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命星因果、祖祠传道!
东海,旭日海城。
三千列岛最热闹的地方,随着乱古劫气渐散,愈发喧嚣,海外散修更为频繁的出入海城。他们在各大势力处,打听与海眼有关的消息。
混迹东海的炼气士,岂能不知劫气散尽后,海眼将会动乱。
这是他们在外海活动时,足以影响安危的大事,必须关注。
崖岸礁石上,驻停在此的羽都海鸥依旧在售卖最新的‘列岛海书’,海域的新近变化,多在其中。譬如,在汤谷雾海沉寂了一段时日的七圣教,近些时候,又开始在内外海活跃。
更引人重视的,乃是东极大荒内的血神宫。
短短半年时间,这家魔门道统出现在东海的次数,要超过此前上万年。
虽看不见背后暗流,但有经验的炼气士明显能感觉到,东海稳固许久的格局,或将在劫气散尽时,发生巨大改变。
东海,龙湾附近的礁岸边,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风信君,给我一份列岛海书。”
羽都的海鸥扇了一下翅膀:“近来大消息甚多,一份海书需要六块灵晶。”
说话之人,并未在意海书涨价,付了六块灵晶。
海鸥收了灵晶,将海书给了面前的豹眼麻衣人,他的眼睛灰扑扑的,佝着脖子,背负一口法剑,身旁还有一头黑色的豹子。
一人一豹将神识探入,浏览列岛海书上的内容。
羽都收集消息的能力毋庸置疑,且具备很高的准确性。
他们看过整个海书,无论是血神宫的动作,还是玉还楼最近加大了“东海灵露浆”的供应,都没有挑动他们的情绪。
黑豹的脸上,露出人性化的失望之色。
“没有他的消息。”
“是的。”
周仓与申云飞一问一答,对于某位乱斗各家的‘刺头’存在,很是怀念。
申云飞将海书收起,小小叹了口气:“东海没有他的消息,感觉整个东土都太过安静,安静叫人心生烦躁。”
周仓的豹子头连点。
何止是烦躁,简直是焦急。
秦宣不在,他们的修炼进度大大下滑。遥想清河龙王一系与秦宣争斗的日子,他们的修为,各都暴涨。如今,却已陷入桎梏。
听说秦宣在闭关,也不知多久才会出来折腾。
要说对秦宣的念叨,周仓与申云飞只怕是最多的,毕竟,在他们的脑海中,时时亮着一个巨大星辰,于他们的修行之道而言,宛如“命星”。
发光的命星,如同明灯。
明灯的光芒,能照亮一些虚无缥缈的运数,二人修炼灾祸霉运,自身却是为了逢凶化吉。故而,越是修炼,越是小心翼翼,不敢乱沾因果,以免坏了道行。
一路走来,他们也有过额外尝试。
但心中无底,有成有败,曾留下过隐患。
因此,还是参考明灯,最叫人放心。就譬如清河龙王,这厮待在水府,有老龙王庇护,想来秦宣奈何不。谁能料到,竟会被梦中斩首。
一人一豹感慨中,又传音交流。
他们随着七圣教的人,来到城中可与水晶阁媲美的另外一家专事买卖交易的势力,玉还楼。
在玉还楼中,他们遇见了一名眼角有霜印魔纹的青年,正是霜天宫魔侯卓然。
当初小魔侯乌逢阴被秦宣斩杀时,卓然还幸灾乐祸,一直想着诛杀秦宣,趁势引起七圣教总坛的重视,还曾多次向申云飞询问,如何能在东海遇上秦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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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过去,他修为有进,已至金丹巅峰。
修行速度不算慢。
可是与曾经的对头一比,简直是一天一地。
当初想遇上秦宣,现在则想远远躲避。这煞星在东土传出的可怕战绩,早令他成了惊弓之鸟,哪敢与之照面。
卓魔侯与老魔祈赛瞧见一人一豹,极度热情。
清河龙府一役,为这一人一豹的推算之术再度证明,使他们在七圣教中的地位,连续拔高,到了霜天宫主的赏识。
卓然与祈赛早先利用他们。
现在身份转变,对他们颇为礼遇,哪还有曾经的倨傲。
“申先生,请~!”
