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圣灵妖书、碧游点化!
崇津关小天地内,金鳌岛之东。
一座形如星月的岛屿,正在荡漾的碧波中浮沉。
四时不谢之花,伴随灵果灵树之气,从岛上逸出芬芳。远远望去,只见白云盘绕于岛中山腰,顶巅宫阙,偶现华彩,在灵雾中愈发缥缈,有种难言韵味。
秦宣当初选中此岛时,其南北长而东西狭,周回只百余里。
数十载下来,它在不知不觉中,扩大了数倍。
中央那座山,愈发高耸,生出全新气象。
但凡金鳌岛炼气士,都能感受到这片小世界的改变,它正逐步复苏,似乎要朝巅峰时回返。只不过,从玄渊祖师陨落至今,过了许多年。
复苏的时间,想来亦很漫长。
整个金鳌岛,变化最明显的,正是秦宣这处所在。
崇津关修士,常于此处津津乐道。只是,没有人敢贸然探访,几十年过去,道子哪怕在门内再温和,但道行渐高,愈发叫人敬畏。
毕竟,现在只要行走东土,便可知晓,金鳌岛道子之名,早已在众多炼气士口中盛传。
这些名头,多是靠着凶悍战绩斗出来的。
如今论起崇津关,鲜有人再提过往衰败。故而,每日在外围雾海闯荡,欲拜入教宗者,越来越多。其中一些颇有天赋的年轻人,以前没将崇津关考虑在内,现在也来求取仙缘。
运数难以捉摸,却有几分表象。
秦宣踩着清气,行走在自家道场,他神念一动,便在果林中发觉金银两只灵鸟,它们正伴着一个眼睛很大的小女娃。
先天生灵寿元漫长,除非道行大进,否则很难一下长大。
从诞生灵智至今,小秦羲只是长高了几寸。
秦宣不禁露出笑意,他没有去果林,而是朝碧游宫后崖而去。
山下,一头趴卧着的老牛昂起脖子,它感受到有神念扫在自己身上,一对牛眼瞪大了不少,追着那道青影而去。
‘老祖,成了!’
牛很吃惊,想到曾经五百年的约定,现在连五十年都未到。
老牛又感到惊喜,佩服自己的眼光,以长眉老祖来作比较,果然不会看错人。它比玄渊祖祠的老人们要淡定,马上平静下来,继续酣睡。
秦宣来到后崖,行至松树旁。
这一回,他连招呼也没打,运转梦仙术,试着能否悄悄闯入松松的梦境,想瞧瞧她在做什么。
显然,秦宣想多了。
才接触到那片梦境,他心中便有温柔女声传来:“秦子厚,你很没有礼貌。”
话虽这样说,却没有阻拦,放任秦宣进入。
绝壁孤松,飞舞的青丝,纤瘦清逸的背影,又一次出现在他眼前。
“数十年未见松道友,十分挂念。”
秦宣一边说话,一边朝松树下走去。这一回,以他的道行,首次走到梦界悬崖旁的松树下,这是距离松松最近的一次。
他欲要上到枝丫,却又难寸进。
尝试几次不成之后,一道轻笑声从枝丫上传来:“你怎么不上来?”
说这话时,她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像是在邀请,柔柔的声音再度传出:“秦子厚,过来坐。”
秦宣背靠着孤松,坐在树下,只当没有听见她的话。
果不其然,又听见一阵不加掩饰的笑声,牢松显然知道,他根本上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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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秦宣只觉自己修行的速度还不够快。
渡四九雷劫之后,他首次遭受挫折,有些小郁闷,没有回应牢松的话。
转而问道:“这是你设下的禁制吗?”
“不是,是这片梦界本来就有的。”
松松不再调侃,带着赞许的口吻道:“你雷劫渡挺快,可是入了时间流速不同的小天地?”
“这你也能瞧出来?”
