱民,怎么配与纪王相提并论!”
“所以,你护的也不是百姓,你护的是你的主子!”顾观棋冷声道:“功劳,不是用来让你胡作非为、欺辱百姓的……算了,跟你这种人也没那么多话可讲!”
顾观棋也没兴趣跟袁从义多说,
因为这人的思想,其实就跟那种我强我就可以随意欺辱打杀比我弱的人的思想是一样,但同样,当形势反转之后,他就不同意了。
对自己有利那就是应该,当转变为对自己不利时就立马不认同了。
而这时,
听到顾观棋的话,袁从义知道顾观棋起了杀心,立马大喊道:“顾观棋,你不能杀我,我是凉州镇南将军,我有军功在身,你不能仗势欺人……”
顾观棋冷笑了一下。
如他所料的一样,这袁从义自己肆意妄为时就可以不管其他人的功劳,但更强的人来镇压他的时候,他就要谈功勋了。
顾观棋没兴趣再跟袁从义废话,挥手之间,一道剑气激射而出,瞬间就直接斩掉了袁从义的脑袋。
“嘭”的一声,
袁从义那颗肥硕的脑袋掉落在地上,眼睛瞪得很大,死不瞑目。
而见此一幕的那些士兵全都吓得惊慌失措,可是,没有人敢冲上来给袁从义报仇,反而是在看到顾观棋起身后,一个个吓得四散逃走。
顾观棋倒也没阻拦,而是微微挥了挥手,一道真气澎湃出去,当即便将两个旗牌官压住。
那俩旗牌官发现自己无法动弹,都吓得脸色苍白,看着顾观棋,眼里满是惊惧。
顾观棋指了指外面被困住的那些囚犯,问道:“这些人,犯了什么事儿?”
两个旗牌官都满是慌乱。
一个稍微年长一点的,结结巴巴道:“他们……他们没犯事儿……”
“那为什么要抓他们?”顾观棋问道。
那旗牌官说道:“是……是因为,袁将军说,过两日就是世子殿下的寿诞了,他要为世子准备礼物。他说世子喜欢打猎,但是,寻常的野兽,世子打着已经没多大兴致了,所以……所以,他就去抓一些人来充当猎物,让世子尽兴!”
顾观棋微微皱了皱眉,道:“看来,你们这个世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一边说着,他看了看地上袁从义的尸体,说道:“能跟这种变态玩到一块的,也不太可能是什么好货色!”
“小人……不知道,”那旗牌官说道:“我们都是些大头兵,没资格见世子殿下,不知道殿下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
客栈里的掌柜结结巴巴道:“恩……恩公……我听过一些世子的传闻……”
顾观棋回头道:“怎么说?”
那掌柜说道:“世子名叫赵天峰,在我们凉州有第一公子之名,传闻中,此人非常风流,挥金如土,每次出行都会带着几百号士兵。他最被津津乐道的是他纳了一百多个妾室,其中有一半都是仇人的妻女。”
顾观棋疑惑道:“仇人妻女?”
“对,”掌柜说道:“据说,他喜欢上那个女子,就会去杀她全家,然后把那女子强行纳入府中,给对方机会,任由对方去刺杀他。
但最后,那些女子都会折服于他的人格魅力,甘心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操持后宅。”
顾观棋眉头微微一皱。
他以一个正常人的思维,是很难理解那种折服于灭门仇人的思想,如果是一个两个,还有可能,毕竟,人多了,总有那种非正常人。
但全都这样,那就很奇怪了。
他推测,要么是有精神秘法控制,要么就是不断搓磨那些女子的意志,最后逐步摧毁对方的复仇信念,让对方像行尸走肉一般苟活。
那个赵天峰可能就是对正常的女子已经不感兴趣,所以,才会故意做这种强行征服仇人妻女的事情来获得满足感。
“纪王府,不会就没一个正常人吧?”
