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浸种!(2/2)
到了那时候,“瘟鬼”到了,就会出现瘟疫屠村的大祸端。
同时,这些尸体不处置。
成了病太岁。
那么病太岁也会要了他们的命。
且,传言之中,黑公公也不是甚么好东西,它也会带来瘟疫和死亡,但是黑公公不是被埋在了安通山么?
这三样东西堆在了一起,就算是大端公,也是束手无策。除非是起了大傩,但是大傩有没有用,大端公也不知道。
于是他索性去找老阿公,就算大傩有用,也须得老阿公这样的破土师傅相助。
只是如今。
大端公其实也能揣摩到了自己阿爹的手段。
每一次大傩之前,老端公叫他们在这里面斋戒,是他阿爹,将他当作了拉车的牲口,一次进去一些,将这病气带出来。
通过了驱傩的大场面,将病气散去。
延缓病太岁成型的时间。
可是这毕竟是治标不治本的手段。
“瘟鬼——”
想到了瘟鬼,大端公人也打怵。
去了马厩里头,大端公将里头一匹黑的冒油的大黑马牵了出来,摸了摸它的脑袋,翻身上马。
先叫这马晃动了一下脖子,看看是否能发出清脆的铃铛响声。
在这大黑马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巨大的马铃铛。
这马脖子上的铃铛,也有上下高低。
最好的,自然就是銮铃,得紫气,享官煞,正清气,恫鬼神,至于依次往下,江湖民俗,各有手段,大端公座下的这一匹马,它的脖子上那铃铛,也属于道具。
里面刻着一个精巧至极的“马王爷”咒。
大端公身形矫健,坐在马上,俯视儿子,大端公说道:“我今天对你说的事,不许告知旁人。
对了,
把火把给我。
你今晚也睡不得了。
我半夜冒昧进入了山里,一定会吵到了山里的树阿爷,我的这马蹄子,也会惊扰到了北向的土神。
我一路上唱着歌往山上走,你就在这里,为我烧些纸,叫土神宽恕。
还有,我估计还要经过几处鬼地。
你给我寻一些生米冷饭,叫我带在路上,掺上香灰,送给鬼神。
无论发生甚么事情,我明日就会回来。
还有就是无论如何,社日的傩戏,都要正常进行,明白么?”
小端公:“明白了!”
大端公看着小端公的样子,又紧着安慰了他一句说道:“你留在这里也无须太紧张。那傩公的马鞭子你拿着。
若是遇见了甚么害怕的事情,你就挥起来这马鞭子,狠狠地抽打。
打天打地打风。
别忘了啐两口,骂的脏些,一定要凶残哩!”
小端公:“我省的。”
大端公这才离去。
至于安平寨。
小院之中。
许峰是不知道在这平平无奇的寨子里面,还有一个大的。
只不过此刻,许峰在院子之中,看两方对峙。
此刻,酒肉自然是无须再买了。
许峰整个人都差不多破产了,就算是将他称斤上两,也榨不出多少油水出来。
再者而言,现场剑拔弩张,也不适合吃吃喝喝。
也不进去小阁楼,就在圈门口,二师兄看着大师兄,三师兄和许峰站在一起,且大师兄胜券在握。
一时之间。
二师兄也有些不安。
不过是事到临头。
二师兄还是忍不住说道:“大师兄,三师弟,小师弟,看你们这个样子,是已经做出了选择?”
大师兄说道:“不错,这一次露脸的行当,小师弟是一定要上去的。
既然你已经说出了道道。
那就由他来做第一锄头,成了,是他运气好,不成,是他命该如此!
要是他不成,那就我去!
你们若是服气,那还罢了,若是不服气,那无所谓,你们可以单干。”
看着大师兄如此模样,二师兄终于有些害怕了。
他说道:“大师兄,何必置气?要是小师弟万一真出了事情——”
大师兄:“那也合该我死!出了差错,自然是最大的顶着!
我最大,自然是我担着这个道理!
我还是那句话哩,要是你们不愿意,你们大可直接去找大端公,替代了我的身份。
要是他可以,我自然不会忤逆大端公。
要是不行,那你们也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盘下去!要是再聒噪一句,这露脸的活计,你们也就不必再跟随。
你们自己去了罢!”
