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103.伟大的泽洛终于回归了他忠诚的人群
实际上,在泽洛抵达前,斯托尔人便已经开始在猩红女王号上生活,他们都很喜欢这里,认为这里比斯托尔星上的环境好很多。
在斯托尔星上,由于恶魔领主们不会在意人类奴隶的死活,因此斯托尔星的重工业聚集区并没有相应的净化设备,空气、水、与土壤都十分糟糕。
在泽洛开辟了地狱之城后,虽然原体设计了几款净化装置,但是受限于材料,这些装置的效果并不好。
因此原体在对猩红女王号的设计上特意强调了净化装置——作为承载一个世界人口量的荣光女王号,猩红女王号的环境必须洁净,
她的空气不能污浊,水质必须清澈,这是最基本且最绝对的要求,舰船上至少要留有三套冗余的净化系统在舰上作为备用。
原本十一军团的那些老战士也都搬进猩红女王号上了,他们面对如此干净、整洁的环境略微有些不适。
除此之外一切都还好,原体明面上并不允许猩红女王上的人们有着超过五件以外的个人物品,但对于这些老战士,原体允许他们保留自己的全部个人物品。
虽然大部分人的个人物品加起来也没有五件,大部分人是一个破酒壶,然后一些自己之前作战里获得的胜利品,比如一个干瘪麻赖的异形头颅。
大部分老战士的个人物品也不会留很久,他们迟早会把这些东西收拾收拾拿出去换酒喝。
就是那些好奇地跑过来,朝着他们叽叽喳喳的斯托尔人有些烦——他们太热情了,热情到无法招架。
不光是斯托尔来的星际战士,还有那些普通人,猩红女王号上的宿舍区是内部完全不设置门禁的,这意味着人们可以从这头跑到那头。
短短一天时间,这些斯托尔人似乎已经弄明白了这些可怜的泰拉人里谁是好说话的,谁又是不愿意开口的。
“哦,不,泰拉上面也有奴隶主——但他们不会,不,我的意思是大部分人不会把奴隶扔进沸水锅里煮。”
可怜的阿列克谢现在正在被一群好奇的斯托尔人包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都好奇地盯着他,一旦阿列克谢说完他的话,他们就会像叽叽喳喳的鸟群一样吵嗡嗡地开口。
大部分斯托尔人的记忆被帝国进行了更改,他们无法想起奴隶主的真实面貌,只会以为它们是某种灵能异形。
而斯托尔人问的问题……通常很令人……畏惧。
什么叫你体会过扒皮吗?如果你被扒皮了能够快速愈合吗?什么又叫帝皇也是个会砍奴隶主的超级大高个吗?他们可以去看帝皇吗?
阿列克谢已经开始怀念工作了,虽然他的工作内容强度很大,一半以上的时间是在被斯捷潘拿着指挥板敲脑袋,不过这总比被斯托尔人们围着强。
但是原体下了强制命令,五个标准的泰拉日内,所有人都不许工作。
“我希望你们能彼此认识,同时重新找到自己的定位。”
泽洛在全舰广播里是这么说的。
他们这些老混子战士自然是没怎么把这件事看的多么重要,他们能有什么定位呢?只要是原体手下最锋利的剑就可以。
但那些该死的、热情过头的斯托尔人当真了。
他们缠着这些可怜的老泰拉人问东问西,后面等十一军团的曙光军迁过来了后(好消息是挨着老战士们的凡人宿舍都是曙光军的),他们又抓住曙光军问来问去。
把所有人都问地头晕眼花。
等到了舰船规定的傍晚时间,斯托尔人们就邀请他们去猩红女王最中间的花园里玩,斯托尔人们也很快就学会了老战士带来的泰拉文化新游戏。
他们可以站在很高很高的雪崖上——大约十几层楼那么高,喝一口酒,然后用酒泼到自己的后背,拿火把点燃(因为不想损坏衣服人们一般会脱了上衣),随后纵身一跃,跃到雪崖下面厚厚的雪堆里。
这活动很不错,对星际战士们没什么挑战,所以他们只是旁观凡人们这么做,斯捷潘拉着亚历山大也在雪崖下面坐着的人群里观看,每当火球咆哮着跳下来时,灰耗子就哈哈大笑,然后开始喝酒。
