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You滴答滴答me,me嘩啦嘩啦you!
安豐城。
便是在荒南之地,這也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城,城中人口不過十餘萬,修士最高不過九品。
但也少不了家族之間的人情往來,勾心鬥角。
小半年前,安豐城中就發生過一件大事。
原本作為安豐城最強家族之一的韓家與另一家族甄家發生了衝突,就在滿城人以為甄家要敗落的時候,因為一個大人物的介入而情勢急轉。
最終韓家賠去了大半家產,舉家遷離安豐城,而甄家則聲勢大漲,坐穩了安豐第一家族的交椅,一時風光無倆。
只是此時此刻,外人眼中光鮮亮麗的甄家宅院,正一片愁雲慘澹。
甄家太爺甄天闊坐在主位上一口一口抽著旱菸,甄家家主甄遠望和嫡長子甄良坐在下手,也是一派愁眉不展,至於甄家的各房族老,一個個則是喪眉耷眼,只拿眼睛幹瞧著甄天闊。
不一會,正堂外傳來腳步聲,眾人抬起頭,就見甄家二爺甄遠聞快步走了進來。
他依然是吊著一條胳膊,不過之前是左臂,眼下卻是右臂。
「怎麼樣?」見甄遠聞走進來,甄天闊直接開口問道。
甄遠聞直接坐了下來,拿起甄遠望的茶杯也不管燙不燙,咕咚咚地喝了個乾淨,才放下茶杯搖了搖頭:「沒談成!」
此言一出,滿堂氣氛不由一滯。
一位族老猶豫了片刻,說道:「天闊大哥,家主,要麼還是請劉管事他們出面吧?」
「不行!」不等甄天闊發話,甄遠聞果斷拒絕。
甄天闊也喊道:「此事,本就是我甄家的事,怎能勞動清波城那邊?」
眾人聞言,正堂之內又沉默了下來。
原來甄家在獨霸安豐城後,想要在家族勢力上取得突破,那就不是原本那些生意可以供養了。
先天層次的修行,需要的是靈肉,而靈肉花銀子就能買到,同樣,先天層次的修行者也是花銀子就能僱傭。
但一旦涉及登仙層次,那要花費的可就是靈石了。
而甄家的靈石來源也簡單,除了先祖遺留的幾十棵靈樹每年結下靈果,固定可以換得一些靈石外,就是甄天闊、甄遠聞、甄遠望三位九品修士偶爾掙些外快。
所以,莫看甄家一副家大業大的樣子,但在修行者眼裡,不過也就是祖上有些機緣的窮門破戶而已。
但甄家也是機靈,在辛哲幫他們擺平韓家的時候,甄天闊就和護衛辛哲而來的劉管事搭上了線。
劉管事來自清波城劉家,清波城作為雲鳴宗的屬城,論及繁華和修行資源的豐厚,遠不是小小的安豐城可比,劉家隨意指縫裡漏一些,都足夠甄家吃到撐了。
劉管事自然也看出辛哲與甄家關係匪淺,便隨手下了個閒棋,給了甄家一道靈酒的釀造配方,允諾日後甄家的靈酒他劉家全要了。
按照劉管事給的價格,若這個生意可以一直做下去,不出三年,甄家就可脫胎換骨了。
只是不出意外,還是出意外了。
不知哪裡來了一夥強人,竟霸佔了甄家的酒坊,索要份例。
甄家也不是好欺負的,當即就動起手來,才發現對方有五個九品,其中兩個還和甄天闊一樣是靈光三轉的修為,為首的那個更是靈光四轉!
這真是要了親命了!
無奈之下,甄家和對方談判,願意劃出三成份子相讓。
對方確實答應下這個比例,不過三成歸甄家,七成歸他們!
眼看著交酒的時間越來越近,甄家也是越發著急。
「先答應他們!」甄天闊最後咬著牙,開口道。
「不可啊!」一名族老起身道,「大哥,這靈酒咱家又包工又包料的,去了清波城少不得還要打點,若答應他們只拿三成,只怕連本錢都收不回來。」
「那怎麼辦?去硬打嗎?」甄天闊敲了敲手裡的煙桿,「這買賣,虧本也得做。」
「今年給劉家交貨,才會有明年、後年的往來;今年若是不交貨,只怕明年咱們就不知道劉家門朝哪開了!」
其他人聞言,心裡也明白這個道理。
但是……
「甄哥兒……」又一名族老看向甄良,「要麼給那位傳個口信?」
另一名族老連連點頭:「是啊是啊,主要還是敘舊,家裡的事稍微提一嘴就行!」
「以那位的身份,動動嘴,說不定這事就解決了!」
甄良搖了搖頭:「二位爺爺,不是良兒顧忌面子。只是辛哲他已經返回雲鳴山,一時間確實聯絡不上!總不能讓現任的清波城主幫咱們傳信吧?」
「不能不能,確實不行。要麼,把咱家和那位的關係跟那幫匪徒說一說,興許……」
「別費勁了。」甄遠聞打斷道,「你以為我沒說嗎?」
「雲鳴山遠在天邊,他們不在乎。還警告我們,就是看在咱們家有這層關係,才來談的,不然,已經動手殺人了。」
「罷了罷了!」甄天闊擺了擺手,「還是以保住這條商路為先,此事慢慢籌謀……」
就在此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朗笑聲——
「甄前輩,何事要慢慢籌謀啊!」
眾人聞言抬頭看去,就見一道人影步入正堂,所有人都一下站了起來。
甄良滿臉欣喜,連忙上前道:「你……你怎麼來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已經離開雲鳴山數日的辛哲!