卓然在前引路,让他们往玉还楼内部走。
申云飞感觉玉还楼与七圣教关系不简单,心下谨慎,传声问道:“卓侯,为何要在此地议事?”
“这是宫主的安排。”
卓然又道:“此次,还有一位百孝宫的师兄到场,他是从总坛来的。”
话至此处,卓然目露艳羡。
七圣教中,唯有在总坛才能修炼圣教至高仙经《神魔秘》,谈起这位师兄,他含有一丝敬畏,与申云飞说起他的来历。
这位叫做罗北辰的师兄,曾斩杀过两位崇津关真传,大涨圣教之威,入总坛。
其后数百年间,靠着修炼《神魔秘》,在总坛中渡过四九雷劫。算其修行年月,不过八百年,便成了与霜天宫主成了一个层次的生灵。
当初,正是罗师兄的事迹,刺激了卓然。
如今这位师兄携带总坛赐下的底蕴之物,从圣主宫走出,要谋划一件大事。
因听闻霜天宫中有擅长推算的异人,才叫申云飞至此。
一人一豹顿时来了兴趣。
申云飞豹眼一亮,杀了崇津关两位真传?
这因果还了!
卓然好心提醒:
“待会罗师兄问话,申先生可以如实相告,但他谋划之事颇为凶险,申先生还是不要轻易参与。你有宫主照拂,罗师兄不会强求。”
一旁的老魔祈赛也传声,与卓然说了类似之话。
他们当然没有那么好心。
只是不想申云飞随罗北辰离开。
他是总坛派下来的,更是化神修士,虽说要给霜天宫主面子,但申云飞若主动提议,那罗北辰就不用顾忌,可直接将申云飞带走。
申云飞与周仓自然知晓他们的心思,那显然是多虑了。
这罗北辰与崇津关的仇恨这般大,怎能与他牵扯太深。
与卓然祈赛一道入玉还楼内部时,久在霜天宫的一人一豹,终于听了秦宣的消息,知他在中州露面。
在楼内秘密议事之处,他们见到一位披散头发,看上去三十五六岁,面长耳大的双下巴青年,此人的眼神格外犀利,见了他们,眼中闪出一道乌蒙蒙的神光,似已将他们看透。
正是来自七圣教总坛,圣主宫中的罗北辰。
青年只是瞥了一眼,并未与他们搭话。
申云飞也不是这场议事的主角。
玉环楼的一位管事、罗北辰,以及霜天宫的副宫主江信,这三人,才能接触议事的核心。
不过,申云飞与周仓,也是听到一些与羽都有关的内容。
上回大世气机酝酿后,曾有一只孔雀闯入羽都,进入了最为凶险的孔雀秘境,这给羽都带来不小变数,其中一些异动,被七圣教给盯上了。
罗北辰正因此事,离开圣主宫。
议事时,霜天副宫主江信提及了秦宣。
罗北辰稍有感慨:
“崇津关的真传连被我斩去,本以为他们气数将尽,不想竟老树逢春,又寻到这样一位有天赋的弟子。金鳌岛这个地方,果然有些说法。”
“不错。”
江副宫主应声:“若任凭此子成长下去,怕是要成祸患。”
罗北辰在圣主宫修炼,眼界今非昔比,对于“祸患”二字,他听平静:“若再给他几千年,或许能成点气候,如今劫气将散,他已是没机会了。”
江信道:“话虽如此,但若有机会,还是要趁早诛杀他。”
“那是自然。”
罗北辰轻描淡写地说道:“若我遇见,自然借助圣宫底蕴遮掩,将之抹杀。崇津关天骄死于我手,算是圆满,也省劫气散尽后劳烦圣宫长老出手。”
江信点头,没觉他有何吹嘘。
无论对方过往有何等傲人战绩,一名化神修士对元婴出手,都是碾压级的。
罗北辰了圣宫中的仙人赏识,赐一尊珍贵无比的七宝化身魔,能够抵抗劫气。圣宫之仙派他此时出宫,恐怕也有压住崇津关气焰的意思。
当初罗北辰打杀了崇津关真传。
