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117 团练成营，各自晋升
校场上，大比武一直进行到午后。
十二支获胜的队伍已经全部选出，校场上到处是喘着粗气、满头大汗的民兵。
吴霜刃从看台上站起来，走到台前。
“十二个大队长的人选已经有了，还剩一个。”
他的目光扫过落败的十二支中队，“周柱！”
听到自己名字，身材敦实的汉子从队列中站出来。
他的中队撞上了第一大队的中队，撑了近一炷香的时间才被击溃，是落败方中坚持最久的一支中队。
“你运气不好，抽到了很强的对手，但你带兵带得不错。”
吴霜刃看着周柱，“最后一个大队长，你来当。”
周柱大喜，连忙立正行礼：“谢谢团总！”
其余落败的中队长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他，他们中也有人签运不好，抽到了厉害对手，但他们的表现确实不如周柱的中队。
吴霜刃重新看向获胜的十二支中队：“接下来继续抽签，你们比出一个冠军来！”
提到‘冠军’，他眼中有了些不一样的神采。
这话让获胜的中队心里重新变得火热！
十二支中队重新抽签，两两对决。
这一轮打得比上午更加激烈，能打赢一场的中队都不弱，每场对决都不会很快结束。
一直打到傍晚时分，前三名终于决了出来。
天色已暗，校场四周点起了篝火。
三支进入最后决赛的中队站在校场上。
打到现在，三支队伍都已经打了三场，民兵们的体能消耗大半，皮甲下的衣衫全被汗水浸透。
虽然是演武，棉布裹着矛头，但撞在身上照样青紫一片，三支队伍都有不同程度的减员。轻伤的还能站着，扭了脚、折了手指、伤了手臂的，只能退到一旁。
三支队伍的人数并不一致，但大家都是一样的赛程，所以比赛还是相对公平的。
吴霜刃站起身，催动内功，声音响彻全场：“最后一场，三支队伍同时上场，混战。最后还站着的，就是冠军！”
校场四周一片哗然，三支中队的队长也面面相觑，随即各自拉着队伍散开，占据校场三个角落，互相警戒。
谁也不敢先动手，因为先动的那一方必然会被另外两队同时盯上，腹背受敌。
僵持了十几息。
一名中队长忽然开口，朝左侧的那支中队喊道：“老韩，咱们两队先联手把廖大勇送出去，再分胜负，怎么样？”
左侧中队的中队长叫韩山，也是个老兵，闻言只犹豫了一下就点头应道：“行！”
廖大勇脸色一变，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拉拢韩山，两支中队已经同时动了。两支队伍一前一后，矛尖齐齐放平，从两个方向朝廖大勇的队伍夹击过去。
“你们这是耍诈！”
“这不公平！”
廖大勇叫骂着，频频回头看向看台，希望吴霜刃站出来阻止。
他是廖羽那边的亲戚，是廖羽的侄儿，小时候还和吴霜刃一起玩过。
吴，廖两家的亲戚进入团练，如今混得最好的是陈铁，已经是大队长了。
除此之外，廖大勇也不错，现在是中队长，而且已经稳稳拿到了晋升大队长的名额。
只是他并不满足，想要赢到最后，和陈铁一样，也成为吴霜刃眼中可用的人才。
他大喊着不公平，希望吴霜刃多少能给自己一个公平对决的机会。
校场四周观战的众人也都看向吴霜刃。
但吴霜刃只是平静地看着校场上的对决，不发一语。
战场上没有公平，只有生死！
眼看两支队伍越逼越近，廖大勇不得不下令：“变圆阵！”
方阵和圆阵，这是训练中最常用到的两种阵型。方阵用于进攻，对付正面的敌人；圆阵用于防守，应对多个方向的敌人。
从方阵变到圆阵，最为考验一支队伍的基本功，特别是在这种紧张的环境下。
廖大勇麾下的民兵们做得还算不错，在两支队伍杀到之前，堪堪完成了变阵。
外圈的民兵手持盾牌，内圈的民兵们将矛尖架在外圈的肩膀上，一个蜷缩的‘刺猬’成型。
