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107.荷鲁斯意识到马卡多似乎有些道理
“真没想到最后我们还是回到了这里，萨沙。”
斯捷潘坐在猩红女王的舰首，毫无形象地望着面前银河，他身旁，亚历山大手持重剑，昂首直面星辰。
他们身后，忙碌的人群工作着，没有人看向他们，他们俩是趁着办公间隙溜出来喘口气的。
泽洛？泽洛在办公室。
“但这一次，我们不一样了。”
亚历山大说，感到力量正在涌现——他亲眼看见原体将军团塑造为一支庞大、涌动的力量。
“我们会碾过他们，为帝国带来胜利。”
斯捷潘没说话，他只是盯着银河，意识到一切都将按下开始键，再也不停下，不停息。
泽洛在设计蚁群时，没有为他们设计暂停键与结束——他们只会前进，生存或毁灭。
斯捷潘回过头，看见甲板上，渺小如同蝼蚁般移动的人群。
…………………………
“啊！我的兄长！”
复仇之魂号机坪上，泽洛走下穿梭机，看着熟悉的场面，原体笑起来。
原体自然地张开手，迎来一个礼貌的拥抱，牧狼神朝后退了几步，面色有些疲惫，但仍然保持着和煦的笑意。
荷鲁斯看了看泽洛，一切如常，他的兄弟依旧是一席简洁军装，肩披黑披风，他的笑容比上次见面时更加真诚。
“我很抱歉没办法更好地欢迎你，泽洛，战事紧急，就连我也没办法再分出更多精力了。”
“卢佩卡尔，人们总会有分身乏术的时候，但我见你已经比任何人都要优秀了。”
听闻这话，牧狼神面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他急忙领着泽洛进入复仇之魂号内，步伐匆匆。
“我看了你给血蚁发的全部资料，我想这次的对象的确有些棘手，我想这次的米诺王国是个固执的存在。”
荷鲁斯微微点了点头，他在百忙之中抽空接待了泽洛。
十分钟后，影月苍狼与米诺王国的第五次和谈会即将开始，前两次的和谈每次都是在即将达成时，双方就一些问题产生了分歧，只好暂歇旗鼓，退一步修改条约，等待着下一次和谈。
荷鲁斯能够看出米诺王国的确想要促成这次和谈，他们甚至派出了目前在王国内话语权与声望浩大的大王子亲自来与影月苍狼对话。
在荷鲁斯与其他世界和谈时，对方鲜少派出本族内重要的血嗣进行谈判，因为他们担忧帝国出尔反尔，现场击杀和谈人员。
“但我认为还是有谈判的余地——我的兄弟，请容许我的冒犯，我还在尝试跟对面达成合约，化敌为友，直接让这个世界归顺帝国。”
荷鲁斯一边说，一边侧头去看他身后泽洛的表情，见泽洛露出思索的表情，他急忙继续补充，
“我知道我们的兄弟有些将和谈视作不齿软弱的让步，但泽洛，如果我们可以多一个朋友，那么为什么要燃起战火呢？如果能够谈下来，那么有多少鲜血不用白白流淌？”
荷鲁斯的话音刚落，泽洛便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可荷鲁斯的观点，
“和平与统一才是帝国所想要的，”
泽洛说，又眨了眨眼，
“荷鲁斯，你们是还在跟米诺王国进行和谈？”
听到这话，荷鲁斯面上露出了些歉意的微笑，他点了点头，
“我们已经初步进行了四次磋商——接下来是第五次，我认为我们快要成功了，泽洛，能否让你跟你的军团再等等？”
泽洛点了点头，意识到荷鲁斯已经将他快带到复仇之魂号上的和平议厅附近。
“我与我的军团并不着急，更何况我更想要一见月狼们的光彩。”
泽洛伸出手做出了个“请”的手势。
“我想你们马上又要进行和谈，我能否在外面旁听一会儿？荷鲁斯，我不进去。”
泽洛如此让步与好说话的态度让牧狼神心中松了口气，也缓解了他一部分的焦虑。
若是来的不是泽洛，而是其他兄弟，说不定已经开始因为牧狼神的不敬而愤怒或者开始指责他们。
“我很高兴来的是你，泽洛。”
牧狼神由衷地说，他拍了拍泽洛的肩，语气坚定又恳切，
“如果这一次和谈没有谈拢，那么月狼便不再插手了，与米诺王国的全部事务将交由你与血蚁，泽洛。”
荷鲁斯露出一点微笑，
“到时候做好准备，泽洛。”
泽洛也笑起来，
“我还希望着兄长跟月狼能直接拿下这个世界，让我们沾沾不战而胜的运气。”
这话叫牧狼神眼睛亮起来，他无声地张开嘴对着泽洛说了声看我们的吧，随后他直接转身。