……
眾人將辛哲請到上首坐下,辛哲也沒有客氣,畢竟他若不坐下,其他人也是不敢落座的。
此時雲鳴宗的浮空巨舟就在安豐城上方的雲彩之中,他只是自行前來,直接落入甄家前院,因此並沒有門房通稟,這也讓他聽到了之前甄家的一些議論。
「是又遇上難事了?」辛哲開口問道。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在了甄良身上,這事也只有甄良來開口最合適。
甄良面露遲疑。
以他本心而論,他不希望和辛哲的情分夾雜太多的家族利益。
上次韓家的事,因為無相果的關係,倒也算各有所得。
但這一次……
「與我說說有甚麼要緊的。」辛哲笑道,「若在我能力範圍以外,你不要勉強我就好了。」
甄良聞言,又看了看甄家眾人眼中的急切,輕嘆一聲,便將事情說了一遍。
辛哲聽完,卻笑了笑,說了一句:「劉管事還是不錯的。」
然後他又看向甄天闊:「甄前輩,對方都是九品?」
甄天闊點點頭:「若是八品,想來也看不上酒坊的這點收益。」
辛哲拍拍手:「正好,出來都幾天,也沒見到甚麼不開眼的人,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出手。」
說著,辛哲走到甄遠聞面前:「有勞甄家二叔,帶我去一趟,我和他們談談!」
甄遠聞一愣,第一反應就是看向甄天闊,甄天闊也是趕忙勸道:「公子你身份尊貴,沒必要和那些人照面,此事……我們甄家自己擔下來便是!」
辛哲卻搖了搖頭:「前輩放心。我只是練練手罷了!」
說著,一股雄渾的威壓散發開來,壓得滿場都喘不過氣來。甄天闊眼前一亮:「公子八品了?」
「走吧!」辛哲沒回答,只是對甄遠聞道。
甄遠聞再看甄天闊,甄天闊輕輕頷首,甄遠聞也不再多問,帶著辛哲走出了正堂。
……
辛哲是走了,但甄家眾人卻不敢走,一個個都老實坐在正堂中等著。
大約半茶功夫後,前院傳來一片騷動,然後就見辛哲揹著手淡定地走了進來,身後的甄遠聞則是一臉敬畏的模樣。
「辛哲,你沒事吧?」甄良上前關切道。
辛哲也不說話,只是用眼光示意了一下甄遠聞,甄遠聞說道:「公子已經將那批賊寇全部打殺了!」
說的時候,甄遠聞腦子裡還閃現著辛哲動手的場面,只是隨意一指一掌,那些讓甄家如臨大敵的匪徒就直接沒了性命。
殺他們,不比殺一隻螞蟻麻煩。
這就是雲鳴山真傳的含金量嗎?
眾甄家人聞言,也先是一驚,隨即都是面露喜色,卻礙於身份,不敢上前恭維。
倒是甄天闊起身對著辛哲躬身一拜。
他哪裡想得到,幾個月以前翻牆逃跑的小子,如今居然走到了這一步。
辛哲伸手扶起甄天闊,輕聲道:「前輩,我還有些事情想和你與甄良兄弟單獨說一說。」
甄天闊聞言,當即清咳一聲,其他人立刻識趣告退,就連甄遠望與甄遠聞也一樣,一時間正堂中只剩下辛哲、甄天闊與甄良三人。
「我此番是執行宗門任務,路過安豐,不便久留。」辛哲開門見山說道,「略備了一些禮物,你們收好。」
說著,辛哲一拍儲物袋,頓時一堆瓶瓶罐罐堆在了桌子上。
「這裡有五龍丹一瓶。」
「增血丹一瓶,可漲肉身氣力。」
「廣法丹一瓶,可增法力。」
「回血丹、回氣丹各一瓶,都是九品級別。」
「另外我看甄良遲早也是要突破八品境的,準備了一顆響雷丹,對突破八品也有些助益。」
如今辛哲手中靈石和積分都不缺,這些丹藥除了響雷丹外都不過是九品丹藥,對於他來說不算甚麼,但對於甄家來說無異於天大富貴。
甄天闊看著桌子上的丹藥,下意識嚥了咽口水,一句推辭的話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甄良倒是微微蹙眉:「辛哲,你我相交,不是為了這些……」
「我知道!」辛哲打斷甄良的話,「這些和你沒關係,是當年甄前輩的投資回報。」
「若不是怕給你甄家引禍,我要給的還不止這些!」
甄天闊聞言反應過來,他表情動容地看向辛哲,隨即開口道:「公子,大恩不言謝,甄家永記恩情。」
甄天闊猶豫了片刻,似是做了甚麼決定,又道:「公子,若不嫌棄,我甄家也有一物相贈!」
辛哲正要拒絕,卻見甄天闊一拍儲物袋,取出一方木匣,木匣開啟,裡面擺放著一張金頁。
龍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