很快，两支中队的矛头从前后两个方向同时捅进来，棉布裹着的矛头砸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闷响。
廖大勇的兵拼命撑住，但两面受敌，阵型还是被一点一点压扁。
“撑住！撑住！”
廖大勇在阵中嘶吼。
但民兵们体力本就不多，两面受敌的情况下，圆阵很快就破了。
就在圆阵被击溃的瞬间，率先开口拉拢韩山的那名中队长突然暴喝一声：“左翼，跟我走！”
他带着二十名民兵像是早就演练过无数次一样，整齐地脱离本阵，快速绕了一个弧线，从侧面切入韩山中队的队列！
韩山中队的人此刻正和廖大勇的人缠在一起，注意力都集中在正前方，等发现侧面杀来的敌人时，已经来不及做出应对了。
矛头从侧面捅进来，韩山中队的右翼立刻‘崩塌’，一个接一个民兵被捅倒，韩山中队的阵型彻底溃散，竟比廖大勇的中队溃得还要快！
解决了韩山中队，剩下阵型已经溃了一半的廖大勇中队也没坚持太久，很快就彻底溃散。
铜锣敲响，冠军诞生了！
校场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笑到最后的中队长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他的兵们围在他身边，又蹦又跳。
“他叫什么名字？”
吴霜刃指着这名中队长问道。
坐着的陈铁站起身，对吴霜刃说道：“团总，他叫冯平，也是博县人。团总您第一次在博县招兵的时候他就来了，后来是第一批跟着您去西河集的，几次大战都有参与。”
吴霜刃点点头，赞许地看向陈铁：“你带的兵不错。”
冯平是陈铁的中队长，他的兵，也是陈铁的兵。
陈铁脸上浮现出笑容，立正行礼：“谢团总夸奖！”
“冯平。”
吴霜刃转身喊道，“你上来。”
冯平闻言，快步跑上看台，右拳砸在胸口向吴霜刃行礼：“团总！”
吴霜刃打量着他，看上去二十出头，身材精瘦，手上全是老茧：“打得很好，懂得应变，这一点很难得，继续保持。”
“是，团总！”
冯平一脸喜色。
吴霜刃让身后的亲卫去拿钱，亲卫很快端上来一个木盘，上面放着十两白银。
吴霜刃接过木盘，亲手递给冯平：“这是你的，你中队里的每个人，每人赏一贯钱。”
冯平双手接过木盘，喉结滚动了一下，大声道：“谢团总！”
看台下再次响起欢呼声。
吴霜刃转身面向校场上所有人，催动内功，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
“从今天起，团练每隔三个月举办一次大比武。所有人都能参加，凡是在比武中获胜的队伍，人人有赏！”
这话让从头到尾只能观战的新兵，还有那些投降的民兵，心里也一片火热！
……
杀死了明的第六天。
吴霜刃对团练的整编正式开始。
他先把自己的亲卫队扩到一百人，从各大队中挑出表现最优秀的老兵补进亲卫队，被选中的人都一脸欣喜。
接着，张家团练投降的三百多民兵被全部打散，分到各个大队。又从各大队中抽人，混合降兵组建了三个新的大队，最后再把新招的一千多名新兵编成十个新兵大队。
至此，吴霜刃麾下的团练有一个亲卫大队，十五个老兵大队，十个新兵大队，若是再加上博县那边的一个大队，共计二千七百多人！
“从今天开始，十个大队为一营。”
吴霜刃随即宣布自己早就想好的营制，“第一大队至第十大队，编为团练第一营。第十一大队至第十五大队，编为团练第二营，十个新兵大队暂编为新兵营。”
听到这个编制，几乎所有大队长都激动起来。
因为既然出现了比大队更高一级的编制，就意味着有的大队长要升官了！
“白尽欢。”
吴霜刃看着台下。
白尽欢上前一步。
“现任命你为第一营的营正！”
白尽欢心中狂喜，深吸一口气，右拳重重砸胸：“白尽欢领命！”
“陈铁。”
吴霜刃再次喊出一个名字。
陈铁从队列中走出，神情激动。
“现任命你为第二营的营正！”
“陈铁领命！”
