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F**K Light
世界的本质永远是建立在物质基础上。
当保罗·辛格体验了身体从年迈变得“年轻”，哪怕是六十岁的身体都是如此的年轻，如此的令人着迷。
年轻人总是觉得决定让的是意志，是思想，是灵魂。
真正经历了衰老一点一点剥夺你的意志，激素让你懒得思考，无法思考。
你一切的身体指标都在告诉你，你已经是一个无用之人。
作为一辈子都在和金钱打交道，在和风险打交道的人，保罗·辛格只觉得愤怒，愤怒于时间在一点一点剥夺自己对身体的权限。
明明是我的身体！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而现在，权限回来了，自己又重新年轻起来。
如此神奇的一幕，一遍又一遍地出现在狮城这块土地上，一个又一个年迈的富豪重新夺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如此神奇，重要到无可复加，垄断到前所未有的技术，被一位名叫陈曦的华裔掌握，阿美莉卡对此无动于衷。
白宫里坐着的，是和自己一样愤怒的老人，欧洲藏在幕后掌握着权力但又衰老的老人，全球这样的老人，大家都对于陈曦来分配谁能年轻这件事没有异议。
这是怎样的伟力？
保罗·辛格觉得很悲哀，眼前这些坐着的华人，和陈流着相同血液，有着相同皮肤的华裔们居然是对此熟视无睹。
依然在用过去的思维去思考问题，仍然觉得晨曦集团要尊重过去的商业逻辑。
保罗·辛格莫名又开始产生愤怒的情绪了，为什么陈不是犹太人？而是华裔？
“你刚才的建议，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
晨曦银行仍然是一家传统的商业银行，仍然需要不断寻找新的借款客户，争夺市场份额，让外面的企业喜欢我们。
需要担心华侨银行，大华银行，汇丰银行抢走我们的客户。”
他摇了摇头：“不需要，晨曦集团承诺的未来要在整个柔佛州投入超过一千亿美元。
一家银行坐拥一个未来五年资本开支超过一千亿美元，而且还在持续扩张的集团时，你们居然还在这里担心，我们没有足够的外部贷款客户？
我知道集团内部融资会有集中度风险。
但晨曦和过去的所有集团都不同。
老板在做什么？
做垂直整合，横向整合，产业整合，人口整合，金融整合，甚至到了地域整合。
过去人类商业史上出现过很多次，卡特尔，托拉斯，康采恩，财阀，商社，每一种模式都有自己的时代背景。
现在晨曦集团摆明了要把它们在当下这个时代有效的部分拿过来，失败的部分丢掉。
过去这些企业受到限制，因为他们和政府之间存在冲突，因为社会认为他们权力太大。
最后都被阉割了。
我们现在有这个烦恼吗？
没有。
集团摆明了要成为集所有历史上各种垄断模式的集大成者。
我们为什么要做其他客户？
一家和晨曦集团毫无关系的企业，因为担心我们而去找另外一家银行。
很好，它走了我们无非损失三到五个点的利息，为了这几个百分点，我们要承担信用风险，要配置资本，要占用风险加权资产。
最后这家企业很可能还是拿着我们给的钱，去和晨曦竞争。
我们要做的就是服务集团内部，把晨曦银行升级成晨曦体系的中央金融大脑。
服务好集团以及集团的合作伙伴，这就已经够了，绰绰有余。
晨曦银行的kpi应该是我们是否以最低成本满足了晨曦体系最有效率的资本需求。
我们是否帮助晨曦锁住了关键供应链。
我们是否让战略合作伙伴更加依赖晨曦体系。
我们有没有把不属于晨曦、但具有战略价值的优质资产，逐渐吸收到体系内部。
只有三类外部客户值得做，未来有可能成为晨曦一部分的，晨曦短期内不准备收购，但必须长期控制合作关系的以及对集团没有竞争威胁，却能给我们提供必要能力的。”