礼仪官为他打开议厅的大门，迎牧狼神进去，在那里，米诺王国的外交队伍已经就绪，他们坐在长桌前，身着白与红的长袍，他们都转脸看向荷鲁斯。
在荷鲁斯进场时，人们都站起来，包括米诺王国的那些人，米诺大王子凯莱布笑起来。
“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帝国辉煌的牧狼神——真希望我们这次可以达成合约。”
…………………………
泽洛站在门外，不言不语，他的双目闪闪发光，和平议厅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就那样站着，在其他在外站岗，又或者匆匆进入议厅递交补充资料的月狼眼里显得有些诡异，原体如同机器一样站在议厅之外，面上毫无表情。
他身旁站着的十一位全甲护卫队也站在原体身后，一动不动，不言不语。
不过紧接着泽洛换了个姿势，他若有所思地、毫无形象地靠在墙上，抱着双臂，似乎在思考。
米诺王国完全不想要和谈，泽洛想到，一边聆听着他们与荷鲁斯的交锋，荷鲁斯照旧选择了他的两名子嗣做黑脸，而他自己则是白脸。
牧狼神难道察觉不到吗？还是因为他被泽洛与血蚁的到来打乱了阵脚？或者他的确处理过类似的局面，有信心自己能够拿下？
泽洛聆听着屋内米诺大王子的话语，他极力表达出与帝国合作的渴求，但说自己肩负着国王的使命，因此在有些条件上实在没有办法靠自己同意，只能希望帝国让步，又或者等他回去后再同老国王商议。
在荷鲁斯提供给泽洛的资料中，表明了大王子是国内的主和派，而老国王则是主战派，但在大王子的劝说下，老国王愿意试着先谈一谈。
除此之外，大王子还有一个同父异母，尚且年幼的弟弟。
荷鲁斯的资料有误，泽洛思忖着，通过米诺大王子的语气与内容来判断——大王子凯莱布才是坚定的主战派。
只有最坚定的主战派才会在和谈上毫无自己的脾气，见风使舵，怎么说怎么对，但就不进行实质性的推进。
他在为他们的国家拖时间，布置防御工事，又或者趁机打探帝国的军队规模。
泽洛在会议室外站了三个小时，直到最后会议厅内人们又没有达成统一的协约，在月狼们看来，事情虽然没有谈妥，但又取得了一些进展。
和平议厅内，荷鲁斯感到自己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每次都只差一点，这次双方又在免除什一税的年份上起了冲突，米诺王国要求前一百年的免税年限——这是不可能的。
但除此之外，别的条款都已经谈妥，双方甚至签了字，凯莱布王子说他回去后会再同老国王商议，争取再做出让步。
牧狼神感到有些可惜，如果泽洛与他的血蚁们再晚来一个月，不，半个月就好，月狼就能够与这个世界谈妥，拿下不流血的胜利。
但等他出去后，可以给泽洛些建议，牧狼神这样想到，让泽洛不要先出兵，而是继续月狼们的思路跟米诺王国谈，
虽然泽洛跟他的军团看起来并不像是擅长外交的类型，没有关系，荷鲁斯与月狼们会给他们合适的建议与帮助。
而泽洛又刚好并不是那种边界感强的兄弟，他并不会因为荷鲁斯的话语而恼怒或感到被冒犯，荷鲁斯认为，如果他给出泽洛建议，泽洛是肯定会试着这么做的。
“我回去后一定会跟国王再度商议，”
米诺大王子真挚地说道，他站起身，准备走了，荷鲁斯一行也站起身。
双方隔着长桌，最后临走前再说上几句客套话，又像是褪去官方身份，单纯站在个人立场，像个朋友一样对话。
凯莱布大王子有些歉意地朝荷鲁斯眨眨眼，
“你知道的，老一辈有些顽固——这毕竟是他统治了快百年的国度，他有些不舍。”
“我完全理解。”
荷鲁斯就像是个善解人意的开导者说道，
“但可惜这次谈判……”
凯莱布大王子接上了牧狼神的话，
“没有谈妥。”
他刚想要再说些什么，给这个异族人一点希望。
砰！！！
所有人猛地统一转头看向和平议厅门口，在那里，泽洛不急不慢地放下了踹开大门的脚。
他表情轻佻，背着手，不急不慢地走进大厅，长矛相交的大理石门廊雕塑下，原体一席褐红色军装，锃亮的黑军靴在木地板上清脆有声。
“我想我来晚了？”
泽洛说，完全不看米诺王国那帮人，他只是紧紧盯着荷鲁斯，随后摘下军帽，朝荷鲁斯无所谓地行了一礼。
荷鲁斯的头脑中此刻正在疯狂运转，他不明白为什么泽洛突然闯进来——而且——如此无礼。
“我的兄弟，你这是要干什么？”