顾观棋暗暗皱了皱眉。
这个袁从义他已经杀了,梁子已经结下了,是得走一趟纪王府了。
顾观棋没有为难那两个旗牌官,挥了挥手,让两人离开,然后他又挥手,一道道真气动荡出去,将那几十个囚犯脚上的镣铐打碎。
那一众囚犯都跪地磕头致谢。
顾观棋摆了摆手,道:“自行回去吧!”
说罢,
他又转身走进客栈里,轻轻挥了挥手,便将几具尸体丢出了客栈,然后放了一锭银子在桌上,说道:“带着你妻儿找个地方避几天风头吧,注意听风声,事情过去了再回来。”
随即,顾观棋转过身,一步踏出,便消失在了黄昏之中。
掌柜和掌柜夫人这才回过神来,两人连忙跪在地上,向着门口磕头,嘴里大喊着: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我们一定会为您立长生牌位,日日为您祈福!”
“……”
……
凉州城,纪王府。
作为亲王府,纪王府的排场非常大,直接覆盖了一座大山,极其奢华高调,一座王府,如同一座小城池,雕梁画栋、亭台楼阁林立。
最近的纪王府非常的热闹,因为纪王世子赵天峰三十寿诞将至,以纪王府在凉州的威势,整个凉州境内各方上点台面的势力都纷纷前来祝贺。
便是凉州武林圣地天山派都派出了两位长老和少掌门亲自前来祝贺。
傍晚时分,纪王府中热闹喧嚣。
纪王赵貒正在接待着各方大势力的人,其中最主要的便是天山派的两位长老。
天山派少掌门雪无情虽然也在纪王府,但此时正受世子赵天峰的邀请在纪王府中赏景,未曾出席这场宴会。
宴会之中,
赵貒坐在主位上,正满脸堆笑着与各方势力的掌门人们寒暄着,作为久经沙场的老将,赵貒很符合普通大众对他的普遍印象,身材魁梧高大,皮肤粗糙,非常的威严有气势。
如今的赵貒已经年过半百,头发都已经有些花白了,但他的精神状态非常好,坐在椅子上,虽然一举一动都很随意,却总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如同一头猛虎。
正在谈笑之间,突然有人向天山派的二长老张庭合询问道:“怎么不见雪仙子呢?听闻雪仙子也来了纪王府!”
张庭合摆了摆手,道:“本来少掌门是要来的,但临来时,世子殿下去邀请她赏景了。少掌门与世子殿下相识多年,乃是好友,世子相邀,自不会拒绝。”
那人笑道:“年轻人之间更有话题,咱们这一群老家伙,也着实无趣了一些!”
又有人好奇道:“王爷,二长老,前些时日听闻世子殿下去天山派向雪仙子求亲了,如今看来,怕是好事将近了吧!”
赵貒“哈哈”一笑,道:“我家那小子和无情都是打小就很有主见的人,所以,我和冷掌门都没有过问此事,只待他们两个年轻人自己商量决定,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就静等消息便好了!”
当即便有人恭维道:“世子殿下乃是咱们凉州第一青年才俊,第一美男子,而雪仙子则是咱们凉州第一奇女子,第一美人,两人可谓是天生一对!”
“是啊,咱们就等着喝喜酒了!”
“……”
众人都在恭维着。
赵貒爽朗大笑着,说道:“就看年轻人之间的缘分了,哈哈哈,来来来,诸君,饮酒饮酒!”