如今再灭道子。
那这个道统,便要一蹶不振了。
七圣教顺势拿下整个金鳌岛,叫灵宝一脉安插在东海的箭头彻底消失。
“他在中州出现了一次,后来又无消息了,我们会留意他的动向。他身上必定有金鳌岛给的保命之物,倘若杀他,不能给他反应时间。”
这简单的道理,罗北辰岂能不知,故而,他微微点头,没有给多余的回应。
见商议的事差不多敲定。
罗北辰从对坐那玉还楼管事的眼神中,到一份肯定,他便准备起羽都之行。在此之前,他的目光转向了在外围的一人一豹。
羽都这地方,如今劫气较乱。
当下能给到他危险的,除了劫仙,便是劫气。哪怕有底蕴之物压身,他还是很谨慎。
江副宫主旋即请来申云飞与周仓。
罗北辰道:“听闻申先生有未卜先知之能,卜算之术十分神,我欲往一处险地,申先生能问个吉凶否?”
话罢,他见申云飞直接点头。
这倒是让他意外。
朝修为高深之辈身上卜算,稍不留意,便有极大反噬。
敢应下,说明果真有本事。
罗北辰将心底轻视收起,露出几分郑重之色。
申云飞恭敬作揖:“罗道友,申某这便为你卜算。”
一双豹眼灰光涌起,时隐时现,手上不断掐算起来,一旁的黑豹,也有相同韵味。二人就这样算,逐步闭上眼睛,从晌午一直算到夜幕降下,依然没有结果。
罗北辰失去耐心。
这一人一豹修为不高,哪怕有些本事,也无法去算四九天劫以上的生灵。
在心里冷笑一声,不再期待,起身便走。
就在他要与江信一道出门时,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道友请留步~!”
罗北辰身形一滞,皱着眉头转身看向申云飞。
“你算出了什么?”
黑豹在大口喘气,而申云飞则露出极为疲惫的神态:“罗道友,你近来不太适合在外行走,还是等劫气散去,更为稳妥。”
回圣宫,那不可能的。
事未办成,如何能回返?
况且,这话在罗北辰听来,与废话差不多。元婴修士都要小心劫气,何况是他。不过,被人这般提醒,哪怕猜到此人算不出东西,一多半是在挽尊胡说,还是叫他心中起了个小疙瘩。
“江副宫主,这便是你说的异人?”
江信见他生怒,倒也没替申云飞卜算的准与不准辩解。
只道:
“申先生尚未接触秘辛,对本教底蕴并不熟悉。”
江信话语中有维护之意,霜天宫对申云飞还是信任的,罗北辰没多计较,率先离开了玉还楼,朝羽都方向去了。
桂婆婆月桂被砍伐后第二十九日。
也就罗北辰出旭日海城的当晚,离了羡天古仙州,又在中天采集天罡气后的秦宣,下了九霄,穿破电蛇云幕,返回了东海金鳌岛。
秦宣一回岛上,先去玄渊殿见师尊。
“子厚,你回来了~!”
茅岩与郑修缘一见到他,立时笑迎上来。
秦宣朝两人一打量,由衷欣喜:“两位老兄,恭喜迈过五行劫,成就元婴!”
二人听罢,也有几分意。
他们的修为卡了一段时日,计算现在的年岁,只要不与秦宣这样的人比,修成元婴算是挺早的。
尽管没有自家道子这份战力,但又回到了同一个大境界。
茅岩与郑修缘带着这样的想法,准备用元婴老怪的感知,来朝秦宣试上一试,瞧瞧他为何能在云潮关梦中斩龙,翻江倒海。
只是端详几息,二人忽然发觉有些不对劲。
渡过五行劫之后,再看秦宣,反倒更是模糊,丝毫探不出他的底细。感觉他像是普通人,又隐觉他的道行高不可思议。
这...这五行劫白渡了?