亚历山大也觉得这是个淬炼人身心的有益运动,于是当那上面有小孩子犹豫着不敢跳下来时,他就大声呼喊着为孩子们加油,告诉他们要勇敢。
一般这个时候,在雪崖上的阿列克谢会收到无声的指令,然后他把他们扔出去。
罗兰也在一旁紧张地观看着,他拿着把大铲子,是唯一那个疯狂往雪崖下堆雪堆的人,因为人们跳下去后雪堆会有塌陷。
没人帮他,大家都想上去再跳下来,诺拉也跑过去玩了好几趟。
另一些人——不管是星际战士还是凡人们,则在平原又或者林子里散步,在傍晚时,有人会生火,然后人们围在一起跟着诗人唱歌,或者去比较昏暗的地方做一些爱做的活动,这些人大多是曙光军,因为斯托尔人没有隐私观念,他们向来对这种事无所谓。
诺拉甚至跟诗人贝尔有个孩子,在贝尔被抓去做那道关键改造手术的前一晚,诺拉溜进了贝尔的宿舍,以至于第二天贝尔昏昏沉沉地都不怎么需要被人摁住。
这种事在斯托尔人内部不算罕见,不少人这么干,因此很多星际战士留有了自己的子嗣,不过大部分他们不会跟自己的后代有太多的联系,这得看他们的宿舍是否被分到了相同区域。
因为在斯托尔星,关系是短暂且极其不稳定的,人们对于孩子的态度更类似于一个小群体里共同分担养育责任,有余力的成年个体会自主帮助幼年体,不论这是不是他或她的血脉。
米沙伊尔则带着格里沙在满是积雪的林中散步,药剂师还没有放弃讲他的冷笑话,又或者对格里沙进行认知测试。
当时间来到第三天时,斯托尔人明显出现了有些闷闷不乐的情况,亚历山大对此感到担忧,他找到一个跟他关系不错的工人问了问,得到的答复是他们想回去工作。
?
斯捷潘当时正在一旁喝酒,听到这话他把嘴里的酒喷出来了。
“为什么?”
这是斯捷潘这么多天里第一次问斯托尔人们问题。
这一切的源头应该从做工制度说起,工人们没有固定休息日,当他们不想工作时,他们就找对应的班组请假,然后直接离开岗位就可以。
猩红女王号上,大部分工作岗位都有着替换人选,相似的岗位也可以在短期培训后直接上岗,泽洛不允许一个岗位是绝对无法被替代的,他的设计系统里本身就包含了冗余,即便这需要更多的资源与人力。
有一些人——有时他们会在短期出现一种症状,他们会不想要在这个岗位上呆着,于是他们请假,一请就是一月半月有余,人们并不去管他们,因为这些人会在极度的无聊后选择重新返回工作,又或者申请学习深造。
猩红女王号上的氛围如此,当铃声响起时,所有人统一出去出去工作,那些待在宿舍里的人会逐渐产生一种被群体抛弃的感觉,焦虑与不安因此产生,
这种情绪或许会比其他世界上的类似情绪强烈很多,而当他们试着重返岗位后,这种情绪就会迅速消退,并且快速地产生正面情绪。
这似乎并不只是泽洛一个人的能力,人群同样具有着他们自己的魔力,
当一些人聚集到一起,并被放置在特定的规则里,他们会展露出一些只属于群体的特性,并用群体的节奏与浪潮裹挟着个体前进,一滴水永远无法抗衡一整条河流。
原体也鼓励人们深造,学习往往能够让一个人更加强大,人们可以通过学习并在通过考试后更换岗位,甚至是申请外调。
每人在工作之外被鼓励辅修其他工作岗位内容,也并不需要额外请假学习,他们的日程规划里原本就有这部分的时间,每五年,军团会进行统一考试,重新评估人们的能力与天赋适不适合他们现在的工作岗位,还是应该被调离,这被认为是加强效率的体现。
一个人也可以主动申请更换。
工作、劳作,不为领主私欲,而是为全族群工作,这是人类实现自我价值的出口,斯托尔人们坚信这一点——这是将他们有别于奴隶的最大不同,他们不为奴隶主荒唐的私欲。
因此他们喜欢工作。
所以在原体强制所有人停工五天时,斯托尔人们率先感到了不舒服,他们没办法停下来,他们习惯了一直在奔跑——