保罗·辛格说完后，在场的董事会成员内心都暗骂了一句，该死的犹太佬。
邵震岳有醍醐灌顶之感，他意识到自己和保罗·辛格差在哪里，他们对于解决问题压根就不在一个层级上，对于金融的目的这件事的视野更是天差地别。
赵佩璇鼓掌，现场董事们跟着一起为保罗·辛格鼓掌。
“辛格先生说的很好，很辛辣的点出了我们为什么敢这么对我们的客户的原因。
因为我们不在乎，晨曦集团的扩张足够支撑起我们的产业。
一千亿只是对柔佛州的最低承诺。
实际上我们要展开的业务远不止一千亿美元。
生物医药也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人工智能，从人工智能往硬件层延伸的产业。
各位都知道，过去淡马锡把在印度的投资份额全部都转移到了高丽、华国和华国台北市场。
这是在针对人工智能所带来的半导体产业链的景气度提前下注。
而我们找来了曾经日立nec的创始人坂本幸雄，找来了佳能的社长御手洗冨士夫，我们会在柔佛州大量建造服务于人工智能领域的晶圆厂。
这些产业需要的水、电、交通等基建。
这些投资下来远不止一千亿能止住，都需要晨曦银行提供充足的银弹。
至于银行变成母公司的资金池和并购工具，风险过于集中，触碰监管红线，被mas盯上的问题，我想也不用大家担心。
我们目前还没有触碰到规则，另外就算真的触碰到了，狮城方面也会为了晨曦银行更改规则的。
另外关于风险，在anchor等业务不被拆分前，我们有着近乎无限的信用额度。”
你都这样说了，我们还反驳什么？
现场董事代表们都没话说了。
给你得了。
而保罗·辛格似乎还有话没有说完。
他示意到自己还有话要讲，在获得赵佩璇许可后，开口道：“我希望各位明白，过去你们在晨曦银行的利益，在陈曦先生接手之后都作废了。
你们交好的信贷输血对象，他们所能给各位的那些利益和服务好晨曦集团，在晨曦集团内部谋求好的位置比起来，不堪一提。
这是我最由衷的提醒，希望大家能够参考。”
......
“大家好，我是陈曦。”
陈曦在自己名为light__chen的推特账号上发送道。
下面评论全都是。
“谁不知道你是陈曦啊。”
“陈老板怎么又出来了。”
“估计是伊戈尔·巴布什金被收割还不够，看看还有谁能收割的。”
“感觉马斯克和贝索斯要瑟瑟发抖了，陈老板的镰刀挥舞起来也就他们的身价能顶住了。”
伊戈尔·巴布什金被陈曦套路，从谷歌明星科学家沦为被起诉失业对象，差一点进斩杀线然后创办晨曦教会的事情。
一直是坊间津津乐道的大佬逸事。
认为这体现了陈老板的阴险狡诈，把人忽悠了卖了还得帮他数钱。
而light_chen这个账号是怎么发推特找大佬搭讪，也被网友们看在眼里。
包括陈曦在人工智能领域的深厚造诣，很多现在大家才陆续发现的事情，在一年多前的陈曦就已经洞察。
因此在推特的共识是，陈老板阴险狡诈是真，有本事也是真，操控人心的本领更是一绝。
“很高兴向大家宣布，淡马锡和埃隆·马斯克完成了收购交易，将以220亿美元全资收购x，收购后的x将由我本人亲自担任董事长。”
陈曦接着发了第二条推特，马斯克第一时间转发：“很高兴为x找到了它最好的管理者！”
“埃隆你怎么了？你也被忽悠了吗？220亿美元买，好不容易精简架构，扭转颓势，通货膨胀都两年了，最后还是以220亿美元卖？”
“埃隆，你被陈老板绑架了就眨眨眼，我立刻穿着我的钢铁侠战衣来救你！”
“这不是你的心血吗？原来心血也能卖的啊。”
简中网友在马斯克转发的推特下面冷嘲热讽。
阿美莉卡网友就更不客气了：“埃隆，你说你要掌控一个能自由说话的平台，要对抗愈发猖獗的白左势力，结果你现在转手就把保守白人们的舆论阵地卖给了一个华国人。
一个出生在华国，现在控制着东南亚大量产业的超级富豪，封建地主？