二人对视一眼,彼此惊疑,好在是熟很,茅岩直接问道:
“子厚,为何你的气息飘忽不定?哪怕是成就元神,应该也有神意外露才是。”
“哦,没有元神。”
“没有?”二人诧异,没有修成元神,如何在清江上大开杀戒,斩下那等战绩。
秦宣微微一笑:“元神确实没有了,因为才渡过琼霄四九雷劫,修成了不灭神魂。”
说话间,他释放了一丝不灭神魂的气息,那种触摸大道的威压,让郑茅二人心神大震!
二人身上的汗毛瞬间倒竖。
化神了!
这...这修行速度,未免太吓人了!
甚至,秦宣说要去拜师尊时,他们因为愣神,都忘了应话,也忘了去问这几年他去了何处。
良久,茅岩转过头,看向秦宣消失的方向。
他痴痴道:
“郑兄,这几十年间,给我的感觉,像是沧海变桑田。我还记,子厚在平原郡静湖庄中扇火,修炼金灵元气,那时他才是炼气期。可现在...他却渡了琼霄四九雷劫...”
“这...这可是四九雷劫!”
从元婴到化神,简直是天堑。
自家道子,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跨越了。
郑修缘也无比唏嘘:
“茅兄,听你这样一说,我觉,我还真是眼光独到。那时我去往元松观,便有心收子厚为徒。啧啧,幸亏金途道友没有我这眼力。”
谈及此节,二人惊讶的情绪尚未平复,却不禁笑出声来。
而这般时候,秦宣已盘坐在玄渊殿。
魏夫人正直直盯着自家徒儿。
知秦宣的近况后,她忽然生出一个怪的念头:这是我教出来的?
魏夫人感觉,徒儿的成长与自己的关系不大,她只是提供了最基础的帮助,因为徒儿的逆天悟性,早早领悟了自己的道途。
故而,她这个做师父的,压力也很大。
现在压力就更大了。
再这样下去,岂不是马上就要出师了?
魏令仪以往从未想过,自己教的第一个徒弟,会是这个样子。那种徒儿对师父的崇拜,那种师长对徒儿的教导后,看着徒儿修为慢慢提升的成就感,好像都没有体验到。
感觉有些失败,实际却很成功?
不行,我振作起来!
魏令仪暗提一口气,想着努力修行,不让徒儿那么早追上来。但是,一想到徒儿那难以想象的修行速度,压力比扛着仙山还要大。
罢了罢了。
何必去做三界压力最大的老师。
再说,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
魏令仪自我安慰了一番,这时,她听秦宣讲起了进入上源小世界之事,明白了他是如何渡雷劫的。这一番际遇,也是难以预料。
秦宣从灵吉洞府中,放出来从上源界带回来的妖王。
曾经的虎王,现在的猫娘。
“喵~~!”
殿中,原本在鲤鱼池边打盹的猫儿,瞬间炸了毛。猫娘的出现,让它感受到一股要失宠的巨大威胁,因为魏主人正撸着白猫的脑袋,看样子颇为喜欢。
不过,魏夫人没有撸多久,把白猫留在玄渊殿,与秦宣一道去往祖祠。
祖祠中的五位老人,在这些年也问过秦宣的下落。
虽知晓他生命无虞,却也有些担心。
感知到秦宣回返,他们心中一宽,又转添喜色,不成想,马上便受到惊吓。
“令仪师妹,你说什么?!”
“子厚已渡过四九雷劫!”
