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吴某人的另外神异之处(1/2)
要是这样。
许峰未免有些失望。
不过转念一想,事情或许也没有这么糟糕。
他被丢到了安平寨,丢在了他称之为“大师兄”——其实此人未必就是老阿公手下大师兄,更像是丢在了某一处冷灶之上,自生自灭的时候。
大师兄,在那位老阿公门下,未必就是厉害的。
更遑论最厉害的一位了。
万一他就会这么一点东西呢?
他自己所会不多,不受喜爱,所以被丢在了这里,也叫他在这个地方端一碗饭吃,所以才导致了本领不够。
毕竟方才交流谈话之中,许峰看得出来,他们要是真出了事情,连老阿公都请动不得。
故而,许峰:‘我还需要等会儿刺探刺探他们在老阿公门下的地位。
看起来,这位老阿公——天上的龙,想要拜在他的座下,做一个龙子龙孙,也不是轻易简单的事情。
老阿公虽然收徒,但是入门不算太难,门道里面,却是设置了步步门槛。
就是不知道,在这个门槛里面,我将本事都吸收饱了,是个甚么场景。
能不能和完全体的赵三,掰掰手腕子’
说话之间,许峰等人拐过了本寨子最热闹的地方,来到了下街。
下街不邻水,故而也缺少了酒店茶馆,还有给牲口住的马店和铺子。
少了许多马帮的面孔,更少了一些大牲口的腥臊气息。
连地上的骡马粪便,尿痕,都少了许多。
叫许峰呼吸都轻松了许多。
不至于受罪。
在这里,许峰也见到了更多的铺子,人家,饭店。
不过这些铺子,大多都无须太多的消费力,还有几座神龛,一座关王庙,只是在关王庙前面,许峰又见到了在傩坛堂口见到的那些旗子,整个关王庙并非是标准的汉地建筑,看起来是一个竹楼。
许峰:“大师兄,怎么在这里也有傩戏坛外面的旗子呢?”
大师兄说道:“因为这就是傩戏坛的庙啊,在这里面还挂着端公的牛首刀呢!你要是进去,那里面白纸黑字第一个名字,就是端公的名字。
要是天色好,你还能在里面见到蒋端公——就是穿着彩色衣裳,大耳朵的人。
他经常和几个神汉马脚在里头子喝茶哩!”
许峰:‘端公在此处,不但有傩坛,还有庙?这不应该都是在一起的吗?’
不过说罢,他们来到了关王庙的面前,大师兄回头,看着二师兄。
——莫要看二师兄拉着车,可是他走的速度着实不慢,反而是老四阴沉着脸,走在最后,拖拖拉拉,将不满两个字,已经写在了脸上,但可惜三师兄也察觉到了老四的情绪,但是他才不管老四!
吃到嘴里,才是经济。
大师兄看着这场面,指挥说道:“老三,你带着小师弟,去拜拜这里的关王爷,我和老二老四,先去收拾一下咱们的坛子。
叫小师弟过去之后,可以拜坛坛神爷,方便他就此入门,不走弯路。”
三师兄应了一声,随即说道:“能成,但是你们切记啊,你们可千万别把酒肉都吃光了,给我多留一些!”
大师兄不满意地“啧”了一声,感觉老三说的太过于直白,太过于丢人。
但依旧无人搭理他。
二师兄在此刻插嘴,说道:“这是给小师弟补身子的,你放屁说甚么我们都吃完了,我们是那样的人么?”
说罢,还看了一眼许峰,对着他说道:“是罢?”
许峰:“二师兄说的是极。”
实际上,许峰心想:‘坛神?破坟匠人还供奉了法坛么?供奉的会是谁呢?’
老四自始至终不吭声,也不搭理许峰,转而从此间走了出去,老三则是带着许峰说道:“走罢,进去拜一拜关王爷。”
走了进去之后,许峰发现这是一座住祭两用的庙,整个层高挑高很高,看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此地的关帝信仰也很浓烈。
地上,桌子上,铺着一层一层的香灰,地上也有火盆子,桌子下面,是一道一道的黄符,许峰还认了认这黄符,旋即上香。
插入了香火之后。
许峰终于听到了今天为止,第二悦耳的声音。
【已受飨食】。
并且在这个【已受飨食】之后。
许峰还听到:【在你的所作所为:为关圣帝君上香之中,安平寨关王庙,关圣帝君对于你的好感度小幅度提升了】
许峰:‘还能这个样子?’
许峰未曾想到,这一下上香,就能打通他在此处和关圣帝君的关系!
虽然许峰立刻去看【好感度】,看到他和关圣帝君的好感度,也不过是一点而已。
算是破冰。
叫此地的关圣帝君,认识了他这么一个人。
可是这才是见到第一面,上了第一炷香啊!