“瞧出来不难,毕竟你修炼元神就要许久。不过,你的进步真不小,能走到这棵树下,说明已摸索到了自身道途,把当初道显痕迹铭刻了下来。”
她柔声道:“这很不易,是你未来成道前的关键一步。秦子厚,恭喜你。”
“多谢。难听你说些易于入耳的话。”
秦宣露出笑容,极为放松地靠在松树上,接着,缓缓说起上源界与羡天之行,包括与凤族东寰大仙的交流,也悉数告知。
松松不曾打断,默默旁听。
从她晃悠的小腿来看,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秦宣说起经历,又谈到困惑:
“不知从何时起,我突然能看懂一些古早经文,譬如纪家的仙经、黄檗仙山中的金刻佛文,昆仑中的洞真元炁。在此之前,我从未与这些经文有过接触,也没有它们的道妙。”
“便是此刻去看《一界化玄渊》,依然赶不上我理解这些经文的速度。”
“这是为什么?”
他没有隐瞒,将心中的顾虑说给松松听,希望能到一些答案。
“听上去不是一件坏事,既然非是任意大道经文皆能读透,说明你本身适合这些道途,与它们有缘,这是寻常炼气士求也难求的。”
她继续道:“你可是担心,有人在你身上留下算计?”
“没错。”秦宣不由询问:“你对洞阳大教的教主,平育道人熟悉吗?”
松松应声:
“那是太古时,万法诸教中的大能。不过,这位教主已经陨落,以他的道行,也无法走出九幽轮回,想隔着整个乱古大劫,在仙经上算计你,便是道祖也做不到。”
“这样啊...”
秦宣嘀咕一声。
他有过这样的怀疑,但也觉可能性极低,听了松松的话,心神微微一松:“看来是我多虑了。”
“这也正常,修为愈高,越是容易生出感应,你与平育教主的仙法有缘,又他道妙,难免会多想。你已有自身之道,将其余仙法皆看为臣辅,便不会迷失。”
秦宣听罢,微微抬头,看向坐在树桠上的身影。
接着,便如她一般,望向悬崖之下,孤松之前,除了茫茫云海,再无其他,这与秦宣以往想象中的画面,截然不同。
“你一直都在看这些云彩?”
“不是啊。”
秦宣定睛,还是只能看到云海。
松松解释道:“你到我这里,才能看见云中景象。”
她朝身旁示意了一下。
秦宣无能为力:“到你那里,需要什么修为?”
“至少要成仙,炼出仙力。”
也就是说,成仙了,便能瞧见她是什么样子,秦宣对此很好,因为现在哪怕是在树下,也依然是连侧颜都瞧不见。
通过松松的反应,秦宣对这片梦界,有了更深的认知。
当初将她从元松观带出时,曾有虚幻的锁链断裂。这是松松的秘密,因为她没有说,秦宣从未问过。
此刻,她的口风似乎有所改变。
于是,他尝试说道:“必须成仙?”
“是的。”
“那也就是说,你对这处梦界,并不能随心所欲地控制。”
“可以呀。”
秦宣摇头:“我不信,除非你现在让我上去瞧瞧。”
他听到柔柔笑音:“我又没要你相信,喂,秦子厚,你该不会是风月小传读多了,对我也想打什么坏主意吧?”
“哪有。”
秦宣呵呵一声:“我忽然想起一事,松道友,你从未告诉过我,你叫什么。”
“我叫...”
她顿了顿,没有往下说。
秦宣感觉她有些为难,忙道:“我胡乱起的好心,你不方便可以不用说出来。”
“没什么,只是我的名字,许久没有人提起,也极少人知晓。”
她的语调中,夹着对过往的追忆:“告诉你吧,我叫澹台笙。”
“澹台笙...”