陈铁大声吼道，被刀砍在身上他都没掉过眼泪，此刻竟红了眼眶。
吴，廖两家的亲戚，因为姓氏的原因，哪怕吴霜刃不准众人暴露，别人或多或少也能猜出来。
唯独陈铁是例外。
他虽是吴霜刃的堂哥，但却不姓吴，因为他爹是个赘婿。
虽然家里人没有因此而苛待他，但他从小到大难免听到一些风言风语，这反而让他愈发要强。
进入团练成为民兵后，他是吴，廖两家的亲戚中训练最刻苦的，上了战场也是最敢拼命的！
所以他升得最快，最受吴霜刃赏识。
如今成为第二营的营正，成为整个团练仅次于吴霜刃的人，让这个要强的年轻人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感！
虽然第二营目前只有五个大队，没有满编。但明眼人都知道，等那十个新兵大队训练出来，肯定要优先补入第二营。
队伍里，吴，廖两家的亲戚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陈铁。
昨日的大比武，陈铁麾下的两个中队，一个拿了冠军，一个进入了前六，成绩有目共睹，他担任营正，众人都没话说。
“冯平。”
吴霜刃又喊出一个名字。
“在！”
冯平从队列中走出来。
“你担任新兵营营正！”
吴霜刃给出了任命。
冯平一脸惊喜，立刻行礼领命。
虽然新兵营是暂编的，后面可能会解散，但吴霜刃既然已经让冯平担任营正，意味着将来团练第三营营正人选，大概率就是他了！
昨天还是中队长，今天就成了营正，一次大比武就让冯平完成了三级跳，引来众人的羡慕。
接下来吴霜刃又选了三名大队长，将其提拔为副营正。一营，二营和新兵营，各一个副营正，和营正一起管理一个营。
三个营正，三个副营正，一下又空出了六个大队长的位置。
吴霜刃从昨日大比武中表现优秀的中队长里选了六人，晋升为大队长。
这次整编几乎花了一整天的时间。
整编结束后，吴霜刃让陈铁带着第二营的五个老兵大队去驻守张家庄。
“张家庄从今天起改名叫西庄。”
吴霜刃对陈铁说，“你去了以后，把木墙继续加高，加厚。每天照常训练，每日都派传信兵汇报一次。还有，你要抓紧时间学会骑马。”
“是！”
陈铁领命而去。
接着吴霜刃又叫来冯平，叮嘱道：“新兵里有不听命令的，训练不认真的，不肯吃苦的。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直接踢走！”
“是！”
冯平也领命而去。
……
雾隐山，后山的大殿内。
慈闻盘坐在佛像前的蒲团上，手中捻着佛珠，心却始终不定。
林中那场伏杀，逃走的骑兵，有一部分在昨天终于逃回了雾隐寺。
但这些骑兵都是雾隐寺自己培养的人，至于那些被笼络的马匪，一个都没回来！
接连几次出手，全部铩羽而归，还损兵折将。
马匪们见风使舵，已经不打算再跟着雾隐寺混了。
洪湛明用了几年时间，费尽心血，砸了大量银子才组建出的骑兵，如今只剩下五十多骑！
这还不是最让慈闻心痛的。
武僧院二十名精锐武僧，加上二十套步人甲，全没了！
身为一流高手的了明长老也没了！
大殿外响起脚步声，慈闻睁开双眼，看见洪湛明迈步走了进来。
这位洪大主管的神色看起来也有些憔悴，他向慈闻行了一礼：
“已经派人去打听了，昨天我详细查看了寺里记载的过去几十年来益州江湖一流高手的情报，没有看到符合描述的女子。”
逃回来的骑兵们向慈闻描述了许南枝的身手，说许南枝杀死了明，且自称是吴霜刃的娘亲。
“没有记载？”
慈闻眼中映照着烛火的光影，“益州地界上，何时藏了这样一位一品高手？”
洪湛明摇头：“或许对方不是益州人。”
慈闻：“那就去查清楚。”
“是！”
洪湛明正要退走，慈闻却开口让他留下。
“不急，梁山来人了，你也一起见一见。”
慈闻如此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