你花了两年时间说facebook、google和推特不值得信任，最后你的解决办法是卖给一个亚洲的皇帝？”
这里亚洲皇帝是调侃。
“埃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过去三年在说什么？”
“所以言论自由的最终形态是让一个来自言论最不自由国家的人来接管吗？
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twitter：2006-2023，x：2023-2024，morninglight propaganda department：2024-”阿美莉卡网友把当年推特的蓝鸟墓碑翻出来，重新p了一下，变成一张三分图。
最下面写着的是：晨曦集团宣传部。
“说真的，这未必是坏事，莱特可是保守到比最保守的红脖子还要更保守的华裔，彭博社、路透社都说他活在中世纪，他大概不会允许白左的思潮吧？”
“是的，他不会允许白左思潮，但同样也不会允许白人保守派们的言论，他会把x改造成只能说他喜欢听的话的地方。”
“x很快会被改名叫cx了，在狮城到处能看到c，我以为这件事不会发生在我身边，但万万没想到，x也会被冠上c。”
“f**k light”这成为一个迷因，迅速在推特上流传开来。
大家似乎在用这样的方式，验证x是否还有言论自由。
“过去x是怎样，未来x就会是怎样。
不过我还是会做一点小小的改变，x会改回原来的名字——
twitter。
我们会开放巴别塔功能，各种语言都会被自动翻译，方便不同国家不同语种之间的人进行沟通交流。
对ai生成的文本进行严加管理，无论是ai直接生成的文本还是有ai生成痕迹的文本，我们都会限制它的传播，确保你在你的自然推荐流上看到的文本都是人写的。
cx人工智能模型会被集成到推特中作为会员付费功能开放给各位使用，同时我们会上线私密通信功能。”
陈曦又发了条推特，阐述了自己的经营理念。
“推特好啊，我喜欢这个名字。”
“埃隆前脚才说很高兴为x找到了它最好的管理者，后脚x就没了xddddd”
“太滑稽了，x这个名字只存在了一个小时，莱特直接打脸埃隆。”
大家乐于看到首富被打脸的画面。
同时大把对推特这个名字有感情的老用户们在欢呼庆祝。
“？？在大家都拥抱ai的时代，莱特选择倒退回去，严禁一切有ai的内容？不愧是最封建的富豪。”
“莱特是不是忘了自己有一家人工智能公司啊？”
“莱特的行为，会让我严重怀疑cx模型的质量，他自己都不支持ai的应用，凭什么让人相信cx能好用？”
“莱特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让ai文本传播？”
舆论哗然，这还是大型社交平台第一次对ai说不。
过去大家都从未限制这方面的行为，甚至是鼓励。
不过好消息是很快有企业反应过来了，脸书跟进了，表示也会限制ai内容的传播。
“莱特的逻辑很简单，他需要x充当数据库。
作为手握anchor的超级富豪，他比埃隆还有钱，他需要x不断提供人类生成文本，作为cx训练的语料。
我现在已经看到了趋势，大语言模型大量制造文本出现在各大社交媒体上，然后人工智能公司又把这些语料给找回去再次进行训练。
训练出会吐出更加相似文本的模型。
于是乎不断循环往复，模型的文本生成能力提升很快就会遇到天花板。
莱特为的是给自己的模型训练，留下一片自留地，这片自留地的文本是天然的，是人生成的，不会陷入到莫比乌斯环的困境中。
莱特毫无疑问是人工智能领域的大师级人物，他意识到的问题，脸书方面也跟着就想到了，所以脸书也跟进了，我相信很快其他社交媒体也会跟进的。”
抵达狮城的马斯克把这篇推特念完后，问道：“老板，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