秦宣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从松松的声音中不难听出,这三个字,发自她的记忆深处。
循着这个名字,她又道:
“我曾对你说过,我本生存在一座高山下,是一株松苗,碰巧听几位道门前辈讲经说道,便生了灵性,因此被点化。”
“这名字,是点化我的那位老前辈所取。”
“后来劫气升腾,那位前辈化道,便再无人提起这一名讳。”
这位前辈显是对她有大恩,甚至是宛如父母一般的存在,再次与秦宣说起,那温柔语调中,依然透着失落伤感。
秦宣正欲出声安慰。
忽听她说:“我又记起一些事,秦子厚,你先出去吧。”
秦宣指了指她身旁的枝桠,提议道:“要不,你让我上去,我陪你一起回忆。”
他才说完,便有松子幻化,以熟悉的感觉砸在他的脑袋上。
像是将他从梦中砸醒,瞬间离了梦界。
秦宣想了想,瞬间闪身来到崖下果林,在一个小女娃欢喜的“爹爹”声中,将她抱到后崖:“你娘心情不佳,你去陪陪她。”
松树前,小秦羲天真道:“爹爹,娘亲总是提起你,你陪她更好。”
她的话似是只说了一半,还有更天真的话没有出口,便从秦宣眼前消失。
他微微一笑,身形亦从碧游宫消失。
北三岛中央,冯乙与贺云启师兄妹,经过一段时日的闭关后,此时正在岛后礁岸边垂钓炼心,就在二人抛钩不远处,水中晃动金银二色光芒。
一条金色三角鲨,还有一条银色射水鱼。
放在往常,他们早朝着这个方向打窝抛钩了。
但令人无语的是...
水中的两条不是鱼,而是同门。
师兄妹二人憋有点难受,尤其在没有鱼获时,很想将这两位同门钓上来助兴。
这时,身后突兀响起脚步声。
贺云启与小乙师妹一道回头,二人看到来人又惊又喜:“小师叔!”
“继续钓,我不是来寻你们的。”
秦宣笑着靠近,师兄妹二人立刻反应过来,朝水中喊道:“邬师弟,小师叔来了,速速现身!”
话音未落,礁岸边银鳞跃波。
一个身着银甲,三十余岁的长发男子,在银鳞闪耀中露出身形。
一见秦宣,邬老大哪敢托大,深深作揖:“见过道子。”
秦宣见他气息稳定,更胜盘江关钓图时,暗暗点头,心想这圣灵妖书不凡:“邬兄,来我崇津关可还习惯?”
邬老大兴奋不已:
“能入这仙家道场,实是邬某最大的机缘。当时我从钓图中脱困,闭关修炼了一阵,把修为稳定下来后,顺着清江,一路游到东海。若非有你的话,我也进不这方宝地。”
对于一个深山小妖来说,能入崇津关小世界修行,拜入内门,与鲤鱼跃龙门,并无区别。
尽管他有圣灵妖书,但也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来练功。
否则,圣灵妖书的消息一旦传开,他必死无疑。
秦宣见他果然定心,这场安排便算圆满:“这是你与本门有缘。”
邬老大听罢不作二想,一伸手,将一卷兽皮交给秦宣,这是他此前说过的,自然不会食言。
隔了一些年,秦宣对这兽皮依然有印象。
当年在耿太公洞府,隔着宝柱相望,虽然妖族经文,他并不能看懂。但是,这算是他最早见识到的、能通向大道的经文。
“这便是我妖族的圣灵妖书,直指大道!”
邬老大难掩激动:
“据说,我妖族曾有数位大能人物,都修炼过这一部妖书。这圣灵妖书的本名,唤作《九转圣灵经》,创出此书的妖仙,便是九灵大圣!”
这些流传甚广的传言,在妖族中不是秘密。
秦宣看过许多对妖族的记载,知道更多秘辛,这九灵大圣是太古时的人物,曾是一方妖道巨擘。
太古量劫第一大劫之前。
古道庭与古妖庭尚未开战,帝俊未被道祖打杀,还是妖庭之主。
这九灵大圣不知什么原因,与帝俊相争,两位妖族大能斗法,最终,九灵大圣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秦宣没指望修行圣灵妖书,毕竟这是妖族功法。
可展开兽皮卷,看到上方那些古怪文字的刹那,他的心怦然一跳!
妖族古字,一个也看不懂。
但无比怪的是,他竟能会意,并且,圣灵妖书记载的精髓,不断流入他的心间。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想到了《万化真篆》,以及在昆仑看过的《洞真元炁》!