闻此言语,四师兄俄而之间就是着急,说道:“你!”
三师兄此刻看着这情况,上前,也学了一个二师兄的皮笑肉不笑,说道:“你甚么你?
老四,哪里有你这样和大师兄说的道理呢?
还不快给大师兄谢罪!”
对于此间的交锋。
许峰不止是一言不发了。
他其实早就问清楚,在这社日傩戏开始之后的第五天,也就是浸种的时候,也就是许峰尝试安顿法是否能自制道具的第一天。
这对于他,十分重要。
比眼前这所谓的争斗,还要重要的多。
浸种,是大家伙儿为了叫种子从沉睡的过程之中苏醒过来。
将其浸泡在了水中发芽的举动。
只不过,社日虽有春秋之分别。
但是正儿八经的浸种,只有一次。
那就是在春社日浸种。
在秋社日浸种,种子落在地上,并不得活。
但是,
在这春秋,都会进行供奉土神、谷神的傩戏,大家的这春日稷种,就是在此时浸泡完成,秋日,也有仪式性的浸种。
是将发芽的种子,进行一场供奉。
将它们供养在了土神和谷神面前。
数量很少,属于祭祀性质。
所以许峰已经准备好了浸泡的种器。
还有稷种的原型。
对于眼前这种板上钉钉的战斗,许峰没有再注视一眼。这是必赢的态势,甚至于在这次争吵之后,二师兄和四师兄就此离开小院,但是他们也离开不得太远。
社日一到。
这时间几日,大师兄和三师兄都不许许峰进出,这可把蝶妹子气坏了。
不过想到阿哥是在做正事,她虽然生气,但是也没有闹将起来。
只是磨着虎牙。
琢磨着哪一天见到阿哥,就给他胳膊上来一口。
至于大师兄。
他这几天,恨不得自己再度多张出来一双眼睛。
许峰吃的食物,他们都要自己过上一口,唯恐许峰出事。
这越是如此,二师兄四师兄越是感觉紧张,压迫。
宛若是死期将至,不过到了此刻,就算是想要做些翻天的手艺,也是不得。
院子之中。
第五日尚且未到。
浸种并不当时。
但许峰就留在小院之中,在地上左上角,西北方,珍而重之地插上了三炷香。
随后剑指夹着一张纸,围绕着那浸种的坛子坛口走了一圈之后。
精气神集合在了一起,作【请神】之动作。
周围阴风一动,许峰将三碗水,立体“品”字放在了三炷香之前。
诵念曰:“十方浩荡,后土仁慈。”
随后,手指头在眼前做密讳模样,请来清风徐徐,就将已经在土神面前供奉过的种子,放在了坛子里面。
许峰拿着毛笔,开始在稷种坛子上写字,这都是按照了(初涉)的安顿法,依次逐步地进行,写完了之后,将这坛子,口子朝向了如今生机之方向——
但是却不将这坛子放倒,而是微微倾斜。
生机在东。
随即书写完毕。
许峰接引香火,神牌在西北,但是却接引香火,在东边方向,堆起来了一个小土堆。
这便是“借引”。
不过土神香火易取,稷神香火难得。
故而到了现在,稷神之香火,需要从傩坛的谷神之中索取,且在东方之前,许峰还须得再做一道香火指引。
将今日所做事情,借来了谷神的香火,再做一遍。
不过许峰不嫌麻烦。
从(初涉)到(精通),其中不过是量的积累而已。
坛口洞开。
许峰将三炷香拿在手中,先施密讳,随即将这三炷香倒着拿,香火再下,宛若写字画符一般。
嘴巴之中,念念有词。
更是借了这一点香火灵光,将神气缠绕在了这稷种之上。
正是:“土主土主,庇护我种。
一念天灵灵,虫不食我谷。
夏潦不伤,暑火不准。
大风不灭,鸟雀难吻。
二念地灵灵,气不蒸我谷。
地气不伤,肥气不损。
叫我庄农人,得以食土。
得以食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