“没错。”魏令仪平和微笑,显示师尊该有的从容。
大家都有徒弟,谁是更成功的老师,一目了然。第一次带徒弟,便轻松压过一群师兄师姐,可见有多么成功。
这一刻,魏令仪身上的压力没有了。
而秦宣成就化神的消息,则在五位老人耳边炸响。
尾宿真人防止小师妹说笑,忙对秦宣道:“子厚,你不要遮掩,显露气息。”
“好。”
秦宣毫不犹疑,让五位长辈感受到他的不灭神魂,霎时间,亢氐房心尾这五宿真人经过面色变化后,一齐起身,朝道祖与祖师敬香。
“天佑我崇津关道脉!”
五位老人极为激动,知自家道子渡过四九天劫的那一刻,这天赋,已是超过了他们认知。
虽说他们都历经雷劫。
可攀升大道之途,对于道的感悟,上限差距极大。
有些东西,熬时间也难熬出来。
秦宣与魏令仪也跟着敬香,祖祠中,此时化神之上的修士,已有七人。崇津关过往有苍龙七宿,不断继承那七个道号。
如今,七宿都已不全。
秦宣加入进来,才又够足人数。
他虽未添入七宿,但这景象,已能引发几位老人感触。只有在数千年中熬下来,才能感受到那看着宗门一点点衰败的无力辛酸之感。
他们看向秦宣,充满惊喜。
道子的成长,太快了!
资历最老,道行最高的亢宿真人微笑:“子厚,说说你是如何渡劫的。”
“好。”
秦宣便将自己渡劫飞升之事,又简述了一遍。
同时,面对在场这些长辈,他也没有多少遮掩,谈起四九雷劫的感受,对雷劫中纯阳化生之力的吸收,以及顺着自己的路径,谈起对道之虚影的摸索。
整个祖祠中,安静了不少。
除了亢宿真人不动声色的引导,其余人包括魏夫人在内,都在静听。
直到秦宣将其自己钻研的四变法门,并用几位长辈能理解的方式描述而出,与他们讨论时,便是一直在引导的亢宿真人,也停了话。
祖祠中,檀香静静燃烧。
秦宣坐在最前方的蒲团上,讲述最基础的四变之理,讨论天地本源。
与纪青霓讲述时,秦宣能结合万化真篆。
在金鳌岛上,他自然结合一界化玄渊中的自化小千,甚至从玄渊祖师的道法,循着四变中的“太初”,逆向分析出祖师当年从祖庭的云篆天书中,看到了“虚与实”。
他不断讲述,诸位真人获益良多。
亢宿真人在有收获后,告诉秦宣自己是如何触摸道之虚影,如何渡黑雷劫入大乘。
其他的几位真人,亦是如此,分享自己的经验。
这一过程,不管秦宣能否懂,他们皆是毫不保留。众人都有默契,若是现在不说,以后说出来,可能就一点用处也无了。
一晃眼,众人便在祖祠中论道大半个月。
秦宣将那卷《紫檀匣经》放下,便打算返回碧游宫。
“子厚。”
魏夫人叫停了他:“你要寻的那射水鱼妖,如今已在北三岛秃山翁那座岛上。”
秦宣有些小惊喜,随即与师尊师伯们告别。
等秦宣走后,魏夫人露出笑容:“师兄师姐,我教徒儿的本事,你们可心服?”
尾宿真人摇头:“师妹,真是你教的吗?”
“当然。”
“那为何子厚说自身道法时,你听比我们还着迷。”
魏令仪淡然一笑,反以为荣:“徒儿出师,师之幸也。”
众人都点头,虽知小师妹与他们说笑,却也认为这话没错。譬如他们这数千年收的徒弟,大多都已陨落,远远走不到秦宣这一步。
魏令仪又恢复正色,她疑惑道:“子厚才迈入化神不久,为何对道的感悟这般深,让我们也随之受启发。”
众人难有答案,于是一齐看向亢宿真人。
亢宿真人的老脸上,于深沉中,凝着睿光:“我感觉,一来是他悟性高,二来是参悟的大道太过特殊,子厚以五行之道为基,探索天地本源,这在古时,也是一条少有的通天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