就在刚才,他还向松松求证,是否有算计。
此时,哪怕是心中有数,他还是忍不住再次多想。
看紫檀匣经时远远没有这等感悟,为何看一部妖族经文,反倒能通彻其意?!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与妖族修行之法有缘?实在不可能,我连内丹都没有,也不曾修炼妖躯妖体。’
秦宣暗自思忖,同时,回想第一次见这圣灵妖书的场景。
当时它在宝柱中显露异,有一些妖族古字浮现,可他并没有看懂。这是与万化真篆不同的地方,可以前后对比。
也就是说,过去看不懂这妖书,现在却能懂。
这变化,是后来产生的。
这似乎可以排除古镜这个最大的机密。
倘若是看所有的经文,都有此状,秦宣也就不用思考了。偏偏在瑶池看温道子的收藏时,多数情况下,他都算正常人。
现如今,这变数落在妖族功法上,愈发捉摸不透。
圣灵妖书的内容,不断在心间流淌,秦宣洞悉了这部秘法。
它竟要不断自斩!
这位九灵大圣实在疯狂,他以内丹为媒介,与天地交感,吸收磅礴日月之精,完成九转蜕变。但这一法门,仅是表象,秦宣看透了内在。
此法的核心,乃是在吐纳日月之精时,将劫气引入体内。
趁着被道化前,将劫气斩掉。
九转蜕变后,斩掉的劫气越来越强,以致万劫不侵,修成劫外之仙!
秦宣被这秘法震撼到了,感觉这位妖仙比平育教主还要痴狂。但仔细一想,这法门虽凶险无比,却似乎有戏,比用通天藤、建木来练功要靠谱。
心中难免起了猜测。
难道这位九灵大圣仙法将成,妖庭之主感受到他的威胁,这才出手,打他身陨?
秦宣暗自摇头,不再乱猜。
复杂的思绪,又回到圣灵妖书本身,他并非妖族,但不知为何,观此法后,隐隐受到触动。不仅对妖族修行之道,有了了解,似还能映照自身修行。
秦宣这一番沉浸,叫邬老大惊疑不定。
真能看懂?!
一旁的贺云启与冯乙也不由怔住,邬师弟也把这妖书给他们看了看,可妖族之学,无论是识字会意,二人皆是一窍不通。
等秦宣的目光离开兽皮,贺云启忍不住问道:“小师叔,这妖书上说的什么?”
“说的自然是妖仙道之法。”
秦宣没有详说,朝邬老大道:“邬兄,此妖书可否暂借我观看一段时日?”
邬老大忙道:“道子拿去吧,我已无需此书。”
他的情况与金衍书紫檀匣经时差不多,首次接触兽皮时,内里飞出一道灵光,被他吸纳,已经有了圣灵妖书的修行之法。
若无这机缘,便是妖书在手,以他的悟性,多半也参悟不到什么。
秦宣并未推辞,之后他依然会将此书放在门中,邬老大是贡献者,自然想看便看,不会有人阻拦。
当下,他又询问其近况,知自家师尊已安排好一切,便不再操心了。
海水中,金色三角鲨冒出头来。
金衍书朝秦宣打了声招呼,又钻入水中。
看样子,他是做鱼上瘾。
秦宣与小乙师兄妹一道去寻秃山翁,邬老大也钻入水中,两条鱼在水下望着三人远离礁岸,相当感慨。
邬老大与金衍书,乃是老相识。
毕竟当年一起在云岫山水府中喝过酒,还一道随耿直,入了耿太公洞府。又都在那片小天地中,冒险追寻机缘而去。
如今,大家同时拜入崇津关,这份际遇,实难预料。
“金兄,秦兄似能看懂我妖族的圣灵妖书,这很怪。”
“不怪。”
三角鲨吐出泡泡,开口道:“与秦兄在东土所做之事相比,看懂一部妖书算什么。”
“当年你能想到他有今日这等成就吗?”