在他们的人生中,如果停下来就意味着被追上,意味着绝顶的痛苦会到来,这是已经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本能。
一些人于是跑到资料室开始学习,他们自泰拉人以及其他世界的人身上看到了其它可能,一些更遥远的选择,一些除了流水线外的工作。
泽洛也在第三天公布了军团所需要的岗位缺口名单,每个小分区里都有着实时更新的公告栏,用于显示当日当月该生产单位的生产量等内容,以及军团内部的一些公告。
这三天里,其实并不是所有人都在休息,至少泽洛就在工作。
他忙着对接其他征兵星球,以及对斯托尔二上的一些管理做调度,主要还是在做初步的草案,因为他给斯捷潘跟亚历山大也放了休假。
当然,除了他以外,还有一帮人也没有休息,泽洛不允许他们休息。
这帮人就是原来贱狗帮那批人,不过他们在泽洛这里更名成为了犬群,原体顺便把他们的个人物资全部充公了。
曙光军里的一小部分人适应不了猩红女王上的生活,这些人大多是之前拥有自己独立寝室的高级指挥又或者行政人员,至少宿舍要有个门帘吧?
不过其他人适应良好,因为他们大部分情况下是睡在战壕里,又或者挤在几十个人的多人寝里,或者干脆跟自己的战友拿个睡袋躺在大厅里睡觉。
这些人要求有门帘,要求有隐私,军团明面上并不为他们提供这些东西——至少得等申请。
于是他们路径依赖地找到了贱狗帮,贱狗帮在私底下还是称呼自己为这个名头,想要通过黑市交易。
在付出一些个人物品后,犬群自然会为他们提供。
在他们谨慎、胆战心惊地挂上门帘后,就会发现依旧没什么人管他们,只是那些叽叽喳喳的斯托尔人会好奇地问他们这是什么,不过斯托尔人什么都问。
除此之外,贱狗帮提供酒品供应,如果不想喝资料室里提供的,聊胜于无的酒精饮品,就可以来他们这里换。
他们拥有舰船上一处隐蔽的酿酒工厂——这自然是泽洛允许建造的,在图纸设计里就已经被规划出来的。
犬群代替泽洛管理着军团的一些隐秘角落,黑市实际上完全被泽洛允许,明面上,泽洛并不允许人们有五件以上个人物品,暗地里,泽洛并不太在意这些,只有这个数字超过十才会引起特殊的注视。
犬群们的作用不止于此,泽洛允许一些军团不提供的物资在人们间流通,但前提是这些物资来源于犬群,而不是其他不明不白的渠道,
如果犬群在以物换物的交易中发现了不属于他们提供、也不是从战场上获得的、又或者人们登船最初自带的可疑物品,这就会成为警告泽洛的第一声吠叫,告诉他军团里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
黑市也可以帮助泽洛定向从人们手里收回他们的个人物品。
犬群们提供的东西不少,酒精、烟草、糖、珠宝、更华丽的布匹……大多是些备受人们喜爱,在历史长河里颠簸不破的商品。
最开始只有曙光军那些家伙来找他们,紧接着好奇的斯托尔人也来了,大部分斯托尔星际战士在买酒——他们也通过老战士们尝到了这种美妙的液体,并不反感,甚至有些喜欢。
而斯托尔凡人们则多是来买烟草与珠宝,他们鬼鬼祟祟的,拿着在流水线上的一些残缺品来黑市置换,这自然吸引到了犬群的注意。
格列布把这件事汇报给原体,原体只是笑了笑,首先赞扬了他的警惕,随后告诉他这件事无伤大雅,但可以继续观察。
随后格列布就发现了这些物品出现在了非斯托尔人的人群手上——事情变得简单了一些,这些人只是想交朋友。
除此之外,也有一小帮人——什么人都有,星际战士,凡人,泰拉人或者斯托尔人,他们跑过来用自己的私人物品来换布匹跟珠宝,然后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件事自然也汇报了上去,得到的答复依旧。
格列布关注了一阵,最后他难以置信地看见这些家伙试着在做一个原体大小的冠冕,以及一身明显带有泰拉极北文化的衣袍。
?