而此时,
在纪王府另一侧,有一座巨大的人工湖,景色极其优美,岸边种着各种名贵树木,倒映在湖中,让整片湖都在这夜色下别有风味。
而此时,在湖中正有一艘装潢极其华贵的游船慢慢飘荡着。
船舱之中。
一个青年正躺在长椅上,身旁两边分别跪坐了两个姿色绝美的女子伺候着。
这青年容貌非常俊美,丹凤眼桃花眸,肤白如玉,气度非凡,不似人间之人。
正是纪王府世子赵天峰。
在赵天峰对面正坐着一个年轻女子,此女一身白衣,身材曼妙,气质清冷,不惹纤毫尘埃,坐在那里,一张绝美面孔,仿若画中仙子。
此女正是天山派少掌门雪无情。
赵天峰饶有兴致地看着雪无情,轻笑了一下,只是那一笑,便让旁边伺候他的女子微微有些失神。
赵天峰在凉州很有名气,有各种各样的评价,有说他放浪形骸、挥金如土、视人命为草芥,也有人评价他重情重义、潇洒风流、天赋异禀的,有夸赞,有唾骂,有欣赏,有痛恨。
但是,最没有争议的就是他的容貌,乃是公认的凉州第一美男子,比雪无情这个凉州第一美女的名头更足。
雪无情也看到了赵天峰的笑容,心头也不由得暗叹道:这家伙虽然行事不羁,不着边际,整日吊儿郎当,但这皮囊是真没话说!
赵天峰轻笑问道:“雪少掌门,来了这么半天了,一句话不说又是几个意思?”
雪无情面无表情,道:“是你叫我来的,我还想问你找我来干什么?专门看你表演怎么跟几个女子调情的吗?”
“你这莫不是吃醋了吧?”
赵天峰微微起身向着雪无情凑近了些。
雪无情看着那一张漂亮到没有瑕疵的脸,微微别开视线,撇了撇嘴,道:“你这人也太自作多情了些。”
赵天峰微微摆了摆手,那四个女子心领神会,都立即起身缓缓退了出去。
“你不喜欢看,那我就让她们离开好了。”赵天峰说道。
“与我有何关系?”雪无情这么说着,但嘴角却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没关系没关系,”赵天峰又缓缓躺下,说道:“不过,我好歹也是怕打扰了雪仙子才把她们赶出去的,都没个人伺候我了,雪仙子怎么着也得补偿补偿我,给我倒杯酒怎么样?”
“你想得美,我给你倒酒?你一个天天就知道声色犬马的家伙,也配吗?”雪无情说道。
“不配不配,”赵天峰倒是不在意雪无情的讽刺,说道:“雪仙子说不配,那我就不配。”
雪无情看着赵天峰那不着调的样子,心里又气又颇为无奈,还是给赵天峰倒了一杯酒,又说道:“刚刚那四个女子,是两对母女吧,你做这种事情,一点都不考虑道德伦理吗?”
赵天峰端起酒杯,说道:“不考虑,我又不在意世俗的眼光。雪仙子,凉州这地方,我比你更懂,道德、伦理、礼义、廉耻,在这片土壤里是生存不下去的。”
“这就是你屠人满门,抢人妻女的理由?”雪无情说道。
“那倒不是,”赵天峰说道:“世人不懂我罢了,雪仙子你也不懂吗?我杀的那些人不该杀吗?凉州,哪有好人?如果不是我爹镇压着,凉州与塞北、岭南这些地方又有何区别?”
“可这与你抢人妻女有何关系?”雪无情说道:“那些人该杀,该被灭门,那你就灭门,为何徒留人家妻女,还把人家纳入府中?”
赵天峰笑道:“我做了事情,总得有点收获不是吗?雪仙子若是觉得不好,不如以身饲魔来感化我怎么样?为了雪仙子,我愿意放弃所有妾室,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护在你身边。”
“我……”雪无情看着赵天峰,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与你之间,不合适的,我是天山派少掌门,一生都得奉献给天山派。”
“那有什么?”赵天峰说道:“我还得接手纪王府,接手凉州几十万军队呢!你天山派在凉州的势力根深蒂固,我们俩联手,更能让凉州团结一致,共御胡人,更能护住凉州,这不是你们天山派的目标吗?”
雪无情沉默着。
赵天峰喝了一口酒,说道:“我知道你顾虑着什么,你觉得我是个纨绔子弟,纸醉金迷、胡作非为。
但那只是表象,你知道的,我的武功不比你弱。我若是真是外界传闻那种人,怎么可能在修为上还能与你比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