“不能。”
邬老大习惯性射水,打破了三角鲨吐的水泡:“短短几十年,他的变化实在太大,导致我总有时间错乱之感。还好我当初没有昏头,与他相处还算融洽,否则,哪会有此时光景。”
三角鲨也很认可。
没有秦宣,他们已是死在了盘关江钓图,更别说安稳加入大教修行。
金衍书感慨:“于我等而言,已是逆天改命。”
“……”
他们看到秦宣,想起旧事,话语越聊越密。
而离开礁岸的三人,已来到南北六岛首席秃山翁的闭关之所。
在一间静室内,于草席上盘坐的地中海秃顶老者在见到秦宣的刹那,敏锐感觉到他的一些变化。对于秦宣很熟悉的人,自然能察觉到。
他猜到了什么。
“秦师弟,你...突破了?!”
秃山翁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看到秦宣点头,顿时震撼又激动。脑海中回荡的,全是秦宣第一次登岛入玄渊殿时的场景。
掌教从偏僻小地,竟带回了中兴之主。
“秦师弟天纵之资。”秃山翁笑了一下:“我似师弟这般年岁,还在渡金丹阴火心魔劫。”
秦宣谦和一笑:“秃山翁师兄,我已感受到你酝酿的劫气,准备何时渡劫?”
“我的把握,至多五成。”
秃山翁满脸郑重:“若是此时渡劫,凶险万分,等到乱古劫气散尽,更为合适。”
“嗯,我从几位大仙口中知消息,按照他们的推测,晚的话,劫气估计百年之内散尽,早的话,近三四十年间。师兄能否压制住?”
“不出意外,应该差不多。”
秦宣放心了一些,能压制住自身劫气,自然最好。
大世到来,崇津关会有些功德业落下,渡劫的成功率更高。
为了提高秃山翁的把握,秦宣又将自己渡劫的经历、雷劫降临时的心、感悟,如何吸纳劫雷纯阳化生之力的法门,逐一告知。
秃山翁听罢,眼前一亮。
很快,他陷入沉思之中,去消化秦宣所给的知识。
秦宣见状,离开他的闭关地。
接着,他又去寻找崇津关另外一位准备渡劫的老真传徐岩,将告知秃山翁的话,对徐岩复述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秦宣回返自家道场。
他没有去后崖,而是来到碧游宫中打坐,期间,一直抓着圣灵妖书不放。这一部妖族法门,竟让他产生可以修习的错觉。
虽不会改修此道,但其中精髓,却值把握一番。
秦宣稍一沉浸,时光便快速流逝。
在碧游宫中观经半年后,他若有所悟,一道神念发出,须臾之间,金银二色光芒,以极快速度遁入碧游宫大殿。
此地道韵弥漫,仙雾自生。
两只灵鸟望向大殿中央主位,只见一位青年正神态悠闲,捧书而读。
等它们飞来时,这位老祖招了招手。
小金小银立时近前。
不待它们有所行动,两只灵鸟只见老祖抬手一指,分化两道白光,点在它们身上。霎时间,神魂不受控制的改变形貌,竟是一道高妙的炼形变化之术!
它们激动不已,把自身妖力顺势施展。
神魂生变,使它们形体也在大变。
周围仙雾卷入,随着两道金银二色在雾中炸开,有两道人影从雾中坠出,大殿之中,便出现一男一女两名童子,年约十一二岁,皆着白色云衣。
男童目含金色,女童双眸坠银,各生的粉妆玉琢,灵性十足。
这等炼形变化之术,远胜邬老大靠妖力幻化的形貌,无需炼化横骨,便可人言,且不动法力,瞧不见半点妖气。
“小金,我化形了,我化形了!”女童欣喜不已,急与伙伴分享。
男童也激动欢呼:“我也化形了,我也化形了!小银,你的眼睛好大好亮!”
两童子这才发现,自己已能发声。
他们连忙朝大殿中央恭敬叩拜:“多谢老祖!多谢老祖再造点化!!”
秦宣淡淡一笑:“你两个跟了我不少时日,既植灵树,自有今日之果,我再传你们功法一篇,往后,你们便是这金鳌岛,碧游宫门人...”
……