格列布觉得这帮人无可救药了,他们甚至拿自己宝贵的私人物品来为原体筹备礼物。
但是,就拿这些破铜烂铁吗?
不过这也提醒了他——犬群们因此从自己的黑市交易库里拿出来些真正的好东西,在下一次交易时换给这些什么都不懂的蠢蛋,顺便把这消息透露给了波琳娜。
波琳娜最开始也在为住宿的事情发愁,不过她的隔壁舍友是诺拉,诺拉很快为她开解了她的烦恼。
波琳娜听到这消息后很高兴激动地捂住嘴巴尖叫了一声,随后为他们介绍了几位好裁缝,又拿了几件自己私藏的珠宝出来。
诺拉则好奇地看着,她其实想说原体完全不会在意这种事,在斯托尔星最开始那段岁月,原体会把布匹留给需要的人,以至于他在一段时间里一直是没什么衣物的状态,直到后面他们又攻破了一个恶魔领主的家——
但最后诺拉没有开得了口。
泽洛在军团里一直是简洁、干练的褐红色军装,只有胸前别着一个小小的金色军团徽章,除此之外人们没见过他穿别的。
原体的办公室兼寝室位于舰船空腔上方甲板的中央位置,面积并不大,正义是一个两端狭窄,中间宽阔的梭子型。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办公桌,一个办公椅。
两边则是星际战士大小的办公桌椅,一共三套。
墙壁则全是柜子,毫无美感的同时容量极大,塞满了各类公文。
最后一节柜子里则挂着原体的衣服,并不多,因此一节柜子就足够了,打开柜门,人们会看见数套一模一样的军装。
这里原则上来讲还是原体的寝室,因此房间的一端有一处做了下陷水池,面积不大,但足够深,可以让原体全部沉进去,还多余留出来一些深度。
原体鲜少吃喝,也并不排泄,不需要额外的盥洗室,但有时候他满身血迹的话,至少需要冲洗一下。
水池里的水应原体需求,全都是零摄氏度的冰水。
他换盔甲的话则是有专门的武器室,即便泽洛再想要节俭也必须得有一个他单独的武器室,由铸造大师看管,用于保管原体宝贵的盔甲与武器。
泽洛的办公桌上,除了必要的办公用具,只摆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那里面目前被人类大小的牙齿铺了浅浅的一层。
除此之外,原体的寝室兼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东西了,这里干净、空旷地可怕。
泽洛唯一的个人物品或许就是那些牙齿,跟存放牙齿们的玻璃罐,必要的工具、武器跟服装等生存资料在军团里没有被归类为个人隐私物品。
没有地毯,没有装饰,什么都没有,对于一个原体来讲,这样的布置也称得上太质朴简洁,以至于有些贫瘠了。
至于会客会有单独的,符合帝国人审美的房间,那里面适当摆放了些织着军团徽章的漂亮地毯,高大的单人沙发,以及军团之前获得的一些战利品。
有时候麦克尼尔会带着他的那帮小孩子过来,在那个空荡荡的玻璃罐里插几束花,等到了小花开始枯萎后就拿掉,这里面大多是些野生的小野花,来自猩红女王内部的空腔花园。
泽洛并不管这些——至少明面上他什么都不做,只是放任孩子们。
泽洛的办公室并没有门,理论上任何人都可以进出,不过原体本人会清晰地知道谁来过这附近,这附近一直存在着巡逻队,除了泽洛的单人衣柜外,资料柜也全都是有基因锁的。
同时,当原体在办公室时,办公室外往往会站一个金光闪闪的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