荷鲁斯急忙问道，他又转过脸，朝米诺王国的人解释，
“这位是我的兄弟，也是帝国的将领。”
对面，在王子身旁的一个老者猛地开口，
“帝国为何如此无礼？！是在轻蔑我们吗？！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泽洛这时才慵懒地转过脸，当人们看见他凌冽如冬日的眼眸时，都不觉呼吸一紧。
“你让我不开心。”
泽洛说，这时人们才看见他的手上带着黑色的丝绸手套，一只手上拿着一把厚重的手枪——这里是和平议厅，任何人都不允许携带武器进场！
“消失吧。”
原体随意地抬起手，如同洁白骨刺生长而出的手枪“解脱”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啸声，
砰！老者刚刚站着的位置上顿时血肉横飞，大王子难以置信地抹了把脸，看见自己手上最忠心下属的血肉块。
现在那里就像是一个血球爆开了那样，巨大的鲜红在长桌与地板上留下鲜红的印记。
半截身子缓慢地向后倒下，砸在他自己的碎血肉块中。
？！！！
在米诺人的尖叫里，荷鲁斯难以置信地开口，声音洪亮，
“你在——你在干什么？！泽洛？！”
泽洛依旧面上不慌不忙，他简直就像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他走到荷鲁斯一旁，随意地提溜起阿巴顿，给他兄弟的子嗣放到一旁，然后泽洛坐到椅子上，
他抬起腿，斯文条理地将自己的腿一条一条搭到长桌上，又把军帽一拉，遮住自己的脸，抱着臂做悠闲的小憩状。
泽洛的军靴对着米诺人，那上面还沾着刚刚米诺老者的血跟细碎的小肉块。
“你跟一帮派过来无权无势，送死的棋子费什么话，我亲爱的兄长。”
泽洛轻蔑地说，他身后，重甲的血蚁护卫们走进来，沉默地站在他身后。
他们铜红色的沉重盔甲，在影月苍狼的颜色中格格不入。
“这是对面的大王子！”
荷鲁斯有点崩溃地喊道，但他似乎又有些隐隐弄明白了泽洛想干什么，泽洛想要扮黑脸——但是这太激进了！之前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大王子？”
泽洛顿了一下，随后笑起来，声音沙哑又由衷地带着挑衅。
他对面，伸出手让自己部下冷静下来的凯莱布大王子死死地盯着这个新进场的巨人——
他给凯莱布大王子的气息极其危险，就像是个喜好军功的纨绔儿，毫无责任与权利意识，肆意依凭着帝国给他的权力玩耍，完全不像是负责的荷鲁斯。
但这种人最是喜怒无常，视人命为无物。
在泽洛的笑声中，凯莱布大王子稳住了自己心智，即便他被自己部下的血淋湿了半边身子，
“我们对此感到困惑——帝国人，我们只想要双方共赢的结果，而不是双输。”
“喂，叫你说话了吗？”
荷鲁斯刚想要开口承诺凯莱布大王子，但泽洛却打断他，先一步开口。
泽洛摘下放在脸上的帽子，百无聊赖地把玩起来，依旧不正眼看他们。
“没权利没军队的家伙不配开口，小家伙。”
凯莱布深呼吸了一口气，他感到了极度的被冒犯，他头上顶着的钻石王冠此刻宛如一个笑话。
“我是米诺王国的下一任国王继承人，王子凯莱布，不知道我这些微弱的权力够不够，巨人大人？”
他讥讽地问道。
泽洛却丝毫没被他的名头吓到，完全不像是荷鲁斯，荷鲁斯在听到他是大王子后，给足了他尊重与该有的礼仪。
“王子？”
泽洛怪声怪气地开口，
“王子这东西，难道不是国王想要几个就有几个吗？”
这话同时让场上两个大儿子心中咯噔一声。
“让我猜猜，”
泽洛终于坐起身，他玩味地看向凯布尔，直视他双目的凯布尔只看见那其间晃过一丝诡谲的微光，但当他再集中心智看泽洛时，那双眼里什么异常都没有。
“你肯定有你的兄弟姐妹吧？”
泽洛摸了摸下巴，又盯着自己的手看，完全不把米诺人当一会儿事，
“军功没你高，经验没你丰富，于是老国王把你派出来，跟危险、强大的异族军队议和。”
凯莱布知道对面是在激他，但这的确踩中了他内心深处某些痛楚，更何况，这个巨人如此吊儿郎当的样子，看起来又可能不像是在故意激他，只是觉得贬低他很好玩。
他心中，自己的心声也响起。
【不，你知道的，父亲会把统治者的位置让给你，不是吗？他懦弱，没有能力——你才是王国真正强大的统治者。】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泽洛像是看傻子一样瞥他一眼，
