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更爱妈妈还是爸爸？
【吞世者会议室内】
「不，这违背了帝国对军团的期待。」
玛戈拦在卡恩面前说，他压低声音，
「努凯里亚现在是帝国的星球，军团不能向其发动莫须有的战争——
若帝国与人类之主并不追究我们……但假若人们认真追究军团与原体，这会被定义为违抗军令，或者更糟。」
「你在害怕吗？」
玛戈身前，被他拦住的卡恩瓮声瓮气地说道，
卡恩嗤笑一声，
「帝国何时对我们有过期待？当他们将我们发狂的原体扔进吞世者后，军团的辉煌便从未被帝国提起。」
「你在害怕帝国责罚。」
卡恩盯着玛戈，最初在泽洛提出这个疯狂的提议时，卡恩的第一反应也是反对，但紧接着，卡恩意识到泽洛的提议是可行的。
他们为什么不可以回到努凯里亚？
接回原体后，帝国是这么对军团解释的，他们说努凯里亚的高骑兵们主动归顺的帝国，并选择交出了宝贵的STC模块，以换得成为帝国麾下的世界，并保证自己的统治。
帝国对其的承诺主要在保证高骑兵们的统治。
但假若军团与原体对努凯里亚上的统治权强宣称了吗？
人类之主会百忙之中来看他的将军，只因为他选择重新领导了自己的母星吗？
不，不会的。
卡恩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当安格隆在征服者号的舰船中屠杀吞世者时，人类之主没有来，当安格隆私自逃离吞世者时，人类之主也没有来——
他们早已被边缘化。
「其他帝国世界会怎么看这件事？即便我们拿出证据——但是我们都知道这种东西经不起查验。」
玛戈还在喋喋不休。
「军团代表了帝国与帝皇的意志，我们对一个已经归顺的世界发起战争，故意伪造证据，这叫其他正准备归顺帝国的世界与文明怎么看？这叫其他军团怎么看？」
「管他们怎么看。」
卡恩缓慢地说，
「不投降的世界只会迎来毁灭，投降是他们的机会，而不是我们的。」
「你认为其他军团正眼看过吞世者吗？他们称呼我们为疯子，将我们派到绞肉战战场的前线充作填线的。」
卡恩转过眼，他眼中某种狠戾叫玛戈不解——卡恩是他们当中离原体最近的人。
假如有一天，吞世者内破解了屠夫之钉，为了贴近安格隆，玛戈想他眼前的这个疯子也会选择第一个带上钉子——
只为理解安格隆的感受，卡恩希望做安格隆认可的战友。
玛戈只好再度开口，
「一整个蓄势待发的军团前往努凯里亚？这会立刻被帝国发现，努凯里亚星域所在的管辖权名义上在极限之主基利曼麾下，
同时因为STC的缘故，机械教也对努凯里亚有着承诺与庇护，我们要怎么过这两关？」
「如果吞世者强行闯进努凯里亚所在的星域，法理上极限战士会出于保护帝国星球的责任向我们发出驱逐令，难道我们要同一个军团起冲突？」
这下卡恩沉默了。
军团之间有预谋的战役……这的的确确在红线之上。
「这不是我们畏缩不前的理由。」
卡恩沙哑着开口，
「难道我们真的要原体如此痛苦地活着？」
他看向玛戈，面对卡恩炙热追问的目光，玛戈也偏开了目光。
这问题的回答太过沉重，注定要付出鲜血与生命。
玛戈意识到卡恩这次铁了心要前往努凯里亚了——就像是安格隆下定了决心那般。
他只好带着最后的希望，妥协地开口。
「那么……或许我们可以考虑那位大人的提议，我这就去调努凯里亚这几十年的税务清单，假如帝国并不追究的话……」
或许他们真的能找到不违背帝国与人类之主的那个平衡点。
但帝国真的会选择相信他们拙劣的谎言吗？
「不论有没有那个理由，军团都会让愤怒降临在努凯里亚。」
卡恩下定了他的决心。
……………………
【临时待客室】
「我发觉你们都很尊敬安格隆，不论你们如何在理智上看待他，但是我能感受到你们的灵魂深处，你们所有人都很爱戴他。」
泽洛若有所思地说道，他现在身穿一席简单的白袍，手拿一些文档，坐在一把铁椅子上跟智库沃里亚斯交谈。
吞世者们派出智库来接待泽洛，因为其他人对原体的行动既感到不解，又感到恐惧。
而智库们虽然恐惧泽洛的行为，但至少他们能够在灵能的角度上理解一部分泽洛的意志。
「这便是人类之主在创造军团时为我们设计的血脉连接，」
沃里亚斯尽可能平静地回答道，他刚刚拒绝了泽洛再度用灵能窥视他的灵魂，因此泽洛现在只是有些遗憾地盯着他。
「虽然……」
沃里亚斯咽了口唾沫。
「安格隆大人回归时状态很糟，还杀死了我们的许多兄弟——
但当我第一次被卡恩叫出来，亲眼目睹我们的基因父亲时，我还是感到某种难以言喻的震撼，我发自内心地想要团结在他周身，做他征战银河的战斧。」
「一个军团，只有原体被找到后才能称为完整的，在此之前，不论军团取得多么辉煌的成就，战士们心中都不会满足——
我们会永远期待着基因原体。」
「军团需要基因原体。」
这很有意思，泽洛想。
他知道星际战士，这种经过无数道手术创造出的超人士兵会自发对原体产生臣服与爱戴等情绪。
但在亲眼目睹了吞世者们奋不顾身冲出去保护安格隆，泽洛对这一概念有了更深的理解。
尤其是安格隆已经不能称得上是合格的领袖，但吞世者们却还是硬生生选择了安格隆——
若是换做泽洛，或许他会选择把原体当做一个吉祥物，又或许做一个军团的小宠物？
他认为军团本身就是自洽的整体，原体给他的感觉不像是融入这个整体，倒像是凌驾于军团之上。
对于军团内大部分战士来讲，这种统治不因原体的性格、能力而发生变化，即便是安格隆，吞世者也会向其效忠。
只有小部分人会对原体产生不服从的想法——但这是极其小的一部分占比。
军团对原体会产生如此强大的服从欲，以至于这种情绪会跟忠诚于帝国、忠诚于帝皇的情绪对抗。
泽洛能很明显感觉到因为安格隆的状态，整个吞世者军团内对帝国与帝皇有着一股无法言出的不满。
这很好。
这让泽洛更加好奇了，他未来的军团将会是何种模样？他们会像是吞世者敬爱安格隆那般敬爱他吗？
他们会绝对服从他吗？
他们会在服从他跟服从帝国间做出选择吗？
如果他要他们只服从他而不忠于帝国或帝皇呢？
「在你心中，你爱戴安格隆多一点？还是爱戴帝皇多一点？」
泽洛问道。
这问题似乎吓坏了他面前的智库，沃里亚斯急忙摆手。
「所有战士首先要忠于人类之主，早在泰拉之上，当他带领着战犬发起大远征时，我们便宣布永远效忠于他。」
跟着帝皇参加过大远征早期的战士会选择更加忠于帝皇。
泽洛自沃里亚斯的话中提炼出这件事，
那么假如他的斯托尔人改造为星际战士后，会不会比原本十一军团内的老兵更忠诚于他？
想到这里，泽洛的目光闪烁起来，他想起一件事，他还从来不知道第十一军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呢！
「给我讲讲你所知道的第十一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