要是继续这样下去——
许峰:‘前途无量,简直不可思议。’
许峰:‘这是因为我名气的缘故,还是吴良的福运,或者说,兼而有之,优上选优?
这么说的话,岂不是我已经知道怎么滚雪球了。’
毕竟,这可是关圣帝君啊!
许峰拜罢,抬头看着这一位关圣帝君,看到这关圣帝君前面的香烟袅袅,就此都没入了这关帝像之中。
整个关圣帝君,神像和顺,威严,正色。
甚至还有神光隐隐,落在其中。
许峰不知三师兄知不知道这事情,但是想来应该是知道的,毕竟方才,许峰也听到了此处破坟师傅们的“企业文化”。
那就是手底下可以不硬,但是招子不能不明。
横批,“保命当先”。
所以他们应该也能看出来此地关圣帝君的不凡罢!
三师兄见到许峰抬头,说道:“拜完了罢?拜完了就走罢,大师兄还等着咱们呢!”
许峰:“好。”
二人站起来,许峰刚要问问关于此间端公的事宜,未曾想到,从外面就急匆匆走进了一个人,他真如大师兄所说,身上穿着一件彩衣,但不是法衣。
彩衣披挂,头上插花,人还未至,香味先来。
用一句不甚敬畏的词来短暂形容,就是这位端公,“骚包”。
当然,也可以更加文雅一点。
这位端公,“风骚”。
许峰就见到他蛮横无理的撞了进来,三师兄赶忙拦着他躲开,这位端公在行走的时候,一只手端着碗,另外一只手指不断的在面前的碗里划动着什么,嘴巴之中不做声的念念有词,许峰一眼洞穿。
‘祝由术。’
这位端公也精通祝由术!
他就此端着这么一碗水来到了关帝爷面前,随即站在前面,那一只在水里比划的手从碗里伸出来,随即就像是随便乱抓一样,在自己面前的左中右各自抓了一下,每一抓,都做一个往碗里丢东西的动作。
作罢了之后,他方才一个九十度转身,快速走了出去,许峰看向远处,就看到远处有一个人捂着肚子,虚弱在一边。
端公一只手捏着这人的下巴,一只手将这一碗水塞进了他的嘴巴里面。
许峰的目光在这位端公的腰部看了一眼,看着那有些眼熟的葫芦,说道:“三师兄,我们走罢!”
三师兄:“哎,你不再看看了?”
许峰:“万一去的迟了,三师兄吃的少了,岂不是我的罪过?”
三师兄:“哎,你放心,大师兄会等我的,老二吃的也没那么快。”
说话之间,许峰和三师兄就从此地离开。
出庙再往下街走,后半段上,住人的也不多。
可以算得上是白事一条街了。
棺材铺子,纸扎铺子,但是许峰还是在此处见到了那端公的傩坛堂口。
许峰:“三师兄,怎么这里这傩坛堂口,开的这么多?”
三师兄:“嗨,小师弟,咱们在中街看到的那是老堂口。
这个是新堂口。
咱们这里啊,情势复杂的很。
山上的土司,用的是山上的那套,山下的先生,用的是山下的那套。
旁边的喇嘛,戴方巾的道士,还有这端公马脚,神婆闲汉,都是吃自己一出是一出。
但是和我们也没关系。
我们这破坟的啊,有人叫我们我们就去。
不过我先给你说好了。
这些人里头,有人是出了钱,你都不能去的,晓得吗?多少钱都不行。
那是卖命钱啊!”
许峰:“哦?哪家的钱,这么烫手?”
三师兄洋洋得意,夸耀道:“那当然是山上土司的赏钱了。
那是最不好拿的。
我告诉你,山上的那些人,他们死人啊,不下土,不见棺。”
许峰:“嗯?那他们怎么处置尸体?”
三师兄:“火烧啊!
所以官府一直都不甚满意这些人的做法,想要叫他们将人葬在山上,听说还打算特意给他们拨付了一座山埋人,但是他们自己不愿意。”
三师兄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一眼,旋即对着许峰说道:“因为啊,在他们那里,只有罪人和病人,才会被葬进土里。
人死之后,就会变成鬼。
他们的鬼啊,会留在坟墓周围。
那些被埋进了土里的鬼,天天就会被人踏马压,下雨被雨淋,风吹日又晒的。
痛苦啊,那可是要命的痛苦,是真的死了都不安宁!所以你想。”
三师兄:“这些人叫我们破的坟,那不用去就知道,那能是好地方吗?
那是要命的活计啊,给多少钱,都不能去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