“然后等你被杀呗？然后就能顺理成章地将真正的王位交给他真正爱的人，交给他认为真正的国王。”
不——不可能！议和是大王子主动要求来的，他是主战派，也是为了他民族而战的英雄！
但、但凯莱布想起他提出这提议时，他的父亲完全没有劝阻他，而是带着欣慰的眼神看着他。
【那不是欣慰我成长的目光吗？】
凯布尔心中颤抖着，此刻，那道目光似乎更加别有用意。
“一个愿意送死，一个刚好借着帝国的手拔除眼中钉——我这就成全你们，真是父子情深。”
泽洛举起解脱，这次直直地瞄准凯莱布，凯布尔完全呆愣住了，动弹不得，他身边的米诺人扑过来，想要拉走他，又或者挡在他面前。
“等等？！泽洛！不得胡闹！！！”
关键时刻，就在枪口即将喷吐出致命的烈焰前，荷鲁斯猛地冲过来一拉泽洛，砰！！！议厅天花板上，精雕细琢的和平女神像的上半边身子滚落下来，砸在地上，哗啦啦地裂开。
洁白的大理石碎片甩在地面上的猩红血泊间，刺进米诺人的眼中。
“送客！快送客走！”
荷鲁斯急迫地吼道，用上半身压住开始挣扎的泽洛，猛地抓住泽洛拿枪的那只手，泽洛还在胡乱地开枪，子弹危险地擦过人们。
看的目瞪口呆的月狼们才急忙行动起来，组成卫队，急忙拉着已经腿软的米诺人往外走。
直到米诺人匆匆离去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里，泽洛忽然不挣扎了，完全不动，荷鲁斯也同时松开了他的手，大喘着气，后退几步。
在满地狼藉间，他看见泽洛闪烁着狡黠光彩的双目，泽洛完全收起了刚刚那副轻佻、不学无术的模样，他拿枪点着自己的太阳穴。
泽洛真挚地朝荷鲁斯开口。
“看来我们配合地很默契，兄长，我本认为这会让你愤怒。”
荷鲁斯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感到有些疲惫，他几乎是脱力地坐回自己的椅子，看着他的和平议厅内的满地狼藉。
他没有办法否认，他刚刚的确在某个时刻感到了绝顶的愤怒——
但现在，荷鲁斯心中只有隐隐的不安与后怕，泽洛对异族大王子说的话，落到荷鲁斯耳中却变了味道，似乎意有所指，似乎更加刺耳。
“你想要挑拨离间米诺人？”
荷鲁斯说，看着泽洛平静地点了点头。
牧狼神却摇了摇头，
“我看出凯莱布很爱他的父亲，这不一定奏效，可能血蚁们得做好跟米诺王国开战的准备了，泽洛。”
“本来——其实我们马上就能谈妥了，我原本计划让血蚁来接手最后一次胜利的谈判。”
说这话时，荷鲁斯有种别样的快意，似乎是一种隐隐的报复，看啊，你刚刚把一切搞砸了，
现在你跟你的军团不得不流血，付出更多代价，你要看着你的子嗣死在战火里，就因为你失败的计谋与肆意妄为的举动。
“在这件事上，请容许我与你有不同的观点，我尊敬的兄长。”
泽洛微笑起来，似乎完全不为荷鲁斯话外的意义而苦恼，
“我认为凯莱布一定会反，届时血蚁会趁着王都内乱一齐发起进攻。”
“……为什么？”
“因为这就是权力，我的兄长，腐蚀一切亲情、爱情、人与人之间美好的权力，放大一切猜忌、隔阂与恐惧的权力——凌驾于一切自主意志的权力。”
十一原体平静地说，他身上的披风越发漆黑污浊。
荷鲁斯忽然感到某种寒意自他的脊柱上攀上来，他感到彻骨的凉意，似乎第一天认识泽洛那样，
那个尊敬他、敬畏他、听从他的泽洛存在。
但与此同时，这个蔑视一切生命，蔑视他，隐隐挑衅他，桀骜不驯，冷酷的家伙也存在。
到底哪个是真正的泽洛？
荷鲁斯忽然认为人类之主对他的提醒与建议很有道理——
泽洛是个危险的家伙，他显然没有之前荷鲁斯认为地那么温和软弱。
“就让我们来吧，我亲爱的兄长，就让血蚁攀爬上这个世界的废墟。”
泽洛说，笑容温和又爽朗，
“不过我的军团的确没有那么强大，还得需要强大的月狼们的帮助，荷鲁斯，我由衷请求让你跟你的军团帮助我们——这不算违规吧？帝国会给血蚁的首战打低分吗？”
“不、不不，我想不会。”
荷鲁斯声音有些发僵地回应道，泽洛又变成了他之前的，原本的模样，牧狼神有些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